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超高完整蛋白配方在超重危重患者中成功提供符合营养指南的蛋白质摄入:一项双盲随机试验

Very high intact-protein formula successfully provides protein intake according to nutritional recommendations in overweight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double-blind randomized trial.
指南 / 共识 · Crit Care · 2018-06-12
一句话结论在超重机械通气ICU患者中,超高完整蛋白配方(8 g/100 kcal)较标准高蛋白配方(5 g/100 kcal)显著提高第5天蛋白质摄入(1.49 vs 0.76 g/kg实际体重),且不增加能量摄入或胃肠道不耐受。

这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对照试验纳入44例BMI≥25 kg/m²的机械通气ICU患者,比较超高完整蛋白配方(VHPF,8 g/100 kcal)与标准高蛋白配方(SHPF,5 g/100 kcal)对蛋白质摄入的影响。主要终点第5天蛋白质摄入VHPF组为1.49 g/kg实际体重(95%CI 1.21-1.78),SHPF组为0.76 g/kg(95%CI 0.49-1.03),P<0.001。VHPF组57%患者达到1.5 g/kg理想体重目标,SHPF组无一例达到(P<0.001)。两组能量摄入、胃肠道耐受性和安全性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VHPF适合作为超重危重患者的一线营养治疗。

要点

  • 第5天蛋白质摄入VHPF组1.49 g/kg实际体重(95%CI 1.21-1.78)vs SHPF组0.76 g/kg(95%CI 0.49-1.03),P<0.001,治疗差值0.73 g/kg。
  • VHPF组57%患者达到1.5 g/kg理想体重蛋白质目标,SHPF组0%(P<0.001)。
  • 两组日均能量摄入无显著差异(VHPF 1162±606 kcal vs SHPF 1163±375 kcal,P=0.476)。
  • 胃肠道耐受性指标(腹泻、便秘、呕吐、高胃残余量)及不良事件两组无显著差异。
  • 第5天VHPF组血清总氨基酸较基线升高幅度大于SHPF组(835±483 vs 408±688 μmol/L,P=0.03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BMI≥25 kg/m²、入住ICU的机械通气患者,预期入住ICU后48小时内启动肠内营养并持续超过5天,且每日至少接受800 ml研究产品。
  • 主要排除标准包括SOFA评分>12、存在管饲或高蛋白管饲的任何禁忌证、可能影响功能的胃肠道异常。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超重定义为BMI≥25 kg/m²(实际体重kg/身高m²)。
  • 理想体重(IBW)计算公式:IBW(kg)=30×(身高m²),用于BMI>30 kg/m²患者的靶量设定。
  • 能量目标定义为25 kcal/kg理想体重/天,蛋白质目标定义为1.5 g/kg理想体重/天。
  • 腹泻定义:每日排便评分(DDS)>15持续至少1天,或DDS 6-15持续至少连续2天;便秘定义:72小时内无排便。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研究产品经鼻胃管给药,推荐起始速度20 ml/h,每小时增加20 ml/h直至达到25 kcal/kg理想体重/天目标。
  • VHPF为8 g蛋白质/100 kcal(32%能量),1.25 kcal/ml;SHPF为5 g蛋白质/100 kcal(20%能量)。
  • 必要时允许补充性肠外营养。
  • 干预持续至出院或最长28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随机、对照、双盲、平行组试验,4个中心(荷兰2个、法国1个、比利时1个),纳入44例超重机械通气ICU患者,VHPF组22例、SHPF组22例,全部完成研究并纳入意向性分析。
  • 主要终点第5天蛋白质摄入:VHPF组1.49 g/kg实际体重/天(95%CI 1.21-1.78)vs SHPF组0.76 g/kg(95%CI 0.49-1.03),治疗差值0.73 g/kg(P<0.001);按理想体重计分别为1.54 g/kg(95%CI 1.26-1.83)vs 0.80 g/kg(95%CI 0.52-1.07),差值0.74 g/kg(P<0.001)。
  • 第2天至第10天VHPF组每日蛋白质摄入均显著高于SHPF组;第10天VHPF组有更高趋势(P=0.052)。
  • 第5天达到1.5 g/kg理想体重目标的比例:VHPF组57% vs SHPF组0%(P<0.001);除0.8 g/kg阈值外,VHPF组达到各阈值比例均显著更高。
  • 第5天血清总氨基酸较基线升高幅度:VHPF组835±483 μmol/L vs SHPF组408±688 μmol/L(P=0.031)。
  • 第10天累计蛋白质亏缺:VHPF组292±555 g vs SHPF组741±187 g(P=0.022)。
  • 两组能量摄入、胃肠道耐受性指标(腹泻、便秘、呕吐、高胃残余量)及临床结局(ICU住院时间、机械通气时间、住院时间、病死率)无显著差异。
  • 不良事件:VHPF组12例患者共23起,SHPF组16例患者共34起;严重不良事件VHPF组5例8起,SHPF组6例7起,均与研究产品无关;第5天血清BUN VHPF组15.7 mmol/L(IQR 7.6-22.6)vs SHPF组11.5 mmol/L(IQR 6.8-14.4),P=0.04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随机对照双盲试验。
  • 作者结论:肠内喂养VHPF(8 g/100 kcal)较等热量SHPF(5 g/100 kcal)产生更高蛋白质摄入和血浆氨基酸浓度,不增加能量摄入,作者认为VHPF适合作为超重危重患者的一线营养治疗。
  • 局限:研究人群为超重和肥胖患者,结果不能代表全部ICU人群;未记录经口营养的总蛋白质和能量摄入,报告数据低估总营养摄入;第5天血浆氨基酸一定程度上受经口和肠外营养蛋白质摄入影响;部分患者经口摄入量较大(最高达1800 kcal/d);方案规定的启动期相对较快,但实践中达到营养目标的速度略慢于计划。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BMI≥25 kg/m²的机械通气ICU患者,使用VHPF(8 g/100 kcal)可在不增加能量摄入的情况下提高蛋白质摄入,使多数患者第5天达到1.5 g/kg理想体重目标。
  • VHPF并未增加腹泻、便秘、呕吐或高胃残余量等胃肠道不耐受,也未增加不良事件。
  • 作者认为VHPF适合作为超重危重患者的一线肠内营养治疗。
  • 对于需要蛋白质摄入超过2 g/kg体重/天且能量摄入受限的特定患者群体,作者指出该产品可能不足,仍需额外蛋白质补充。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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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8 Jun 12;22:156. doi: 10.1186/s13054-018-2070-5

