儿童接受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治疗的管理指南
该共识由PALISI网络HSCT亚组与MD Anderson CARTOX项目等专家采用改良Delphi法制定,针对接受CAR-T治疗的儿童患者。指南涵盖患者选择、白细胞分离、桥接化疗、预处理、输注后监测,以及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CAR-T相关脑病综合征(CRES)、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多症(HLH)/巨噬细胞活化综合征(MAS)的分级与管理。ELIANA研究中77%发生CRS(中位起病3天)、40%发生CRES(3级13%),近半数需重症监护(中位7天)。推荐对CRS相关低氧采用PALICC高危P-ARDS标准分级,并给出托珠单抗、左乙拉西坦及癫痫持续状态和脑水肿的具体用药方案。
要点
- ELIANA研究中77%的儿童及年轻患者发生CRS,中位起病3天(范围1–22天),近半数需重症监护支持,中位ICU停留7天(范围1–34天)。
- CRS相关低氧推荐采用PALICC高危P-ARDS标准分级:需FiO2>40%或接受无创机械通气者归为3级CRS并按此管理。
- 托珠单抗用于CRS:体重<30 kg者12 mg/kg,≥30 kg者8 mg/kg;临床反应常在给药后4小时内出现。
- 有CNS疾病或癫痫史的CAR-T接受者推荐左乙拉西坦预防癫痫:10 mg/kg(单次最大500 mg),每12小时一次,输注后持续30天。
- 窦性心动过速(按年龄定义)常为CRS最早表现,需结合患儿输注前基线心率及年龄正常值识别。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自体或异基因CAR-T细胞治疗的儿童及年轻成人癌症患者,适用于标准治疗和研究方案给药。
- 排除:未控制感染、活动性II–IV级急性或广泛慢性GVHD者;有既往GVHD者须已缓解且未接受全身免疫抑制。
- 有活动性CNS病变者应谨慎选择,尤其是与CRES相关的产品。
- 供者淋巴细胞输注(DLI)与CAR-T输注之间至少间隔6周。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RS分级主要基于Lee等最初提出的标准;CRS相关低氧采用PALICC高危P-ARDS标准,需FiO2>40%或无创机械通气者为3级CRS。
- 任何需要快速增加血管升压药剂量或存在终末器官低灌注证据者,即使血管升压药为「低剂量」,也应按3级CRS强化治疗。
- CAR-T相关HLH-MAS诊断:CRS风险期血清铁蛋白峰值>10,000 ng/ml,且具备以下任意两项:肝脏、肾脏或肺的≥3级器官毒性;骨髓或其他器官噬血现象。
- 器官毒性按CTCAE v5.0分级;儿童急性肾损伤可按pRIFLE和KDIGO的少尿/无尿定义分级。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CRS低血压:先给予生理盐水10–20 ml/kg(最大1,000 ml)快速补液;无改善则启动抗IL-6治疗。抗IL-6后决定重复补液还是启动血管升压药需考虑心脏和容量状态,存在心功能障碍和/或容量超负荷(如肺水肿)时应避免追加补液。
- 托珠单抗:体重<30 kg者12 mg/kg,≥30 kg者8 mg/kg;首次无反应者对重复给药反应可能性较低,可考虑糖皮质激素和/或西妥昔单抗等替代药物;糖皮质激素可重复托珠单抗同时给予,并按反应快速个体化减量。
- 癫痫预防:有CNS疾病或癫痫史者予左乙拉西坦10 mg/kg(单次最大500 mg),每12小时一次,输注后30天(或CRES风险期)。
- 癫痫持续状态:劳拉西泮0.05 mg/kg(最大1 mg)静脉注射,每5分钟重复(最多4次)以控制脑电图癫痫发作;左乙拉西坦40 mg/kg(最大2,500 mg)静脉推注(在维持量基础上追加);持续发作则转PICU并加苯巴比妥静脉负荷10–20 mg/kg(最大1,000 mg)。
- 脑水肿:床头抬高30度;20%甘露醇初始0.5–1 g/kg,维持0.25–1 g/kg每6小时(血清渗透压≥320 mOsm/kg或渗透压间隙≥40时停用);或3%高渗盐水初始5 ml/kg静脉15分钟内,维持1 ml/kg/h静脉至目标血钠150–155 mEq/l(血钠>155 mEq/l时停止输注)。
- HLH-MAS:按3级CRS管理并密切监测炎症标志物和器官功能;48–72小时无临床和实验室改善则考虑按HLH-2004方案管理;难治病例可考虑全身和/或鞘内治疗或IL-1受体拮抗剂阿那白滞素。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窦性心动过速(按年龄定义)常为CRS最早表现,需高度警惕并结合基线心率识别。
- 低血压、终末器官低灌注证据或需快速增加血管升压药剂量,应按3级CRS强化治疗。
- 需FiO2>40%或无创机械通气的低氧,归为3级CRS并按此管理。
- 血清铁蛋白>10,000 ng/ml伴≥3级肝、肾或肺毒性,和/或骨髓等器官噬血现象,提示CAR-T相关HLH-MAS。
- 脑水肿和死亡已有报告;出现颅内压增高(CSF开放压≥20 mmHg或临床征象)需重症管理和渗透疗法。
- CAR-T接受者禁忌使用糖皮质激素,须在电子健康系统中醒目标识以避免常规或意外给药。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ELIANA研究(国际II期,tisagenlecleucel,儿童及年轻成人CD19+复发/难治B细胞ALL):76%在住院环境下输注;CRS发生率77%,中位起病3天(范围1–22天);40%发生神经系统事件,多数与CRS同时或在其缓解后不久出现;近半数需重症监护支持(中位7天,范围1–34天),包括大剂量血管升压药、氧疗、机械通气和/或透析;输注后30天内2例死亡(1例脑出血,1例疾病进展)。
- ELIANA其他不良事件:感染43%,第28天未缓解的≥3级中性粒细胞减少35%、血小板减少7%,肿瘤溶解综合征4%;CRES 40%(3级13%)。
- 美国NIH开展的抗CD19 CAR-T(含CD28共刺激域、逆转录病毒载体)I期剂量递增研究(儿童及年轻成人ALL或非霍奇金淋巴瘤):完全缓解率66.7%;缓解后12例中10例(83%)达到MRD阴性缓解者接受HSCT并在数据发表时无病生存。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共识指南;由PALISI网络HSCT亚组、MD Anderson CARTOX项目及其他机构的多学科专家小组采用改良Delphi法制订。
