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肺压指导的高频振荡通气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中的实验研究:猪模型
该实验在8只盐酸诱导的猪ARDS模型中,比较了常规高频振荡通气(HFOVcon,CDP=平均气道压+5 cmH2O)与跨肺压指导的HFOV(HFOV PLmean,CDP=平均跨肺压+5 cmH2O)在PEEP 10和20 cmH2O下的血流动力学、气体交换和肺通气分布。结果显示,在PEEP 20 cmH2O时,HFOV PLmean组的心输出量、每搏量、平均动脉压和胸内血容量指数显著高于HFOVcon组;HFOVcon组肺密度、总肺容积及正常和通气不良肺组织显著更大,而HFOV PLmean组过度通气肺组织更少,但非通气肺组织更多;两组氧合无差异。作者认为跨肺压指导的HFOV可能作为ARDS早期减少肺过度膨胀的治疗选择。
要点
- 在猪ARDS模型中,PEEP 20 cmH2O时HFOV PLmean组的心输出量、每搏量、平均动脉压和胸内血容量指数显著高于HFOVcon组。
- HFOV PLmean的连续膨胀压(CDP)较基于平均气道压的HFOVcon约低40%。
- HFOVcon组的总肺容积、正常通气肺组织和通气不良肺组织显著多于HFOV PLmean组,而HFOV PLmean组过度通气肺组织更少、非通气肺组织更多。
- 两组在氧合(PaO2)和血管外肺水指数上无差异。
- 作者认为,跨肺压指导的HFOV可能作为ARDS早期减少肺过度膨胀和血流动力学抑制的个体化通气策略。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实验对象为8只健康哥廷根小型猪(Göttinger mini-pigs),平均体重41.7 ± 4.0 kg,通过支气管内滴注盐酸(0.1 N,pH 1.1;2.5 ml/kg体重)诱导ARDS。
- ARDS诱导成功的标准为:在FiO2 1.0下,滴注后60分钟PaO2持续低于300 mmHg。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模型稳定标准:盐酸滴注后60分钟,FiO2 1.0时PaO2持续<300 mmHg。
- CT肺组织通气分类标准:CT密度-1000至-900 HU为过度通气,-900至-500 HU为正常通气,-500至-100 HU为通气不良,-100至+300 HU为非通气(肺不张)。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常规HFOV(HFOVcon):连续膨胀压(CDP)设置为平均气道压(Pawmean)+5 cmH2O。
- 跨肺压指导的HFOV(HFOV PLmean):CDP设置为平均跨肺压(PLmean)+5 cmH2O。
- HFOV初始设置:偏流20 L/min,功率70%,吸气时间44%,频率5 Hz。
- 在每次PEEP水平测量结束后,断开气管导管30秒使肺塌陷,然后以40 cmH2O压力持续40秒进行肺复张,之后以下一PEEP水平开始通气。
- 动物麻醉维持:氯胺酮10 mg/kg/h和咪达唑仑1 mg/kg/h静脉输注;Ringer醋酸盐溶液以4–5 ml/kg/h平均速率输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动物实验(猪ARDS模型),样本量8只,自身对照比较HFOVcon与HFOV PLmean。
- 在PEEP 20 cmH2O时,HFOV PLmean组的心输出量、每搏量、平均动脉压和胸内血容量指数显著高于HFOVcon组(p < 0.05)。
- HFOV PLmean的CDP较基于平均气道压的CDP约低40%。
- HFOVcon组的总肺容积、正常通气肺组织和通气不良肺组织显著多于HFOV PLmean组;HFOV PLmean组过度通气肺组织更少、非通气肺组织更多(p < 0.05)。
- 两组在PaO2和血管外肺水指数上无差异。