背景

危重症期间普遍观察到全身蛋白质总量大幅丢失。骨骼肌的分解是合成急性期蛋白和免疫球蛋白所需氨基酸的主要来源。危重症患者肌肉蛋白丢失迅速,在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前10天内肌肉量可能丢失高达18%,导致全身氮平衡明显负值。蛋白质丢失的程度与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1, 2]。充足供应蛋白质被认为对预防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至关重要,并可能改善临床结局[3, 4]。

多项观察性研究表明,较高的肠内营养摄入量与较低的死亡率相关[5–7]。较新的数据表明,同时达到热量和蛋白质目标比仅达到热量目标能更好地降低死亡率[8]。此外,一些近期报告提示,在危重症初期较低的热量摄入(即能量消耗的70–90%)可能最为理想,而热量过度喂养则与更差的结局相关[9, 10]。相反,蛋白质摄入增加与死亡率呈线性剂量依赖性下降相关[10]。基于这些研究,目前的共识是将提供充足的蛋白质摄入作为首要目标[11]。

通常推荐蛋白质目标为1.5 g/kg体重(BW)[12, 13]。美国肠内肠外营养学会和2016年国际蛋白质峰会推荐最低蛋白质摄入量为1.2 g/kg BW,肥胖患者增加至每日2.0至2.5 g/kg理想体重(IBW)[11]。基于观察性研究和氮平衡研究,在老年、烧伤、多发伤患者或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中,最佳摄入量也可能处于该范围的高端[1, 11]。研究发现,蛋白质剂量高达2 g/kg BW时氮平衡累积增加,而氧化并未增加[14]。其他研究者建议使用更高剂量以改善结局,而不论全身蛋白质平衡如何[15]。

尽管这些指南被广泛接受,但营养权威机构推荐量与临床实践中实际蛋白质供给量之间仍存在很大差距。观察性研究报告平均蛋白质摄入量约为0.7 g/kg BW/d[6, 16],很少患者达到最低1.2 g/kg BW的目标[8, 17]。蛋白质供给如此之低,部分原因是肠内营养实施中已知的障碍,包括胃肠道不耐受以及因其他操作而中断。此外,市售肠内营养配方中蛋白质含量相对较低,使得达到推荐蛋白质目标具有挑战性。肠外氨基酸或肠内蛋白质补充剂等选择可用于在不造成热量过度喂养的情况下增加蛋白质摄入,但似乎并未被普遍应用,而且在监测热量摄入之外监测蛋白质充足性远未成为标准做法。因此,多位作者强调需要开发提供更多蛋白质的解决方案,如用于肠内喂养的高蛋白或极高蛋白配方(VHPFs)[1, 11, 18]。

