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急性肾损伤与脓毒性休克期间肾皮质灌注减少相关

Acute kidney injury is associated with a decrease in cortical renal perfusion during septic shock.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8-06-15
一句话结论脓毒性休克患者尽管大循环血流动力学恢复,肾皮质灌注仍可降低、正常甚至升高,且皮质灌注降低与严重急性肾损伤发生相关。

该前瞻性研究纳入20例脓毒性休克ICU患者和10例无脓毒性休克的脑损伤对照患者,在入组后第0、1、3天使用肾脏超声造影(CEUS)测量肾皮质灌注参数(平均通过时间mTT和灌注指数PI)。结果显示脓毒性休克组PI低于对照组(p=0.005)、mTT高于对照组(p=0.03);脓毒性休克组第3天PI较第0天升高(74 vs 160,p=0.02)。严重急性肾损伤(KDIGO 2或3期)患者mTT随时间显著高于无急性肾损伤患者(p=0.005),而PI无差异(p=0.29)。作者结论认为肾皮质灌注降低与严重急性肾损伤发生相关,CEUS引导肾灌注复苏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脓毒性休克患者尽管MAP和心指数等大循环参数恢复,肾皮质灌注仍可降低、正常甚至升高,无法从大循环参数预测皮质灌注水平。
  • 脓毒性休克组肾皮质灌注指数低于无脓毒性休克对照组(p=0.005),mTT高于对照组(p=0.03)。
  • 严重急性肾损伤(KDIGO 2或3期)患者mTT随时间显著高于无急性肾损伤患者(p=0.005),提示皮质灌注降低与严重急性肾损伤相关。
  • 脓毒性休克组第3天PI较第0天升高(74 vs 160,p=0.02),皮质灌注在72小时内逐渐改善。
  • 第0天mTT预测严重急性肾损伤的AUC为0.82(0.60–1.04),高于RI、心指数和PI。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脓毒性休克患者,定义为存在两项或以上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诊断标准(心率>90/分、呼吸频率>20/分、体温>38.3°C或<36°C、白细胞>12,000/mm3或<4,000/mm3)、证实感染且使用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至少0.1 μg.kg−1.min−1。
  • 排除标准:妊娠、年龄<18岁、泌尿系统感染所致脓毒症、左心室射血分数<30%(经胸超声心动图测量)、收缩期肺动脉压>90 mmHg(经胸超声心动图测量)、近期缺血性心脏病(<7天内)、慢性血液透析。
  • 对照人群:10例无脓毒性休克的脑损伤(创伤性脑损伤、卒中)ICU患者,预期ICU住院时间>72小时。
  • 研究场景:28张床的外科ICU,招募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肾损伤严重程度采用KDIGO标准评估,严重急性肾损伤定义为KDIGO 2或3期。
  • 测量条件:所有测量在血流动力学稳定时进行,即MAP≥65 mmHg且去甲肾上腺素输注稳定超过2小时。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超声造影剂Sonovue经中心静脉导管以1 mL.min−1速率持续输注,整个序列采集期间持续给药。
  • 造影剂使用前用等量0.9%氯化钠稀释。
  • 连续输注造影剂2分钟达到稳态后,获取三个连续的破坏/再灌注序列(再灌注时间15秒)。
  • 破坏阶段采用高机械指数(机械指数=1)超声闪光瞬间破坏超声平面内的造影剂,再灌注阶段对应破坏后肾脏超声平面的逐步造影增强。
  • CEUS采集参数:机械指数=0.07,深度=12 cm,增益=73,帧率=10 s−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研究,纳入20例脓毒性休克ICU患者和10例无脓毒性休克的对照患者,单中心(28张床外科ICU)。
  • 脓毒性休克组MAP为73(67–80)mmHg,显著低于对照组98(94–108)mmHg(p<0.001);脓毒性休克组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血清乳酸和肌酐值显著高于对照组。
  • 基线时脓毒性休克组与对照组心指数和尿量无差异。
  • 脓毒性休克组65%(13/20)在72小时内发生严重急性肾损伤(KDIGO 2或3期);对照组无严重急性肾损伤。
  • 脓毒性休克组第0天mTT中位数5.1秒(3.4–6.1),范围2.8–19秒;对照组第0天mTT中位数2.9秒(2.6–3.1),范围2.2–3.7秒。
  • 脓毒性休克组第0天PI中位数74 a.u.(22–120),范围3–736 a.u.;对照组第0天PI中位数228 a.u.(103–235),范围67–440 a.u.。
  • mTT在脓毒性休克组显著升高(组效应p=0.005),PI在脓毒性休克组显著降低(组×时间交互p=0.03);rBV两组无显著差异(p=0.21)。
  • 脓毒性休克组PI随时间显著改善(p=0.04),第3天PI高于第0天(74(22–120)vs 160(88–245),p=0.02);mTT改善未达统计学显著(p=0.1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研究。
  • 局限:对照组无急性肾损伤患者中肾脏CEUS参数存在异质性;仅测量皮质灌注而未测量髓质灌注;单中心研究,仅纳入外科脓毒性休克患者;研究开始于新脓毒性休克定义发表之前,使用的是旧定义,20例中14例符合新定义脓毒性休克标准;合并急性肾损伤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年龄更大且基线肾功能更差,不能排除CEUS改变由年龄较大或基线肾功能下降所致;样本量小,需要在更大规模人群中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基于大循环血流动力学数据无法预测肾皮质灌注水平,肾脏CEUS可能有助于早期识别严重肾灌注不足的患者。
  • 作者认为,肾脏CEUS可作为监测预防或治疗早期肾功能障碍和急性肾损伤干预效果的无创研究工具,但需在临床实践中进一步研究。
  • 作者认为,使用肾脏CEUS引导肾灌注复苏需要进一步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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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8 Jun 15;22:161. doi: 10.1186/s13054-018-2067-0

