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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谵妄与危重症后睡眠障碍及功能残疾的相关性:一项观察性队列研究

Association of intensive care unit delirium with sleep disturbance and functional disability after critical illness: an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05-08
一句话结论MICU幸存者出院后睡眠障碍与残疾高发,MICU谵妄总天数与出院后睡眠障碍显著相关,谵妄发生与残疾增加呈关联趋势。

本研究为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内科ICU(MICU)幸存者,出院后平均约147天通过电话随访评估睡眠(PSQI>5定义为睡眠障碍)和残疾(BADL/IADL评分较基线增加定义为残疾加重)。结果显示63%存在睡眠障碍,37%残疾加重。多因素回归中,MICU谵妄总天数(p=0.013)、较年轻年龄(p=0.013)和既存抑郁(p=0.025)与随访PSQI评分较高显著相关;较低基线残疾(p<0.001)、较大年龄(p=0.048)和较短随访时间(p=0.024)与残疾加重显著相关,而MICU谵妄发生与残疾加重呈趋势性关联(p=0.077)。作者认为MICU谵妄是出院后睡眠障碍的重要相关因素,并可能与非残疾结局相关。

要点

  • MICU幸存者出院后平均约147天随访,63%(71/112)存在睡眠障碍(PSQI>5),37%(45/122)残疾较基线加重。
  • 调整协变量后,MICU谵妄总天数与随访PSQI评分升高显著相关(p=0.013),谵妄每增加1天PSQI评分率比1.11(即升高11%)。
  • MICU谵妄作为二分类变量(至少1天谵妄)与随访PSQI评分显著相关(p=0.003)。
  • MICU谵妄发生与出院后残疾加重呈趋势性关联(点估计0.903,95%CI −0.090~1.896,p=0.077),未达统计学显著。
  • 较低基线残疾(p<0.001)、较大年龄(p=0.048)和较短随访时间(p=0.024)与残疾加重显著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大型学术三级医疗中心MICU的危重成人,预期ICU停留时间>24小时,且纳入MICU生物样本库。
  • 随访排除:MICU停留<24小时、既往已入组生物样本库、访谈在出院后>365天完成者。
  • 完成PSQI问卷112例,完成BADL/IADL问卷122例,随访平均约147天(出院后1年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睡眠障碍定义:PSQI评分>5分(PSQI总分0~21分,分数越高睡眠越差)。
  • 残疾加重定义:随访时复合BADL/IADL评分较基线增加(BADL 7项+IADL 7项,每项0或1分,总分0~14分,分数越高残疾越重)。
  • 谵妄评估:入住第一周每日使用ICU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及病历回顾(急性意识模糊状态证据)评估,任一方法阳性即当日谵妄阳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观察性队列研究,嵌套于MICU生物样本库,单中心(耶鲁)学术三级医疗中心;随访时间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及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
  • 样本量:生物样本库入组422例,327例符合随访条件;最终112例完成PSQI,122例完成BADL/IADL;完成残疾问卷者平均年龄65岁(SD 16),50%男性,88%白人,36%至少有1天MICU谵妄(平均谵妄总天数2.9天)。
  • 主要终点:随访时睡眠障碍(PSQI>5)患病率63%(71/112),平均PSQI评分8.58(SD 5.17);残疾加重患病率37%(45/122),平均残疾评分变化0.15(SD 2.62)。
  • PSQI负二项回归:MICU谵妄总天数与随访PSQI评分升高显著相关(p=0.013,率比1.11,即谵妄每增加1天PSQI评分升高11%);较年轻年龄(p=0.013)和既存抑郁(p=0.025)与PSQI评分升高显著相关;谵妄作为二分类变量时,年龄(p=0.011)、抑郁(p=0.007)和谵妄发生(p=0.003)与PSQI计数显著相关。
  • 残疾线性回归:较低基线残疾评分(p<0.001)、较大年龄(p=0.048)和较短随访时间(p=0.024)与随访残疾加重显著相关;谵妄总天数与残疾变化无显著关联(p=0.240);谵妄二分类变量与残疾加重呈趋势性关联(点估计0.903,95%CI −0.090~1.896,p=0.077)。
  • 残疾加重者中51%(23/45)ICU期间谵妄阳性,残疾稳定或改善者中26%(20/77)谵妄阳性;在仅纳入持续谵妄(至少2天,n=32)的模型中,仅基线残疾评分与随访残疾加重相关。
  • 队列ICU幸存者1年死亡率为8.2%(10例),另有6.6%无1年随访状态。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相当数量潜在合格患者无法联系(24%)或出院后但随访前死亡(22%),样本可能不能代表最危重的ICU幸存者。
  • 局限:缺乏基线或ICU内睡眠数据,无法就危重症入院后睡眠参数变化得出结论,也无法确定基线或ICU内睡眠障碍是否导致了谵妄阳性。
  • 局限:缺乏出院后认知功能数据,而谵妄和睡眠可能均与认知功能相关,认知功能可能是重要混杂因素。
  • 局限:样本量不大,可能不足以检出谵妄与出院后残疾之间的关联。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MICU谵妄是出院后睡眠障碍的重要相关因素,在规划此类患者出院后照护时应特别考虑。
  • 作者认为这些结果对识别出院后1年内可能发生睡眠和功能困难的MICU患者具有重要意义。
  • 作者认为这些数据强调了谵妄预防以及识别危重症幸存后不良结局高危患者的重要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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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May 8;8:63. doi: 10.1186/s13613-018-0408-4

