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MicroDAIMON研究:危重症患者微循环每日监测的前瞻性观察研究

MicroDAIMON study: Microcirculatory DAIly MONitoring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05-15
一句话结论在混合ICU人群中,基线微循环异常(MFI<2.6)是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但每日常规微循环监测未提供额外预后信息。

这项单中心前瞻性纵向观察研究纳入97例混合ICU成人患者,从入ICU起每日用SDF成像评估舌下微循环直至出院或死亡。基线MFI<2.6者占20.6%,ICU期间任意一次异常者占55.7%。基线MFI<2.6与ICU死亡率(45% vs 15.6%)、院内死亡率(55% vs 28.6%)和90天死亡率(55% vs 26%)升高相关,校正APACHE II后OR为4.594(95%CI 1.340-15.754)。同时存在心动过速(HR≥90 bpm)时预测价值增强(OR 10.732)。但MFI随时间的变化与SOFA评分或死亡率无关,第1天后出现的异常MFI与不良结局无关。

要点

  • 在混合ICU成人患者中,入ICU第1天MFI<2.6是ICU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OR 4.594,95%CI 1.340-15.754,p=0.015),校正APACHE II后仍显著。
  • 基线MFI<2.6者ICU死亡率45% vs 15.6%(p=0.012),院内死亡率55% vs 28.6%(p=0.035),90天死亡率55% vs 26%(p=0.017)。
  • 基线同时存在心动过速(HR≥90 bpm)和MFI<2.6时,ICU死亡风险OR 10.732(95%CI 1.685-68.354,p=0.012),该组90天生存率低至12.5%。
  • 第1天MFI异常者ICU死亡率38%(6/16),而第1天后才出现MFI异常者ICU死亡率6%(2/34),差异显著(p=0.001)。
  • 将MAP<65 mmHg、HR≥90 bpm、乳酸>2 mmol/L和MFI<2.6逐步纳入模型,未检测到ICU死亡率的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患者,入住意大利教学医院12张床位的混合ICU,包括呼吸、创伤和内科三个亚单元。
  • 排除标准:年龄<18岁、缺乏知情同意、可能干扰舌下微循环视频采集的病理生理状况(颌面部创伤/手术、口腔出血、黏膜炎等)。
  • 患者在入ICU后12小时内纳入研究,随访90天。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微血管血流指数(MFI)<2.6预先定义为微循环异常。
  • MFI评分:每个象限0分(无血流)、1分(间歇血流)、2分(缓慢血流)、3分(连续血流);MFI为4个象限×3个感兴趣区域的均值。
  • 心动过速定义为心率≥90次/分。
  • MAP≥65 mmHg为正常,<65 mmHg为异常;动脉乳酸≤2 mmol/L为正常,>2 mmol/L为异常。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前瞻性纵向观察研究;样本量97例;人群:混合ICU成人患者;干预:每日舌下微循环监测(SDF成像),无对照干预。
  • 主要终点结果:基线MFI<2.6者ICU死亡率45% vs 15.6%(p=0.012),院内死亡率55% vs 28.6%(p=0.035),90天死亡率55% vs 26%(p=0.017);基线MFI<2.6与ICU死亡的独立关联OR 4.594(95%CI 1.340-15.754,p=0.015)。
  • 关键次要终点:心动过速(HR≥90 bpm)合并基线MFI<2.6者ICU死亡OR 10.732(95%CI 1.685-68.354,p=0.012),该组90天生存率12.5%;Kaplan-Meier分析显示两组90天死亡率差异显著(Tarone-Ware χ2=6.15,p=0.003)。
  • MFI随时间变化与结局:第1天MFI异常者ICU死亡率38%(6/16) vs 第1天后出现异常者6%(2/34),p=0.001;ΔMFI(+)与ΔMFI(−)相比,SOFA评分或死亡率无显著差异。
  • 逐步纳入MAP<65 mmHg、HR≥90 bpm、乳酸>2 mmol/L和MFI<2.6的模型未检测到ICU死亡率的显著差异。
  • 其他微循环变量(TVD、PVD、PPV)与结局无显著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纵向观察研究(单中心)。
  • 局限:样本量不足以将微循环状态随时间的变化与临床相关终点(SOFA、死亡率)相关联,部分因死亡/出院导致大量患者失访;将MFI<2.6纳入常用血流动力学变量模型的价值受样本量限制;其他微血管变量和不同截断值可能产生不同结果;离线分析耗时是实际限制;纯观察性研究,临床医生在研究期间不知晓微循环信息,设计不足以得出微循环监测作为复苏指导工具适用性的结论。
  • 原文结论:需要进一步研究将微循环监测整合到常用血流动力学变量中,并确立其作为指导特定复苏策略工具的价值。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混合ICU人群中,基线MFI<2.6可独立预测ICU、院内和90天死亡率,提示入ICU早期评估微循环可能有助于风险分层。
  • 同时存在心动过速(HR≥90 bpm)和基线MFI<2.6时死亡风险更高(OR 10.732),该组合可能强化预后判断。
  • 每日常规微循环监测未提供额外预后信息,第1天后出现的MFI异常与不良结局无关。
  • 纯观察性设计,临床医生未根据微循环信息调整治疗,原文结论不足以支持将微循环监测作为复苏指导工具。