最近,基于水解蛋白的高蛋白配方已面世。然而,营养学会仍推荐标准整蛋白(例如完整蛋白或聚合型)喂养作为大多数ICU患者的一线治疗,因为水解配方未显示出优势[11]。为了通过聚合型配方按推荐每日量(1.2–2.5 g/kg体重)提供蛋白质,开发了一种蛋白质与能量比更高的整蛋白产品。

本研究旨在探讨这种新型聚合型VHPF的蛋白质和能量摄入、胃肠道耐受性及安全性。我们假设,与标准高蛋白配方(SHPF)相比,VHPF可在不增加能量摄入和胃肠道问题的情况下实现更高的蛋白质摄入。

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开展了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双盲、平行组研究。研究在三个欧洲国家的四个中心进行:荷兰(两个中心)、法国(一个中心)和比利时(一个中心)。研究方案经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在荷兰试验注册中心注册,注册号为NTR5643(http://www.trialregister.nl/trialreg)。研究程序按照《赫尔辛基宣言》关于涉及人体受试者的医学研究伦理原则执行。已获得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的书面知情同意。

研究人群包括入住ICU的机械通气患者(年龄≥18岁),体重指数(BMI)≥25(kg实际体重/[身高(米)]2)。符合条件的患者为预期在ICU入住后48小时内开始肠内营养并持续超过5天、且每日至少接受800 ml研究产品的患者。主要排除标准为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12、任何管饲营养或高蛋白管饲的禁忌证,以及可能影响功能的胃肠道异常。完整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列表见附加文件1。

干预

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试验产品或对照产品,最长28天。患者转出ICU后即停止干预。试验产品和对照产品为等热量,含有相同的整蛋白混合物,包括动物蛋白和植物蛋白(由酪蛋白、乳清、大豆和豌豆蛋白组成),但总浓度不同。

试验产品为VHPF(8 g蛋白质/100 kcal,占能量的32%)管饲(1.25 kcal/ml),拟用于危重症患者的肠内营养;对照产品为市售SHPF(5 g蛋白质/100 kcal,占能量的20%)管饲(Nutrison Protein Plus;Nutricia,Zoetermeer,荷兰),用于危重症ICU患者。关于宏量营养素组成的更多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

即用型研究产品包装相同。患者、研究者和临床医生对治疗分配设盲。

研究产品通过鼻胃管给药。建议以20 ml/h的速度开始肠内喂养,每小时增加20 ml/h,直至达到25 kcal/kg IBW/d的目标。对于BMI > 30 kg/m2的患者,使用IBW来确定目标容量,其中IBW(kg)的计算公式为:30 ×(身高(米)的平方)。如有必要,允许通过肠外营养进行补充喂养。

分层与随机化

按研究中心分层进行区组随机化(区组大小随机变化),分配至试验组或对照组。随机化序列由不参与数据收集或分析的盲法统计学家通过计算机生成。随机化代码在数据库锁定后揭盲,以便计算主要和次要结局。

数据收集

在研究产品给药开始前收集人口学和医学信息,包括年龄、性别、身高、体重、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系统II评分、SOFA评分和入院类别(内科、外科或创伤)。每日记录研究产品给药量,直至ICU出院或干预第28天。此外,记录患者是否接受口服或肠外营养。对于每日未达到目标摄入量的原因进行记录(启动期、胃肠道问题、医疗操作、经其他途径摄入及其他原因)。如遇胃肠道耐受性问题或经其他途径摄入能量,要求提供具体说明。由于第10天后ICU患者数量大幅下降,除非另有说明,所报告的营养摄入数据代表干预的前10天。

在干预期的前10天记录胃肠道耐受性参数,包括排便频率、排便性状(根据布里斯托粪便性状量表)、胃残余量(每日四次)及首次排便时间。

不良事件和严重不良事件根据与研究产品的关系及基础疾病进行描述。所有严重不良事件均予收集, regardless of与研究产品的关系。未归类为严重的不良事件,若根据基础医疗状况无法预期,或经主治医师判断认为与研究产品至少可能存在因果关系,则予以记录。是否报告不良事件的决定只能由研究团队中专门指定此项任务的医师做出。

