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重症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患者对降钙素原指导抗生素治疗方案的依从性

Adherence to a procalcitonin-guided antibiotic treatment protocol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sepsis and septic shock.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06-04
一句话结论真实临床中降钙素原检测不规律、方案依从性低,但依从停药建议者抗生素疗程显著缩短且临床结局无恶化。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12至2014年外科ICU的67例重症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分析降钙素原(PCT)指导抗生素治疗方案的依从性。42例(62.7%)PCT测量系列合格,其中26例达到停药建议阈值(PCT<0.5 ng/mL或降至峰值10%),仅8例(30.8%)依从方案停药。依从停药者抗生素疗程显著短于非依从者(7天[IQR 6-9] vs 12天[IQR 9-16],p=0.002),其他临床结局无差异。作者结论认为PCT方案在真实临床中有效但依从性低,PCT峰值和动力学影响检测规律性和方案依从性。

要点

  • 在67例重症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患者中,42例(62.7%)PCT测量系列合格,26例达到停药建议阈值,仅8例(30.8%)依从方案停药。
  • 依从PCT方案停药者抗生素疗程中位数7天(IQR 6-9),非依从者12天(IQR 9-16),p=0.002。
  • 依从停药组与非依从组在其他临床结局上无差异。
  • 26例达到停药建议者中,24例因PCT较峰值下降90%触发,仅2例同时满足PCT<0.5 ng/mL,无单纯因PCT<0.5 ng/mL触发停药建议者。
  • 未达到停药建议阈值者中81.3%(13/16)出现PCT二次升高,达到阈值者中仅42.3%(11/26)出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2至2014年外科ICU收治的重症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最终分析67例。
  • 排除治疗限制或ICU住院过短(≤1–2天)者14例。
  • 仅分析首次脓毒症发作的抗生素治疗和PCT测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CT测量系列合格定义为规律间隔有PCT结果(如第2、3或4天,然后第5、6、7或8天等)。
  • 抗生素停药建议阈值:PCT<0.50 ng/mL或PCT降至峰值水平的≤10%。
  • 若PCT≥0.5 ng/mL且未降至峰值≤10%或甚至升高,仅在假设存在其他导致PCT升高的非细菌感染情况时建议停药。
  • 依从方案定义为PCT降至峰值≤10%或降至<0.5 ng/mL后24小时内停用抗生素。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抗生素启动基于临床决策。
  • 入住ICU或临床诊断脓毒症、重症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并开始抗生素治疗的患者,第1–3天每日测量PCT。
  • 第4天起,抗生素治疗中的患者隔日测量PCT。
  • PCT<0.50 ng/mL或降至峰值≤10%时,推荐停用抗生素。
  • PCT≥0.5 ng/mL且未降至峰值≤10%或升高时,仅在假设存在其他非细菌感染导致PCT升高的情况时建议停药。
  • 主治医师可因临床原因或需延长抗生素治疗的情况推翻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未达到PCT停药建议阈值者ICU死亡率63%,达到阈值者27%。
  • PCT二次升高似乎促使临床医生继续抗生素并推翻已达停药建议阈值的方案。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队列研究,最终分析67例重症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42例(62.7%)PCT测量系列合格,25例(37.3%)不合格。
  • 合格系列组初始PCT中位数(p=0.001)和峰值PCT(p<0.001)显著高于不合格系列组。
  • 26例达到停药建议阈值,其中8例(30.8%)依从方案停药。
  • 依从停药者抗生素疗程中位数7天(IQR 6-9),非依从者12天(IQR 9-16),p=0.002;其他临床结局无差异。
  • 达到停药建议阈值者住院时间显著更长,ICU死亡率相关更低;未达到阈值者SAPS II和最大SOFA评分更高。
  • 达到阈值者中24/26因PCT下降90%触发停药建议,2/26同时满足PCT<0.5 ng/mL,无单纯因PCT<0.5 ng/mL触发者。
  • 未达到阈值者中81.3%出现PCT二次升高,达到阈值者中42.3%。
  • 依从停药组88%为腹部脓毒症;依从组75%初始PCT与峰值一致,非依从组仅44%一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总体样本量小,回顾性研究设计,所有结果及解释应谨慎对待。
  • 局限:医院数据库可能未正确登记所有脓毒症病例,不能排除选择偏倚。
  • 局限:患者选择可能受合格测量系列定义影响;目前无统一标准定义PCT测量频率和间隔。
  • 局限:仅能评估相关性,不能评论因果关系,可能有其他因素影响结果。
  • 局限:仅分析首次脓毒症发作,未分析PCT指导对ICU期间后续脓毒症发作的影响。
  • 局限:数据回顾性收集,脓毒症诊断未按新脓毒症定义,可能遗漏不符合至少两条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标准的患者(约八分之一感染伴新器官衰竭的ICU患者)。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重症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真实临床中PCT检测不规律,对局部PCT方案的依从性低。
  • 依从PCT方案停药的患者抗生素疗程更短,且无负面临床结局。
  • PCT峰值和动力学可能影响PCT检测的规律性和方案依从性。
  • 病情严重程度高、PCT未充分下降或甚至升高的患者似乎促使临床医生继续抗生素并推翻PCT方案。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当前指南推荐使用PCT指导治疗决策(原文引用文献10、11,未给出具体指南名称)。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Jun 4;8:68. doi: 10.1186/s13613-018-0415-5

