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射病
本综述阐述热射病的定义与分类、病理生理及预后因素,并总结血管内球囊导管降温、血液净化、持续脑电图监测和抗凝治疗等管理研究。目前存在Bouchama定义与日本急诊医学会(JAAM)标准两套体系。入院时血液、心血管、神经和肾功能障碍与高死亡率相关,是强化治疗潜在靶点。尚无前瞻性可比研究证实血管内降温装置、抗凝或血液净化的疗效,这些治疗策略的有效性仍无定论,需进一步大型研究。
要点
- Bouchama定义热射病为核心体温>40°C,伴皮肤干热和中枢神经系统异常(谵妄、抽搐或昏迷),由高温环境暴露或剧烈运动所致。
- JAAM-HS-WG简化标准:高温环境暴露且满足以下至少一项——GCS≤14、肌酐或总胆红素≥1.2 mg/dL、JAAM DIC评分≥4。
- 入院时收缩压、GCS评分、血清肌酐和DIC与住院死亡率显著相关(OR分别为0.99、0.77、1.28、2.16)。
- 初始降温目标可参考直肠温度39.4°C(大型系列中安全使用),但无证据支持特定温度终点。
- 无前瞻性可比研究证实血管内降温装置、抗凝或血液净化的疗效,需进一步大型研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劳力型热射病:发生在运动员、士兵或劳工等健康个体进行剧烈体力活动时。
- 非劳力型热射病:发生在老年人、可走动但有肥胖、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肾病、痴呆和酗酒等合并症者进行低强度体力活动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Bouchama定义:核心体温>40°C,伴皮肤干热和中枢神经系统异常(如谵妄、抽搐或昏迷),由高温环境暴露或剧烈运动所致。
- Pease等依据Bouchama定义采用的 criteria:精神状态改变(昏迷、谵妄、定向障碍或癫痫发作);核心体温>40.6°C或首次记录体温前有降温证据;可靠的高温环境暴露史;皮肤干热或潮红。
- JAAM标准(2014):高温环境暴露且满足以下一项或以上——中枢神经系统表现(日本昏迷量表评分≥2的意识障碍、小脑症状、抽搐或癫痫发作);肝/肾功能障碍(入院后随访,需住院治疗的肝或肾功能损害);凝血障碍(JAAM诊断的DIC)。
- JAAM-HS-WG简化标准(2016):高温环境暴露且满足以下至少一项——GCS评分≤14;肌酐或总胆红素≥1.2 mg/dL;JAAM DIC评分≥4。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初始降温:无证据支持特定温度终点,但大型系列中使用直肠温度39.4°C并已证明安全。
- 初始降温方法:可用浸没、蒸发、冷水膀胱、胃和直肠灌洗、无创降温系统等,但无证据支持任一方法优于其他。
- 血管内球囊导管系统已在美国获批用于心脏或神经外科手术期间或之后及卒中后的治疗性核心降温与复温;用于热射病仅有个案报道。
- 一例严重热射病经初始血管内降温,以平均0.1°C/min速率,核心体温在17分钟后达到38.8°C。
- 一项前瞻性研究比较血管内降温装置(IVC)联合常规降温(CC)与单用CC,IVC组首个24小时SOFA评分显著下降(从5.0降至2.0,P=0.02),IVC组全部9例患者出院时和入院后30天改良Rankin量表评分为0–2。
- 抗凝血酶:一例近致死性热射病经III型抗凝血酶(AT-III)治疗康复;入院时AT-III活性98%,因DIC在24小时内开始AT-III浓缩物治疗,目标超正常血浆浓度,通过持续静脉补充维持血浆AT浓度>120%。
- 凝血调节蛋白:重组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α(rTM)可用于热射病所致DIC的候选治疗;有两例经TM给药成功康复的病例报告(日文发表)。
- 血液净化:一项回顾性研究纳入33例重型劳力型热射病,比较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与常规治疗,CRRT组30天死亡率显著低于对照组(15.2% vs 45.5%,p=0.029),两组初始APACHE II评分相似。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入院时收缩压<100 mmHg、GCS<12、核心体温>40°C、年龄>80岁、居住在养老机构、既往使用利尿剂、心脏病或癌症,与非劳力型热射病死亡相关。
- 入院时无尿(HR 5.24)、昏迷(HR 2.95)、心血管衰竭(HR 2.43)、长期使用降压药(HR 2.17)、居住在机构(HR 1.98)独立贡献于2年死亡率。
- 入院时DIC存在与住院死亡率显著相关(OR 2.16)。
