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素D与妊娠相关高血压疾病风险的孟德尔随机化研究
该研究采用单样本和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利用维生素D合成与代谢相关基因的单核苷酸多态性作为工具变量,在7389名欧洲孕妇(751例妊娠期高血压、135例子痫前期)和3388例子痫前期病例及6059名对照中评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的因果关联。传统多变量分析显示子痫前期风险随25-羟基维生素D水平降低10%的校正相对风险为1.03(95%CI 1.00-1.07),水平<25 nmol/L相比≥75 nmol/L的相对风险为2.04(1.02-4.07),但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未提供线性效应的有力证据(子痫前期每降低10%的OR 1.19,95%CI 0.92-1.52),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子痫前期每降低10%的OR为0.98(0.89-1.07)。结论认为无有力证据支持维生素D状态对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的因果效应,支持世界卫生组织关于孕期维生素D补充证据不足的立场。
要点
-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3388例子痫前期病例、6059名对照)显示25-羟基维生素D每降低10%的子痫前期OR为0.98(95%CI 0.89-1.07),无因果效应证据。
- 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总遗传风险评分作为工具变量时,妊娠期高血压每降低10%的OR为0.90(0.78-1.03),子痫前期OR为1.19(0.92-1.52)。
- 传统多变量分析显示25-羟基维生素D<25 nmol/L相比≥75 nmol/L的子痫前期校正相对风险为2.04(1.02-4.07),但孟德尔随机化未支持因果性。
-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25-羟基维生素D<75 nmol/L的log(odds)每单位增加的子痫前期OR为0.96(0.80-1.15),<50 nmol/L的OR为0.93(0.73-1.19)。
- 作者结论:无有力证据支持维生素D状态对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的因果效应,支持世界卫生组织关于孕期维生素D补充证据不足的立场。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纳入7389名欧洲孕妇(Avon父母与儿童纵向研究和Generation R研究),其中751例妊娠期高血压、135例子痫前期。
- 排除多胎妊娠、非欧洲族裔、孕前高血压的女性。
-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纳入3388例子痫前期病例和6059名对照,来自挪威母亲与儿童队列研究嵌套病例对照亚组和英国子痫前期遗传学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妊娠期高血压定义依据国际妊娠期高血压研究学会标准:无孕前高血压,收缩压≥140 mm Hg和/或舒张压≥90 mm Hg至少两次,首次发生于妊娠20周后。
- 子痫前期定义为妊娠期高血压合并蛋白尿(≥0.3 g/d)。
- 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分类依据内分泌学会建议:<25 nmol/L、25-49.9 nmol/L、50-74.9 nmol/L、≥75 nmol/L。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为单样本和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单样本纳入7389名孕妇(751例妊娠期高血压、135例子痫前期),两样本纳入3388例子痫前期病例和6059名对照。
- 传统多变量分析:子痫前期每10%的25-羟基维生素D水平降低的校正相对风险为1.03(95%CI 1.00-1.07);<25 nmol/L相比≥75 nmol/L的校正相对风险为2.04(1.02-4.07);妊娠期高血压无显著关联。
- 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总遗传风险评分作为工具变量):妊娠期高血压每降低10%的OR为0.90(95%CI 0.78-1.03),子痫前期OR为1.19(0.92-1.52)。
-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子痫前期每降低10%的OR为0.98(95%CI 0.89-1.07);<75 nmol/L的log(odds)每单位增加OR为0.96(0.80-1.15);<50 nmol/L的OR为0.93(0.73-1.19)。
- 孟德尔随机化-Egger回归截距:GOPEC为−0.06(P=0.34),MoBa为0.04(P=0.56),无水平多效性有力证据。
- Q统计量P值:GOPEC为0.58,MoBa为0.89(逆方差加权法),无遗传工具异质性证据。