指南或共识出处

  • MicroDAIMON研究(NCT 02649088),发表于Annals of Intensive Care。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May 15;8:64. doi: 10.1186/s13613-018-0411-9

背景

微循环是由小血管(直径<100 µm的终末小动脉、毛细血管和小静脉)组成的庞大网络,氧和营养物质与组织之间的交换在此进行[1]。其功能紊乱被定义为“微循环休克”[2],被认为是危重患者器官功能障碍的重要原因,受多种疾病状态影响,如脓毒症、严重创伤、失血性休克和心脏骤停后[2–5]。此外,微循环异常及其在充分大血流动力学复苏后持续存在,在许多危重疾病中与发病率和死亡率独立相关[6–12]。

如今,活体视频显微镜新技术的发展及其整合到易于操作的显微镜中,如侧流暗视野(SDF)成像,使我们能够在床旁以无创方式评估(舌下)微循环[13]。然而,截至2015年,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微循环改变的数据仅限于高危患者的小样本研究[7, 8, 14]。

Vellinga及其同事的MicroSOAP研究[15]首次揭示了大样本ICU患者中微循环改变的患病率。然而,由于其单时间点观察的设计,时间依赖性发生率仍有待阐明。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检测ICU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微血管血流异常发生率的差异。次要结局为长期死亡率(院内死亡率和90天死亡率)以及器官功能障碍的发生(通过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描述)。

方法

患者入组和数据收集

MicroDAIMON(危重患者微循环每日监测)是一项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clinicaltrials.gov,NCT 02649088,12月23日注册;回顾性注册)。招募阶段于2013年为期9个月的时间内(4月1日至12月31日)在一所意大利教学医院的12张床位的综合ICU中进行,年均收治患者数约为400例。该ICU分为三个亚单元,每个亚单元四张床位,分别收治呼吸系统、创伤和内科危重患者。为研究目的,每个亚单元随后被依次纳入并在3个月期间进行患者筛查和招募:2013年4月1日至6月30日为内科亚单元,2013年7月1日至9月30日为创伤亚单元,2013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为呼吸亚单元。

患者在入住ICU后前12小时内进行筛查并纳入研究。排除标准为年龄<18岁、缺乏知情同意以及可能干扰舌下微循环视频采集的病理生理状况(颌面部创伤/手术、口腔出血、黏膜炎等)。在微循环评估的同时,记录人口学、实验室、微生物学、血流动力学及其他临床数据。所有患者在入住ICU后随访90天。

研究方案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最后修订版,爱丁堡2000年)实施。根据国家适用法律,从所有纳入受试者或其近亲属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

微循环评估

在纳入研究时及此后每24小时直至出院/死亡,使用SDF成像(Microscan®,Microvision Medical,阿姆斯特丹,荷兰)[13]评估舌下微循环。

视频采集技术在既往论文中已有详细描述[16]。每次检测时,至少从五个不同部位录制视频,力求获得良好的视频质量并避免可能影响血流或血管密度变量的伪影[16]。

按照Massey等人[17]的建议,从每次检测中选取三个最佳视频,并由一个由四名经验丰富的研究人员组成的限定小组使用专用软件(Automated Vascular Analysis,AVA Software 3.0,MicroVision Medical,阿姆斯特丹,荷兰)进行盲法离线分析。基于所有研究人员对十段随机选取的SDF视频的同时分析,计算了观察者间变异性。血流变量(微血管血流指数,MFI和灌注血管比例,PPV)以及毛细血管密度(总血管密度,TVD,灌注血管密度,PVD)和血流分布(异质性指数,HI)均按照国际标准[18, 19]计算。血流按象限评分:0(无血流)、1(间歇性血流)、2(缓慢血流)和3(持续性血流)。MFI为4个象限×3个感兴趣区的平均值。总血管密度(TVD,mm/mm²)计算为血管总长度除以图像总面积。灌注血管百分比(PPV)估算如下:100×[(网格交叉总数−[无血流+间歇性血流])/网格交叉总数],以百分比表示。灌注血管密度(PVD,mm/mm²)通过将TVD乘以按De Backer方法估算的PPV来计算。血流异质性指数(FHI,任意单位)计算为最高MFI减去最低MFI,除以所有舌下部位的平均MFI[18]。