不良事件记录持续至随访期结束(42天)。在基线、第5天、第10天和研究结束时收集SOFA评分及用于肝肾功能分析的血液样本。

其他临床结局参数包括ICU住院时间和首次通气时间、住院时间,以及干预结束时(第28天)和随访结束时(第42天)的死亡率。

在基线及第5天测定血清氨基酸浓度。血液样本采集于血清分离管中。用高氯酸沉淀蛋白质和多肽后,对样本进行离心。血清样本储存于−80°C,送至中心实验室分析。采用超快速液相色谱法,以邻苯二甲醛柱前衍生化及荧光检测法测定上清液中各氨基酸含量。所有样本在研究结束时一批次完成分析。

在第5±1天,如可行,在研究现场收集24小时尿液。样本送至中心实验室分析总氮含量。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参数为干预期第5天研究产品的蛋白质摄入量,以克/千克体重(g/kg BW)表示。次要结局参数包括每日每千克体重研究产品的蛋白质和能量摄入量、占目标值的百分比(能量目标定义为25 kcal/kg BW,蛋白质目标为1.5 g/kg BW),以及干预前10天和整个干预期间的平均摄入量。蛋白质和能量摄入的计算同时按每千克理想体重(IBW)和每千克实际体重(ABW)进行;主要参数报告IBW和ABW值,而次要参数仅报告IBW数据,以确保与处方目标量的一致性。

腹泻发生率采用每日排便评分(DDS)评估,DDS为每日每次排便的性状评分之和。腹泻定义为至少1天DDS > 15,或连续至少2天DDS在6至15之间(此前已在[19]中描述)。便秘定义为72小时内无排便。呕吐发生率来源于整个干预期间的不良事件监测。血清氨基酸浓度从基线至第5天的变化及第5天尿总氮含量为探索性结局参数。

安全性评估包括整个干预期间及随访(第42天)的患者病史、用药情况和不良事件。其他安全性评估包括特别关注的不良事件(呕吐及可能与研究产品肯定、很可能或可能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以及肝功能参数(碱性磷酸酶、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γ-谷氨酰转移酶和氨)和肾功能参数(肌酐、血尿素氮[blood urea nitrogen,BUN]和胱抑素C)。独立的数据监测委员会(DMC)在每报告第4例受试者死亡后进行安全性审查。

统计分析

本研究设计的检验效能为检测第5天蛋白质摄入量0.5 g/kg BW的效应量[20]。假设显著性水平(α)为0.05,采用双侧检验,样本量38例患者可达到80%的检验效能,以观察到蛋白质摄入量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和临床相关性的差异。研究额外纳入6例患者,以覆盖因数据缺失、提前终止或方案偏离而可能无法评估的受试者。

所有分析均在意向治疗数据集上进行,该数据集定义为所有随机化的受试者。对于主要参数,报告最小二乘(LS)均值。LS均值通过假设缺失数据为随机缺失并将中心作为分层因素作为协变量纳入线性混合模型,提供估计效应的平均值。对于其他连续结局参数,除非另有说明,报告均值±标准差,对于偏态分布数据,报告中位数和四分位距。对于分类结局参数,报告计数和百分比。

对于所有结局参数,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分析使用SAS 9.4版本软件(SAS Institute Inc.,Cary,NC,USA)进行。

拟合重复测量混合模型,包含干预组、天数及组别与天数的交互作用,将中心作为分层因素纳入固定效应,并将天数作为受试者内因素,采用复合对称方差-协方差结构。当不满足正态性假设时,采用非参数van Elteren检验(分层Wilcoxon-Mann-Whitney检验)比较干预组。通过排除部分预设离群值进行敏感性分析以检查模型结果的稳健性。其他连续结局参数使用双因素方差分析,纳入中心和干预组。发生率比较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

对于时间-事件结局,使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比较干预组的死亡率。

结果

参与者流程

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对6423例ICU患者进行了资格预筛。预筛失败的原因包括BMI<25 kg/m2(46%)、预期ICU住院时间<5天(36%)、年龄<18岁(1%)、SOFA评分>12(<1%)以及“其他”(15%);仅有一例患者没有关于筛选失败原因的信息。所有44例随机化受试者均完成了研究并被纳入意向治疗分析。