- 排除rs6013897的敏感性分析:单样本中子痫前期每降低10%的OR为1.21(0.94-1.57),两样本中OR为0.97(0.88-1.0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孟德尔随机化研究(单样本和两样本分析)。
- 局限:ALSPAC与Generation R的妊娠期高血压比例不同(15% vs 5%),可能由结局确认方法差异解释;水平多效性可能偏倚结果;分析限于孕妇,若维生素D状态影响生育力可能引入选择偏倚;两样本分析有80%把握度检测每标准差降低的OR为1.5,更温和的效应可能未被检测到;遗传决定的暴露变化通常较小且假定在人群中均匀,外推超出适度遗传效应可能无效。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无有力证据支持维生素D状态对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的因果效应。
- 作者指出该发现支持世界卫生组织关于孕期维生素D补充以减少不良妊娠结局的证据不足的立场。
- 作者认为需要更大样本的子痫前期女性或更多遗传工具的孟德尔随机化研究,以及大规模、良好实施的维生素D补充试验,特别需明确获益是否因族裔和基线25-羟基维生素D水平范围而异。
指南或共识出处
- 世界卫生组织:孕期维生素D补充以减少不良妊娠结局的证据不足。
- 美国医学研究所:孕妇和哺乳期女性维生素D推荐膳食 allowance 为每日600 IU(15 µg)。
- 英国国家健康服务体系:所有成人(包括孕妇)每日摄入约400 IU(10 µg)。
- 荷兰健康委员会:建议所有孕妇每日服用400 IU(10 µg)维生素D。
- 挪威卫生局:建议孕妇每日服用一汤匙鱼肝油,含400 IU(10 µg)维生素D。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1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孕妇中低循环25-羟基维生素D水平较为常见。1 维生素D的生物学活性形式,即1,25-二羟基维生素D3(骨化三醇),可抑制肾素生物合成和血管平滑肌细胞增殖,调节巨噬细胞活性和细胞因子产生,2 3 并调控与胎盘侵入、正常着床及血管生成相关基因的转录。4 因此,维生素D状态是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的一个可能的因果因素。
观察性研究的荟萃分析提示25-羟基维生素D浓度与子痫前期之间存在负相关,但偏倚的可能性仍然存在。5 6 最近一项对三项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评估了妊娠期维生素D补充,未发现对妊娠期高血压(合并风险比1.69,95%置信区间0.73至3.92)或子痫前期(1.09,0.43至2.76)有保护作用的强证据。7
三角验证来自不同设计和分析方法的研究结果可增强对发现的信心。8 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使用遗传变异作为工具变量来检验某一关联是否具有因果性,因为受孕时基因的分配在人群水平上是随机的,因此与混杂因素无关。9 10 该方法检验遗传决定的暴露水平与感兴趣结局之间的关联。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需要来自同一个体的遗传变异、暴露和结局信息。双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使用来自一个样本的遗传变异与暴露之间关联的估计值,以及来自第二个样本的遗传变异与结局之间关联的估计值。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使研究者对分析有更大的控制权——例如,他们可以决定如何分析暴露(作为连续变量或分类变量),并检验遗传工具与已测量混杂因素之间的关联。双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利用大规模全基因组关联研究已发表的汇总估计值,通常可获得更大的统计效能。全基因组关联研究显示,位于维生素D合成通路(CYP2R1和DHCR7/NADSYN1)和代谢通路(如CYP24A1和GC)相关基因中的遗传变异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存在稳健关联。11 12 如果与较低25-羟基维生素D浓度相关的等位基因也与较高的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风险相关,则提示较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具有因果效应。
我们在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使用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相关的遗传变异作为工具变量,研究了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对妊娠相关高血压性疾病的因果效应。
方法
多变量回归和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的研究人群
关于遗传变异、产前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的信息可在雅芳父母与儿童纵向研究(ALSPAC)13 14和Generation R研究15中获得(更多详情见在线补充材料)。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我们排除了多胎妊娠、非欧洲裔以及妊娠前患有高血压的女性。非欧洲裔女性包括根据自我报告信息或其基因组主成分分析确定的不具有欧洲血统的女性。共有4066名来自ALSPAC的女性和3323名来自Generation R的女性可用于分析(e图1和e图2)。