与既往数据类似,预先设定MFI<2.6的阈值来定义异常微循环[3, 8, 15, 20]。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使用SPSS Software 17.0(IBM,纽约,纽约州)和GraphPad Prism 6(GraphPad Software,拉霍亚,加利福尼亚州)进行。所有数据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

进行描述性统计以获取患者的基线特征。定量变量的分布采用Kolmogorov–Smirnov正态性检验。酌情应用参数检验(Student's t检验联合Welch校正)和非参数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来描述组间目标变量的差异。分类变量之间的比较采用Fisher精确检验,结果以百分比、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表示。构建Kaplan–Meier 90天生存曲线,并采用Tarone–Ware检验比较组间风险比,用于生存分析。

采用向前逐步进入法进行二元逻辑回归分析。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人群特征

在研究期间,重症医学科(ICU)的内科、创伤科和呼吸科亚单元分别收治了40例、37例和38例患者,总计115例患者。100例患者符合纳入标准。所有患者均在入ICU后12小时内纳入研究,无因时间或组织问题而例外者。3例患者因无基线评估的SDF视频而被事后排除。因此,最终分析纳入97例患者。患者纳入流程的流程图见附加文件1。

患者的基线特征见表1。患者以男性为主(66%),中位年龄67岁[46–75],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APACHE)II平均为16 ± 7分,SOFA评分中位数为7分[4–10];最常见的ICU入住原因为创伤(38.1%)。因脓毒症入住的患者占样本的9.3%。在ICU住院期间,另有10例患者发生脓毒症:2例创伤患者(5.4%)、1例神经系统患者(4.8%)、2例呼吸系统患者(18.2%)和5例其他患者(26.3%)。

ICU住院时间中位数为7天[4–15];ICU死亡率为21.6%,院内死亡率为34%,90天死亡率为31.9%(2例患者在入ICU 90天后于院内死亡)。

表1 基线特征及ICU存活者与死亡者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基线与结局时的微循环异常

共采集2455段视频并离线分析以获得微循环变量。小血管MFI的变异系数(观察者间变异性)为1.4 ± 3%。基线微循环变量见表1。入ICU当天MFI异常的发生率为20.6%。

ICU死亡者表现出更高的基线APACHE II评分和SOFA评分、更高的年龄、心率(HR)、累积血管加压药指数[21]、动脉血乳酸水平、血清肌酐以及更低的血小板计数(表1)。

随后,根据基线MFI正常(≥ 2.6)或异常(< 2.6)将患者分为两组。与基线MFI正常的患者相比,基线MFI异常的患者表现出更高的ICU死亡率(45 vs. 15.6%,p = 0.012)(表1)、院内死亡率(55 vs. 28.6%,p = 0.035)和90天死亡率(55 vs. 26%,p = 0.017)。(附加文件2、3)

通过Kaplan–Meier法进行的生存分析证实,两组在90天死亡率方面存在显著差异(Tarone–Ware χ2 = 6.15,p = 0.003)(图1a)。在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中,基线MFI异常与ICU死亡率相关(OR 4.594 [95% CI 1.340–15.754],p = 0.015),且独立于APACHE II评分(表2)。

此外,还测试了心动过速合并微循环异常的作用。根据基线时是否存在心动过速(定义为心率(HR)≥ 90次/分钟,bpm)[22–25]和/或MFI异常,将患者分为四组。四组间的ICU死亡率存在显著差异(总体χ2 = 12.76,p = 0.002)。生存分析证实,各组间在90天死亡率方面存在显著差异(Tarone–Ware χ2 = 24.98,p < 0.0001),其中心动过速合并MFI异常患者的生存率低至12.5%(图1b)。第1天心动过速与MFI异常的组合与ICU死亡率风险增加相关(OR 10.732 [95% CI 1.685–68.354],p = 0.012),且独立于APACHE II评分(表2)。