- 入院时低GCS评分和高体温的热射病患者更可能发生中枢神经系统后遗症,且需要更长降温时间达到目标体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综述总结了热射病定义/分类、病理生理、预后因素及管理研究。
- 预后因素:705例符合JAAM-HS-WG标准的热射病患者住院死亡率为7.1%(50例);多因素回归显示住院死亡率与收缩压(OR 0.99)、GCS评分(OR 0.77)、血清肌酐(OR 1.28)和入院时DIC(OR 2.16)显著相关。
- 预后因素:83例非劳力型热射病(核心体温>40°C)多因素Cox分析显示,居住在机构(HR 1.98)、长期使用降压药(HR 2.17)、入院时无尿(HR 5.24)、昏迷(HR 2.95)或心血管衰竭(HR 2.43)独立贡献于2年死亡率。
- 治疗:尚无前瞻性可比研究证实血管内降温装置、抗凝或血液净化的疗效。
- 血管内降温装置:一项前瞻性研究显示IVC联合CC组首个24小时SOFA评分从5.0降至2.0(P=0.02),IVC组9例患者出院时和30天改良Rankin量表评分均为0–2。
- 血液净化:一项回顾性研究显示CRRT组30天死亡率15.2% vs 对照组45.5%(p=0.02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
- 作者结论:降温装置、药物和治疗在热射病中的有效性仍无定论;需要进一步大型研究继续评估这些治疗策略。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高温环境暴露且符合JAAM-HS-WG标准(GCS≤14、肌酐或总胆红素≥1.2 mg/dL、JAAM DIC评分≥4中至少一项)的患者应考虑热射病诊断。
- 入院时评估收缩压、GCS评分、血清肌酐和DIC状态有助于风险分层,因为这些指标与住院死亡率显著相关。
- 对居住在养老机构、年龄>80岁、既往使用利尿剂者应重视热射病预防。
- 初始降温可参考直肠温度39.4°C为目标,但无证据支持特定温度终点。
- 血管内降温装置、抗凝和血液净化在热射病中的疗效尚无前瞻性可比研究证实,需进一步大型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日本急诊医学会(JAAM)热相关疾病标准(2014年)
- JAAM热射病委员会工作组(JAAM-HS-WG)简化标准(2016年)
- Bouchama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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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热射病是一种需要神经重症监护的危及生命的损伤,2006年至2010年间美国至少有3332例死亡归因于热射病[1]。关于热射病,据报道28天和2年死亡率分别为58%和71%[2]。此外,据报道由于气候变化,热射病死亡人数正在增加[1]。到2050年代,热射病相关死亡预计将上升至当前每年约2000例死亡基线的近2.5倍[2]。
遗憾的是,由于若干可能的原因,热射病尚未得到全面研究。首先,虽然脓毒症、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和急性肾损伤(AKI)包含简单且常用的定义,但临床环境中尚无普遍公认的热射病定义。其次,由于大量热射病受害者在美国或欧洲国家并不常见(例如1995年和1999年芝加哥、2003年巴黎)[2–5],这些地区未能持续开展临床研究。
2000年代早期已发表了若干关注重症监护的热射病综述文章[6, 7];此外,用于降温的新装置、针对肾/肝衰竭的血液净化治疗、连续脑电图(cEEG)监测以及用于治疗热射病的药物(如抗凝剂)已变得易于获取,且2010年代已发表了关于此类装置/药物的实质性临床研究[8–13]。
因此,在本综述中,我们阐明热射病的定义/分类、病理生理学和预后因素,并总结当前关于热射病管理的研究结果,包括血管内球囊导管系统的使用、血液净化治疗、cEEG监测和抗凝剂。
综述
热射病的定义和分类
历史上,热射病根据有无劳力分为两组。劳力型热射病发生于体格健全的个体,如运动员、士兵或体力劳动者,在进行剧烈体力活动时[1]。相反,非劳力型热射病可发生于老年人、可行走的个体在低水平体力活动期间,这些个体伴有肥胖、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肾脏疾病、痴呆和酗酒等合并症[1]。
迄今为止,尚无普遍公认的热射病定义。全球最常用的热射病定义是Bouchama的定义[6]。Bouchama将热射病定义为核心体温升至40°C以上,伴有皮肤灼热干燥和中枢神经系统异常,如谵妄、抽搐或昏迷。热射病由暴露于高环境温度或剧烈运动引起[6]。Bouchama还基于其病理生理学提出了热射病的替代定义,指出热射病是一种与全身炎症反应相关的过热症,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以脑病为主[6]。