基线特征

各组之间均衡良好,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表1)。

表1 受试者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蛋白质摄入量

主要参数,即第5天研究产品的蛋白质摄入量,在VHPF组(1.49 g/kg ABW/d;95% CI 1.21–1.78)显著高于SHPF组(0.76 g/kg ABW/d;95% CI 0.49–1.03),治疗差异为0.73 g/kg ABW/d;P<0.001)。按每kg IBW表示,摄入值分别为1.54 g/kg IBW(95% CI 1.26–1.83)对0.80 g/kg IBW(95% CI 0.52–1.07),治疗差异为0.74 g/kg IBW(P<0.001)。第5天蛋白质摄入量的描述性统计见附加文件1。

从第2天到第10天,VHPF组的每日蛋白质摄入量在统计学上显著高于SHPF组。在第10天,VHPF有摄入量更高的趋势(P=0.052)(见图1a)。

图2显示第5天达到蛋白质摄入量高于0.8至2.0 g/kg IBW阈值的受试者百分比;除0.8 g/kg IBW外,VHPF组达到目标摄入量的受试者百分比在所有目标上均统计学显著高于SHFP组。VHPF组有57%的患者达到1.5 g/kg IBW/d的蛋白质目标,而SHPF组无患者达到(P < 0.001)。

图3显示,VHPF受试者达到蛋白质目标百分比的摄入量为92%(IQR 48–114%),SHPF受试者为45%(IQR 38–60%)(P = 0.007)。相应数据在启动期(第1–3天)分别为75%(IQR 53–88%)对49%(IQR 26–56%)(P = 0.009),随后在第4至10天分别为112%(IQR 52–131%)对49%(IQR 27–70%)(P = 0.005)。第10天平均累积蛋白质亏缺在VHPF组为292 ± 555 g,而SHPF组为741 ± 187 g(P = 0.022)。所有ICU天数(至并包括第28天)的平均蛋白质摄入量VHPF组统计学显著高于SHPF组(中位数1.3 [IQR 0.7–1.9] g/kg IBW/d对0.7([IQR 0.5–0.9] g/kg IBW/d;P = 0.011)。

图1 干预期前10天的每日蛋白质和能量摄入。该图显示标准高蛋白配方(SHPF)组和极高蛋白配方(VHPF)组来自研究产品的每日蛋白质摄入量(g/kg理想体重[IBW]/d)(a)和来自研究产品的每日能量摄入量(kcal/kg IBW/d)(b)。SHPF,n = 22;VHPF,n = 22。箱线图解释:0或+ 平均值,−:中位数,矩形底部:四分位数1切点(第25百分位数),矩形上部:四分位数3切点(第75百分位数)。0或+:超过四分位数3以上或四分位数1以下1.5倍IQR的离群值,T:非离群值的最高或最低水平。* 组间统计学显著差异源自重复测量混合模型,包含干预组、天及干预与天的交互作用,以分层因素中心作为固定效应,并将天作为具有复合对称方差-协方差结构的受试者内因素 查看原图 ↗
图2 达到阈值蛋白质摄入量的患者百分比。百分比基于第5天研究中的受试者数量计算(标准高蛋白配方[SHPF],n = 22;极高蛋白配方[VHPF],n = 21)。* 组间统计学显著差异通过卡方检验(对于≥ 0.8、≥ 1.0和≥ 1.2 g/kg理想体重[IBW]/d阈值蛋白质摄入量)或Fisher精确检验(对于≥ 1.5、≥ 1.8和≥ 2.0 g/kg IBW/d阈值蛋白质摄入量)得出 查看原图 ↗
图3 蛋白质摄入量占目标的百分比。干预期前10天、第1–3天和第4–10天的蛋白质摄入量占目标的百分比。标准高蛋白配方(SHPF;n = 22)和极高蛋白配方(VHPF;n = 22)的蛋白质摄入量占目标的百分比以中位蛋白质摄入量占目标(1.5 g/kg理想体重/d)的百分比表示。* 组间统计学显著差异通过van Elteren检验得出,按中心分层 查看原图 ↗

能量摄入

干预期前10天,研究产品提供的平均每日能量摄入在VHPF组为1162 ± 606 kcal,在SHPF组为1163 ± 375 kcal(P = 0.476)。每日能量摄入(kcal/kg IBW/d)未发现组间统计学显著差异(见图1b)。研究产品在VHPF组和SHPF组分别提供了计算热量目标(25 kcal/kg IBW/d)的69%(IQR 36–85%)和53%(IQR 45–71%)。启动期(第1–3天)的相应数据分别为56%(IQR 40–66%)和58%(IQR 31–67%),随后从第4天至第10天分别为84%(IQR 39–98%)和59%(IQR 32–83%)。未发现组间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333)。