图1 Kaplan–Meier生存分析。a 表示两个亚组,按微血管血流(MFI)< 2.6 vs MFI ≥ 2.6区分。b 表示四个亚组,按相同截断值的MFI和心率(HR)≥ 90 vs < 90 bpm区分 查看原图 ↗
表2 ICU死亡率的二元逻辑回归分析 查看原表 ↗

将异常微循环纳入一组常用血流动力学变量

为了阐明基线时异常微循环(MFI < 2.6)在一组常用血流动力学变量(即平均动脉血压(MAP)、HR和乳酸)中的额外预后价值,我们将这些变量分为正常和异常:MAP ≥ 65 mmHg = 正常,< 65 mmHg = 异常;HR < 90 bpm = 正常,≥ 90 bpm = 异常;动脉乳酸 ≤ 2 mmol/L = 正常,> 2 mmol/L = 异常。在第一个模型中,所有变量均正常。逐步添加每个变量与ICU死亡率的非显著降低相关(图2)。在第二个模型中,所有变量均异常。逐步添加每个变量与ICU死亡率的非显著升高相关(图2)。两个模型之间的比较显示,在每一步中,“异常”模型的ICU死亡率均显著更高(图2)。

图2 逐步纳入连续血流动力学变量的预后模型:平均动脉压(MAP),单位mmHg;心率(HR),单位bpm;(动脉)乳酸,单位mmol/L;微血管血流指数(MFI),单位AU 查看原图 ↗

微循环纵向监测与结局

各患者类别的中位随访时间分别为:创伤患者6 [3–12]天,神经系统患者8 [3–14]天,呼吸系统患者5 [1–6]天,脓毒症患者8 [3–11]天,其他患者4 [2–8]天。

整个ICU住院期间异常微循环的总发生率为55.7%(第1天为20.6%,第1天后为35.1%)。十名患者的微循环成像仅限于第1天(六例死亡,四例出院);缺失数据(SOFA和/或MFI)导致19名患者无法进一步分析。MFI和SOFA评分随时间的变化见图3。二十二名患者在1至2天之间显示MFI升高(∆MFI(+)),二十一名患者在1至2天之间显示MFI降低(∆MFI(−)),二十五名患者保持不变。与∆MFI(−)患者相比,∆MFI(+)与第2至3天之间SOFA评分(与MFI第1天和第2天的相同时间框架相对应)的显著降低或死亡率无关。本分析中MFI的任何升高/降低均被视为相关。

事后,根据MFI异常出现的时间将患者分为四组。第1组:第1天及之后MFI正常的患者(n = 36)。第2组:第1天MFI正常但之后出现一次或多次MFI异常的患者(n = 34)。第3组:第1天MFI异常但之后MFI正常的患者(n = 6)。第4组:第1天MFI异常且之后出现一次或多次MFI异常的患者(n = 10)。各组间死亡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如果第1天即存在MFI异常(第3组和第4组),死亡率为6/16(38%),而在第1天之后才出现MFI异常的患者(第2组)中,ICU死亡率为2/34(6%,p = 0.001),表明第1天MFI异常与第1天之后MFI异常在预后价值上存在显著差异。

图3 ICU入科后前7天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和微血管血流指数(MFI)随时间的变化。箱线图及第10–90百分位数须线图,附个别离群值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MicroDAIMON研究是目前规模最大的前瞻性纵向观察性研究,描述了混合重症患者群体中微循环障碍的发生率,并提供了逐日随访数据。基线微循环血流异常的发生率为20.6%,超过半数(55.7%)的患者在ICU住院期间至少一次观察到MFI异常。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在该混合ICU人群中,基线MFI异常与ICU死亡率、住院死亡率和90天死亡率方面的不良结局独立相关。此外,在生存分析中,同时存在心动过速对死亡率显示出附加预测能力。然而,MFI随时间的变化与结局(无论是器官衰竭(SOFA)还是死亡率)均无关联。与第1天MFI异常不同,我们未能将第1天之后的MFI异常与不良结局相关联。其他微血管变量与结局之间未发现关联。

2015年,MicroSOAP研究提供了关于异质性ICU人群中微循环改变患病率及其意义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数据库,在全球36个ICU进行了时间点观察[15]。作者报告MFI异常的患病率为17%,使用了相同的预设截断值[15, 26]。报告的MFI异常百分比差异可以用研究设计的不同(纵向 vs. 点患病率)来解释。我们的数据证实了既往观察结果,显示微循环在各类重症患者亚组中具有重要的预后作用[4–9, 14]。与现有文献相比,这些发现将早期微循环改变的预测价值扩展至90天死亡率。基线MFI异常的患者与非存活相关的绝对风险比MFI正常的患者高出近三倍。