背景

肾功能损害是脓毒性休克期间的常见情况,急性肾损伤(AKI)的发生率为55%至73% [1–3]。它与死亡率独立相关 [4]。肾脏灌注改变,尤其是在微血管层面,似乎在AKI的发生中起着关键作用 [5]。然而,在脓毒性休克期间,床旁对肾脏灌注状态的研究仍然很少,大血管参数(即平均动脉压(MAP)和全身氧输送)大多指导重症监护病房(ICU)的血流动力学复苏,而没有肾脏微循环监测,这在日常实践的床旁通常无法获得。因此,尽管根据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 [6] 优化了大血管血流动力学参数,隐匿性肾灌注不足仍可能持续存在,并伴有肾功能障碍的早期发生 [7]。另一方面,在初始血流动力学复苏后,也有报道称脓毒性休克期间肾血流量(RBF)正常甚至升高,同时并发AKI [7, 8]。由于肾功能损害也可能在整体RBF保留的情况下发生,因此研究肾内血流分布成为理解脓毒性休克期间AKI病理生理学的重要一步。因此,无论微血管RBF的改变是由于血流动力学优化不足还是由于脓毒症诱导的特定微血管损伤(内皮功能障碍、白细胞黏附增加、流变学异常、糖萼改变和功能性分流),我们迫切需要一种在日常实践中测量肾脏灌注的工具 [5, 9, 10]。

已提出多种工具用于床旁研究肾脏微循环灌注。肾多普勒超声测量肾内阻力的变化,并被提出用于评估液体负荷后 [11, 12] 或血管加压药给药后 [13] 肾脏灌注的改变。然而,它不能直接量化肾脏微循环灌注。肾脏超声造影(CEUS)最近被提出用于在各种情况下床旁量化肾皮质灌注,如慢性肾脏病、血管紧张素静脉输注或卡托普利口服摄入 [14, 15]。在CEUS过程中,使用静脉造影剂可增加血液回声性,并在使用超声检查时增强肾脏微循环灌注的可视化。CEUS测量的肾脏灌注与金标准肾血流量测量(对氨基马尿酸清除率)之间已证实具有良好的相关性 [14]。离体猪和狗肾脏的实验数据表明,肾皮质CEUS可区分大循环和微循环 [16, 17]。这一有前景的工具已在两项初步研究中用于ICU患者 [18, 19]。

由于我们缺乏脓毒性休克期间肾脏微循环灌注的临床数据,我们打算在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前3天内使用CEUS测量肾皮质灌注。