背景

重症患者的抗生素治疗疗程可通过降钙素原(PCT)指导方案安全地加以指导。近期一项大型研究以及多项综述和荟萃分析表明,实施PCT指导方案可使抗生素暴露时间显著减少2–3.5天[1–8]。尽管有这一减少,近期一项Cochrane数据库综述未发现其对死亡率、机械通气时长或再感染有益处[9]。然而,当前指南推荐使用PCT来指导治疗决策[10, 11]。

有研究对前瞻性试验中方案依从性低提出了担忧。PCT指导算法的依从率低以及排除率高,削弱了此类方案在临床决策过程中的实际影响[12]。然而,本中心自身数据显示,在临床常规中,实施PCT方案后脓毒症ICU患者的抗生素治疗时长有所缩短[13],并且与抗生素管理规划相结合对ICU中抗生素使用密度和所用抗生素类别谱产生了积极影响[14]。尽管如此,关于遵循PCT方案指导抗生素治疗的数据仍然匮乏。一项来自7个德国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回顾性分析显示,在临床常规中使用PCT检测来监测脓毒症治疗尚未良好确立[15]。这项来自外科ICU的回顾性队列研究旨在分析重度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对PCT指导抗生素治疗方案(PCT-guided antibiotic treatment protocol)的依从性。此外,我们试图评估影响方案依从性的因素,以更好地理解PCT在真实临床实践中的应用。

方法

简言之,通过医院信息系统数据库查询,按主要诊断(即重度脓毒症/脓毒性休克)回顾性识别重度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在脓毒症患者中,分析降钙素原检测序列,以评估检测序列是否适合指导抗生素治疗。将具有适当PCT检测序列的患者与无适当序列的患者在抗生素治疗时长、PCT动力学及其他临床结局方面进行比较。随后,在具有适当PCT检测序列的患者中,将根据本地方PCT方案收到PCT停药建议(PCT < 0.5 ng/mL和/或降至峰值水平的10%)以停用抗生素的患者,与未达到停药阈值的患者进行比较。

如果在达到PCT停药建议时停用抗生素,则将患者归类为依从PCT方案治疗。最后,将依从治疗的患者与不依从治疗的患者再次在抗生素治疗时长、PCT动力学及其他临床结局方面进行比较。

研究设计与患者

在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中,纳入2012年至2014年间入住外科重症监护病房(ICU)且诊断为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的患者。为确定首次脓毒症发作、脓毒症诊断时间和感染来源,数据取自四位作者对患者病历的回顾。此外,抗生素治疗数据也以同样方式进行分析。以下变量的信息可从医院信息系统和患者病历中获得:入住ICU时的年龄、性别和简化急性生理评分(SAPS)II。

最大序贯器官衰竭评分(SOFA)。

感染类型。

ICU住院时间和医院住院时间。

ICU住院期间的PCT测量及结果。

机械通气持续时间。

ICU住院期间抗生素剂量和抗生素使用密度。

ICU生存状态。

出院时最终诊断。

本地PCT方案及PCT停药建议说明

降钙素原引导的抗生素治疗于2011年在本ICU引入[14]。自2012年起使用的PCT方案包含以下规则:根据临床决策启动抗生素治疗。

对入住ICU时即开始抗生素治疗或临床诊断为脓毒症、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的患者,每日测量PCT(第1–3天)。

