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毒症急性肾损伤中的肠-肾交互作用
本文综述脓毒症急性肾损伤中肠-肾交互作用的机制。脓毒症时肠黏膜屏障破坏、肠道菌群改变和微生物移位导致全身炎症,进一步改变宿主免疫和代谢稳态,促进急性肾损伤发生;急性肾损伤时炎症介质和代谢产物清除减少,又加重肠损伤和屏障破坏,形成恶性循环。肠道菌群失调(如脓毒症后6小时内90%正常厌氧菌群丢失)和短链脂肪酸减少参与这一过程。靶向肠道菌群(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益生菌、短链脂肪酸)是潜在治疗方向,但人体数据仍在积累中。
要点
- 脓毒症是ICU中急性肾损伤的首要原因,45%至70%的急性肾损伤与脓毒症相关。
- 脓毒症时肠黏膜屏障破坏、菌群移位和微生物产物入血放大全身炎症,进而促进和加重急性肾损伤。
- 急性肾损伤时炎症介质和代谢产物(尤其尿素)清除减少,尿素在肠道经细菌脲酶代谢为氨和氢氧化铵,破坏紧密连接蛋白,加重肠屏障损伤。
- 脓毒症后6小时内肠道90%的正常厌氧菌群丢失,依赖肠外营养的重症脓毒症患者保护性黏液层变薄,屏障完整性和免疫调节性短链脂肪酸减少。
- 动物实验中三种菌群来源短链脂肪酸(乙酸盐、丙酸盐、丁酸盐)治疗可改善脓毒症模型中的肾功能,与局部和全身炎症、氧化应激、细胞浸润/活化及凋亡水平低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中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的危重症患者。
- 脓毒症患者,尤其是后期发生继发感染、肠道菌群失调和肠屏障损伤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SDD)使用不可吸收的抗菌药物,每日应用于口咽部和胃肠道,目的是预防潜在细菌病原体的继发定植和过度生长,同时保留厌氧菌群。
- 一项纳入超过60项临床研究和10项Meta分析的系统综述和网络Meta分析提示,SDD可预防危重症患者的医院感染并降低总死亡率,但该领域仍需随机对照试验。
- 在脓毒症盲肠结扎穿孔小鼠模型中,给予益生菌鼠李糖乳杆菌GG(LGG)和长双歧杆菌(BL)可改善脓毒症后的死亡率,并防止脓毒症诱导的肠上皮凋亡和增殖改变。
- 动物实验中,三种菌群来源短链脂肪酸(乙酸盐、丙酸盐、丁酸盐)治疗通过表观遗传调节炎症过程改善脓毒症模型中的肾功能。
- 脓毒症急性肾损伤最常用的治疗是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可清除尿毒症毒素、钠和过多容量,可能对肠壁水肿和细菌移位风险产生有利影响,未来研究应探索这一可能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综述,分析脓毒症急性肾损伤中肠-肾交互作用的机制。
- 脓毒症是ICU中急性肾损伤的首要原因,45%至70%的急性肾损伤与脓毒症相关;需要透析的急性肾损伤合并远处器官功能障碍(如心衰或呼吸衰竭)时死亡率高达60%至80%。
- 脓毒症后6小时内肠道90%的正常厌氧菌群丢失。
- 肠道菌群由超过100万亿微生物组成,肠道容纳人体70%至80%的免疫细胞和至少数百种不同微生物物种。
- 动物实验中三种菌群来源短链脂肪酸(乙酸盐、丙酸盐、丁酸盐)治疗可改善脓毒症模型中的肾功能,与局部和全身炎症、氧化细胞应激、细胞浸润/活化及凋亡水平低相关,并改善肾上皮细胞缺氧效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针对恢复肠道完整性、菌群和两个系统间稳态平衡的合理治疗是对抗危重症的有前景的途径。
- 作者认为,限制早期巨噬细胞浸润或活化的策略可能是预防或治疗脓毒症患者急性肾损伤的新方法,但M2巨噬细胞修复机制涉及的信号通路需进一步研究。
- 作者认为,靶向菌群以调节免疫功能是有前景的策略,但该治疗领域的人体数据仍在积累中。
- 作者指出,SDD、益生菌、磷酸盐和短链脂肪酸是这方面研究最多的干预措施。