- 在PEEP 10 cmH2O时,HFOV PLmean组的每搏量大于HFOVcon组(p < 0.0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动物实验研究(猪ARDS模型),自身对照设计,样本量8只。
- 局限:无法随机化通气模式的顺序,因为用于HFOV设置的跨肺压是在前一个常规通气阶段确定的。
- 局限:同一动物用于两种通气模式可能引入与肺历史相关的因素,从而影响后续测量。
- 局限:统计分析为探索性,报告了中位数和四分位距的差异,使用配对Wilcoxon检验评估显著性,但未针对多重比较进行调整以避免假阴性。
- 局限:HFOV PLmean相对于HFOVcon的血流动力学优势仅在非常高的PEEP水平(20 cmH2O)时可检测到,该PEEP水平对应的平台压超过30 cmH2O,在临床环境中无法耐受;在临床可接受的低Paw下,HFOVcon的CDP会更低,可能检测不到差异。
- 局限:HFOV PLmean使用的CDP是通过与HFOVcon类似的方法获得的,即在参考压力(此处为PL)上增加5 cmH2O,这同样是经验性方法,没有实验依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跨肺压指导的HFOV可能作为ARDS早期的一种治疗选择,以减少肺过度膨胀和血流动力学抑制。
- 作者提出,跨肺压指导的HFOV可能作为ARDS早期的预防性方法,以防止肺损伤恶化。
- 作者认为,跨肺压指导的HFOV的良好结果值得开展临床试验,在ARDS发病后立即启动HFOV。
- 原文指出,在开始HFOV前应进行超声心动图或血流动力学评估,以减少潜在的循环负面影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研究表明,采用小潮气量、充分的呼气末正压(PEEP)和低驱动压(<15cmH20)的容量控制通气(VCV)可改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的氧合并降低肺部并发症发生率 [1, 2]。
高频振荡通气(HFOV)是另一种肺保护性通气策略,因为它采用极低的潮气量和极小的压力变化 [3],并施加较高的持续膨胀压(CDP)。多项早期研究已证实HFOV在VCV治疗失败的ARDS患者中的疗效 [4–6]。也有证据表明早期启动HFOV可改善预后 [7, 8]。然而,近期两项研究显示,与传统通气相比,HFOV either无获益甚至死亡率更高 [9, 10]。一种可能的解释是不恰当的HFOV呼吸机设置抵消了HFOV的正面效应。
迄今为止,HFOV呼吸机设置一直以平均气道压(Pawmean)为指导,几乎所有研究中CDP均设置为Pawmean加5 cm H20 [4, 7, 11]。这一方法颇有疑问,因为Paw并非跨肺压(PL)的有效替代指标。由于只有呼气末PL为正值才能防止肺泡的周期性开放闭合及过度膨胀,PL必须> 0才能防止肺泡塌陷。
因此,潜在的解决方案在于基于更精确的肺膨胀压方法选择HFOV设置。Talmor等研究表明,根据食管压(Pes)调整PEEP可改善氧合和肺顺应性 [12]。在早期研究中我们发现,根据Pes调整CDP时可降低CDP [13]。因此,有理由假设根据PL而非平均气道压(Pawmean)来设置CDP将是有益的。
研究检验了以下假设:传统HFOV(HFOVcon)在较高CDP水平下对心脏功能和血流动力学有负面影响
传统HFOVconv与以跨肺压为指导的HFOV(HFOV PLmean)的血流动力学效应存在差异
HFOV PLmean不仅减轻心脏抑制,还减少肺过度膨胀
HFOV PLmean增加无通气肺区域,因此会恶化气体交换
方法
本研究获得了本院动物研究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动物按照赫尔辛基动物使用与护理公约进行处理。
动物准备
八头健康猪(Göttinger小型猪,平均体重41.7 ± 4.0 kg)先肌肉注射(i.m.)40 mg阿扎哌隆进行麻醉前给药。耳静脉置管后,使用丙泊酚(2 mg kg− 1静脉注射(i.v.))和芬太尼(0.2 μg i.v.)诱导麻醉,并以氯胺酮(10 mg kg− 1 h− 1)和咪达唑仑(1 mg kg− 1 h− 1)持续输注维持麻醉。以平均4–5 ml kg− 1 h− 1的速率输注醋酸林格液。