- 证据等级与推荐强度基于Shekelle等的分类方案(补充表1);关键推荐及支持证据等级汇总于表1。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CAR-T输注后建议考虑住院至少3–7天,尤其当该治疗作为标准治疗提供时;住院时长和每日门诊评估需求可根据CRS/CRES风险、患者临床和发育状态及家庭支持系统调整。
- 从输注当天开始强烈考虑持续心脏监测(条件允许时遥测),并持续至少数天(基于CRS/CRES峰值发生率)或直至新发CRS缓解。
- 推荐所有患者具备中心静脉通路或双/三腔PICC,以便对毒性进行及时医疗干预。
- 推荐在电子健康系统中为CAR-T接受者创建标志或横幅,使糖皮质激素的强烈禁忌高度可见,并设置需实时电子审批的「按需」医嘱以确保快速获取正确剂量的抗IL-6治疗(如托珠单抗)。
- 有CNS疾病、绿色瘤和/或软脑膜强化或既往癫痫史等高危CNS假性进展风险者,可考虑基线神经科评估、脑电图和/或脑和脊髓MRI和/或抗癫痫预防。
指南或共识出处
- Management guidelines for paediatric patients receiving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 therapy;PALISI网络HSCT亚组与MD Anderson CARTOX项目等;Nat Rev Clin Onc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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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白血病是儿童最常见的癌症,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是儿童白血病最常见的类型1。在其首次被描述后的一个世纪里,白血病仍然是一种几乎普遍致命的疾病。1948年,Sidney Farber2在白血病患儿中进行的敏锐观察带来了治疗突破——开启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此后,儿童肿瘤学协作组试验以及E. Donnall Thomas在白血病患者中开展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的开创性工作,使儿童ALL的治愈率显著提高3,4。尽管儿童ALL的总缓解率(ORR)有所改善,但迄今为止,复发和/或难治性疾病患儿的治愈率仍然低得令人失望5,6。20世纪70年代,E. Donnall Thomas认为,在一个既往结局更为黯淡的患者群体中,疾病复发后15%的挽救率已是有希望的结果7。自那时以来,持久缓解率不断提高,支持治疗的其他方面也取得了显著改善,如抗菌药物预防和治疗、感染控制、HLA组织分型、免疫抑制、输血支持以及儿科重症监护管理,从而使患者生存得到改善。
2017年,FDA批准了首个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疗法tisagenlecleucel,该疗法在治疗难治性或第二次及以后复发的B细胞前体ALL儿童和年轻成人中,ORR接近90%8,9。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新型基因工程、靶向CD19的自体T细胞免疫疗法是专门获批用于儿童和年轻成人适应证的。虽然CAR T细胞免疫疗法是抗癌治疗中令人振奋的范式转变,但这种治疗方式伴随独特毒性,可导致非常迅速的、危及生命的心肺和/或神经功能恶化。因此,这种新型疗法需要多学科团队的医学警惕性——以及相关的综合临床基础设施——以确保最佳结局。
CAR T细胞通过对患者自身(自体)T细胞或同种异体供者T细胞进行基因修饰而产生。分离的细胞被激活,并通过病毒转导或非病毒基因转移进行基因修饰10,11。具体而言,修饰后的CAR T细胞表达一种工程化的嵌合细胞表面受体,该受体由胞外抗原识别结构域(通常为抗体单链可变区片段(scFv))与至少一个胞内信号传导结构域相连组成——通常为T细胞受体的CD3ζ链加上一个或多个来源于共刺激受体的结构域(如CD28或4-1BB配体受体(4-1BB;又称TNFRSF9))。CAR的胞外部分能够识别特定抗原(如CD19),信号传导结构域则刺激T细胞增殖、细胞溶解和细胞因子分泌,从而清除靶细胞12,13。经基因工程改造以表达靶向癌细胞表面常见分子的CAR的自体或同种异体细胞,已在无其他有效疗法的患者中与持久缓解相关14–27。
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CAR T细胞相关脑病综合征(CRES)是与CAR T细胞及某些其他免疫疗法相关的已被充分描述的独特毒性反应28–33;然而,CRS和CRES的病理生理机制仍知之甚少。2018年5月报道的动物研究结果表明,受体单核细胞来源和/或巨噬细胞来源的IL-1、IL-6和一氧化氮(而非CAR T细胞来源的细胞因子)是CRS和CRES严重程度的关键决定因素34,35。事实上,CRS是由CAR T细胞引起并涉及其他免疫细胞的全身性炎症反应,通常以发热、低氧血症、心动过速、低血压和多器官功能障碍为特征36。CRES可与CRS同时发生、在CRS缓解后发生,或在无相关CRS的情况下发生,以脑病、谵妄、癫痫发作为特征,罕见情况下可出现脑水肿37。接受替沙仑赛治疗的全部患者中近半数需要强化监测和重症监护支持,主要归因于这些毒性反应9,38。CRS和CRES通常可逆,但也可致命。针对儿童的特定管理指南、跨学科人员的全面培训、有效沟通以及适当分阶段的基础设施以确保充足资源可用,应有助于促进接受CAR T细胞治疗(作为标准治疗或按研究方案)后发生CRS和/或CRES的儿科患者的早期诊断和适当管理——从而实现最佳结局。在此,我们提供关于CAR T细胞用于儿童癌症患者的共识指南。
指南制定
来自儿科急性肺损伤和脓毒症研究者(PALISI)网络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亚组、德克萨斯大学MD安德森癌症中心(美国德克萨斯州休斯顿)CAR T细胞治疗相关毒性(CARTOX)项目以及若干其他对CAR T细胞治疗有浓厚兴趣和丰富经验的机构的专家组成专家组,共同制定这些指南。PALISI网络包括来自北美及其他地区>90个儿科重症监护病房的临床研究人员。PALISI HSCT亚组致力于通过协作性临床和转化研究,改善在HSCT和细胞治疗期间及之后需要重症监护的儿童的健康和生存。指南专家组由多学科和跨专业团队组成,包括具有儿科和成人患者HSCT专业知识的医师、转化免疫治疗研究人员、儿科重症监护医师、神经科医师、儿科护士、高级实践提供者、药师、临床护理专家和护理管理人员,以及来自不同医疗中心的医疗保健管理人员。采用改良德尔菲法,专家组旨在为各种CAR T细胞疗法的安全给药(标准治疗和/或研究方案给药)、CRS和/或CRES的早期识别以及这些毒性反应的管理提供全面指南39。证据水平和推荐强度基于Shekelle及其同事描述的分类方案40(补充表1)。我们的关键推荐摘要及相关支持证据水平见表1。