产前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的测量
产前25-羟基维生素D水平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在血清(ALSPAC)或血浆(Generation R)中测定。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经自然对数转换,并根据采血日历时间进行标准化,方法是将每个人在包含采血日历时间正弦余弦函数作为预测变量的线性回归模型中的残差加到人群均值上。关于季节调整的更多信息见在线补充材料。在传统多变量分析中,我们连续评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每降低10%),并根据内分泌学会的建议按水平分类:低于25 nmol/L、25-49.9 nmol/L、50-74.9 nmol/L和75 nmol/L或更高。16我们在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没有足够的把握度来检验非线性关联,因为在两个队列中仅有751名女性患有妊娠期高血压(ALSPAC 592名,Generation R 159名)和135名女性患有子痫前期(ALSPAC 77名,Generation R 58名)。
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的研究人群
我们还使用来自两个独立样本的遗传工具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之间关联的估计值以及遗传工具与子痫前期之间关联的估计值,对子痫前期进行了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我们使用了来自21个欧洲队列(n=42 024)已发表的遗传工具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之间关联的估计值。17遗传变异与子痫前期之间关联的估计值可从两项病例对照研究中获得:挪威母亲与儿童队列研究(MoBa)18内嵌的子痫前期验证研究中的一部分个体(1513例子痫前期病例和971名健康对照)以及英国子痫前期遗传学研究(GOPEC)19(1875例子痫前期病例和5088名健康对照)。更多信息见在线补充材料。
单样本和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的遗传工具
我们的理论框架见eFig 3。遗传工具是与维生素D合成(CYP2R1/rs10741657和DHCR7/rs12785878)和代谢(CYP24A1/rs6013897和GC/rs2282679)相关基因中的四个单核苷酸多态性(SNPs),这些已被证实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相关。11 12关于基因分型和质量控制程序的信息可在线补充材料中获取。遗传工具被单独考虑,并组合成合成、代谢和总遗传风险评分。我们通过使用用于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的已发表效应估计值对工具进行加权,创建了加权遗传风险评分。17我们还对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75 nmol/L(与75 nmol/L或以上相比)和低于50 nmol/L(与50 nmol/L或以上相比)与子痫前期进行了两项单独的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我们使用了三个工具(rs10741657、rs12785878和rs2282679)与这些25-羟基维生素D阈值之间关联的已发表估计值。12遗传工具与低水平25-羟基维生素D——如低于25 nmol/L——之间的关联尚未发表。四个SNP处于Hardy-Weinberg平衡(P≥0.01),且均不在连锁不平衡中(R2≤0.01)。
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的定义
所有队列均通过自我报告评估既往高血压。使用产前病历中的常规血压和蛋白尿测量来定义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根据国际妊娠期高血压研究学会的标准进行定义。20无既往高血压的妇女,若在妊娠20周后首次出现至少两次收缩压≥140 mm Hg和/或舒张压≥90 mm Hg,则被归类为妊娠期高血压。子痫前期定义为妊娠期高血压合并蛋白尿(≥0.3 g/d)。对于多变量分析和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结局分类为妊娠前或妊娠期间均无任何高血压的妇女(参照组)、仅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
多变量回归分析中调整的协变量
多变量分析可获取协变量信息:年龄、产次(0、1、2和≥3次分娩)、孕前体重指数(<18.5、18.5-24.9、25-29.9和≥30 kg/m2)、教育水平(低、中和高)、妊娠期间吸烟状况(从不、既往/直至得知妊娠和继续吸烟)、血清钙浓度(nmol/L)(ALSPAC)/能量调整钙摄入量(mg)(Generation R)以及样本采集的孕周。我们还提取了妊娠期间任何维生素D补充剂摄入的信息,定义为纯维生素D补充剂、复合维生素或鱼肝油。
统计分析