我们研究的目的为:比较脓毒性休克患者与无脓毒症ICU患者之间的肾皮质灌注

评估发生或不发生AKI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肾皮质灌注

检验肾皮质灌注与大血流动力学和微血流动力学数据之间的相关性

方法

患者

本研究经北方大学医院集团(GHU)生物医学研究项目伦理评估委员会(CEERB)(巴黎北方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IRB),巴黎第七大学,AP-HP)批准,编号为11-065。机构审查委员会豁免了知情同意的要求。患者(或亲属)被告知(说明性注释),我们获得了对数据使用的无异议确认。

患者于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在Bicêtre大学医院拥有28张床位的外科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招募。纳入标准为脓毒性休克,定义为存在两项或以上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诊断标准:心率增快(> 90次/分)、呼吸急促> 20次/分、高热/低体温(> 38.3 °C/< 36 °C)、白细胞增多或白细胞减少(> 12,000/mm3或< 4000/mm3)、证实感染以及使用血管加压药(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最低速率0.1 μg.kg− 1.min− 1。

排除标准为妊娠、年龄< 18岁、泌尿系统脓毒症、左心室射血分数< 30%(经胸超声心动图测量)、收缩期肺动脉压> 90 mmHg(经胸超声心动图测量)、近期缺血性心脏病(< 7天内)以及慢性血液透析。

对照组(CL)由10例ICU脑损伤患者(创伤性脑损伤、卒中)组成,不伴脓毒性休克,预期ICU住院时间> 72小时。这些对照患者与脓毒性休克患者在同一时期入组。

研究设计

在研究纳入时(即第0天,ICU住院后24小时内)以及第1天和第3天,使用对比增强超声(CEUS)测量肾灌注。所有测量均在血流动力学稳定的患者中获取(即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去甲肾上腺素输注稳定超过2小时)。入院时记录人口学数据和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记录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心率和MAP。心指数通过经胸超声心动图(2–4 MHz探头)使用Aplio 500超声仪(Toshiba Medical Systems Co. Ltd.,Otawara,日本)按其他文献所述方法测量[20]。在第0、1和3天记录血清乳酸、血气、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血清肌酐、尿肌酐、血清尿素、24小时尿量和8小时尿量(每次CEUS测量前后各4小时)。急性肾损伤(AKI)的严重程度采用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标准评估。肾阻力指数(RI)使用多普勒超声(Aplio 500,Toshiba Medical Systems Co. Ltd.,Otawara,日本)以6–11 MHz探头在叶间动脉中测量。当获得连续三个波形时,认为多普勒频谱为最佳。RI计算如下:

(收缩期流速 – 舒张末期流速)/收缩期流速。

对比增强超声测量

本研究使用声诺维®(Sonovue®,Bracco,米兰,意大利)超声造影剂。复溶后,超声造影剂用等量0.9% NaCl稀释。在整个序列采集过程中,通过中心静脉导管以1 mL·min⁻¹的速度用专用Vueject®注射泵(Bracco,米兰,意大利)输注。使用腹部凸阵探头(6–11 MHz,Toshiba Medical Systems Co. Ltd.,Otawara,日本)以B模式显示左肾长轴切面。在超声造影模式下采集同步图像。每次采集均应用相同的回声参数,以便进行造影强度比较:

机械指数 = 0.07 – 深度 = 12 cm – 增益 = 73 – 帧率 = 10 s⁻¹。

持续给予超声造影剂2分钟(稳态)后,连续采集三个破坏/再灌注序列(再灌注时间为15秒)。破坏阶段包括一次高机械指数(机械指数 = 1)的超声闪烁,瞬时破坏探头所观察超声平面内的超声造影剂。再灌注阶段对应于破坏后肾脏超声平面的造影剂逐渐增强。