插入带套囊的气管导管,以VCV模式进行肺通气(PEEP 5 cmH2O;吸气:呼气比(I:E)= 1:1.5;吸入氧分数(FiO2)= 1.0;呼吸频率15 min− 1;恒定吸气流速;潮气量VT = 6 ml kg− 1)。调整呼吸频率以维持正常碳酸血症,最大频率为20 min− 1。持续监测呼气末CO2(Datex Capnomac Ultima®,芬兰)、外周血氧饱和度、心电图(ECG)和无创血压(Datex – Ohmeda S/3患者监护仪,GE,美国)。
将热敏电阻头光纤导管(Pulsiocath®,4F FT PV 2024,Pulsion Medical System,慕尼黑,德国)置入股动脉。经右侧颈内静脉8.5 French鞘管导入器插入肺动脉导管(Volef®,Pulsion Medical System,慕尼黑,德国),并通过压力波形确认导管尖端位置。导管连接压力换能器和集成床旁监护仪(PiCCO®,Volef,Pulsion Medical Systems)。
插入食管球囊导管(AVEA ®,Care Fusion,Yorba Linda,CA,美国)以测量食管压。按Talmor等[12]所述方法确认导管位置正确。
实验方案
在所有参数稳定30 min后,于5 cmH2O PEEP下进行基线测量,先在健康肺中进行,然后在吸入期间经支气管内滴注盐酸(0.1 N,pH 1.1;2.5 ml kg− 1体重)诱导ARDS后进行。等份溶液通过吸引导管滴入右、左主支气管。若滴注后60 min时在FiO2为1.0条件下动脉血氧分压(PaO2)持续低于300 mmHg,则认为损伤稳定。
随后以研究模式在连续PEEP水平10和20 cmH2O下对动物进行通气。在每个PEEP水平通气10 min后进行测量。记录平均气道压(Pawmean)和食管压(Pes)。在呼气末屏气(PEEP)期间测量呼气末食管压,在吸气末屏气(平台压)期间测量吸气末食管压。然后将呼气末和吸气末食管压相加并除以算术平均值,以计算平均食管压(Pesmean)。随后计算跨肺压(PL)(图1):
在每个PEEP水平测量结束时,将气管导管与呼吸机断开30 s使肺塌陷。然后通过将肺充气至40 cmH2O压力持续40 s实施肺复张操作,之后在下一个PEEP水平开始通气。
VCV按上述方法实施。HFOV使用SensorMedics®-Ventilator 3100B(Care Fusion,Yorba Linda,CA,美国)实施。对于HFOVcon,CDP设定为高于Pawmean 5 cmH2O。对于HFOV PLmean,按Talmor等[12]所述,CDP设定为高于相应PEEP水平下VCV期间测得的平均PL 5 cmH2O(图1)。初始呼吸机设置为偏流20 l min− 1、功率70%、吸气时间44%、频率5 Hz。由于研究设计的性质,无法对这些测量的顺序进行随机化。
肺部成像与分析
在呼气末屏气、PEEP为5 cmH2O的条件下,从肺尖到肺底进行肺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GE Light Speed VCT,GE Medical Systems,层厚5 mm,间隔0.5 mm,100 mA,100 kV)。定量图像分析方法此前已有描述[14]。对整个肺进行定量分析,以评估肺密度(亨斯菲尔德单位,HU)、总肺容积以及肺组织通气程度(无通气、通气不良、正常通气或过度通气)。
CT密度范围为−1000至−900 HU的肺实质归类为过度通气,−900至−500 HU为正常通气,−500至−100 HU为通气不良,−100至+300 HU为无通气(肺不张)。
测量
测量心输出量(CO)、每搏量、右心室舒张末期容积、肺动脉压、中心静脉压、血管外肺水指数(ELWI)和胸腔内血容积指数(ITBI)。心输出量测量由同一研究者采用20 ml冰冷0.9%盐水团注法进行三次。采集动脉血样并立即进行血气分析(ABL 510,Radiometer,Copenhagen,Denmark)。
数据采集