未达到能量摄入目标的ICU总天数比例在VHPF组为72%,在SHPF组为84%。在前3天,未达到目标的主要原因在两组中均为启动期,占95%的受试者(22例中的21例),分别占VHPF组和SHPF组ICU天数的53%和55%。从第4天至第10天,VHPF组和SHPF组未达到目标能量摄入最常报告的原因分别为医疗操作(占ICU天数的13%对34%)和经其他途径的能量摄入(占ICU天数的13%对27%)。此外,两个干预组中均有21%的ICU天数报告了“其他原因”。

在干预的前5天中每一天,两个研究组中均有零至两例患者接受肠外营养。在随后的几天中,最多有六例患者因完全转换为肠外喂养或作为补充性肠外营养而接受肠外营养。第1–10天经肠外营养的每日能量和蛋白质摄入见附加文件1。

所有ICU天数(至第28天并包括第28天)的平均能量摄入显示VHPF组与SHPF组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中位数分别为16.6 [IQR 8.9–23.3] kcal/kg IBW/d和14.4 [IQR 10.9–18.8] kcal/kg IBW/d;P = 0.729)。

胃肠道耐受性和临床结局

表2显示了胃肠道和临床结局参数。在第一个10天期间,组间在腹泻、便秘、呕吐、高胃残余量或任何临床结局的发生率方面未发现统计学显著差异。每日排便评分以及每天高胃残余量和呕吐的发生情况见附加文件1。

胃肠道不耐受是未达到能量摄入目标的原因之一,占ICU天数的9%(VHPF组和SHPF组分别为8%和10%)。在前3天,不耐受被报告为未达到目标量的原因,在44例纳入受试者中有11例(VHPF组和SHPF组分别为22例中的3例对22例中的8例),在随后的天数中,这是44例受试者中11例的原因(22例中的5例对22例中的6例)。

表2 胃肠道和临床结局 查看原表 ↗

安全性

DMC在第四例受试者死亡后进行了计划的安全性审查。基于半盲(重新编码为X和Y) Interim分析数据(严重不良事件、死亡率和特别关注的不良事件),DMC建议按计划继续研究。

共28例患者报告了57例不良事件:VHPF组12例患者中报告23例,SHPF组16例患者中报告34例。VHPF组有7例不良事件归类为胃肠道疾病,SHPF组有12例。VHPF组未报告与研究产品使用相关的不良事件,而SHPF组有2例不良事件被归类为可能与产品使用相关,1例为很可能相关。VHPF组5例受试者中发生8例严重不良事件,SHPF组6例受试者中发生7例,但均与研究产品的使用无关。按身体系统列出的已报告不良事件清单见附加文件1。

第5天时,VHPF组的血清BUN水平在统计学上显著高于SHPF组(中位数分别为15.7 [IQR 7.6–22.6] 对11.5 [IQR 6.8–14.4] mmol/L;P = 0.045)。其他实验室安全性参数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

血清氨基酸

基线时,VHPF组的血清总氨基酸浓度为2154 ± 426 μmol/L,SHPF组为2289 ± 510 μmol/L(P = 0.346)。第5天时,两组的血清水平均显著升高(P < 0.001)。VHPF组较基线的平均升高值在统计学上显著高于SHPF组(835 ± 483 μmol/L 对408 ± 688 μmol/L;P = 0.031)。图4显示,经基线水平校正后,VHPF组第5天的水平在统计学上显著高于SHPF组(P = 0.031)。

图4 基线和第5天的血清总氨基酸浓度。血清总氨基酸浓度为亮氨酸、异亮氨酸、缬氨酸、组氨酸、赖氨酸、蛋氨酸、苯丙氨酸、苏氨酸、色氨酸、丙氨酸、精氨酸、天冬酰胺、天冬氨酸、瓜氨酸、半胱氨酸、谷氨酸、谷氨酰胺、甘氨酸、丝氨酸和酪氨酸之和。箱线图释义:0或+:平均值,−:中位数,矩形底部:四分位数1切点(第25百分位数),矩形上部:四分位数3切点(第75百分位数)。0或+:超过四分位数3以上或四分位数1以下1.5倍IQR的离群值,T:非离群值的最高或最低水平。* 通过以治疗、中心和基线为因素的双因素方差分析得出的统计学显著组间差异。未在研究产品给药开始前4小时内进行的基线测量被排除在统计分析之外(标准高蛋白配方[SHPF],n = 20;极高蛋白配方[VHPF],n = 18) 查看原图 ↗