我们对每个队列分别进行所有分析,并使用随机效应荟萃分析合并每个队列的结果。队列间的异质性程度使用I2统计量估计。
我们首先在ALSPAC和Generation R中,使用多项逻辑回归估计了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的多变量校正关联。系数乘以ln(0.9),以反映25-羟基维生素D水平每降低10%的关联。21两个队列中协变量的缺失数据范围为0%至13%(e表1)。缺失协变量值的多变量插补通过链式方程(ALSPAC)或根据全条件规范法预测均值匹配(Generation R)完成。生成了20个含插补值的数据集。这些方法应用方式的详细信息以及观察数据与插补数据的比较分别见在线补充材料和e表2。
我们使用线性回归估计了遗传工具与自然对数转换的25-羟基维生素D值之间的关联。将指数化系数乘以100(exp(coef)−1×100),以反映与较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相关的风险等位基因拷贝数每增加时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的百分比变化,21并报告R2和F统计量作为工具强度的指标。我们在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的假设是遗传变异不会与混杂因素相关,我们针对观察到的混杂因素检验了这一假设。
遗传工具与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的关联通过多项逻辑回归分析估计,并在ALSPAC中校正了七个基因组主成分。Generation R没有全基因组基因型信息以生成主成分。我们还使用两步工具变量分析估计了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对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的因果效应大小。首先,我们通过线性回归估计遗传预测的25-羟基维生素D值,其中log(25-羟基维生素D)为结局,遗传工具为暴露。其次,我们将这些遗传预测的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作为暴露纳入感兴趣结局的逻辑回归模型,并校正七个主成分(仅ALSPAC)。逻辑回归模型系数的标准误通过自举法估计。然后,我们使用非参数自举检验比较了多变量回归分析获得的估计值与工具变量分析的估计值。多变量分析和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在Stata版本14中完成。
我们使用逻辑回归获得了遗传变异与子痫前期之间关联的估计值,用于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并校正了前五个主成分。随后,我们使用Wald比率估计了以每个SNP作为工具的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对子痫前期的因果效应。我们使用逆方差加权法合并了以每个单一SNP作为工具的因果效应估计值,该方法是通过每个个体SNP的平均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和子痫前期比例进行的线性回归分析。22该方法假设遗传工具除通过25-羟基维生素D外,不存在影响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风险的其他途径(无水平多效性)。为评估这一假设,我们使用孟德尔随机化-Egger回归估计了因果效应,这是一种类似的回归方法,不强制回归线通过截距。23孟德尔随机化-Egger回归的非零截距值提示可能存在水平多效性,而斜率在多效性存在时提供了无偏估计,前提是遗传工具的多效性效应与其和暴露的关联不相关。23我们使用Q统计量评估了各单个遗传工具估计因果效应的异质性。对于两个25-羟基维生素D截断水平的二次分析,关联为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截断值的对数(比值比)每增加一个单位时子痫前期的比值比。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在R 3.2.2(R Foundation,www.R-project.org)中完成。
患者与公众参与
没有患者参与设定研究问题或结局指标,也没有参与制定招募计划、研究设计或实施。没有患者被邀请对结果的解释或撰写提供建议。目前没有计划将研究结果传播给研究参与者或相关患者群体。
结果
按背景特征分布的25-羟基维生素D和遗传工具
补充e表1显示了纳入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的7389名女性的特征。在两个队列中,751名女性患有妊娠期高血压(ALSPAC 592名,Generation R 159名),135名患有子痫前期(ALSPAC 77名,Generation R 58名)。背景特征的分布在观测数据集和插补数据集中相似(e表2)。在两个队列中,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年龄(差异1-2岁)和教育程度(高教育程度比例差异7-9%)呈正相关,与吸烟(妊娠期吸烟女性比例差异13-20%)和体重指数(正常体重指数比例差异6-38%)呈负相关(e表3和e表4)。相比之下,遗传工具未显示出与混杂因素存在关联的强证据(e表5和e表6)。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未观察到维生素D补充剂摄入与遗传工具之间存在关联的强证据。