患者选择与评估
目前,CAR T细胞疗法主要用于复发性和/或难治性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其他高风险恶性肿瘤患者。随着新的基因修饰细胞疗法的开发,与来源细胞类型(T细胞、自然杀伤(NK)细胞、自然杀伤T细胞和细胞因子诱导的杀伤细胞等)、工程化产品(例如所使用的共刺激结构域和基因转移技术)、生产过程和试剂、原发疾病以及宿主因素相关的一系列变量的差异可能会影响个体的毒性特征。因此,鼓励这些治疗的实施者遵守产品信息标签和风险评估与缓解策略(REMS)计划的指导,因为产品已获FDA批准(表1)。
患者选择应基于FDA批准的适应症和关键研究中使用的入选标准,但可以根据与每种新产品相关的新出现信息(如标签更新)进行潜在调整。患者通常应具有可接受的行为状态,依据治疗方案和/或机构指南中定义的阈值,这些阈值可能因不同适应症和产品而异,并取决于任何缺陷是否为疾病特异性表现所致继发、从而可能随原发疾病缓解而改善。应评估患者是否存在未控制的感染、活动性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或近期供者淋巴细胞输注(DLI),DLI与CAR T输注之间至少间隔6周38。存在未控制感染和活动性II–IV级急性或广泛性慢性GVHD的患者应被排除。对于既往有GVHD的患者,GVHD必须已缓解且患者不应正在接受全身性免疫抑制治疗。应考虑活动性疾病部位,特别是免疫激活(如肿瘤 flare“假性进展”)是否可能损害重要器官功能(例如气道或中枢神经系统(CNS))。存在活动性CNS病理的患者应谨慎选择,尤其是对于与CRES相关的产品41–43。在可行的情况下,由重症监护医师和神经科医师等跨学科团队成员进行基线评估可能有助于指导患者选择。
随着新产品的引入,各项目应建立患者接受每种药物的最低入选标准。这些标准可能随着时间推移根据在更大队列患者中获得的已发表经验进行调整。被确定为CAR T细胞疗法候选者的患者应迅速转介进行财务咨询,以避免因保险预授权而导致治疗延迟。为方便起见,我们以清单形式(框1)提供了关于CAR T细胞疗法入选资格和监测评估的一般建议概述。
患者选择与评估 患者应无未控制感染或活动性移植物抗宿主病的证据
患者不应近期接受过供者淋巴细胞输注治疗
既往接受过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免疫抑制治疗的合格患者在自体白细胞采集前不应正在接受免疫抑制治疗
对于自体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生产,绝对淋巴细胞计数>100个/µl是可接受的(通常优选>500个/µl),但这因生产商指南而异
早期转介进行财务咨询
获取知情同意(适当时获取儿童同意)
传染病筛查(例如,乙型肝炎病毒(HBV)表面抗原、抗HBV核心抗体、抗丙型肝炎病毒(HCV)抗体、抗HIV-1和抗HIV-2抗体,或使用HIV、HBV和HCV三联核酸检测)
淋巴细胞清除前 通过体格检查进行间期评估,并筛查感染和器官毒性
原发疾病评估,例如通过腰椎穿刺、骨髓穿刺和活检以及PET-CT成像
妊娠试验(如有指征),并确认身高和/或体重无显著间期变化
记录基线心率、血压、情绪以及认知和发育状态
建立中心静脉导管或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通路
确认细胞治疗和抗IL-6治疗(如适用)的知情同意(及同意书,如适用)
考虑由神经科医生进行基线评估和脑成像(MRI或平扫CT)和/或开始左乙拉西坦用于癫痫预防a
CAR T细胞输注前 确认无未控制的感染;如观察到未控制感染的迹象,推迟输注
考虑在电子病历中设置CAR T细胞治疗标记
获取基线生命体征
确保氧气、吸引泵和急救药物(如肾上腺素)随时可用
至少两名具有CAR T细胞治疗专业知识的照护人员应审核输注医嘱和CAR T细胞产品信息
预用药不应包括常规类固醇给药
输注时不要使用白细胞分离过滤器
了解输注相关并发症的管理指南
根据生产商、方案和/或机构指南输注产品
输注后密切观察患者有无输注相关反应
根据特定CAR T细胞产品的毒性特征、患者的临床状态(在细胞输注前和输注当日评估)和心理社会支持网络以及机构门诊基础设施,决定住院还是门诊监测
输注后监测b 每日病史和体格检查
每日全血细胞计数并根据机构儿科患者指南进行血液制品输注(不进行皮质类固醇预用药)
每日监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凝血酶原时间、部分凝血活酶时间、纤维蛋白原和D-二聚体检测)
每日监测肿瘤溶解综合征(TLS),包括基础代谢面板、镁、磷、尿酸和乳酸脱氢酶测定,并在有指征时提供TLS预防
每日检测血清肝酶、白蛋白和分馏胆红素水平
每日监测血清C反应蛋白和铁蛋白以评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
传染病(病毒、细菌、真菌和寄生虫)预防,包括根据适当情况预防耶氏肺孢子菌
不要常规给予皮质类固醇(包括作为预用药)
每12小时或在临床状态变化时更频繁地进行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CAR T细胞相关脑病综合征(CRES)分级(门诊管理时,考虑纳入照护者)
确保抗IL-6治疗可由细胞治疗医师开具医嘱获取
根据常见不良事件术语标准第5.0版(参考文献99)进行器官毒性监测和分级
使用左乙拉西坦进行癫痫预防(10 mg/kg,每剂最大500 mg,每12小时一次,CAR T细胞输注后持续30天)a
入院医嘱(针对因包括CRS和/或CRES在内的毒性而入院的患者)每4小时检查生命体征(包括脉搏血氧饱和度)
强烈考虑持续心肺监测,并考虑遥测监测(监测低氧血症和心律失常)
出现以下情况时通知治疗医师和/或主治医师:
体温>38 °C,并开具血培养、尿液分析及尿培养、胸部X线检查,并考虑使用广谱抗生素(尤其是中性粒细胞减少的患者)
心率或呼吸频率高于或低于年龄特异性正常范围和/或基线值(设定睡眠和清醒状态的范围)
1–10岁患者收缩压(SBP)<(70 + (2 × 年龄(岁))) mmHg;>10岁者SBP <90 mmHg;<1岁婴儿SBP高于或低于年龄特异性正常范围和/或基线值
室内空气下血氧饱和度<92%
根据年龄和体重判断尿量异常(即8小时无尿或<1 cc/kg/小时或>5 cc/kg/小时)
任何级别的CRS或CRES或任何精神状态改变(如易激惹或震颤)
血清肌酐水平呈上升趋势或肝功能检查结果恶化
a推荐用于接受已知或疑似可引起CRES的免疫效应细胞治疗或首次人体试验产品的患者,以及有癫痫易感性的患者。b输注后监测应持续至患者完成高风险CRS–CRES观察期(该观察期根据所选药物的关键研究数据及类似产品在类似患者人群中的新近经验来定义)。