从第4天起,对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者每隔一天采集PCT样本。

抗生素停药建议:若PCT < 0.50 ng/mL或PCT从峰值水平下降至≤ 10%,建议停用抗生素治疗。若PCT ≥ 0.5 ng/mL且未下降至峰值的≤ 10%,甚至升高,则仅在假定存在其他导致PCT水平升高的状况(与细菌感染无关)时才建议停用抗生素(附加文件1:图S1)。

适当PCT测量序列的定义

本地PCT方案推荐对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者在第1–3天每日测量PCT,从第4天起每隔一天测量PCT。然而,由于每日PCT测量并非强制性要求,为充分指导抗生素治疗,我们决定若PCT结果以规律间隔可获得(例如第2、3或4天,然后第5、6、7或8天等),即视为适当。

随后根据近期发表的一项分析[15]相应地筛选出具有适当PCT测量序列的患者(图1)。限制重症监护治疗或ICU住院时间短(≤ 1–2天)的患者被事先排除在分析之外。抗生素治疗和PCT测量仅针对首次抗生素治疗感染发作进行评估。

图1 根据[15]识别具有适当降钙素原(PCT)测量序列患者的选择算法 查看原图 ↗

PCT方案依从性的定义

根据所实施的PCT算法,具有适当PCT测量序列的患者若在PCT从峰值水平下降至≤ 10%或PCT值降至< 0.5 ng/mL后24小时内停用抗生素,则视为依从治疗。PCT下降按以下公式计算:

将第i天的PCT值与之前所有可获得的PCT值进行比较。

组间比较与统计分析

对三组不同患者进行了关于抗生素治疗疗程、降钙素原(PCT)动力学及其他临床结局的比较:有适当PCT测量系列的患者与无适当PCT测量系列的患者。

根据当地PCT方案,达到抗生素停用建议的患者与未达到抗生素停用建议的患者。

对于达到抗生素停用建议的患者:依从PCT方案治疗的患者与不依从PCT方案治疗的患者(即在出现PCT停用建议时停用抗生素与未停用抗生素)。

变量分析采用:分类变量采用计数和比例,

数值变量采用均数和标准差以及中位数和四分位数。

比例的95%置信区间采用Clopper和Pearson精确法确定。二分类变量的组间比较采用Pearson χ2检验。两组比较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并报告p值。p < 0.05的差异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版本3.1.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完成。

结果

2012年至2014年间,从医院信息系统中识别出81例最终诊断为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患者。其中,14例因治疗限制或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短而被排除(图2)。最终对67例患者进行了分析。根据我们的定义(图1),25例患者(37.3%)无适当的PCT测量系列。在其余42例患者中,26例根据当地PCT方案达到了抗生素停用建议阈值。在8例(30.8%)中,抗生素的停用依从了PCT方案。

图2 脓毒症ICU患者流程图及降钙素原检测和方案依从性不同亚组的分布。pt(s) 患者 查看原图 ↗

影响适当与不适当PCT测量系列的因素

表1显示了有适当PCT测量系列的患者(n = 42)与无适当PCT测量系列的患者(n = 25)相比的患者特征和结局。有适当PCT测量系列的患者在第一次脓毒症发作时的通气时间和抗生素治疗持续时间具有统计学显著延长。无适当PCT系列组的ICU死亡率较低,而无适当PCT系列组的肺炎发生率较高。

有适当PCT测量系列的患者组中,第一次脓毒症发作的中位初始和峰值PCT值具有统计学显著升高。

表1 有适当和无适当降钙素原(PCT)测量系列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 查看原表 ↗

影响达到PCT停用建议阈值的因素

表2给出了根据PCT方案达到抗生素停用建议阈值的患者(n = 26)与未达到停用建议阈值的患者(n = 16)相比的患者特征和结局。

达到抗生素停用建议的患者住院时间在统计学上显著更长,ICU死亡率相关更低。未达到停用建议的患者的SAPS II和最大SOFA评分更高。有停用建议的患者的中位初始和峰值PCT值更高,但这些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两组的抗生素治疗时长相当。在26例中有24例,患者通过PCT下降90%达到停用建议。PCT下降90%加PCT < 0.5 ng/mL仅出现在26例中的2例。仅PCT降至< 0.5 ng/mL以下在任何病例中都不是停用建议的原因。在PCT方案中未达到停用建议的患者中,81.3%出现了二次PCT升高,而达到停用建议阈值的患者中仅为42.3%。