然而,在本研究中,常规的逐日微循环监测并未证实既往的观察结果。2004年,Sakr等[11]首次在49例感染性休克患者队列中引入了微循环连续观察的概念。在这一高度选择的患者群体中,微循环改变的持续存在与休克的持续、多器官衰竭的发生及死亡率相关。

相反,ICU存活者显示微循环早期改善。这些数据得到了其他研究者的证实[21]。Duranteau及其同事在另一组18例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患者的选定队列中观察到,微循环血流和血管密度的早期紊乱及其持续存在能够预测ICU入住96小时后更差的SOFA评分[5]。这种差异的可能解释可能在于我们研究人群的异质性组成以及微循环基线异常的显著差异。或者,微血管改变反映了研究人群之间基础病理的差异。仔细筛选高危患者可能有助于提高微循环观察的预后价值。截至目前,我们的数据表明,在未选择的ICU患者群体中进行常规每日微循环监测的预后价值有限。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尽管本研究纳入了目前已报道的关于危重症患者微循环逐日监测的最大数据库,但其样本量似乎仍不足以将微循环状态随时间演变的差异与临床相关终点(SOFA、死亡率)相关联,这也是由于因死亡/出院而失访的患者数量相当多所致。尽管已确立第1天异常MFI的独立预测价值,但将这一变量纳入包含更常用血流动力学变量的模型同样明显受限于样本量。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立微循环成像在现有血流动力学变量之上的附加价值。此外,可以设想其他微血管变量和不同的截断值会产生不同的结果。我们未发现其他微循环变量(TVD、PVD、PPV)与第1天或随后几天的结局之间存在任何显著关联。这可以用以下事实来解释:MFI,尤其是当以基于先验截断值2.6的二分类变量使用时,可能是在此类异质性人群中检测与结局关联的最敏感变量,而该人群预期会对微循环改变产生“稀释效应”。也有可能逐血管计算MFI会更精确,并基于对毛细血管血流更准确的评估而提供不同的结果,尤其是在存在明显异质性的情况下。在这方面,耗时的离线分析负担仍然是研究人群样本量的主要实际限制,直至自动化分析软件开发和完全验证之时。通过床旁评估MFI实时“目测”微循环是开发床旁工具的一大优势,并显示出与金标准离线分析的良好一致性[27]。对我们数据的事后分析证实2.6是区分存活者与非存活者的最佳截断值。最后,这是一项纯观察性研究:患者按照国际指南和良好临床实践原则接受治疗,临床医生在研究期间对微循环信息不知情。因此,我们的研究设计不足以就微循环监测作为指导复苏工具的适用性得出结论。即使在缺乏来自微循环监测的额外预后信息的情况下,观察本身也可能包含关于潜在病理生理机制的有价值信息。例如,乳酸升高可能充分预测结局,但并不能揭示其潜在机制。在这些条件下,额外评估微血管血流可能对预测结局无用,但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选择适当的复苏策略。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解决这一课题。在此过程中,仔细选择亚组和 adequate 时机仍然至关重要。

结论

这项MicroDAIMON研究提供了关于异质性危重症患者群体中微循环改变发生率的数据。基线时的微循环血流异常与不良结局风险增加独立相关。同时存在心动过速增强了这一预测价值。然而,在我们的样本量有限的人群中,MFI随时间的变化以及第1天后新发异常的出现均与器官功能或死亡率无关。需要进一步研究将微循环监测纳入现有血流动力学变量组合中,并确立其作为指导特定复苏策略工具的价值。

补充文件

补充文件1. 患者招募流程图。用于说明研究患者招募程序的示意图。

补充文件2. 院内生存者与非生存者的比较。该表展示了院内生存者与非生存者之间基线临床和微循环变量的单变量分析结果。

补充文件3. 90天生存者与非生存者的比较。该表展示了90天生存者与非生存者之间基线临床和微循环变量的单变量分析结果。

参考来源

  1. Scorcella C, Damiani E, Domizi R, et al. MicroDAIMON study: Microcirculatory DAIly MONitoring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29766322. doi:10.1186/s13613-018-0411-9
  2. 全文:PMC595391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5391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