Pease等报告了2003年法国持续9天的一次不寻常热浪[14],并参照Bouchama定义中的以下标准:精神状态改变(昏迷、谵妄、定向障碍或癫痫发作);核心体温>40.6°C,或在首次记录体温前有降温的明确证据;有可靠且相符的环境暴露史;以及皮肤灼热、干燥或潮红。在另一项研究中,Misset等将热射病定义为“体温过高>40.5°C”[15],但其定义中未包含“核心体温”这一表述。因此,具体体温数值以及“核心体温”这一表述的使用在不同研究中存在差异。
在日本,日本急诊医学会(JAAM)自2006年起通过全国热相关疾病登记系统收集被诊断为热相关疾病(包括热射病)患者的数据,不论其核心体温如何[16, 17]。JAAM于2014年制定并发布了包括热射病在内的热相关疾病标准[18](图1)。
热射病定义为暴露于高环境温度且符合以下一项或多项标准的患者:I.中枢神经系统表现(意识障碍且日本昏迷量表评分≥2[19]、小脑症状、抽搐或癫痫发作);
肝/肾功能障碍(入院后随访,需要住院治疗的肝或肾功能损害);
凝血功能障碍[由JAAM诊断为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20, 21]。
显然,这些诊断标准未纳入体温,因为临床实践中观察到若干体温低于40°C的致命病例[22]。
2016年,JAAM热射病(JAAM-HS)委员会成立了一个工作组(JAAM-HS-WG),以分析所收集的热相关疾病大数据。JAAM-HS-WG进一步简化了热射病分类[22]。修改后的JAAM热射病定义包括暴露于高环境温度且至少符合以下一项标准的患者:I.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14,
肌酐或总胆红素水平≥1.2 mg/dL,
JAAM DIC评分≥4。
Bouchama定义与JAAM及JAAM-HS-WG标准之间热射病定义/分类的差异总结于表1。
发病机制
体温调节
正常体温由下丘脑前部通过体温调节过程维持在约37 °C [23, 24]。与出汗相关的几种机制,如蒸发、辐射、对流和传导,发挥冷却体表的作用 [25]。随着体温升高,主动的交感神经皮肤血管舒张增加皮肤血流量并启动热性出汗 [26, 27]。皮肤血管舒张导致血管内容量相对减少,引起热性晕厥 [28]。通过汗液丢失盐和水诱发脱水和盐耗竭,除非开始适当补充水和盐,否则这些与热衰竭和热痉挛相关 [28]。进一步丢失盐和水损害体温调节,随后由于从中心循环到皮肤和肌肉的分流导致内脏灌注减少,导致器官衰竭 [6, 28, 29]。因此,热射病是由热环境引起的多器官衰竭状态。
热休克反应
热休克蛋白(HSP)是一个几乎由所有细胞在应对应激条件时产生的蛋白质家族,包括热休克以及其他应激,如暴露于寒冷和紫外线 [6, 30]。HSP水平升高,如HSP70,是获得性耐热所必需的。此外,响应热应激的HSP70过表达可以防止器官功能障碍并降低大鼠的死亡率 [30]。
病理生理学
被动热暴露引起的高热促进内毒素从肠黏膜渗漏到体循环,以及白细胞介素(IL)-1或IL-6蛋白从肌肉移动到体循环 [31]。这引起白细胞和内皮细胞的过度激活,表现为释放各种细胞因子和高迁移率族蛋白B1(HMGB1),后者是一种原型警报素(信号组织和细胞损伤的内源性分子)。这些过程共同引起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 [6, 32, 33]。
对热射病的炎症和凝血反应,连同热的直接细胞毒性作用,损伤血管内皮,引起微血栓形成 [6]。血小板计数因微血栓形成、血小板的继发性消耗以及高热诱导的血小板聚集而下降。热射病还因巨核细胞对高温暴露的易感性而抑制骨髓释放血小板。热射病诱导的凝血激活和纤维蛋白形成在临床上表现为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
预后因素
如上所述,由于热射病的定义在不同研究中存在差异,需要详细检查而非仅仅结果来理解这些研究发现(表2)。