- 作者指出,SCFAs这一有前景的研究方向需要未来进一步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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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是危重症患者的一种严重并发症,其发生与高死亡率和发病率以及医疗费用增加相关[1]。脓毒症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AKI的首要原因,所有AKI中45%至70%与脓毒症相关[2]。需要透析的AKI,当合并远处器官功能障碍如心力衰竭或呼吸衰竭时,死亡率高达60%至80%[3, 4]。脓毒性AKI是一个复杂的多因素过程,我们对其发病机制的理解仍不完整[5]。目前对脓毒性AKI的认识涉及:微循环异常、肾小管上皮细胞代谢功能障碍和损伤以及炎症改变[6]。
炎症是脓毒性AKI的重要组成部分。组织和细胞水平的脓毒症和炎症与细胞内三磷酸腺苷(ATP)水平降低以及肾脏线粒体损伤相关[7]。已有充分描述表明,较高的细胞因子浓度与AKI后肾脏恢复较慢和死亡率增加相关[8, 9]。
胃肠道(肠道)是继发性感染最常见的来源,继发性感染主要发生在脓毒症的后期阶段。肠道是人体70%至80%免疫细胞的所在地,并拥有至少数百种不同的微生物群落物种[10]。在脓毒症患者中,炎症和低灌注在肠道损伤的病理生理学中起重要作用[11]。肠道损伤可能导致肠道屏障功能受损,进而可能导致细菌和毒素从肠腔移位至肠系膜淋巴和体循环。随后,这种细菌移位可能放大全身炎症反应并导致多器官衰竭和死亡[12]。肠道上皮、免疫系统、内源性微生物群和肾脏之间这种失调的交互作用可能导致全身炎症恶化并加剧AKI[13](图1)。
对肠道在启动脓毒性AKI中作用的认识已引出了目前正在研究中的潜在新型治疗靶点。在本综述中,我们总结了脓毒性AKI中肠-肾交互作用的潜在机制。
脓毒性AKI对胃肠道功能的影响
在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AKI)期间,炎症细胞因子增多以及水与代谢产物(尤其是尿素)清除受损可导致肠道损伤(图2)。具体而言,炎症细胞因子增多可损害肠道屏障功能并增加通透性。肠道屏障功能依赖于顶端紧密连接和连接黏附分子(JAM),它们可防止肠腔内容物逃逸至局部腔外环境。在脓毒症相关AKI期间,细胞因子水平升高可作用于这些连接复合体以调节通透性[14]。当脓毒症改变紧密连接复合体中闭锁小带蛋白1(ZO-1)、多种claudin异构体中的任何一种或occludin的表达时,可能发生肠道高通透性。或者,高通透性也可能通过改变JAM组分的表达而诱导[14]。细胞因子对肌球蛋白轻链激酶(MLCK)的激活也可加重细胞旁通透性。MLCK磷酸化肌球蛋白轻链,从而导致顶端紧密连接收缩或开放[15]。MLCK激活与白细胞介素(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IL-1β升高相关。最终结果是肠道通透性增加。肠道通透性增加以正反馈方式导致全身炎症反应放大。加重的全身炎症进一步促进肾损伤。
在脓毒症相关AKI期间,代谢产物和水清除功能障碍也可直接削弱肠道屏障并增加肠道通透性。在脓毒症相关AKI中,肾功能障碍(导致尿毒症溶质、尿素、钠和水潴留)以及积极液体复苏可引起肠壁水肿显著增加。这可导致结肠上皮紧密连接装置破坏[16, 17]。尿素从血液弥散至肠腔,并被肠道细菌脲酶代谢为氨(CO(NH2)2 + H2O → CO2 + 2NH3)。氨被转化为腐蚀性氢氧化铵(NH3 + H2O → NH4OH),其能够破坏封闭上皮细胞间间隙的紧密连接蛋白[17]。该蛋白的破坏触发肠腔毒素内流以及细菌易位,从而促进局部和全身炎症并进一步损害肠道屏障功能。
脓毒症相关AKI中细胞因子水平升高可导致肠道干细胞增殖/凋亡失调
作为病原体受体的Toll样受体(TLRs)表达于多种上皮细胞,包括肾脏和肠道上皮细胞[13, 18]。肠道干细胞表达TLR4,TLR4调控其增殖或凋亡[19]。在细胞水平上,脓毒症后隐窝增殖显著减少,同时隐窝和绒毛凋亡均增加[20]。尽管在危重疾病中上皮迁移以TLR4依赖的方式减慢,但增殖和凋亡的变化压倒了这种减慢的细胞迁移,导致脓毒症期间绒毛长度显著缩短[21]。同时,危重疾病诱导黏液层发生整体改变(厚度减少、管腔覆盖减少和黏附不良)以及肠道屏障功能改变[22]。此外,脓毒性AKI中可见的细胞因子浓度升高可以以TLR4依赖的方式损害肠道细胞再生并刺激凋亡[23]。炎症细胞因子水平升高也可直接引起肠道细胞凋亡。最终结果是肠道凋亡可增强高通透性、细菌易位和炎症反应的扩大[24]。