数据记录与分析使用由P. Herrmann和P. Nguyen开发的模块化重症监护数据采集系统(MIDAS)(Institut für Biomedizinische Technik,Hochschule Mannheim,Germany)。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和图形制作使用统计软件R(www.r-project.org)完成。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IQR)表示。各个体序列相对于基线的变化采用配对样本Wilcoxon检验评估。
结果
肺
气体交换与持续膨胀压(CDP)
诱导ARDS后PaO2下降、paCO2升高。除跨肺压(PL)引导组在PEEP水平为10 cm H20时外,两个HFOV组的paCO2均显著低于容量控制通气组(VCV)(表1)。在任何PEEP水平下,HFOVcon与HFOV PLmean之间的paO2均无差异。基于平均PL的CDP较基于平均气道压的CDP约低40%(图2)。
肺密度、总肺容积与通气
以平均亨氏单位(HU)表示的总肺密度、总肺容积以及正常通气、通气不良、无通气和过度通气肺组织的百分比见表2。与PEEP 10时的容量控制通气(VCV)相比,高频振荡通气(HFOV)PLmean期间肺密度显著增加,而HFOVcon期间保持不变(p < 0.05)(图3)。此外,在PEEP 10时,HFOV PLmean期间肺密度较HFOVcon显著增加。在PEEP 20时,与VCV相比,HFOVcon期间肺密度降低,而HFOV PLmean期间肺密度升高。HFOVcon与HFOV PLmean之间的肺密度也存在显著差异(p < 0.05)(图3)。
HFOVcon的总肺容积大于HFOV PLmean。大致概括而言,HFOVcon时正常通气和通气不良的肺组织显著更多,而HFOV PLmean时观察到过度通气肺组织更少、无通气肺组织更多(图4和图5)。
血管外肺水
诱导ARDS后血管外肺水指数(ELWI)升高(p < 0.05),但HFOV PLmean与HFOVcon之间无差异。
血流动力学和心功能
心率(HR)、MAP、中心静脉压(CVP)、平均肺动脉压(mPAP)、CO、每搏量(SV)、胸腔内血容积指数(ITBI)和ELWI见表3。诱导ARDS后平均PAP、右心室舒张末期容积指数(RVEDI)和ELWI显著升高。
在容量控制通气期间,从PEEP 10改为PEEP 20后HR、CVP、mPAP、MAP和ELWI升高,而SV降低(p < 0.05)。在PEEP 10时,HFOV PLmean期间SV大于HFOVcon期间。在PEEP 20时,HFOV PLmean期间SV和MAP、CO及ITBI大于HFOVcon期间(p < 0.05)(表3;图6)。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在动物中比较两种高频振荡通气(HFOV)方案对全身血流动力学、气体交换和肺通气效果的研究;其中一种方案根据平均气道压调整持续膨胀压(CDP)(HFOVcon),另一种根据相应的平均跨肺压调整(HFOV PLmean)。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以高呼气末正压(PEEP)值进行的跨肺压指导HFOV对全身血流动力学的影响小于传统HFOV,且不损害氧合。跨肺压指导HFOV相关的膨胀压(CDP)降低导致肺过度膨胀减少,但增加了无通气肺组织的百分比(图3、4和5)。此外,在容积控制通气(VCV)与跨肺压指导HFOV的比较中,HFOV PLmean组的平均气道压(MAP)和吸气时间带宽指数(ITBI)更高,正常和通气不良肺组织的百分比更低,但在高PEEP水平下肺过度膨胀更少。
在既往传统HFOV的研究中,CDP基于各PEEP水平下的平均气道压[4, 7, 8, 11, 15]。这种将CDP设定为气道压+5cmH2O的普遍 established 做法仅是一种经验性惯例,并无实验证据支持。已知不能将平均气道压和跨肺压等同,尤其是在ARDS患者中,因为胸壁和肺弹性会发生变化。以气道压(Paw)或平台压作为参考点很可能导致CDP过高,可能引起肺过度膨胀,最终导致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