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的关联:多变量回归分析
我们在多变量分析中未发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妊娠期高血压之间存在任何(线性或非线性)关联的强证据(e表7)。然而,我们观察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子痫前期之间存在线性关联的弱证据(每降低10%,合并调整相对风险为1.03(95%置信区间1.00至1.07);e表7)。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25 nmol/L与水平≥75 nmol/L相比,子痫前期风险增加两倍(合并调整相对风险2.04(1.02至4.07);e表7)。
遗传变异作为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工具变量的强度
补充e表8显示了遗传工具在ALSPAC和Generation R中预测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的强度。综合评分分别解释了ALSPAC和Generation R中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变异的0.2%(F=9,n=4062)和0.6%(F=21,n=3275)。相比之下,代谢评分分别解释了ALSPAC和Generation R中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变异的1.2%(F=49,n=3920)和1.5%(F=52,n=3284)。对于用于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的遗传工具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关联的已发表估计值,综合评分解释了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变异的0.6%(F=230,n=35 873),而代谢评分解释了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变异的1.3%(F=489,n=38 191)。17
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妊娠期高血压及子痫前期的关联: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
我们在两个队列中未发现三个遗传风险评分与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之间存在任何关联的一致性证据(图1)。当我们逐个评估四个SNP时,我们发现rs2282679中25-羟基维生素D风险等位基因拷贝数较多与子痫前期之间存在关联的弱证据(e表9)。工具变量分析也未显示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对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风险存在因果线性效应的一致性证据:当使用总遗传风险评分作为工具时,25-羟基维生素D水平每降低10%,妊娠期高血压的比值比为0.90(95%置信区间0.78至1.03),子痫前期的比值比为1.19(0.92至1.52)(图2和e表10)。当我们比较多变量分析和工具变量分析的结果时,未发现强证据表明估计值存在差异(在ALSPAC中,妊娠期高血压P=0.17,子痫前期P=0.77;在Generation R中,妊娠期高血压P=0.10,子痫前期P=0.12)。基于审稿过程中提出的一个问题,由于rs6013897不是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的强工具变量,我们进行了一项分析,将rs6013897从总遗传风险评分中排除。该敏感性分析未改变我们的发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每降低10%,妊娠期高血压的比值比为0.91(0.80至1.04),子痫前期的比值比为1.21(0.94至1.57)。
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先兆子痫的关联: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
补充eTable11显示了先兆子痫的两个病例对照样本(MoBa和GOPEC)中的风险等位基因频率。与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类似,我们在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未发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的遗传工具与先兆子痫之间的关联(图3和eTable 12),并且在正式的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未发现因果线性效应的证据(25-羟基维生素D水平每降低10%的比值比为0.98(95%置信区间0.89至1.07)(图4和eTable 13)。Q统计量的P值在GOPEC中为0.58,在MoBa中为0.89(逆方差加权法),表明没有证据显示遗传工具估计值存在异质性。此外,我们未发现水平多效性的强证据:孟德尔随机化-Egger截距在GOPEC中为−0.06(P=0.34),在MoBa中为0.04(P=0.56)。