尿氮

VHPF组的总尿氮在统计学上显著高于SHPF组(分别为24 g [18–27] 对18 g [14–21];p = 0.001)。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随机对照试验,证明与等热量的标准高蛋白配方(SHPF,5 g/100 kcal)相比,喂养肠内极高蛋白配方(VHPF,8 g/100 kcal)可显著提高蛋白质摄入量,而不增加能量摄入、胃肠道不耐受或不良事件。这些结果表明,该VHPF适合作为危重症患者的一线营养治疗,因为它提供了一种根据营养指南充分供给蛋白质的解决方案,同时避免了过度喂养的风险。此外,与SHPF相比,VHPF可达到更高的血清氨基酸水平,表明肠内提供的额外蛋白质被吸收并可作为蛋白质合成的底物利用。

本研究中各组间来自研究产品的能量摄入无差异,平均未超过建议的估计目标值25 kcal/kg IBW的70%。这表明受试者未因肠内给药而被无意中过度喂养。然而,必须指出,部分患者还有来自肠外营养的额外摄入。

尽管近期研究显示,将能量摄入提高至目标量的70–90%以上并不能降低死亡率,但提供接近目标的蛋白质摄入量与死亡率和ICU住院时间的降低相关[8–10, 21, 22]。基于这些结果,共识指南建议在ICU治疗的初始阶段,达到蛋白质目标比达到能量目标更为重要[1, 11]。对照组前10天的中位蛋白质摄入量为0.7 g/kg IBW,这与观察性研究的数据一致[6, 16]。本研究使用的VHPF所达到的中位摄入量1.4 g/kg IBW证实,具有极高蛋白质-能量比的配方可提供推荐范围1.2–2.0 g/kg的蛋白质。在既往研究中,只有通过额外使用肠外氨基酸或蛋白质补充剂才能达到蛋白质目标[23, 24]。相比之下,在本研究中,大多数受试者在第5天通过VHPF达到了1.5 g/kg IBW的目标,而对照组中无一受试者达到该水平。在本研究中,我们选择聚焦于1.5 g/kg BW/d的目标蛋白质摄入量,以反映最常用的、可能对大多数ICU患者足够的目​​标。然而,对于某些患者,最佳摄入量被认为约为2.0 g/kg BW/d。该水平仅在达到25 kcal/kg BW/d热量目标的患者中实现,在本研究中,VHPF组第5天有38%的患者达到该水平。这与既往观察一致,即平均热量摄入不超过目标的75%。对于需要蛋白质摄入超过2 g/kg BW/d且热量摄入较低的特定患者群体,额外补充蛋白质可能仍然有意义。因此,应当注意该新产品可能并非对所有患者都足够。此外,我们的研究人群包括一些在测量时间点肠内营养似乎不可行或不再需要的患者。对于这些患者,需要另一种策略来提供足够的膳食蛋白质,如肠内蛋白质或口服营养补充剂,甚至肠外氨基酸补充。然而,对于大多数ICU患者,即使对于中度超重者,该产品提供的蛋白质足以满足指南要求。

研究产品的能量摄入在各组间未发现差异;因此,VHPF组较高的蛋白质摄入可归因于产品较高的蛋白质含量,而非研究产品摄入量较高。据我们所知,另有一项已发表的研究显示,使用VHPF可以达到蛋白质目标,尽管该配方基于水解蛋白[25]。有人提出,预消化配方可能有助于改善耐受性[24],但缺乏数据支持这一假设,且营养指南推荐在重症患者中使用聚合物配方[11, 26, 27]。

新型VHPF耐受性良好,与对照产品相比,腹泻、便秘、高胃残余量或呕吐的发生率未增加。与既往研究胃肠道耐受性的研究相比,本研究人群总体上显示出相似或更好的耐受性结局,表现为高胃残余量的发生率相似[28,29],而因不耐受导致喂养中断的发生率更低。在本研究中,25%的受试者因不耐受而未达到喂养目标,而Gungabissoon等[28]的一项大型观察性研究中该比例为30.5%。受试者特征可能为本研究胃肠道耐受性良好结局提供可能的解释;例如,不耐受和高胃残余量在头部创伤患者中更常见[30]。此外,本研究使用的两种配方均基于蛋白质混合物(P4蛋白质混合物由乳清、酪蛋白、大豆和豌豆组成),体外研究和非危重病患者研究已表明,该混合物不凝固,且胃排空速度快于基于酪蛋白的标准配方[31–33]。