表2 有和无降钙素原(PCT)停用建议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 查看原表 ↗

影响PCT方案依从性的因素

表3显示了依从抗生素停用建议治疗的患者(n = 8)与不依从治疗的患者(n = 18)的患者特征和结局比较。

两组在SAPS II、最大SOFA评分、住院和ICU停留时间以及通气小时数方面相当。依从组男性患者比例较低,中位抗生素治疗时长在统计学上显著更短(7天 vs. 12天)。

在依从治疗组中,88%患有腹腔脓毒症。依从治疗患者中可见ICU死亡率更低和的中位初始PCT值更高的趋势。在75%的依从治疗患者中,初始PCT值和峰值一致,而在不依从患者中,仅44%的初始和峰值PCT值一致。

表3 有降钙素原(PCT)停用建议的患者依从和不依从PCT方案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 查看原表 ↗

讨论

影响PCT方案依从性的因素

目前,关于研究条件之外危重患者PCT方案依从性的数据有限。一项在内科ICU患者中的研究显示,对本地PCT方案的依从性低于50% [16]。然而,该研究未比较依从治疗的患者与不依从治疗的患者。因此,我们的研究揭示了关于PCT指导这一有前景的策略是否以及如何转化为临床常规实践的重要见解。

我们在临床真实世界中发现,依据降钙素原(PCT)停药建议停用抗生素的依从性较低。在整个研究期间,81例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仅有8例,或在进入最终统计分析的67例患者中,该算法被完全应用。然而,在PCT水平较低(< 0.5 ng/mL)或PCT水平显著下降(≤ 峰值水平的10%)的患者中,较短的抗生素疗程与较差的临床结局无关。因此,我们的研究证实了最近一项大型研究[1]以及若干综述和荟萃分析[2–6]的结果。当PCT下降伴随临床改善时,降钙素原能够支持临床决策以停用抗生素。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尽管PCT方案建议停用抗生素,近70%的患者仍继续使用抗生素。在前瞻性试验中,方案被推翻也是一个令人关注的问题,推翻率从16%到53%不等[17–19]。可以预期,在真实世界中推翻率更高,因为PCT方案未在受控研究条件下应用,且由于随机试验中严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人群不可比。随机PCT研究的排除率从0.3%[20]到84%[21]不等,因此不一定反映临床真实世界情况。例如,患有常见ICU感染(如由铜绿假单胞菌和鲍曼不动杆菌引起)的患者在多项研究[17–19]中被排除,但在我们的研究中未被排除。此外,我们可能无法排除不恰当的脓毒症感染源控制导致了本研究中对抗生素停用建议的低依从性,并且我们未分析多重耐药病原体对抗生素治疗时长的影响。

尽管如此,在不到10%的脓毒症患者中,停用抗生素伴随PCT停药信号,这一低比例对PCT指导的抗生素管理的临床相关性提出了挑战,应努力改善临床实践中对PCT方案的依从性。

降钙素原的动力学也影响达到停药建议阈值时停用抗生素的依从性。依从治疗患者的中位初始PCT水平较高。在75%的依从治疗患者中,初始PCT对应于峰值。与此相反,在56%的非依从治疗患者中,PCT值在初始值之后升高。对于临床医生而言,高初始PCT水平似乎不是按照PCT方案停用抗生素的障碍,但继发性PCT升高似乎促使临床医生继续使用抗生素。与Jensen的研究[20]类似,在临床真实世界中,继发性升高似乎被解释为“警报性PCT”。对于大多数患者,PCT下降至≤峰值水平的10%是抗生素停用建议的触发因素,而非PCT < 0.5 ng/mL的绝对限值。因此,在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PCT的相对变化对临床医生而言似乎比绝对值更重要。此外,在继发性PCT升高的患者中,降钙素原方案更常被推翻,尽管达到了停药建议,抗生素治疗仍继续进行。