知情同意和赞同
CAR T细胞疗法是一种可能具有治愈性的治疗方法,但与危及生命的毒性相关,并且可能需要长期的本地随访评估和限制。因此,应向患者和/或其监护人获取详细的治疗知情同意;在适当情况下,还应获取儿童的赞同44(表1)。在赞同讨论中纳入儿童医疗辅导和心理服务可能有所帮助。此外,应请有能力的患者考虑适合其年龄的预先医疗指示。即使在进行白细胞分离术之前,也应告知患者和/或其监护人CAR T细胞疗法的潜在获益,以及与该操作相关的潜在毒性及其他风险。CAR T细胞制备和治疗的知情同意应涵盖白细胞分离术、淋巴细胞清除治疗、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CAR T细胞相关脑病综合征(CRES),以及可能需要桥接化疗、重症监护支持(包括插管和机械通气、血管升压药和/或正性肌力药支持、肾脏替代治疗,以及转入重症监护病房后对颅内高压的管理)和抗IL-6治疗38。患者应知悉,即使CAR T细胞产品成功制备,产品输注仍取决于持续符合临床 eligibility。还应告知患者,输注后至少4周内需停留在距治疗机构2小时范围内,以及特定产品治疗后输注后监测期间所需的任何其他特殊预防措施和限制(例如限制驾驶)8。
用于CAR T细胞生产的白细胞分离术
自体CAR T细胞的制备需要通过白细胞分离术从患者体内采集CD3+淋巴细胞。进行白细胞分离术的绝对淋巴细胞计数(ALC)阈值可能因不同的CAR T细胞产品而异;尽管ALC >100个细胞/µl可以接受,但通常更倾向于>500个细胞/µl(或绝对CD3+淋巴细胞计数>150个细胞/µl)45,46。患者应接受采集前检测,以确保其在医学上符合进行白细胞分离术的条件。机构或方案特定指南应列明进行采集所需的血液学及其他临床标准。儿科患者可能需要使用白细胞分离术中心静脉导管而非外周静脉套管进行采集,且应血流动力学稳定(即能够耐受液体转移)且无未控制的感染47–49。传染病标志物的存在——活动性或潜伏性乙型肝炎病毒(HBV)、活动性丙型肝炎病毒(HCV)或HIV——通常作为白细胞分离术准入方案的一部分进行评估。在儿科白细胞分离术期间,必须密切监测低血压、低钙血症和导管相关疼痛,尤其是可能无法表达症状的婴儿和年幼儿童50–54(表1)。对于体重<30 kg的儿童,可使用(辐照)浓缩红细胞和/或白蛋白对采集进行预充。白细胞分离术的目标细胞剂量可能因具体产品和生产工艺而异。一旦采集到足够数量的细胞,细胞即被送往实验室进行CAR T细胞生产——该过程通常需要2–4周8。细胞治疗的生产、储存、运输和运送应遵循细胞治疗认证基金会(FACT)所定义的最新标准55。
异体CAR T细胞
自体CAR T细胞疗法的局限性包括:白细胞分离术后制造细胞产物所需的时间(尤其是在晚期疾病且治疗窗口非常狭窄的患者中)、制造患者特异性产物的成本,以及在经过大量预处理的患者中并非总能实现充分的白细胞分离。异体CAR细胞可能为基于CAR的细胞疗法提供一种“现成的”第三方方案56–59。据报道,经CAR转导的脐带血来源NK细胞在临床前研究中具有强效抗癌作用60。与使用异体T细胞相比,这种异体NK细胞CAR细胞疗法方案可能还与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风险降低相关。此外,所使用的NK细胞产物包含一种“自杀”基因——可诱导型半胱天冬酶9——可通过药理学方式激活以清除转导细胞,从而提供额外的安全机制60。一项旨在测试该产物安全性和有效性的临床试验目前正在MD Anderson癌症中心进行(NCT03056339)。在其他表达CAR的异体细胞疗法方案中,RQR8(一种结合CD34和CD20表位的构建体)的功能性共表达使CAR细胞对单克隆抗CD20抗体利妥昔单抗敏感,作为一种安全性特征56,61。旨在清除转导细胞的安全机制也已被添加到表达CAR的自体细胞中,例如同时表达无活性截短型EGFR的抗CD19 CAR T细胞,可通过给予抗EGFR抗体西妥昔单抗使这些细胞被靶向清除49。本文提供的建议应适用于基于CAR的自体和异体细胞疗法。
桥接化疗
一些高危晚期恶性肿瘤患者需要在白细胞分离术后紧接着的时期内接受桥接化疗。桥接化疗的目标是在自体CAR T细胞制造期间维持疾病控制并防止进展(此外还可能减少肿瘤负荷,从而可能降低严重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的风险20,29,62),而非作为疾病的主要治疗20,62。在这2–4周期间,应监测患者是否发生肿瘤溶解综合征(TLS),并应给予抗菌预防和常规感染防护措施63。事实上,在这一关键时期应仔细选择桥接化疗方案,以尽量减少毒性风险,因为毒性可能使患者失去继续进行淋巴细胞清除和/或CAR T细胞输注的资格45。儿科患者中常用几种桥接化疗方案(框2);然而,目前尚无足够数据推荐最佳方案。该选择可能受到某些研究方案指南、特定CAR T细胞产物的特征和/或患者特异性临床变量(如对特定化疗药物的既往反应和基线器官功能)的影响。
全身化疗 阿糖胞苷300 mg/m2和依托泊苷150 mg/m2静脉注射(i.v.)每日一次,持续3–5天,联合或不联合单剂聚乙二醇(PEG)化天冬酰胺酶2,500单位/m2肌内注射(i.m.),于阿糖胞苷后24–48小时给药(或若患者对PEG过敏,则使用欧文菌属天冬酰胺酶25,000单位/m2肌内注射)
长春新碱 1.5 mg/m2(最大剂量 2 mg)静脉注射,每周 1 次,共 4 剂;地塞米松 6 mg/m2(静脉注射或口服),每日 1 次,共 5 天
减量VAD方案:长春新碱 1.5 mg/m2(最大剂量 2.0 mg)静脉注射,每周 1 次,共 4 剂;地塞米松 6 mg/m2(静脉注射或口服),每日 1 次,共 5 天;多柔比星 50 mg/m2 静脉注射(仅第 1 周单次给药)
持续每日口服 6-巯基嘌呤 50 mg/m2
持续每日口服羟基脲(剂量可在 15 至 50 mg/kg 每日之间调整)
减量FLAG方案:氟达拉滨 25 mg/m2 静脉注射,每日 1 次;阿糖胞苷 2 g/m2 静脉注射,每日 1 次;两者均给药 2–5 天;随后给予非格司亭 5 µg/kg,每日 1 次,直至中性粒细胞绝对计数连续 2 天达到 >1,000 个细胞/µl,或直至淋巴细胞清除开始前 1 天
环磷酰胺 1,000 mg/m2 静脉注射(单次给药);阿糖胞苷 75 mg/m2 静脉注射,每日 1 次,共 4 天;主治医师可酌情加用 6-巯基嘌呤 60 mg/m2,每日 1 次,共 14 天
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可单药使用或与化疗联合使用,可考虑用于费城染色体(Ph)阳性或Ph样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患者