为便于本研究的比较,CDP设定为各相应PEEP水平下平均跨肺压以上5 cmH2O。这也是一种经验性方法,尽管该方法仅引入一种修改,而非在参考点之上采用不同压力增量的额外因素。
Talmor等[12]已表明,热稀释法(HL)指导的通气优于传统机械通气。在本研究中,基于PLmean的CDP水平在两个所用PEEP水平下均约为基于平均气道压者的40%。
与传统通气动物中观察到的不良循环效应或近期发表的HFOV研究中描述的不良循环效应相比,本研究中不良循环效应的程度较轻,这可能归因于HFOV PLmean中使用了较低的CDP [15, 16]。这些循环效应可能由胸腔内压力相关的前负荷降低或右心室功能的直接损害引起 [15, 17]。过去大多数HFOV研究未考虑ARDS患者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而这是ARDS治疗中严格限制液体的结果 [18]。在低血容量条件下使用HFOV会减少肺灌注并影响氧合。Ursulet等人 [19] 的一项研究证实了这一点,该研究表明HFOV确实导致低血容量患者的心脏指数显著降低,但动脉血压未见显著降低。因此,在开始HFOV之前应进行超声心动图或血流动力学评估,以减少潜在的负面循环效应。Songqiao及其同事 [20] 的一项动物研究表明,如果仔细滴定CDP,实际上几乎不会发生血流动力学抑制。
本研究中较低的CDP导致较高比例的无通气肺组织,因为传统HFOV中较高的膨胀压力相当于高PEEP水平。高PEEP水平和相应的高CDP可以复张肺组织,但另一方面也可能导致肺过度膨胀 [21]。Fu等人表明,由跨肺压升高触发的肺过度膨胀导致上皮和内皮断裂数量显著增加 [22],这可引起肺水肿。Parker等人确信微血管通透性可能通过过度膨胀引起的细胞反应而被主动调节 [23]。作者假设这种细胞反应可能由机械敏感性阳离子通道启动。其研究中发现的毛细血管滤过系数增加3.7倍是避免过度膨胀的有力论据。值得注意的是,尽管PLmean组的动物无通气肺组织比例更高,但两组之间的氧合没有差异。这可能是因为幼年动物具有更强健的缺氧性肺血管收缩(HPV)反射 [24],使得不再通气的肺区域灌注减少。重症监护患者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同。
不仅过度膨胀,高氧浓度也可导致肺损伤。在ARDS病程晚期启动的HFOV将需要高FiO2,而高氧浓度结合低膨胀压力往往促进气道关闭,随之在依赖区域发生肺不张 [25]。Derosa等人在猪ARDS模型中表明,低FiO2和低膨胀压力下未发生肺泡塌陷。因此可以安全地得出结论,本研究中FiO2为1.0增加了无通气肺组织的量。高膨胀压力可以防止肺塌陷,但也会引起周期性肺泡开闭,从而加重肺损伤。因此,HFOV不应仅被视为挽救性治疗,而应作为早期治疗选择,因为在ARDS早期,低FiO2和低膨胀压力即为充分的治疗。
尽管自主通气是ARDS治疗的基石,但早期阶段的肌肉松弛可减轻肺损伤[26]。肌肉松弛有助于呼吸机同步,从而有助于限制肺泡压力峰值伴随的过度膨胀及随后的肺部或全身炎症[26]。但它也增加了无通气组织的百分比。鉴于我们的结果,跨肺压引导的高频振荡通气(HFOV)可能具有类似效果,因为它减少了过度膨胀。OSCILLATE和OSCAR试验的结果使HFOV的安全性受到质疑[9, 10]。OSCILLATE试验在完成前被终止,因为中期分析显示使用HFOV导致院内死亡率增加12%。HFOV组患者需要更多的血管升压药支持,可能是由于OSCILLATE试验中使用了较高的胸腔内压。高胸腔内压导致血流动力学受损并增加右心室后负荷。采用跨肺压引导的HFOV本可导致较低的平均气道压,血流动力学受损本会较轻。选择合适的患者也很重要,因为HFOV可能仅在肺均匀受损的患者中是一种优越方法[27],这些患者的肺可能具有可复张性以进行气体交换。还应强调,两个试验均有在使用HFOV方面经验很少或没有经验的中心参与,因此产生了是否选择了合适的患者以及HFOV是否正确实施的问题。