背景

危重疾病涵盖一组多样化的疾病,具有高死亡风险和高并发症风险[1, 2]。危重疾病后的功能损害和并发症被认为特别高,可能包括合并症恶化、生活质量下降以及患者的情感和身体痛苦。因此,了解重症监护病房(ICU)入住后不良功能结局的程度及其预测因素具有临床意义。

睡眠障碍作为危重疾病的一项重要结局已引起关注。ICU中患者的睡眠高度紊乱,患者经常经历睡眠质量差、睡眠碎片化和睡眠效率降低[3–8]。异常睡眠可能使患者易发生危重疾病的不良医学结局[9–11],以及出院后睡眠不良。我们团队的一项系统综述发现,ICU后患者自报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在第一个月为50–66.7%,出院6个月后高达61%[12]。同样,ICU后患者的多导睡眠图研究显示睡眠参数和睡眠结构异常,在6个月随访时恢复正常[12–16]。然而,这些研究发现的与ICU后睡眠障碍相关的ICU因素很少;迄今已确定的因素包括慢性疾病数量、ICU疾病严重程度、显著的院内急性应激症状以及院内阿片类药物使用[17–19]。

ICU后另一项重要结局是功能残疾,即危重疾病引起的生理损伤导致患者在满足其生活的身体或社会需求方面持续存在残疾[20, 21]。这可能包括基本日常生活活动(BADLs)的缺陷,如进食或穿衣,或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IADLs)的缺陷,如管理财务或服药。一项关于危重疾病幸存者IADLs的系统综述发现,69%的研究中患者在危重疾病后出现了新的或更差的IADL依赖[22],而专门针对老年人的研究发现ICU后残疾通常非常普遍[20]。已确定的危重疾病幸存者残疾的危险因素多种多样,包括高龄、抑郁、ICU疾病严重程度、机械通气和ICU前感觉障碍[22–24]。

ICU谵妄是一个候选危险因素,与ICU后损害(如睡眠障碍和残疾)存在合理的关联。谵妄在ICU中非常普遍。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估计危重患者中的患病率为31.8%[9, 25]。谵妄的病因可能包括慢性医学合并症和认知障碍、感觉障碍、镇静/催眠药物使用以及潜在的睡眠障碍的综合作用[9, 25, 26]。总体而言,ICU谵妄与ICU住院时间延长、机械通气时间延长和死亡率增加相关[9, 25]。

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评估ICU谵妄对危重病后睡眠结局的影响,且其对出院后功能障碍的影响尚不明确[24, 27, 28]。总体而言,鉴于睡眠和危重病后功能恢复的重要性,以及谵妄对其他ICU结局的显著影响,我们的目的是评估(1)ICU后自我报告的睡眠障碍患病率和功能障碍增加情况,以及(2)ICU谵妄与ICU后睡眠障碍和功能障碍之间的关系。我们的次要目的是检查其他既往研究过的ICU因素(如疾病严重程度、住院时间和机械通气)是否与这些ICU后结局相关。

方法

患者样本

我们开展了一项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入住某大型学术三级医疗中心内科ICU(MICU)的危重成人患者。该队列嵌套于一个MICU生物样本库中,预计ICU住院时间> 24小时的危重患者在MICU入院时有资格入组。患者或适当的代理人完成了入院访谈,内容包括人口统计学信息和基线功能状态(BADLs和IADLs)。既往合并症和每日机械通气状态从病历审查中提取。所有患者均被要求提供联系方式以供未来电话随访。本研究经耶鲁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IRB编号1110009161)。