鞘内化疗(鞘内甲氨蝶呤单药治疗或鞘内三联治疗)
年龄 0–0.99 岁:甲氨蝶呤 7.5 mg,联合或不联合氢化可的松 7.5 mg 和/或阿糖胞苷 15 mg
年龄 1–1.99 岁:甲氨蝶呤 8 mg,联合或不联合氢化可的松 8 mg 和/或阿糖胞苷 16 mg
年龄 2–2.99 岁:甲氨蝶呤 10 mg,联合或不联合氢化可的松 10 mg 和/或阿糖胞苷 20 mg
年龄 3–8.99 岁:甲氨蝶呤 12 mg,联合或不联合氢化可的松 12 mg 和/或阿糖胞苷 24 mg
年龄 ≥9 岁:甲氨蝶呤 15 mg,联合或不联合氢化可的松 15 mg 和/或阿糖胞苷 30 mg
关于治疗停止时机的一般建议
TKI和羟基脲必须在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输注前至少 72 小时停用
以下药物必须在CAR T细胞输注前至少 1 周停用:长春新碱、6-巯基嘌呤、6-硫鸟嘌呤、甲氨蝶呤 ≤25 mg/m2、阿糖胞苷 ≤100 mg/m2 以及天冬酰胺酶(非聚乙二醇化)
以下药物必须在CAR T细胞输注前至少 2 周停用:氯法拉滨、阿糖胞苷 >100 mg/m2、蒽环类药物、环磷酰胺以及甲氨蝶呤 ≥25 mg/m2
聚乙二醇化天冬酰胺酶必须在CAR T细胞输注前至少 4 周停用
中枢神经系统预防治疗必须在CAR T细胞输注前至少 1 周停用
预处理淋巴细胞清除治疗
几种淋巴细胞清除方案常用于儿童患者的治疗9,22,64(框3)。T细胞池受稳态调节;因此,淋巴细胞减少的环境可能有利于过继性T细胞转移,因为对稳态因子的竞争减少。事实上,去除“细胞因子汇”增加了促进淋巴细胞增殖和存活的细胞因子的可用性,如IL-7和IL-15,并可能是肿瘤特异性T细胞有效性的一个促进因素65–67。此外,免疫抑制性CD4+CD25+调节性T细胞的清除68–75已被提出为淋巴细胞清除增强过继性T细胞治疗的关键机制76,77。相应地,淋巴细胞清除也已被证明可改善过继性CAR T细胞的扩增和持续性,并增强其抗癌疗效,从而导致ORR增加64,66。值得注意的是,参加tisagenlecleucel试验的大多数儿童患者在CAR T细胞输注前完成了淋巴细胞清除9,38。我们建议所有患者尽可能进行淋巴细胞清除(对于淋巴细胞减少的患者可能需要考虑省略淋巴细胞清除)。
基于环磷酰胺的淋巴细胞清除方案常用于CAR T细胞输注前,在淋巴细胞清除化疗中加入氟达拉滨与ALL患者中CAR T细胞扩增和持续性的改善以及无病生存期的延长相关64,78。对于有出血性膀胱炎和/或对先前基于环磷酰胺的方案耐药的患者,可考虑替代的淋巴细胞清除方案(框3)9,46,64,79–81(表1)。
为进行淋巴细胞清除和CAR T细胞输注,患者不应有未控制的感染,因为输注前的高炎症状态与发病率和死亡率风险增加相关49,82–84。因此,应在开始淋巴细胞清除方案当天进行间隔评估,以识别任何新的并发症。该评估通常包括筛查活动性感染和/或新器官毒性的体征和症状,以及如有指征则排除妊娠(框1)。应审查关于所用特定药物和治疗方式的不良反应的前瞻性指导。血流动力学和实验室监测以及水化应根据所选的淋巴细胞清除方案进行调整。
环磷酰胺联合氟达拉滨 环磷酰胺900 mg/m2(单次剂量)和氟达拉滨25 mg/m2每日,共3天22
环磷酰胺30–60 mg/kg(单次剂量)和氟达拉滨25 mg/m2每日,共3天64
环磷酰胺30–60 mg/kg(单次剂量)和氟达拉滨25 mg/m2每日,共5天64
环磷酰胺500 mg/m2每日,共2天,和氟达拉滨30 mg/m2每日,共4天9
环磷酰胺300 mg/m2每日,共3天,和氟达拉滨30 mg/m2每日,共3天9
环磷酰胺联合依托泊苷
环磷酰胺440 mg/m2每日,共2天,和依托泊苷100 mg/m2每日,共2天9
环磷酰胺2–4 g/m2(单次剂量)和依托泊苷100 mg/m2每日,共3天64
CVAD A
环磷酰胺300 mg/m2每12小时,第1–3天,长春新碱1.5 mg/m2(最大2 mg)第3天,和阿霉素50 mg/m2第3天(参考文献9)
CVAD B
甲氨蝶呤1 g/m2第1天和阿糖胞苷1 g/m2每12小时,第2天和第3天(参考文献9)
阿糖胞苷联合依托泊苷
阿糖胞苷300 mg/m2(单次剂量)和依托泊苷150 mg/m2(单次剂量)9
环磷酰胺单药治疗
2–4 g/m2(单次剂量)64
1 g/m2(单次剂量)9
300 mg/m2 每12小时一次,连续3天9
氯法拉滨
30 mg/m2 每日一次,连续5天9
细胞输注
患者在CAR T细胞输注前不应有未控制感染的证据和/或其他禁忌证。禁忌证包括活动性或潜伏性HBV感染、活动性HCV或HIV感染、严重急性或慢性广泛性GVHD以及妊娠8,37,38,49,82–85。如存在上述任何特征,应延迟CAR T细胞输注,以避免潜在的严重免疫激活及相关后遗症。
输注时,应备好氧气、吸引装置和急救药物,包括肾上腺素(框1)。应告知患者和/或其照护者报告症状,如气短、皮疹、寒战、胸痛和背痛。输注应通过最大的通畅管腔进行,不使用过滤器,通常不使用输液泵。应在CAR T细胞输注前30–60分钟给予包括对乙酰氨基酚和苯海拉明在内的药物进行预给药8,以预防与冷冻保护剂(如二甲基亚砜)相关的输注反应。不应常规使用糖皮质激素进行预给药,因为这些药物具有淋巴细胞毒性,因此在治疗早期(CAR T细胞体内扩增前)给药可能影响治疗结局20。使用FDA批准的CAR T细胞产品时,我们建议遵循FDA批准的包装标签;否则,应遵循方案特定指南。输注后应密切监测生命体征和尿量。
细胞治疗产品输注通常是安全的,但可能发生严重的输注不良反应。特征性不良反应包括恶心、呕吐、腹痛、寒战、发热,以及罕见的严重呼吸抑制、神经毒性和心律失常86–93。过继性细胞治疗相关输注反应的一般管理原则包括考虑减慢或停止输注、启动紧急预防措施以及确认产品详细信息以确保准确性。如果症状在无需医学干预的情况下顺利缓解,则不太可能发生了严重输注相关事件。如果认为很可能发生了输注相关事件,应启动输血反应实验室评估并根据机构指南给予适当的支持治疗94。细菌性输注反应源于输注受污染的产品,通常为革兰阴性菌;因此,及时使用适当抗生素治疗并针对发热、严重低血压和其他意外体征和症状给予支持治疗,对于防止临床恶化和潜在死亡至关重要。
住院和门诊管理
在儿科患者中早期识别CAR T细胞疗法的毒性反应,特别是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或CAR T细胞相关脑病综合征(CRES),需要检测包括心率、血压、体温和易激惹性在内的特征相对于基线的变化(框1)。CAR T细胞疗法的疗效和毒性特征可能因所施用的具体产品和患者个体特征而异。因此,关于接受CAR T细胞治疗的患者选择住院还是门诊管理的决策,应考虑所使用产品的毒性特征、患者的临床状态(包括肿瘤溶解综合征(TLS)风险)、机构提供及时和全面门诊管理的能力,以及患者获得此类照护的能力。鉴于临床状况可能迅速恶化,如果在门诊环境中施用CAR T细胞疗法,当出现发热和/或其他提示CRS和/或CRES的体征或症状时,应采用较低的收治门槛38(表1)。可靠、稳定且充分了解情况照护者的存在对于促进CAR T细胞疗法的门诊施用至关重要。在患者未因CAR T细胞输注和CRS-CRES监测而住院的情况下,需要充足的门诊设施,包括延长的门诊时间(由各机构界定)、及时的急诊和重症监护通道,以及随时可用的、了解CAR T细胞毒性并能够迅速进行患者评估和管理训练的的工作人员。这需要充足的门诊空间,其设计适合在分诊期间保护免疫功能受损的患者。此外,应保证能够迅速联系到细胞治疗医师,以及药房、检验和输血医学服务。