与我们在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观察到的结果类似,从总遗传风险评分中排除rs6013897并未改变我们的发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每降低10%的比值比为0.97(0.88至1.08)。在25-羟基维生素D截断水平的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未发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对先兆子痫风险存在因果效应的强证据: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75 nmol/L的比值对数每增加一个单位,先兆子痫的比值比为0.96(0.80至1.15);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50 nmol/L的比值对数每增加一个单位,先兆子痫的比值比为0.93(0.73至1.19)(图5和eTable 14)。
讨论
在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较低的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较低的妊娠期高血压风险和较高的子痫前期风险呈弱关联。这可能表明,多变量分析中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妊娠期高血压之间的零关联受到了未观测混杂因素的影响。需要来自更大规模研究的进一步证据以提供确凿证据。此外,在更大规模的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未发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子痫前期之间存在关联的证据。我们也未发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75 nmol/L或低于50 nmol/L对子痫前期风险有任何明显因果效应的证据。
本研究的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使用遗传变异作为工具变量以减少混杂的可能性,以及纳入了多个队列。各队列确定结局的方法相似,但我们承认ALSPAC队列(15%)和Generation R队列(5%)中妊娠期高血压女性的比例存在差异。这很可能是因为Generation R依赖于产前记录中的登记诊断,而ALSPAC从记录中提取血压和蛋白尿测量值,然后根据指南定义结局。我们通过运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而非固定效应荟萃分析,考虑了队列间关联中观察到的一些异质性,这种异质性可能由结局确定方式的差异来解释。孟德尔随机化分析存在局限性。水平多效性可能使我们的发现产生偏倚。在单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纳入的两个妊娠队列中,我们未观察到遗传工具变量与一系列背景特征之间存在关联的一致性证据。这可能由样本量有限来解释。然而,一项纳入1958年英国出生队列中6877名欧洲人的研究报告称,我们在本研究中使用的四个遗传工具变量与广泛的潜在多效性通路之间无关联,包括油性鱼类摄入、吸烟、体重指数、腹型肥胖、社会阶层和C反应蛋白水平。24因此,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25-羟基维生素D的遗传工具变量存在多效性。孟德尔随机化-Egger回归的发现进一步支持了这一点,其在GOPEC中的截距为−0.06(P=0.34),在MoBa中为0.04(P=0.56)。23我们的分析仅限于孕妇。如果维生素D状态影响生育能力,这可能导致选择偏倚。25 26
我们探索了遗传工具变量与维生素D补充剂摄入之间的关联,因为如果遗传预测的25-羟基维生素D水平较低的女性更有可能服用补充剂,这在理论上可能扭曲我们的发现。两个队列中妊娠期间服用维生素D补充剂的女性比例不同,这可能反映了文化、社会经济或政策差异。然而,我们在ALSPAC或Generation R中未发现遗传工具变量与维生素D补充剂摄入之间存在关联的有力证据。此外,遗传工具变量与实测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之间的关联与既往报道相似。
最后,在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中,我们使用了来自最大可用样本的遗传工具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及子痫前期关联的估计值。我们的子痫前期两样本孟德尔随机化分析(3388例病例和6059例对照),使用总遗传风险评分作为工具(解释约2%的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变异),具有足够的把握度(80%)检测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每降低一个标准差对应的比值比为1.5。27 将此转化为我们能够检测到的25-羟基维生素D水平降低10%的关联(对数尺度上为0.105),使用ALSPAC中自然对数转换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的标准差估计值(0.45),这相当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每降低10%的比值比为1.10(exp((ln(1.5)/0.45)×0.105))。因此我们承认可能存在我们未能检测到的更温和的效应。因此未来需要在更大数量的子痫前期女性中进行孟德尔随机化研究。