传统通气或传统HFOV中使用的较高气道压诱导健康肺单位的区域性过度膨胀,这可能是过去开放肺概念未能降低ARDS死亡率的原因。应当注意,OSCAR试验中HFOV与传统通气的死亡率无差异,其使用的气道压低于OSCILLATE试验。过度膨胀,以及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复张,会引起局部和全身炎症,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如我们研究中发现的较大比例的无通气肺组织,是否实际上可能是一种优势。应当注意,在比较容量控制通气(VCV)与HFOV PLmean时,血流动力学差异比比较HFOVcon与HFOV PLmean时更少。仅平均气道压(MAP)和ITBI在HFOV PLmean中高于VCV,但在高呼气末正压(PEEP)水平下,与HFOVcon和HFOV PLmean相比,每搏输出量(SV)和心输出量(CO)保持不变。HFOV PLmean与VCV的CT检查结果与HFOV PLmean对HFOVcon相当,因为观察到较高比例的无通气和通气不良肺组织,但HFOV PLmean中过度膨胀的肺组织较少。
我们提出,通过跨肺压监测引导的HFOV可作为ARDS早期的一种替代治疗选择,因为它减少了过度膨胀的程度,从而限制了肺损伤的升级。
局限性
该研究的主要局限在于无法对通气模式的应用顺序进行随机化,因为用于HFOV设置的跨肺压是在前一阶段常规通气期间确定的。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尽管很小),即对每只动物先后使用两种通气模式可能引入了与肺脏病史相关的因素,从而可能影响后续测量。然而,在单只动物中完成所有测量具有减少个体间变异性的主要优势,并允许使用配对数据分析,从而提供更高的统计效能并降低II类错误的风险。统计分析为探索性分析,报告中位数和四分位距的差异。显著性采用配对Wilcoxon检验进行评估,但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以避免假阴性。
另一个局限是,HFOV PLmean相对于HFOVcon的血流动力学优势仅在20 cmH2O的极高PEEP水平下才能检测到。与该PEEP水平相关的超过30 cmH2O的平台压在小儿临床环境中无法耐受。较低的、临床可接受的Paw会导致HFOVcon期间较低的CDP,且在该压力下可能无法检测到任何差异。
最后,用于HFOV PLmean的CDP是通过类似于HFOVcon所使用的方法获得的,即在参考压力上增加5 cmH2O,在本例中为PL。这也是一种经验性方法,没有实验依据。
结论
在治疗ARDS时,呼吸机设置需要精细调整,并且是在复张和稳定无通气肺组织与避免过度膨胀和血流动力学受损之间的一种折中。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动物中,以跨肺压为导向的HFOV在全身血流动力学、氧合和肺过度膨胀方面等于或优于常规HFOV。因此,它可能作为一种预防性方法用于防止ARDS早期肺损伤的恶化。以跨肺压为导向的HFOV所取得的有希望的结果值得开展一项临床试验,即在ARDS发病后立即启动HFOV。
参考来源
- Klapsing P, Moerer O, Wende C, et al. High-frequency oscillatory ventilation guided by transpulmonary pressure in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an experimental study in pigs. Crit Care. 2018. PMID: 29743121. doi:10.1186/s13054-018-2028-7
- 全文:PMC594398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43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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