ICU谵妄评估

入院第一周内,由经过培训的研究人员使用ICU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每日评估MICU谵妄[29]。采用既往在ICU和非ICU患者中验证过的标准,研究人员还通过评估流程表和医生及护理记录,每日进行患者病历审查以寻找谵妄或急性意识模糊发作的证据[30, 31]。这涉及提取CAM-ICU记录以及提示急性意识模糊状态的关键术语和描述词的证据,编码基于以下问题:“病历中是否有急性意识模糊状态的任何证据(例如,谵妄、精神状态改变、注意力不集中、定向障碍、幻觉、激越、不当行为或其他)?”[30, 31]。如果任一评估方法为阳性,则患者当日被视为谵妄阳性。

随访评估

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以及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所有已知未死亡的合格患者均被联系进行随访。访谈目标时间为出院后3个月至1年。患者在一天中不同时间和一周中各天接受电话联系。至少进行三次联系尝试,之后被视为“无法联系”。如果MICU住院时间< 24小时、既往入院时已入组生物样本库、或访谈在出院后> 365天完成,则患者被排除在随访之外。

随访工具

睡眠质量采用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评估——这是一种经过验证的19项工具,其问题涵盖多个睡眠领域,包括入睡潜伏期、睡眠时长、睡眠效率和睡眠紊乱[32, 33]。各领域得分汇总为一个0至21分的“总体”计数分数,分数越高表示紊乱越严重,而分数>5对睡眠质量差具有敏感性和特异性[33]。我们将睡眠紊乱定义为PSQI评分>5。存在严重认知或听力/语言障碍以致影响访谈的患者未使用该工具进行评估。使用该工具已获得书面许可。

基线和随访时的残疾评估包括七项基础日常生活活动(BADL)(洗澡、梳洗、从床到椅子转移、走过一个小房间、穿衣、进食和如厕)和七项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IADL)(使用电话、购物、准备饭菜、家务、服药、管理钱财、驾车/前往步行距离以外的地方)[34, 35]。由于每项评分为0或1(0,无需帮助即可完成该活动;1,需要一些帮助或完全依赖),潜在的总残疾评分范围为0至14分,分数越高表示残疾程度越高。对于存在认知或听力/语言障碍以致影响访谈的患者,残疾信息从与患者经常接触的代理人处获取。既往研究提示,在评估危重症幸存者的功能状态时,患者与代理人之间具有较高的观察者间一致性[36]。总体而言,我们将残疾增加定义为随访时复合BADL/IADL评分相对于基线升高。

在患者电话访谈期间,优先询问PSQI问题,如果患者愿意继续,则其次询问BADL/IADL问题。如果患者无法或不愿意完成访谈,则联系代理人。

统计分析

随访时睡眠紊乱的患病率通过PSQI评分>5的患者比例计算。ICU后残疾增加的发生率通过随访时复合ADL/IADL评分相对于入院访谈时升高的患者比例计算。

PSQI总分的计数结局采用负二项回归建模。解释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基线抑郁、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评分、住院时长、机械通气状态、至随访访谈的时间,以及ICU入住第一周内MICU谵妄的总天数。还运行了一个类似模型,改为使用MICU谵妄的二分类指标(即患者是否至少1天存在谵妄)。

随访与基线之间残疾计数结局的变化采用线性回归建模。与PSQI评分一样,使用相同的解释变量运行了两个模型——一个使用MICU谵妄总天数,另一个使用至少1天发生谵妄的二分类指标。基线残疾计数也纳入残疾模型中。

PSQI评分的关联以率比报告,残疾的关联以点估计报告,点估计表示解释变量每增加一个单位时结局平均变化的量。对于负二项回归(PSQI),结局变化是成比例的,而对于线性回归(残疾),结局变化是加性的。在所有情况下,显著性定义为双侧p值<0.05。分析使用SAS统计软件V9.4(Cary,NC)进行。

结果

患者队列的建立与特征

从MICU生物样本库中,研究期间共纳入422名患者,其中n=327名符合潜在随访条件(图1)。在这些患者中,22%在住院后、随访前死亡,24%无法联系,5%因认知或听力障碍且无可用代理人而无法参与,6%拒绝访谈。10名患者(3%)因访谈在出院后>1年才完成而被排除。总体而言,在计入不完整调查后,112名患者在出院后1年内完成了完整的PSQI量表(平均145天,SD 70)。122名患者完成了残疾相关问题,其中11%(n=14)由代理人提供(平均147天,SD 69)。