总之,在脓毒性AKI期间,炎症细胞因子浓度升高以及尿素和其他代谢物及水的潴留可损伤肠道屏障,导致通透性增加。肠道屏障功能受损导致细菌和毒素从肠腔易位至肠系膜淋巴系统和体循环。随后,这种细菌易位可能放大全身炎症反应并促成多器官衰竭和死亡[12]。
微生物组在肠-肾交互对话中的作用
肠道微生物组由超过100万亿个微生物组成,并随着宿主的一生根据饮食、年龄、药物摄入以及疾病的存在与否而不断变化[25]。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微生物组在维持健康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并且微生物组中微生物的类型、数量和功能的改变对危重疾病的生存具有关键作用[26]。在脓毒性AKI期间,炎症细胞因子水平升高以及缺血可诱导构成肠道微生物组的组成生物发生变化。重要的是,炎症的严重程度可受到微生物组的调节[25]。例如,微生物或微生物产物可以主动改变肠道大多数细胞区室中的TLR表达,这改变了宿主感知和应答微生物群的能力。脓毒症患者的肠道生理学还发生其他几种变化,这些变化由外在因素(抗生素和肠外营养)或内在因素(全身炎症和肠道渗漏)引起。这些变化反过来影响肠道菌群的组成[27]。严重脓毒症患者发生微生物多样性的大量丧失,尤其是厌氧菌多样性的丧失[28]。例如,在脓毒症发作后6小时内,肠道中90%的正常厌氧菌群丧失[29]。此外,依赖肠外营养的危重脓毒症患者通常存在保护性黏液层变薄。这导致屏障完整性和肠道中免疫调节性短链脂肪酸(SCFAs)的可利用性下降[13, 30]。
共生细菌(在脓毒症中丢失)分解代谢多糖以生成短链脂肪酸(SCFAs),而SCFAs在维持免疫稳态中发挥重要作用[31]。SCFAs可增强肠上皮屏障功能并激活调节性T(Treg)细胞的发育[31]。单核细胞受微生物群衍生产物调控,通过干扰素信号通路致敏自然杀伤(NK)细胞,该通路在对抗其他病毒感染的免疫应答中至关重要[32]。有趣的是,作为微生物组重要性的证据,使用三种微生物群衍生的SCFAs(乙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治疗可改善脓毒性急性肾损伤(AKI)模型中的肾功能[32]。这种保护作用与局部和全身炎症、氧化性细胞应激、细胞浸润/活化及凋亡水平降低相关。此外,SCFAs通过改善线粒体生物发生来减轻肾上皮细胞缺氧的影响。
脓毒性AKI中肠道损伤对肾脏的影响
脓毒性AKI中肠道屏障功能受损和细菌易位增加全身炎症,这与肾脏恢复缓慢和死亡率相关[8, 9]。肠道损伤后,通透性增加导致细菌和毒素从肠腔易位至肠系膜淋巴和体循环[33, 34]。毒素内容物的流入可直接进入循环[35, 36]和/或驯化循环免疫细胞[37–39],这将在脓毒性AKI中引起放大的炎症,使代谢向有氧糖酵解转变[40]。这些变化与细胞内三磷酸腺苷(ATP)水平降低以及肾脏线粒体损伤相关[7]。ATP合成减少和线粒体损伤是肾功能障碍和肾损伤的主要原因[9]。增加的炎性细胞因子(尤其是TNF-α)可通过外源性途径在脓毒性AKI中诱导肾细胞凋亡[41, 42]。Bcl-2的上调持续阻断Bax和Bak活化,从而保护线粒体完整性和细胞活力,并进一步支持脓毒性AKI中凋亡的内源性途径[41](图3)。
单核细胞/巨噬细胞在肠-肾交互对话中的作用
单核细胞/巨噬细胞在炎症性疾病的发生或进展中发挥重要作用[43]。炎症与巨噬细胞活化密切相关:M1巨噬细胞发挥促炎活性,而M2巨噬细胞参与消退炎症[44]并促进组织修复[45]。感染导致单核细胞迁移并浸润至器官,在那里它们分别通过M1或M2途径分化为杀伤病原体或组织修复表型。因此,限制早期巨噬细胞浸润或活化的策略可能代表预防或治疗脓毒症患者AKI的新方法。然而,M2巨噬细胞修复机制所涉及的信号通路需要进一步研究[46]。在脓毒症期间,由于肠道屏障功能受损,细菌易位和扩大的炎症改变免疫微环境,这可能决定肠道、肾脏或其他远端器官中巨噬细胞分化的命运,使其向更促炎的表型转化。
靶向微生物组以在肠-肾串扰中获得治疗获益