对2003年8月巴黎热浪暴露患者进行了检查以识别预后因素,若干针对不同人群的研究已发表。Hausfater等检查了2003年8月巴黎热浪期间入住某急诊科的所有核心体温> 38.5 °C的患者。既往使用利尿剂、居住在养老机构、年龄> 80岁、存在心脏病或癌症、核心体温> 40 °C、收缩动脉压< 100 mmHg、GSC量表< 12以及乘救护车转运至医院被确定为与非劳力性中暑死亡相关的预后因素[34]。Argaud等检查了83例因2003年8月巴黎热浪导致核心体温> 40 °C的非劳力性中暑患者的长期结局。多因素Cox比例风险模型分析显示,若患者居住在养老机构(风险比(HR),1.98;95%置信区间(CI),1.05–3.71)、使用长期降压药物(HR,2.17;95% CI,1.17–4.05),或入院时出现无尿(HR,5.24;95% CI,2.29–12.03)、昏迷(HR,2.95;95% CI,1.26–6.91)或心血管衰竭(HR,2.43;95%CI,1.14–5.17),则对2年死亡率有独立贡献[2]。Misset等进行了问卷调查和多因素分析,其中在家中或医疗机构(相对于公共区域)发生中暑、高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评分[35]、初始高体温、凝血酶原时间延长、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第一天内使用血管活性药物以及在无空调的ICU进行患者管理,均与院内死亡风险增加独立相关[15]。
Tsuruta等检查了77例符合JAAM-HS标准的机械通气热相关疾病患者。其现场收缩压(SBP)和SpO2以及动脉碱剩余被确定为不良结局(死亡及遗留后遗症)的独立危险因素。
Hifumi等检查了705例符合JAAM-HS-WG中暑标准的患者,观察到院内死亡率为7.1%(50例患者)[22]。多元回归分析显示,院内死亡率与SBP(比值比(OR),0.99;95% CI,0.98–0.99;p = 0.026)、GCS评分(OR,0.77;95% CI,0.69–0.86;p < 0.01)、血清肌酐水平(OR,1.28;95% CI,1.02–1.61;p = 0.032)以及入院时存在DIC(OR,2.16;95% CI,1.09–4.27;p = 0.028)显著相关[22]。
根据对危险因素的详细分析,应特别注意预防居住在医疗机构、年龄> 80岁且既往接受利尿剂治疗的患者发生中暑。此外,由于入院时血液学、心血管、神经和肾功能障碍与高死亡率相关,这些功能障碍代表了中暑患者强化和特异性治疗的潜在靶点。
治疗
中暑进展为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因此,快速、有效的降温继以密切监测和针对受损器官的特异性治疗是治疗成功的基础。
初始降温
初始降温的目标温度
目前没有证据支持特定的温度终点;然而,在大型系列研究中已采用直肠温度39.4 °C,并已被证明是安全的[6]。
初始降温方法
迄今为止,临床上已有多种降温方法可用,包括浸没降温[36]、蒸发降温[37],以及使用冷水膀胱、胃和直肠灌洗[38]和无创降温系统[39]。然而,没有证据支持任何一种降温方法对热射病患者具有优越性[6]。血管内球囊导管系统已在美国获批用于心脏或神经外科手术期间或之后以及卒中后人类的治疗性核心降温和复温[40]。然而,已有少数病例报告了使用血管内降温治疗热射病[41, 42]。Hamaya等首次报告了一例重度热射病继发多器官功能障碍的病例通过初始血管内降温成功治疗并获得良好恢复[12]。在该病例中,以平均0.1 °C/min的速率,患者的核心体温在仅17 min后即达到38.8 °C。Yokobori等开展了一项前瞻性研究,考察基于对流的血管内降温装置(IVC)在重度热射病患者中的可行性和安全性。在重度热射病患者中比较了IVC联合常规降温(CC)与CC。IVC组在最初24 h内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显著下降(从5.0降至2.0,P = 0.02)。此外,IVC组所有患者(N = 9)均获得了良好结局,定义为出院时和入院后30天时改良Rankin量表评分为0–2。他们的发现表明,精确的温度管理可能预防器官衰竭并产生更好的神经学结局。福冈大学医院团队使用带有血液透析滤过回路的体外循环为重度热射病患者降温,并报告了降温效率的提高[43]。迄今为止,尚无前瞻性比较研究证实初始降温方法的优越性。血管内球囊导管系统不像外部降温那样引起皮肤血管收缩,但需要放置降温球囊。
ICU中器官功能障碍的管理
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
Nakamura等研究了热相关疾病的中枢神经系统后遗症,观察到1441例中有22例(1.5%)表现出热相关疾病的中枢神经系统后遗症。入院时GCS评分较低且体温较高的热射病患者更可能发生中枢神经系统后遗症,并需要更长的降温时间才能达到目标体温。因此,快速降温后进行神经监测可能与热射病的神经学后遗症相关。
最近,Hachiya等报道了连续脑电图(cEEG)在合并多器官衰竭的重症热射病患者中的实用性[13]。患者出现了持续性意识障碍;因此应用了cEEG监测。cEEG监测证实存在三相波,提示肝衰竭是持续性意识障碍的原因。患者在接受人工肝支持治疗后病情改善[13]。因此,尚无前瞻性、可比性研究揭示充分的神经监测以及体温控制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影响。
凝血功能障碍
抗凝治疗