与其他研究的比较
既往关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子痫前期风险的观察性研究报告了相互矛盾的发现,如荟萃分析5 6所总结,这些荟萃分析报告,当比较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低于75 nmol/L的女性与水平为75 nmol/L或以上的女性时,子痫前期的合并比值比为1.70(95%置信区间1.25至2.58)。5 关联的估计值因研究设计、原始研究是否对重要混杂因素进行了调整、25-羟基维生素D的分类以及25-羟基维生素D定量方法而异。既往关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妊娠期高血压的研究也报告了相互矛盾的发现。28 29 30 31
我们的发现与近期一项关于妊娠期维生素D补充的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更为一致。子痫前期的合并风险比为1.09(95%置信区间0.43至2.76),三项纳入试验之间的效应估计值存在高度异质性(I2=67%)。7 试验规模不大,每个研究组约70至200名女性。32 33 34 三项研究之间的干预措施也有所不同,两项试验每两周给予50 000 IU(1250 µg)维生素D3一次,一项试验每日给予4000(100 µg)IU维生素D3。32 33 34 该荟萃分析的作者将其合并估计值与既往荟萃分析结果之间的差异归因于他们基于试验质量采用的更严格的排除标准。7 我们在ClinicalTrials.gov上注册的试验中又发现了四项正在进行的关于维生素D补充与子痫前期的试验。最大的一项旨在跨干预组共招募460名女性。
遗传易感性导致较高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与补充剂并不等同。35随机对照试验是在特定时间点或时间段进行的,而孟德尔随机化估计的是终生暴露水平差异的效应。因此,如果遗传工具与目标暴露之间的关联在生命历程中发生变化,或者如果暴露对目标结局的效应存在关键期,孟德尔随机化可能不是最佳方法。8子痫前期的发病机制可能始于妊娠早期36,因此女性孕前或受孕时及妊娠早期的营养状态可能尤为重要。然而,我们未发现任何证据支持遗传工具与25-羟基维生素D水平之间的关联在生命历程中发生巨大变化的观点。此外,遗传决定的暴露水平变化通常较小,且假定在人群中是均匀的,而随机对照试验中评估的干预措施具有更大的效应。基于所有这些原因,将孟德尔随机化分析的结果外推到适度的遗传效应之外可能并不有效。35
政策启示
关于妊娠期维生素D摄入建议的争论仍在继续。37美国医学研究所将孕妇和哺乳期女性的维生素D推荐膳食摄入量定为每日600 IU(15 µg),38而英国国家健康服务体系建议所有成年人(包括孕妇)每日摄入约400 IU(10 µg),39荷兰健康委员会建议所有孕妇每日服用400 IU(10 µg)维生素D。在挪威,卫生局建议孕妇每日服用一汤匙鱼肝油,其中也含有400 IU(10 µg)维生素D。40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意见,推荐孕妇补充维生素D以减少不良妊娠结局的证据尚不充分。41我们的研究结果支持WHO当前的立场。纳入更多子痫前期女性的孟德尔随机化研究将提供额外证据,以支持或否定维生素D对子痫前期的因果效应。下一步(如果此类效应可能存在)将需要大规模、实施良好的维生素D补充试验。特别是,有必要查明维生素D补充的获益是否因种族群体而异——迄今为止大多数研究仅纳入欧洲裔个体——以及是否因基线25-羟基维生素D水平的广泛范围而异。
结论
使用最大可用样本的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未产生强有力的证据支持维生素D状态对妊娠期高血压或子痫前期存在因果效应。需要进一步开展纳入更多子痫前期女性的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或纳入额外的遗传工具从而增加所解释的25-羟基维生素D比例。结合有足够把握度的临床试验,这可能有助于最终确定维生素D状态是否在妊娠相关高血压疾病中发挥作用。
本主题已知的内容
观察性研究发现,25-羟基维生素D水平较低的女性患子痫前期的风险更高
一些妊娠期补充维生素D的试验提示补充可能有益,但这些试验规模小、补充时机和剂量异质性强,且失访率较高
因此,维生素D是否为子痫前期的病因尚不明确
本研究补充了什么
对来自多个欧洲队列数据的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显示,没有证据支持25-羟基维生素D水平对子痫前期或妊娠期高血压风险存在因果效应
需要开展进一步的孟德尔随机化研究,纳入更多子痫前期女性,或结合额外的遗传工具变量从而提高对25-羟基维生素D的解释比例
参考来源
- Magnus MC, Miliku K, Bauer A, et al. Vitamin D and risk of pregnancy related hypertensive disorders: mendelian randomisation study. BMJ. 2018. PMID: 29925546. doi:10.1136/bmj.k2167
- 全文:PMC60089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00898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