CEUS序列分析

每位患者在第0天、第1天和第3天进行CEUS检查。超声序列以医学数字成像和通信(DICOM)格式导出。使用VueBox v 4.3软件(Bracco,Research,日内瓦,瑞士)分析肾脏灌注。感兴趣区(ROI)为肾实质皮质区。自动应用运动补偿(因肾脏呼吸运动所致)。ROI的DICOM数据转换为回声功率数据,其与实质内超声造影剂浓度成正比。生成ROI的时间-强度曲线(肾实质再灌注强度随时间变化),并由该曲线计算三个分析参数:mTT(平均通过时间,秒)为造影剂破坏后达到最大强度信号50%所需的时间

rBV(肾血容量,a.u.)是ROI完全再灌注后最大强度的度量

PI(灌注指数)通过rBV除以mTT计算

对每个时间测量点(第0天、第1天和第3天),取三个破坏/再灌注序列所得值的平均值。

统计分析

除非另有说明,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分类数据以数量(百分比)表示。脓毒性休克组与CL组基线(第0天)一般特征的比较根据数据类型使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 Whitney检验。比例的比较使用卡方检验。

脓毒性休克组CEUS参数(mTT、PI)随时间的变化采用单因素秩方差分析(ANOVA on ranks)评估(因素时间:第0天、第1天、第3天)。若整体ANOVA显著,则在各天之间进行Bonferroni校正的事后分析。

采用秩的双因素方差分析,比较感染性休克组与CL组之间,或感染性休克患者中严重AKI(AKI 2期或3期)与无AKI(无AKI或AKI 1期)患者之间在最初72小时内CEUS参数(mTT、PI、rBV)随时间的演变,或感染性休克患者中ICU存活者与ICU非存活者之间的演变:一个因素为分组,一个因素为时间(第0天、第1天、第3天)。

我们绘制了第0天某一变量(mTT、PI、心脏指数、多普勒RI)不同阈值下敏感度对(1-特异度)的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并计算该ROC曲线下面积,以评估这些变量是否能根据严重AKI(KDIGO 2期或3期)的发生对患者进行区分。

在30例患者中获得了三次CEUS测量。因此,本应完成90次测量;然而,4例患者因在第3天前死亡而有6次测量未能获得,另有2例患者因超声系统不可用而另有2次测量未能获得。这6例患者的缺失值本会改变统计分析的强度。对于死亡患者的缺失数据本可赋值为零;然而,这会增大组间差异。这就是我们选择更保守方法的原因,即对缺失数据赋予与前一次测量相同的值。对于因超声系统不可用而存在缺失数据的另外2例患者,我们采用了相同的方法。

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Prism软件(GraphPad software)和R 3.1.1(http://www.R-project.org)进行。

结果

患者的一般特征

我们纳入了20例感染性休克患者,并将其CEUS数据与10例无感染性休克的镇静通气患者中观察到的数据进行比较。感染性休克组有9例患者在第28天前死亡。第0天的人口学和基线生理学资料报告于表1。感染来源主要为外科性(腹膜炎和筋膜炎,n = 16/20)。基线时,感染性休克患者的MAP(73(67–80)mmHg)显著低于对照患者(98(94–108)mmHg)(p < 0.001)。感染性休克组的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血清乳酸和肌酐值显著高于对照组。基线(第0天)时,感染性休克组与对照组之间未发现心脏指数和尿量差异。对照患者的SAPS II和SOFA评分显著低于感染性休克患者(分别为p = 0.001和p = 0.003)。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65%(n = 13/20)在最初72小时内发生严重AKI(KDIGO 2期或3期)(表2)。严重AKI发生较早,因为患者在第0天(最初24小时)即存在进展中或已确立的AKI,其中1例患者在最初3天治疗过程中从1期(第0天)进展为2期(第3天),6例患者从2期(第0天)进展为3期(第1天或第3天)。每日肌酐报告于表3。对照组无患者发生严重AKI(KDIGO 2期或3期)。

表1 感染性休克组和对照组的一般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按KDIGO标准统计的感染性休克组急性肾损伤发生情况 查看原表 ↗
表3 合并严重急性肾损伤的感染性休克患者与未合并急性肾损伤的感染性休克患者的宏观血流动力学和微血流动力学变量 查看原表 ↗