随着产品从研究方案过渡到标准治疗实施,机构指南应考虑在关键性试验中大多数患者是否需要住院,以及/或门诊给药需要什么基础设施。例如,在tisagenlecleucel用于儿童和年轻成人CD19+复发和/或难治性B细胞ALL的国际II期ELIANA研究38中,76%的患者在住院环境中接受了细胞输注。77%的患者发生CRS,中位起病时间为3天(范围1–22天)38。几乎所有患者中有一半需要重症监护支持,中位停留时间为7天(范围1–34天);重症监护支持包括使用大剂量血管升压药、补氧、机械通气和/或透析38。40%的患者发生神经系统事件,大多数病例与CRS同时发生或在CRS缓解后不久发生38。CAR T细胞输注后30天内发生两例死亡(一例患者死于脑出血,另一例死于进展性白血病)38。基于该产品已发表的经验,考虑在输注后至少3–7天住院是合理的,尤其是因为该治疗正越来越多地作为标准治疗提供8,38(表1)。然而,住院时间和/或每日门诊评估的需求可能因CRS和CRES的风险、患者的临床和发育状态以及患者在家中可获得的社会支持系统而异。发生CRS和/或CRES的风险可能取决于患者、用于制造CAR T细胞治疗的免疫效应细胞来源、特定CAR T细胞产品和/或相关淋巴细胞清除策略。
入院医嘱和交接沟通应包括患者基线心率、血压以及情绪、认知和发育状态的信息。除上述筛查(框1)外,应强烈考虑从CAR T细胞输注当天开始持续心脏监测——并在可行时进行遥测监测——(以确定基线生理状态),并在输注后至少持续若干天(基于CRS和/或CRES的峰值发生率)或直至任何新发CRS缓解。窦性心动过速可能是CRS的早期表现征象29,95,识别这一临床发现需要高度警惕并了解儿童的基线心率以及年龄特异性正常值。为能够对这些毒性进行及时医疗干预,我们建议患者具有中心静脉通路或双腔或三腔经外周置入中心静脉导管37。对于有癫痫发作病史或易感性,或CNS假性进展高风险(如伴有CNS疾病、绿色瘤和/或软脑膜强化,或既往有癫痫发作史)的患者,应考虑基线神经科评估、脑电图(EEG)和/或脑和脊髓基线MRI和/或抗癫痫预防96。
我们建议所有患者在与CRS高风险相关的输注后期间(根据关键性研究和每种产品的新出现数据定义)进行频繁的体格检查和实验室监测,包括全血细胞计数、综合代谢面板、凝血功能检测以及血清铁蛋白和C反应蛋白测定37,82,84(框1)。定期——如有可能每日——监测TLS也很重要,对于疾病负荷高的患者推荐进行TLS预防16,29,37,82,84,96。此外,应酌情处方针对病毒、细菌和/或真菌病原体的感染性疾病预防63,82。患者应充分水化,并监测急性液体超负荷(每日体重和液体出入量记录)。如需要,应根据机构儿科患者指南申请输血(辐照血制品)(不进行常规皮质类固醇预用药)。低纤维蛋白原血症和/或血小板减少症可加剧出血风险,尤其是在接受抗凝治疗(包括通过连续静脉-静脉血液滤过)的患者中38,82,97。推荐对出血或低纤维蛋白原血症和/或血小板减少症进行保守管理,必要时使用冷沉淀或新鲜冰冻血浆,以避免致命性出血82。对于中性粒细胞减少性发热的患者,应考虑给予生长因子(G-CSF)8,82。针对发热和/或中性粒细胞减少及疑似脓毒症的条件性医嘱可使护理单元、门诊分诊人员和药房在需要时快速干预。我们建议在电子健康系统中创建标记或横幅,以提醒照护提供者注意CAR T细胞受者患者。事实上,CAR T细胞产品受者应易于识别;特别是这些患者对类固醇的强烈禁忌必须高度可见,以避免常规或意外给予这些药物(例如,在血制品和其他预用药医嘱期间)。推荐使用“按需”医嘱,该医嘱需要授权照护提供者实时电子审批,以确保在需要治疗CRS和/或CRES时快速获得正确剂量的抗IL-6治疗(例如,使用抗IL-6受体抗体托珠单抗)。
CRS的监测、分级和管理
CRS反映了一种由细胞因子快速过度分泌(所谓的细胞因子风暴)驱动的全身性炎症反应,与从发热到多器官功能障碍的一系列症状相关34,35。如前所述,ELIANA试验中77%的儿童和年轻成人人群在接受tisagenlecleucel治疗后发生CRS,其中近一半出现需要重症监护支持的严重症状38。此外,40%的患者发生CRES(13%为3级)38。其他值得注意的不良事件包括感染(43%的患者)、血细胞减少(28天时未缓解的≥3级中性粒细胞减少和血小板减少分别为35%和7%)以及TLS(4%)38。发生严重CRS高风险的患者包括症状早期出现(通常在CAR T细胞输注后3天内)、疾病负荷高和/或存在既往合并症的患者9,20,22。
在儿科患者中早期发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或CAR-T细胞相关脑病综合征(CRES)可能具有挑战性;然而,CRS的早期诊断及其及时管理可以减轻危及生命的后遗症风险。我们建议表现出CRS和/或CRES体征的患者入院观察。CRS的分级和管理在很大程度上基于Lee及其同事29最初概述的标准。在本刊2018年1月期,Neelapu和MD安德森癌症中心CARTOX计划的其他成员发表了针对成人CRS患者管理的更新且更详细的指南37。在此,这些针对成人患者的建议已在PALISI网络HSCT亚组的意见基础上进行修改,以提供儿科特异性指南。
应根据表2中概述的标准至少每12小时进行一次CRS分级,如果患者临床状态发生变化或有值得关注的原因,则应更频繁地进行(表1)。应彻底调查家长和/或照护者的担忧,因为CRS的早期体征或症状可能很细微,因此可能最容易被非常了解该儿童的人所识别98(表1)。例如,发现涉及胃肠系统的CRS通常需要识别儿童食物摄入量的变化和/或排便频率和性状的改变,以及恶心表现。我们建议,主要由医生、高级执业提供者和床边护士进行的CRS分级应在每次评估后立即由跨学科团队成员审查,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应包括患者和/或家长或照护者在床边参与。护士最好在班中以及轮班结束时交接班期间与接班护士联合进行评估。在门诊环境中,经过适当培训的照护者可能有可能代替医疗保健专业人员每日两次的临床评估来进行CRS-CRES评估,但这种方法尚未得到验证。