在完成残疾调查的122名患者中,平均年龄为65岁(SD 16),50%为男性,88%为白人(表1)。36%的患者至少有1天MICU谵妄(平均谵妄总天数=2.9)。该ICU幸存者队列的总体一年死亡率为8.2%(n=10;另有6.6%的患者无一年的随访状态数据)。

图1 队列建立流程图,ADL日常生活活动能力,IADL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ICU重症监护病房,LOS住院时间,PSQI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 查看原图 ↗
表1 患者人群特征(N=122) 查看原表 ↗

随访时的睡眠障碍

以PSQI评分>5定义,睡眠质量差的发生率为63%(n=71),随访时平均PSQI评分为8.58(SD 5.17)。在完成PSQI的患者中,37%(n=41)承认在过去一个月内服用药物(处方药或非处方药)帮助睡眠,其中28%(n=31)至少每周三次服用此类药物。

表2显示了与随访PSQI评分相关因素的负二项回归结果。MICU谵妄天数增加与更高的PSQI评分显著相关(p=0.013)。年龄增加与更低的PSQI评分相关(p=0.013)。病历回顾显示的既往抑郁症与更高的PSQI评分相关(p=0.025)。回归模型中的其他因素与随访PSQI评分无关。值得注意的是,当谵妄作为二分类变量纳入时(即患者是否至少有一天谵妄),获得了相似的结果——年龄(p=0.011)、抑郁症(p=0.007)和谵妄的发生(p=0.003)与PSQI计数显著相关。

表2 与随访PSQI评分相关因素的负二项分析(n=112) 查看原表 ↗

随访时的残疾

图2显示了完成BADL/IADL量表的122例患者残疾评分的分布,以从基线到随访期间残疾的变化来衡量。总体而言,随访时相对于ICU入院时残疾加重的患病率为37%(n = 45)。该队列残疾评分的平均变化为0.15(SD 2.62)。在从基线到随访期间残疾评分稳定或改善的77例患者中,26%(n = 20)在ICU住院期间发生过谵妄。相比之下,在残疾加重的患者中,51%(n = 23)在ICU期间谵妄阳性。

在残疾变化的线性回归模型中,较低的基线残疾评分(p < 0.001)、较大年龄(p = 0.048)和较短的随访访谈时间(p = 0.024)与随访残疾评分加重显著相关(表3)。谵妄总天数、APACHE II评分、基线抑郁、住院时间和机械通气状态与残疾变化无显著相关性。值得注意的是,当谵妄作为二分类变量编码时,其与残疾变化的关联呈现统计学显著性的趋势,点估计值为0.903(95%置信区间(− 0.090,1.896),p = 0.077)。后一模型中其他解释变量的结果不变。最后,在仅纳入持续性谵妄患者(即谵妄至少2天的患者,n = 32)的模型中,仅基线残疾评分与随访时较差的残疾评分相关(数据未显示)。

图2 122例完成BADL/IADL量表的患者从ICU入院到随访期间残疾计数的变化。图例 对于残疾计数的变化,正值表示随访时残疾增加。BADL/IADL 基本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和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ICU 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表3 从基线到随访期间残疾评分变化相关因素的线性回归分析(n = 122) 查看原表 ↗

讨论

我们在MICU幸存者队列中的研究表明,出院后睡眠障碍和功能障碍的患病率很高,可能与MICU因素如谵妄有关。

在平均4至5个月的随访中,63%的出院后患者存在主观睡眠障碍。这一发现与其他ICU后患者的研究一致,这些研究中出院后3至6个月睡眠障碍的患病率为22%至57% [12]。此外,在调整其他重要协变量后,MICU谵妄总天数增加与出院后睡眠障碍加重显著相关——观察到的率比(1.11)提示MICU谵妄每增加一天,PSQI评分升高11%。虽然MICU内谵妄与睡眠紊乱之间的关系已有假说[26],但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证明谵妄是与危重病后睡眠不良相关的因素的研究。鉴于谵妄是一种与长期认知障碍相关的急性脑功能障碍综合征,一种假说是类似的持续性脑功能障碍增加了危重病幸存者的睡眠紊乱[9, 37]。总体而言,我们的结果将一种常见的MICU神经认知状况与ICU后患者的睡眠障碍联系起来。