由于肠道在炎症和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AKI)的进展中发挥重要作用,因此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组和屏障功能以改善结局的努力具有重要意义。策略包括摄入活菌群、添加微生物群再生所需的营养素,以及给予外源性补充剂如短链脂肪酸(SCFAs),其为微生物群的产物。消化道选择性去污染、益生菌、磷酸盐和SCFAs是这方面研究最多的干预措施,靶向微生物组以获得治疗获益以调节免疫功能是改善脓毒症结局的有前景的策略。然而,该治疗领域的人体数据仍在不断发展中。
消化道选择性去污染
消化道选择性去污染(SDD)使用不可吸收的抗菌药物,每日施用于口咽部和胃肠道。该干预的目的是防止潜在细菌病原体的继发性定植和过度生长,同时保留厌氧微生物群,从而预防危重患者的过度感染性疾病[47, 48]。由于在脓毒症等突发打击后90%的正常厌氧菌群丧失[29],在脓毒症AKI患者中加入SDD有望重建肠道屏障、微生物组和免疫功能。该干预的目的是打破肠-肾串扰通路中发生的损伤后炎症放大这一持续循环[32]。一项涵盖60多项临床研究和十项荟萃分析的综合系统评价和网络荟萃分析[48]提示,SDD可预防危重患者的医院感染并降低总死亡率。然而,该领域仍需随机对照试验。
益生菌
益生菌是活细菌和酵母菌,当以足够量施用时,对宿主产生健康益处。尽管其临床使用正在增加,但疗效数据仍在涌现中。在脓毒症小鼠盲肠结扎穿孔模型中,给予益生菌鼠李糖乳杆菌GG(LGG)和长双歧杆菌(BL)改善了脓毒症后的死亡率,并预防了脓毒症诱导的肠上皮凋亡和增殖变化[49]。此外,益生菌可减弱致病性肠道细菌的生长,可能限制内毒素产生并预防菌血症[50]。作为益生菌施用的必然结果,也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粪菌移植通过增加受者的粪便细菌多样性,在治疗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方面显著比标准抗生素治疗更有效[51]。
短链脂肪酸
短链脂肪酸(SCFAs)是膳食纤维的微生物代谢产物,研究最多的SCFAs是丁酸、丙酸和乙酸。这些代谢物由肠道上皮上的G蛋白偶联受体(GPR)感知,也可扩散穿过上皮[13, 30]影响肠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SCFAs可通过表达于Treg细胞[52, 53]、中性粒细胞[54]、单核细胞[55]和肥大细胞[56]上的GPRs直接作用于这些细胞,从而调节机体的免疫稳态。动物实验表明,用三种微生物群来源的SCFAs(乙酸、丙酸和丁酸)治疗可改善脓毒症模型中的肾功能障碍,主要通过表观遗传调控炎症过程[32]。SCFAs也足以上调5-羟色胺(5-HT)[57]。5-HT可通过增强树突状细胞介导的T细胞活化或影响巨噬细胞极化和吞噬作用来促进白细胞的免疫功能[58](图4)。这一有前景的研究方向需要未来进一步研究。
其他治疗
脓毒症性急性肾损伤(AKI)最常见的治疗是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CRRT有助于清除尿毒症毒素、钠和过多容量。因此,CRRT可能对肠壁水肿产生积极影响并降低细菌易位的风险;未来关于CRRT的研究应探索这一可能性。
结论
脓毒症的许多方面仍未明确,脓毒症性AKI期间肠道与肾脏之间的相互作用仍是有趣的研究方向。在脓毒症期间,黏液屏障侵蚀、肠道微生物组成和毒力的转变以及宿主上皮无法调节其增殖和凋亡反应的共同作用可能导致肠道功能达到临界点,此时级联炎症驱动AKI。在AKI期间,炎症介质的清除减少,代谢产物积累可增加全身炎症。损伤/炎症放大的持续循环可导致毁灭性后果。理论上,旨在恢复肠道完整性、微生物组以及两个系统之间稳态平衡的合理治疗代表了对抗危重症的一个令人兴奋的方向。
参考来源
- Zhang J, Ankawi G, Sun J, et al. Gut-kidney crosstalk in septic acute kidney injury. Crit Care. 2018. PMID: 29724256. doi:10.1186/s13054-018-2040-y
- 全文:PMC59348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34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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