如果在CAR-T细胞输注后的CRS风险期内存在以下四种症状或体征中的至少一种,则应怀疑CRS:发热≥38°C;低血压(定义为1-10岁患者收缩压(SBP)<(70+(2×年龄[岁]))mmHg或>10岁患者<90 mmHg,SBP较基线值变化,和/或对慢性抗高血压药物需求减少);室内空气下动脉血氧饱和度<90%的低氧血症;和/或根据最新版常见不良事件术语标准5.0版(CTCAE v5.0)分级系统99确定的器官毒性证据——同时牢记儿科患者的特定考虑因素29,37,82(表1、2)。频繁监测全血细胞计数、凝血和生化指标,包括血清肝酶、C反应蛋白、铁蛋白和乳酸脱氢酶水平,可能有助于CRS的早期发现。
虽然上述标准提供了儿童低血压的一般定义,但重要的是应在CAR T细胞输注前确定每名儿童的基线血压范围,以免漏诊相对于升高基线的相对低血压。慢性抗高血压药物需求减少也可提示相对低血压。此外,由于某些症状可由其他并存情况引起(例如,窦性心动过速的原因可从哭闹到脓毒症不等),医护人员必须运用临床判断来确定CRS归因。例如,出现体温>38°C发热的患者应通过血培养和胸部X线检查评估感染;应根据临床指征获取其他检查,如病毒PCR、呼吸道病毒筛查、尿培养和胸部CT。应开始经验性抗生素治疗,如果患者存在中性粒细胞减少和脓毒症,应考虑使用非格司亭。重要的是,患者的医嘱应确保体温>38°C时触发此类升级治疗——一些护理单元可能习惯于更高的干预温度阈值。这种做法可能需要对不常规照护接受CAR T细胞治疗患者的门诊、急诊室和分诊工作人员进行再教育。
对儿童血流动力学休克的早期识别保持警惕至关重要。不适、嗜睡、乏力、少尿、易激惹和食欲减退等症状并不总是由年幼儿童自我报告。在婴儿中,评估尿布对于评估尿量和发现腹泻至关重要。我们赞同以下建议:任何需要快速增加血管升压药剂量或表现出终末器官低灌注证据的患者,即使按Lee及其同事的定义所需的血管升压治疗为“低剂量”29,37,也应针对3级CRS进行强化治疗。对于因CRS导致低血压的儿童,应初始给予生理盐水液体推注(10–20 ml/kg;最大1,000 ml);如果未观察到改善,应启动抗IL-6治疗(表2)。给予抗IL-6治疗后,在决定重复追加液体推注还是开始血管升压药时,应考虑患儿的心脏和液体状态。例如,对于存在基础心脏功能障碍和/或容量超负荷体征和症状(如肺水肿)的患者,应避免给予额外液体推注。此外,可能适合早期使用胶体溶液,因为CRS患者可能比脓毒症患者更快发生毛细血管渗漏和低白蛋白血症,而给予额外液体推注可能通过引起肺水肿而损害肺功能。应注意不要诱发急性液体超负荷、心源性休克和/或呼吸功能受损。在决定初始选择糖皮质激素干预(如需要)时,应考虑肾上腺功能不全(表2);因肾上腺功能不全导致血管升压药抵抗性低血压的患者可能仅对应激剂量氢化可的松有反应,因此可避免使用其他淋巴毒性糖皮质激素(地塞米松或甲泼尼龙)的高剂量。在此过程中应早期考虑转入重症监护病房(表1)。
CRS相关低氧血症的分级标准主要基于吸入氧分数(FiO2)需求和机械通气需要29,37。鉴于成人和儿科患者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差异,儿科急性肺损伤共识会议(PALICC)小组2015年的一篇出版物提供了儿科ARDS(P-ARDS)的儿科特异性定义100;此后这些标准已被应用于接受HSCT的儿科患者101,102。我们推荐应用PALICC高危P-ARDS标准进行低氧血症的CRS分级100(表1)。因此,CRS相关低氧血症的分级应基于高流量氧疗和其他无创机械通气形式的使用,其中流量和FiO2是严重程度的指标。例如,需要补充氧气超过FiO2需求40%的儿科患者或正在接受无创机械通气的患者应归类为3级CRS并据此管理(表2)。
CTCAE v5.0对器官毒性的分级提供了客观的评估工具,尽管对于儿童CRS的及时识别需要高度警惕。窦性心动过速(根据年龄相关定义)通常是CRS103最早出现的体征(表1)。预期心率范围还应结合患者在CAR T细胞输注前入院时的基线测量值104。儿童急性肾损伤可根据CTCAE v5.0标准进行分级,使用儿科风险、损伤、衰竭、丧失、终末期肾病(pRIFLE)以及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对少尿和无尿的定义105,106(表1、2)。
在一项研究中20,使用大剂量类固醇治疗CRS与CAR T细胞扩增受抑制及患者不良结局相关。然而,迄今为止尚无足够效能的随机研究探讨抗IL-6治疗和/或糖皮质激素给药是否会降低CAR T细胞治疗的疗效。值得注意的是,在较大队列中,使用抗IL-6治疗和/或糖皮质激素管理CRS(通常在CAR T细胞扩增后)并未对无病生存结局产生负面影响107,108。事实上,抗IL-6受体抗体托珠单抗目前已被FDA批准用于CRS的管理109;体重<30 kg的患者接受12 mg/kg的剂量,体重≥30 kg的患者接受8 mg/kg的剂量110(表1、2)。给予托珠单抗后的临床反应通常在4小时内观察到(参考文献33)。对首剂托珠单抗无反应的患者可能对后续重复给药反应的可能性较小;对于这些患者,应考虑给予糖皮质激素——权衡类固醇用于CRS的风险与获益以及抑制CAR T细胞扩增的不确定风险——和/或替代药物,如抗IL-6单克隆抗体司妥昔单抗37,38,111。糖皮质激素也可与重复剂量的托珠单抗同时给药(表2)。当使用糖皮质激素时,应根据患者的反应快速且个体化地减量。糖皮质激素的初始选择(氢化可的松、地塞米松或甲泼尼龙)将因机构偏好、方案特定指南或产品标签规格而异。
CAR T细胞治疗相关HLH
噬血细胞性淋巴组织细胞增生症(HLH)是一种罕见综合征,具有严重的临床后遗症,由失调的过度炎症性免疫反应引起112,可表现为原发性(遗传性)或继发性形式113。继发性HLH被认为发生于存在潜在免疫学疾病的背景下,在自身免疫性和炎症性疾病的情况下,常被称为巨噬细胞活化综合征(MAS)。HLH的诊断依据是存在与原发性HLH相关的突变(如PRF1、UNC13D或STX11突变)和/或临床和实验室标准,如发热、血细胞减少、高甘油三酯血症、低纤维蛋白原血症、血清铁蛋白和肝酶水平升高、噬血现象、NK细胞活性降低或缺失,和/或可溶性IL-2受体水平升高113。原发性HLH与MAS的鉴别可能较为困难,而继发性CAR T细胞相关HLH-MAS与CRS-CRES的区分可能更具挑战性,因为这些疾病的相关症状存在重叠16,29,37,112。未来旨在明确基因检测和NK细胞功能分析作用的研究可能有助于识别那些发生CAR T细胞治疗此并发症风险不成比例增高的患者30。尽管如此,Neelapu等37在本刊发表的接受CAR T细胞治疗的成人患者管理指南中已提供了这种罕见毒性的诊断标准。儿童也可被诊断为CAR T细胞相关HLH-MAS,条件是在CRS风险期血清铁蛋白峰值水平>10,000 ng/ml,并出现以下任一两项:累及肝脏、肾脏或肺部的≥3级器官毒性;或骨髓或其他器官中的噬血现象37。发生CAR T细胞相关HLH-MAS的患者可同时接受抗IL-6治疗和皮质类固醇治疗(图1);单用抗IL-6治疗的应答率可能不如单纯CRS患者那样常见33。此外,尽管CAR T细胞和其他T细胞衔接治疗后发生的HLH-MAS通常显示在给予抗IL-6治疗和/或皮质类固醇后缓解30,62,96,但难治性病例可能需要额外治疗,包括根据HLH-2004管理指南113考虑全身和/或鞘内治疗,或使用IL-1受体拮抗剂阿那白滞素62,114(表1)。然而,仍需进一步研究以优化CAR T细胞相关HLH-MAS的诊断和治疗。