我们的数据提示,某些类型的感染如肺炎或腹腔脓毒症也可能影响对PCT方案的依从性。在达到停止建议的患者中,腹腔脓毒症患者的依从治疗比例为43%(7/15),而肺炎患者的依从治疗比例仅为14%(1/7)。然而,由于感染部位非腹部或肺部的患者数量较少,本研究无法在统计学上证实这一点。尽管如此,这些结果仍值得关注,因为肺炎或腹腔脓毒症的危重脓毒症患者死亡率相当[22, 23]。

影响PCT测量序列适当与否的因素

以PCT为指导的抗生素管理的前提是定期测量。在本研究中,62.7%的患者具有适当的PCT测量序列。适当测量序列组的中位初始PCT值和峰值在统计学上显著更高。这些结果提示PCT检测频率受PCT水平影响,高PCT值可能促使临床医生更频繁地申请PCT检测。在PCT序列不适当的患者组中,肺炎患者数量更多。众所周知,与其他类型感染相比,呼吸道感染的PCT峰值较低[24–26]。机械通气时间较短、ICU停留时间较短和死亡率较低反映,无适当PCT测量序列的患者临床状况较好,临床医生可能认为不必定期进行PCT检测。在PCT序列不适当的患者中,抗生素治疗的中位持续时间为5天,因此更规律的PCT检测可能不会对进一步减少抗生素暴露产生有益影响。

影响达到PCT停止建议阈值的因素

除了作为生物标志物指导抗生素管理的价值外,PCT还可用于预后评估。未达到PCT停止建议阈值的患者死亡率较高(63%),而PCT下降提示感染已得到控制的患者死亡率为27%。达到停止建议的患者中位初始PCT水平和峰值水平更高。然而,这些结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有趣的是,在未达到PCT停止建议的患者中,81.3%(13/16)的患者PCT水平在初始值之后升高。在达到停止建议的患者中,这一比例仅为42.3%(11/26)。这些结果与既往研究一致,既往研究显示高PCT水平与不良结局相关[27, 28]。此外,PCT下降不充分是脓毒症患者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29, 30]。在本研究中,未达到停止建议的患者ICU和住院时间较短,可能源于这些患者死亡率较高。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应予提及。考虑到总体样本量较小以及回顾性研究设计,所有结果及其解释均应谨慎对待。由于可能并非所有脓毒症病例均在医院数据库中被正确登记,我们无法排除分析中的选择偏倚。患者的选择也可能受到适当测量序列定义的影响。然而,目前对于PCT应以何种频率和间隔进行测量才足以指导抗生素治疗,尚无通用定义。此外,关于临床实际工作中PCT检测频率及对PCT方案的依从性,数据很少。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近期发表的定义将一系列PCT测量归类为适合指导抗生素治疗[15]。此外,我们只能评估相关性而无法评论因果关系,因此可能有其他因素对结果产生了影响。

此外,我们只能评论首次脓毒症发作,未分析PCT指导对ICU住院期间后续脓毒症发作的影响。由于我们的数据为回顾性收集,脓毒症的诊断尚未按照新的脓毒症定义[31]进行,因此我们可能遗漏了患者,因为入住重症监护病房的感染合并新发器官衰竭患者中,有八分之一不符合至少两项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标准。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PCT方案在临床研究之外同样有效,但这些获益以及国际指南推荐尚未进入重症医学的日常实践。在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PCT检测不规律,对停止抗生素治疗的PCT方案的依从性较低,但在应用时,其与首次脓毒症发作抗生素治疗持续时间显著缩短和抗生素消耗量降低相关,且未出现不良临床结局。疾病严重程度、PCT峰值水平和PCT动力学分别可能影响PCT检测频率和方案依从性。对于高风险患者,若PCT水平未充分下降甚至升高,似乎会促使临床医生继续使用抗生素并否决PCT方案,即使已达到建议停止抗生素的阈值。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本地PCT方案。抗生素治疗的启动基于临床决策。根据该算法,当临床改善伴随PCT水平下降时,应停止抗生素。主治医师可因临床原因或在存在需要延长抗生素治疗的情况时否决该方案。对于自入住ICU或自临床怀疑全身性细菌感染起即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者,建议在第1–3天每日采集PCT样本。从第4天起,建议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者隔日采集PCT样本。

参考来源

  1. Hohn A, Balfer N, Heising B, et al. Adherence to a procalcitonin-guided antibiotic treatment protocol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sepsis and septic shock.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29869120. doi:10.1186/s13613-018-0415-5
  2. 全文:PMC598669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8669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