超声造影(CEUS)测量

感染性休克组与对照组的比较

感染性休克患者的mTT(平均通过时间)和PI(灌注指数)值较对照组(未发生感染性休克的ICU患者)或更高、或相当、或更低。实际上,感染性休克组的mTT值为2.8至19秒(第0天中位数5.1秒(3.4–6.1)),而未发生感染性休克的ICU患者为2.2至3.7秒(第0天中位数2.9(2.6–3.1))(图1a,第0天)。感染性休克患者的PI值范围(3–736 a.u.,第0天中位数74(22–120))较对照组(67–440 a.u.,第0天中位数228(103–235))更宽(图1b,第0天)。感染性休克组的rBV值为19至2084 a.u.,第0天中位数为356(217–526)(图1c,第0天)。对照组的rBV值为215至947 a.u.,第0天中位值为423(256–600)(图1c,第0天)。

与对照组相比,感染性休克组的mTT显著增加(组效应p = 0.005),PI显著降低(组×时间交互作用p = 0.03)(图1a和b)。两组间rBV无显著差异(图1c,p = 0.21)。

感染性休克组的PI随时间显著改善(p = 0.04)(图1)。在一项事后分析中,第3天的PI高于第0天的PI(74(22–120)对160(88–245),p = 0.02)。mTT未观察到这种改善(p = 0.11)。

图1 感染性休克患者和未发生感染性休克的对照患者在ICU最初3天内平均通过时间(mTT)(a)、灌注指数(PI)(b)和rBV(c)的变化;a.u.,任意单位。**组效应(对照组和感染性休克组)采用秩次方差分析(ANOVA),p = 0.005。*交互作用(组×时间)采用秩次方差分析,p = 0.03。§感染性休克组随时间变化采用秩次方差分析,p = 0.04。rBV方差分析(p = 0.21)。箱线图显示中位数、四分位数(1;3)和最大值 查看原图 ↗

合并与未合并AKI的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比较

感染性休克合并AKI(KDIGO 2或3期)与无AKI(无AKI或KDIGO 1期)患者的MAP、心脏指数、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及乳酸见表3。感染性休克合并AKI的患者较无AKI的感染性休克患者年龄更大(分别为79(70–86)岁 vs 48(37–56)岁,p = 0.002),且慢性肾脏病(CKD)程度略差于无AKI的感染性休克患者(肾小球滤过率(GFR)中位数分别为70(55–84)和94(88–109)mL/min,p = 0.01)。对感染性休克合并严重AKI(KDIGO 2或3期)与无AKI(无AKI或KDIGO 1期)患者之间的CEUS测量值进行了比较(图2)。根据患者在前72小时内最差的AKI分期将其分配为严重AKI或无AKI状态。随时间推移,严重AKI患者的mTT显著高于无AKI患者(p = 0.005)。随时间推移,严重AKI患者与无AKI患者之间PI和rBV值未见差异(分别为p = 0.29和p = 0.49)。感染性休克合并严重AKI患者与感染性休克无AKI患者之间MAP、心脏指数和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无显著差异,而感染性休克合并严重AKI患者的乳酸浓度显著高于无AKI的感染性休克患者(表3)。合并严重AKI的感染性休克组Doppler RI高于无AKI的感染性休克组(表3)。

在感染性休克组中,ICU存活者与ICU非存活者之间的mTT、PI和rBV值(分别为p = 0.06、p = 0.08和p = 0.22)无显著差异(数据未显示)。第0天mTT对严重AKI的预测价值最高(AUC = 0.82(0.60–1.04)),优于RI、心脏指数和PI(AUC分别为0.65(0.41–0.90)、AUC = 0.67(0.41–0.93)和AUC = 0.67(0.40–0.94))(图3)。

我们使用线性多元回归模型探讨微血流动力学数据(RI、肾小球滤过率)、大血流动力学数据(MAP、心脏指数)、代谢数据(乳酸)与肾皮质灌注(mTT、PI)之间的关联。Doppler RI和GFR与mTT独立相关(表4)。Doppler RI和心脏指数与PI独立相关(表4)。

图2 感染性休克合并急性肾损伤(AKI)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2或3期(AKI+)患者或无AKI或AKI KDIGO 1期(AKI-)患者在ICU前3天内平均通过时间(mTT)(a)、灌注指数(PI)(b)和rBV(c)的变化;a.u.,任意单位。**组效应(合并AKI或不合并AKI)采用秩方差分析(ANOVA),p = 0.005。rBV ANOVA(p = 0.49)。箱线图显示中位数、四分位数(1;3)和最大值 查看原图 ↗
图3 使用微血流动力学数据(对比增强超声测量的平均通过时间(mTT)、对比增强超声测量的灌注指数(PI)、多普勒超声测量的阻力指数(RI))和大血流动力学数据(心脏指数)预测前72小时内严重急性肾损伤(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2或3期)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 查看原图 ↗
表4 含CEUS参数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系数值 查看原表 ↗