CRES
CAR T细胞治疗相关的神经系统症状称为CRES,通常表现为中毒性脑病,伴有谵妄、癫痫发作和/或脑水肿29,37,62,82,115。CRES最早期的体征和症状在儿童中可能较为隐匿,因此需要儿科专业技能来确定患儿的认知功能基线水平。在成年患者中,CRES的早期表现症状包括注意力不集中以及影响语言和书写的表达障碍37。根据CTCAE v5.0(参考文献99)或既往发表的成人CRES分级算法29,37对CRES进行分级在婴幼儿和年幼儿童中并非最优。康奈尔儿童谵妄评估量表(CAPD)116是一种经过验证的筛查工具(补充表2),用于识别儿童和青少年(从出生至21岁)中的谵妄;该工具在<12岁患者中灵敏度和特异度最高。使用CAPD并配合适当的发育锚点117,可使护士和其他医疗团队成员在床旁进行符合发育水平的谵妄筛查,并且是CRES整体分级的重要工具,如表3所述;CAPD评分>8提示谵妄116。或者,如Neelapu等37先前描述的CARTOX 10分评估量表(CARTOX-10)分级系统所示的神经学评估评分,可用于年龄≥12岁且认知能力适合这些评估的患者(表3)。我们建议在CRES高风险期(CAR T细胞输注后4周内),住院患者至少每日进行两次CAPD或其他神经学评估的谵妄筛查,门诊患者至少每日一次(表1)。护理人员进行的首次神经学评估应在其班次结束时进行,并与接班护士同时进行。CRES的严重程度可能多变;因此,若与先前评分相比发生变化和/或照护者提出担忧,应更频繁地进行评估。事实上,单个患者内CAPD评分的趋势很重要;评分升高可作为CRES严重程度的标志(表3)。
CRES的起病可为双相性,与CRS同时发生和/或于CRS缓解后发生,其确切病理生理机制尚不清楚——尽管有证据表明其与中枢神经系统内皮激活、脑脊液(CSF)中细胞因子水平升高以及脑T细胞浸润等因素的综合作用有关118,119。抗IL-6治疗似乎对与CRS同时发生的CRES的管理更为有效。发生CRES的患者也可从早期给予糖皮质激素中获益29,37,38(表3)。CRES通常可逆;然而,已有脑水肿和死亡的报道37,64,120–122。迄今为止,尚无足够效能的随机研究来识别CRES风险不成比例增高的患者。我们建议伴有中枢神经系统疾病或有癫痫发作史的CAR T细胞治疗受者接受左乙拉西坦抗癫痫预防(10 mg/kg,每剂最高500 mg),每12小时一次,输注后持续30天(或贯穿关键研究中描述的CRES风险期及后续新出现数据所提示的期间)9,27,37(框1)。左乙拉西坦通常耐受良好,药物不良相互作用风险极小,尽管在肾功能不全情况下可能需要调整剂量,且据认为不影响细胞因子水平37,123,124。若患者发生1级CRES(表3)和/或需进行视乳头水肿的专项筛查,应考虑请神经科会诊。应密切监测患者脑水肿的体征和症状。癫痫持续状态可按机构指南进行管理(我们推荐的管理方法见框4)。一般而言,应尽可能避免使用心脏毒性特征不利的一线抗癫痫药物(如拉考沙胺和苯妥英)。颅内压升高(CSF开放压力≥20 mmHg或颅内压升高的临床体征)需要重症监护管理和渗透疗法(框5提出了可根据机构指南进行调整的管理算法)。应考虑请神经外科会诊,脑部影像学检查有助于指导患者管理。应更频繁地监测常规生化全套(每6–8小时)并相应调整药物,以预防反跳性脑水肿、肾功能衰竭、低血容量和/或低血压以及电解质紊乱。CRES的一般分级和管理指南见表3(可根据产品特定的获批标签说明和/或研究方案进行调整)。CRES可作为后期并发症发生,部分患者可在出院后发生;因此,在出院前应给予照护者和/或患者适当的预期性指导和适当的教育。此外,患者应有可用的照护者,能够在CAR T细胞输注后至少4周(或贯穿CRES风险期)观察CRES体征并寻求及时干预。
算法A:非惊厥性癫痫持续状态 评估循环、气道和呼吸(CAB)并提供气道保护干预,给予高流量O2,并检查血糖水平
劳拉西泮0.05 mg/kg(最大1 mg)静脉注射(i.v.);每5分钟重复给药(最多4剂)以控制脑电图癫痫发作
左乙拉西坦 40 mg/kg(最大 2,500 mg)静脉推注(在维持剂量之外追加)
如癫痫发作持续,将患者转入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并加用苯巴比妥静脉负荷剂量 10–20 mg/kg(最大 1,000 mg)
给予糖皮质激素(见表3)
癫痫持续状态缓解后抗惊厥药物的维持剂量如下:
劳拉西泮 0.05 mg/kg(最大 1 mg)静脉注射,每8小时1次,共3剂
左乙拉西坦 15 mg/kg(最大 1,500 mg)静脉注射,每12小时1次
苯巴比妥 1–3 mg/kg 静脉注射,每12小时1次
流程B:惊厥性癫痫持续状态 评估循环、气道、呼吸(CAB)并实施气道保护干预,给予高流量氧气,并检查血糖水平
将患者转入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
劳拉西泮 0.1 mg/kg(最大 2 mg)静脉注射;至少1分钟后重复给药(最多2剂)以控制癫痫发作
左乙拉西坦 40 mg/kg(最大 2,500 mg)静脉推注(在维持剂量之外追加)
如癫痫发作持续,加用苯巴比妥静脉负荷剂量 10–20 mg/kg(最大 1,000 mg)
给予糖皮质激素(见表3)
癫痫持续状态缓解后的维持剂量如下:
劳拉西泮 0.05 mg/kg(最大 1 mg)静脉注射,每8小时1次,共3剂
左乙拉西坦 30 mg/kg 静脉注射,每12小时1次,或将预防剂量增加 10 mg/kg(至 20 mg/kg)静脉注射,每12小时1次(最大剂量 1,500 mg)
苯巴比妥 1–3 mg/kg 静脉注射,每12小时1次
如癫痫发作难治,进行持续脑电图监测
流程A:1–2期视乳头水肿,脑脊液开放压力 <20 mmHg,且无脑水肿证据
原文篇幅较长或含参考文献等附属内容,只翻译了正文部分,其余请阅读原文。
参考来源
- Mahadeo KM, Khazal SJ, Abdel-Azim H, et al. Management guidelines for paediatric patients receiving 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 therapy. Nat Rev Clin Oncol. 2019. PMID: 30082906. doi:10.1038/s41571-018-0075-2
- 全文:PMC70968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09689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