值得注意的是,回归分析还发现,年龄较大与随访时睡眠评分改善相关。这一发现不同于几项针对ICU后患者的研究,这些研究发现年龄较大与睡眠较差相关,尽管这些研究在异质性危重患者人群中使用了不同的睡眠评估工具[38–40]。此外,在非危重人群中,年龄始终与总睡眠时间和睡眠效率降低、深睡眠阶段时间减少以及自报睡眠较差相关[41]。尽管在一些研究中年龄较大与睡眠质量改善相关[42],但这一发现可能反映了自报偏倚,即老年人将其长期习惯的状况(在此情况下为较差的睡眠)正常化。

本研究还使用BADL和IADL的复合指标评估了危重疾病幸存者的功能状态。在考虑了MICU入院前即刻的基线残疾情况后,37%的患者在随访时报告残疾加重。在我们的模型中,年龄较大且更接近出院时间的患者在随访时更可能表现出残疾增加。此外,较低的基线残疾评分与随访时残疾增加显著相关。后一结果可能反映了天花板效应,即基线时残疾较轻的患者相对于残疾较重的患者,其出院后残疾加重的空间更大。

虽然MICU谵妄总天数与随访时功能残疾增加无显著相关(p = 0.240),但谵妄作为分类变量(即ICU谵妄存在至少一天)显示出与随访时残疾增加相关的趋势(p = 0.077)。迄今为止,既往文献在评估谵妄作为危重疾病后残疾的危险因素方面结论不一。在2017年一项关于ICU后IADL依赖性的系统综述中,评估谵妄的四项研究中有两项发现谵妄与较差的ICU后IADL评分之间存在显著关联[22, 24, 27, 28]。多项研究在BADL与ICU谵妄之间的关联方面也存在矛盾[24, 27, 28, 43]。鉴于我们的样本量适中,以及使用谵妄分类指标时呈现的显著性趋势,我们的结果提示谵妄与残疾变化之间可能存在关联。

总体而言,ICU后睡眠障碍和功能残疾等损害已被假设为促成“ICU后综合征”的因素,即患者在危重疾病后生理储备下降,且再入院风险更高[44]。此外,这些以患者为中心的不良结局可能与ICU后合并症如抑郁、焦虑和生活质量下降相互作用[19, 45–47]。在我们的样本中,ICU后患者睡眠障碍和残疾增加的患病率较高——前者与ICU谵妄显著相关,后者则呈边缘相关。这些数据强调了预防谵妄的重要性,以及识别危重疾病幸存后最有可能出现不良结局的患者的需要。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相当数量的潜在合格患者无法联系到(24%)或在出院后但随访前死亡(22%)。因此,我们的样本可能无法代表最容易在出院后最初几个月内发生死亡的最危重ICU幸存者。第二,由于缺乏患者睡眠的基线或ICU内数据,我们无法就危重病入院后发生的睡眠参数变化得出结论,进一步也无法确定基线或ICU内睡眠障碍是否导致了这些患者的谵妄阳性。例如,ICU内严重睡眠障碍导致急性意识模糊或定向障碍的患者可能符合我们面对面或基于病历回顾方法的谵妄标准,这可能混淆了观察到的ICU谵妄与长期睡眠障碍之间的关系。第三,我们没有ICU后认知功能的数据,鉴于谵妄和睡眠可能与该变量相关,这可能是我们结果中的一个重要混杂因素。然而,完成随访PSQI的患者被主观认为具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在访谈中进行交流。最后,虽然我们适度的样本量可能妨碍了检测谵妄与出院后残疾之间的关联,但相对于可比的危重病幸存者研究,它包含了相当大规模的样本。

结论

危重病代表一种严重的生理应激,具有高度的死亡率和发病率。在一个出院后一年内接受评估的MICU幸存者队列中,睡眠质量差和残疾增加非常普遍。在调整重要协变量后,MICU谵妄总天数与睡眠障碍增加显著相关,谵妄的发生显示出与残疾增加相关的趋势。总体而言,这些结果对于识别可能在出院后一年内经历睡眠和功能困难的MICU患者具有重要意义。MICU谵妄是规划这些患者出院后护理时尤其需要考虑的重要因素。

参考来源

  1. Altman MT, Knauert MP, Murphy TE, et al. Association of intensive care unit delirium with sleep disturbance and functional disability after critical illness: an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29740704. doi:10.1186/s13613-018-0408-4
  2. 全文:PMC594093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4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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