抗凝血酶:Pachlaner等报道,一名近乎致命的热射病患者接受III型抗凝血酶(AT-III)治疗后恢复良好[44]。入院时,尽管患者AT-III活性为98%,但由于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在24小时内启动了AT-III浓缩物治疗,目标是使血浆浓度达到超正常水平。通过持续静脉补充,血浆AT浓度维持在> 120%[44]。此外,在大鼠热射病模型中,AT-III治疗降低了血清细胞因子(IL-1β、肿瘤坏死因子-α和IL-6)及HMGB1[45]。因此,需要前瞻性研究来证实AT-III补充改善热射病临床结局的疗效。
血栓调节蛋白(TM):重组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α(rTM)目前正在进行用于严重脓毒症患者的III期临床试验,也可能成为治疗热射病所致DIC的候选药物[46],因为它作为血液凝固的负反馈调节因子发挥作用[47]。在基础研究中,rTM通过抑制HMGB1预防热射病[48]。Sakurai等(以日文)报道了两例热射病所致DIC患者通过TM给药成功治疗并恢复良好的病例[49]。需要前瞻性研究来证实rTM的疗效。
肝/肾功能障碍
血液净化治疗
此前发表的两篇综述文章未讨论血液净化治疗;然而,日本已报道了恢复良好的病例[6, 7]。
Ikeda等报道了三例热射病继发多器官衰竭后经血液净化治疗(包括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和血浆置换(PE))存活的患者[8]。血液净化治疗可清除与热射病相关的促炎细胞因子[8]。Chen等进行了一项纳入33例重症劳力型热射病患者的回顾性研究,比较了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与常规治疗在这些患者中的临床效果。他们报道CRRT组30天死亡率显著低于对照组(15.2% vs. 45.5%,p = 0.029),尽管两组初始APACHE II评分相似[10]。
最近,Inoue等报道了一例经连续性血浆透析滤过(PDF)成功治疗的重症劳力型热射病合并多器官衰竭病例[11]。PDF是一种血液净化治疗,其中使用选择性膜血浆分离器进行PE,同时透析液在中空纤维外侧流动。该分离器孔径小(0.01 mm),白蛋白筛过系数为0.3,可选择性地清除低分子量或中分子量白蛋白结合物质[50–52]。
在临床实践中,决定是否继续血液净化治疗较为困难,因为该治疗耗时且费用高昂。Yonemitsu等发表了一篇关于血液净化治疗中暑病例的病例报告及文献综述[53]。该综述纳入了几例接受PE治疗超过三次的存活病例;因此,不应在仅进行几次尝试后即撤回治疗。尚无前瞻性、可比性研究证实血液净化在中暑中的疗效。
心血管功能障碍
Hart等观察到,在中暑患者中,用于升高血压的补充性血管活性药物与高死亡率和神经功能残疾均相关[54]。Misset等证明,在入住ICU后24小时内使用血管活性药物是与死亡率相关的独立因素。这些发现提示低血压与不良预后之间存在密切关联。迄今为止,尚无前瞻性、可比性研究证实目标导向液体治疗或特定血管活性药物在中暑中的疗效。
预防
考虑预防而非器官功能障碍的治疗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如上所述,即使在2010年代后期,器官功能障碍的治疗选择仍相当有限。尽管如此,热相关死亡和疾病是可预防的[6, 55]。中暑预防策略很重要[55],例如使用空调;白天限制户外活动;摄入充足液体;穿着宽松的浅色衣物;注意可能导致液体丢失、减少出汗或降低心率的药物副作用;以及绝不将功能受损的成人或儿童无人看管地留在车内。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已将题为“How to Stay Cool in Extreme Heat”的视频上传至YouTube[56]。
结论
在本综述中,我们阐明了中暑的临床诊断。关于中暑的定义/分类,Bouchama定义和JAAM标准是两种可用的体系。血管内降温装置在少数中暑患者中提供了快速降温。尽管关于抗凝和血液净化治疗应用的病例报告和回顾性病例系列较少,尤其是在日本,但迄今尚未开展前瞻性、比较性研究。需要进一步开展大型研究以评估这些治疗策略在中暑患者中的应用。
参考来源
- Hifumi T, Kondo Y, Shimizu K, et al. Heat stroke. J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29850022. doi:10.1186/s40560-018-0298-4
- 全文:PMC596488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6488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