除胃排空外,肠道消化和吸收所提供膳食蛋白质的能力是决定其疗效的重要因素,尤其是在已证实存在宏量营养素消化和吸收受损的危重病患者中[34–36]。由此产生的问题是肠道是否有足够能力消化更大量的蛋白质。VHPF组血清氨基酸浓度高于SHPF组,提示进入小肠的蛋白质供给增加导致血浆中氨基酸可利用度更高。血液中氨基酸水平较高很可能至少部分归因于来源于营养的氨基酸出现量增加。然而,需要稳定同位素标记氨基酸示踪研究来探讨较高蛋白质摄入对外周和中央体室中蛋白质合成与分解的影响。

作为本研究的探索性参数,尿氮排泄在VHPF组显著更高。这是预期之中的,因为既往已观察到危重病期间膳食蛋白质利用效率低下[37]。理论上,氮平衡可由氮摄入量与排泄量之间的差值推算。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遇到了若干限制可靠计算的方法学问题。尿液采集时间存在相当大的变异,加之每日营养摄入量变化较大。这使大多数患者的蛋白质摄入与氮丢失无法充分匹配,因此无法推算出精确的氮平衡。尽管VHPF组第5天BUN水平显著更高,但血浆氨、肌酐或胱抑素C水平无差异,提示在所提供的高水平蛋白质摄入下,以血浆肌酐水平或胱抑素C估算的肾小球滤过分数所表示的肾功能或肝脏解毒功能无差异[38]。这与Doig等的研究结果一致,该研究显示静脉氨基酸供给对肾功能障碍持续时间无影响[39]。

本研究的一个特别优势在于研究产品为等热量且基于相同蛋白质来源,这使得可以在不受其他产品差异混杂影响的情况下研究蛋白质含量对胃肠道耐受性的影响。另一个优势在于研究设计允许将按营养指南进行的肠内喂养与反映当前实践的对照组进行比较。

纳入超重和肥胖患者这一特定研究人群,是因为高蛋白能量比被认为在该人群中尤为重要。因此,这些结果不能代表整个ICU人群,这是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另一个不足之处是未记录包括口服营养摄入在内的总蛋白质和能量摄入;因此,所报告的数据低估了总营养摄入量。此外,还应考虑到第5天发现的血浆氨基酸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口服和肠外营养蛋白质摄入的影响。一些摄入量很低的受试者接受了口服营养。例如,在第5天,每组各有三名患者报告的肠内营养摄入量为零或极低;然而,根据研究者的记录,部分病例的口服营养摄入量相当可观(完整膳食高达1800 kcal/d)。总能量摄入是大多数研究该课题的文献中缺失的组成部分,因为记录该参数耗时较长[40]。在未来的研究中,记录口服摄入或其他来源的热量和蛋白质将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其对总摄入量的贡献。

研究方案规定了相对快速的启动期,但在实践中,向营养目标的推进略慢于计划。在VHPF组中,前3天达到了蛋白质目标的75%,第4至10天达到了蛋白质目标的112%,而热量充足率分别为56%和84%。尽管较低的热量摄入并非有意为之,但这与当前保守热量供给的建议一致,有研究表明急性期的最佳目标可能约为能量消耗的70–90%[9, 10]。

结论

广泛支持的共识是,营养供给——尤其关注蛋白质——在危重病期间及之后至关重要。本研究表明,使用聚合型VHPF可显著提高蛋白质摄入而不增加能量摄入,表明按照营养指南提供蛋白质使用基于完整蛋白质的肠内营养产品是可行的。结果提示VHPF适合作为ICU患者的一线肠内喂养治疗。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纳入和排除标准完整列表、对照(SHPF)和试验(VHPF)产品的产品组成、第5天蛋白质摄入的描述性统计、肠外营养摄入、每日胃肠道参数、各身体系统(严重)不良事件的数量(k)和发生率(n)。(DOCX 45 kb)

参考来源

  1. van Zanten ARH, Petit L, De Waele J, et al. Very high intact-protein formula successfully provides protein intake according to nutritional recommendations in overweight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double-blind randomized trial. Crit Care. 2018. PMID: 29895309. doi:10.1186/s13054-018-2070-5
  2. 全文:PMC599855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98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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