讨论

我们在感染性休克复苏的最初72小时内对肾皮质灌注进行了超声评估,首次将造影技术用于该适应证。本研究的第一个发现是感染性休克患者肾皮质灌注高度可变,尽管大循环血流动力学令人满意,但灌注可表现为高、中等或低。此外,我们发现与未发生AKI的患者以及无感染性休克的对照组相比,发生严重AKI(KDIGO 2期或3期)的感染性休克患者肾皮质灌注显著降低。最后,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观察到最初72小时内肾皮质灌注逐渐改善。

在本研究中,我们首次使用CEUS对肾皮质灌注进行了定量,并报告与无感染性休克的ICU患者相比,感染性休克患者肾皮质灌注下降。这种肾皮质灌注下降在最初24小时内最为明显,并在接下来的3天内逐渐改善。肾脏低灌注可导致肾功能下降,甚至有报道称,尽管液体复苏后低灌注完全纠正,仍可诱发早期肾损伤[21]。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使用磁共振成像(MRI)开展的研究,以及在心脏手术后血管麻痹性休克患者中使用肾静脉热稀释法开展的研究,也证实了平均肾血流量下降[7, 22]。相反,近期在感染性休克动物模型中开展的实验研究显示,肾血流量得以保留甚至增加,同时GFR下降[8, 23, 24]。肾皮质和肾髓质内部血流分布失调,继而导致肾髓质氧分压(PO2)下降,可能解释这种尽管血流保留但肾功能受损的现象[25]。在本研究中,我们报告的结果与这些研究的分歧性结果相一致,因为尽管感染性休克患者MAP处于推荐目标水平(> 65 mmHg),且心输出量与无感染性休克的ICU患者相当,肾皮质灌注仍可从几乎无灌注到充血性灌注(甚至高于对照组观察到的肾皮质灌注)。因此,基于大循环血流动力学数据,无法预测肾皮质灌注水平。合并AKI的感染性休克患者的乳酸水平高于无AKI或轻度AKI者,提示在感染性休克代谢后果最严重的患者中很可能发生肾脏微循环障碍。由于感染性休克患者肾灌注模式异质,肾脏CEUS因而可能成为早期识别严重肾低灌注患者的有用工具。这一潜在的新型无创研究工具的引入将有助于监测旨在预防或治疗早期肾功能障碍和AKI的干预措施的效果。这显然需要在临床实践中进行研究。

尽管观察到一种趋势,但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肾脏CEUS参数的演变在统计学上无显著差异。这可能是由于本研究中患者数量较少。

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采用超声造影(CEUS)测得的肾皮质灌注下降(mTT延长)与重度急性肾损伤(AKI)的发生相关,并且如既往研究[12, 26]所报道,肾阻力指数(RI)升高亦与之相关。此外,mTT与RI之间以及PI与RI之间强且独立的相关性提示,RI变化与肾皮质灌注变化相关。这与既往多普勒超声研究(测定RI)的结果一致,这些研究提示危重症患者存在肾微循环功能障碍[26–28]。然而,在本研究中,第0天时mTT对重度AKI(KDIGO 2期或3期)的预测优于RI。采用CEUS评估肾皮质灌注(mTT)在检测肾灌注受损方面可能比未使用造影剂的多普勒超声(RI)更为准确。

采用CEUS[18]或MRI[7]测定肾灌注的研究尚未探讨肾灌注与肾功能之间的关联。我们首次报道了感染性休克患者肾皮质灌注与重度AKI发生之间的关联。mTT改变越大(mTT延长),重度AKI风险越高。在我们的队列中,肾皮质灌注下降可能促进了重度AKI的发生。然而,相反地,进展中的或已确立的AKI也可能导致肾内微循环障碍,从而进一步改变mTT。有趣的是,在一篇近期综述中,该综述报告了8年间(1059只动物)感染性AKI实验研究中的肾脏组织学变化,17%的动物报告有急性肾小管坏死,且仅在肾血流下降时观察到,而肾血流保留与急性肾小管坏死无关[29]。尽管在实验性感染性休克中,无论肾血流保留还是下降,肾功能均发生改变,但似乎这两种情况对肾脏完整性的影响不同。

采用CEUS研究肾灌注时有若干参数可用。mTT是指造影剂破坏后肾实质增强所需的时间,如同“肾脏再充盈时间”。动态灌注试验(采用近红外光谱的臂袖带闭塞试验)的改变据报道与感染性休克中的微血管功能障碍相关[30]。我们报告了mTT与GFR及肾RI之间的独立关联,而MAP和CI与mTT无统计学关联。因此,mTT似乎主要与肾内血流动力学相关。灌注指数(rBV/mTT)包含rBV,rBV是最大CEUS信号强度的度量,比再充盈时间变异更大。实际上,rBV取决于(1)循环微泡的数量(其浓度可能因瓶而异,差异比例可达1.5(制造商数据)),(2)超声探头与肾脏之间的距离,该距离随患者体液平衡和腹部厚度而变化,以及(3)肾皮质灌注。这些多重因素可能解释了为何rBV未能提供有关肾灌注的相关信息。PI与RI和CI独立相关,但与MAP和GFR相关。因此,PI提供的肾内血流动力学信息可能少于mTT。这可以解释为何mTT和PI尽管均被视为肾灌注参数,但可能有所不同。最终,mTT可能是评估肾内血流动力学更为准确的参数。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对照组中无急性肾损伤(AKI)的患者所测量的肾脏超声造影(CEUS)参数存在异质性。据报道,肾脏CEUS定量在健康志愿者中具有可重复性[15, 31]。因此,个体间的异质性应归因于ICU中的采集条件:根据患者体重指数决定的肾皮质深度、可能改变采集超声平面的呼吸运动,以及因液体平衡增加而随时间改变的组织厚度和回声性。这种异质性在既往ICU患者的研究中已有报道;然而,尽管存在这种异质性,肾皮质灌注的变化仍可被轻易检测到[18, 19]。测量异质性的另一个解释可能来自患者在AKI不同阶段的入组,这可能对应于感染性休克病程中微循环改变的不同阶段。第二个局限性是我们仅测量了皮质灌注,而髓质灌注可能具有相关性和互补性[25]。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探讨感染性休克期间的髓质灌注。这可以在未来的方案中通过注射更高剂量的造影剂来实现,因为肾髓质在基线时的增强程度低于皮质。测量肾血流量可能有助于区分整体肾灌注下降与肾内血液分布改变。然而,肾静脉热稀释法难以维持3天,随之带来肾静脉血栓形成的风险。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纳入的是感染性休克的外科患者,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将结论推广至其他ICU。本研究开始于感染性休克新定义发表之前[32]。这就是我们使用旧定义的原因;20例患者中有14例符合新定义的感染性休克标准。合并AKI的感染性休克患者年龄更大,基线肾功能较无AKI者更差。因此,不能排除AKI患者的CEUS改变是由于年龄较大或基线肾功能下降所致。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提取CEUS所观察到的由年龄、基础肾功能和脓毒症所致变化的数据。我们承认样本量较小,因此需要在更大的人群中进行验证。更大的患者队列将使我们能够将患者分为四类(无AKI、1期、2期、3期AKI),以研究AKI严重程度增加是否与肾灌注紊乱加重相关。

结论

总之,尽管血流动力学大血管参数已恢复,感染性休克期间肾皮质灌注可能降低、正常甚至升高。我们观察到,与无感染性休克的患者相比,感染性休克患者的肾皮质灌注平均降低。肾皮质灌注降低与重度AKI的发生相关。使用肾脏CEUS指导肾灌注复苏需要进一步研究。

参考来源

  1. Harrois A, Grillot N, Figueiredo S, et al. Acute kidney injury is associated with a decrease in cortical renal perfusion during septic shock. Crit Care. 2018. PMID: 29907130. doi:10.1186/s13054-018-2067-0
  2. 全文:PMC600299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002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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