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对照试验中危重症患者急性肾功能障碍的纳入与定义:一项系统评价
该系统评价检索了2004年5月至2017年12月MEDLINE核心临床期刊上发表的、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的成人ICU多中心RCT,共纳入46项试验。36项(78.3%)报告了受试者肾功能信息,但仅7项(15.2%)提供了平均或中位血清肌酐、肌酐清除率或eGFR。SOFA评分是最常用的肾功能障碍定义(20项,43.5%),RIFLE/AKIN/KDIGO标准仅用于5项(10.9%),13项(28.3%)未报告任何肾功能障碍标准。仅1项试验排除了肾功能障碍患者。作者认为需要进一步评估各评分系统的有效性和使用障碍。
要点
- 在46项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的多中心RCT中,仅15.2%(7项)报告了平均或中位血清肌酐、肌酐清除率或eGFR等基线肾功能定量指标。
- SOFA评分是最常用的肾功能障碍定义工具(20项,43.5%),而RIFLE/AKIN/KDIGO分类系统仅用于5项(10.9%)。
- 28.3%(13项)的试验未报告任何肾功能障碍定义标准;仅1项试验(2.2%)以尿量或需要RRT为标准排除了肾功能障碍患者。
- 作为次要结局,33项(71.7%)试验报告了急性肾功能障碍,其中肾脏SOFA评分最常用(19项,41.3%),其次为需要RRT(10项,21.7%)。
- 仅5项试验(10%)报告了进展至更严重阶段,无试验报告进展至慢性肾脏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ICU患者,来自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的多中心RCT。
- 纳入的研究涵盖脓毒症(13项RCT)、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11项RCT)、休克(5项RCT)、营养(4项RCT)、贫血(5项RCT)、手术(3项RCT)、呼吸衰竭(2项RCT)、肺炎(2项RCT)、肾脏替代治疗(1项RCT)和质量改进(1项RCT)。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SOFA评分是试验中最常用的肾功能障碍定义(20项,43.5%)。
- RIFLE、AKIN和KDIGO标准在5项试验(10.9%)中用于定义肾功能障碍。
- 仅1项试验(2.2%)以尿量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为标准排除肾功能障碍患者。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共纳入46项多中心RCT(含单 continent 和多 continent 设置),来自418篇文献筛选,发表时间为2004年5月至2017年12月。
- 36项试验(78.3%)报告了受试者急性肾功能信息;仅7项(15.2%)提供了平均或中位血清肌酐、平均肌酐清除率或eGFR。
- SOFA评分是最常用的肾功能障碍定义(20项,43.5%);RIFLE/AKIN/KDIGO标准用于5项(10.9%);13项(28.3%)未报告任何肾功能障碍标准。
- 作为次要结局,33项(71.7%)报告了急性肾功能障碍;肾脏SOFA评分最常用(19项,41.3%),需要RRT用于10项(21.7%),RIFLE/AKIN/KDIGO用于5项(10.9%)。
- 仅6项(13.0%)将血清肌酐、平均肌酐清除率或eGFR作为次要结局报告。
- 5项试验(10%)报告了进展至更严重阶段;无试验报告进展至慢性肾脏病。
- 33项试验(71.7%)评估了除肾功能障碍以外的器官功能障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纳入46项多中心RCT。
- 研究期间为2004年5月至2017年12月,检索MEDLINE核心临床期刊。
- 两名评价者独立筛选和数据提取,观察者间一致性kappa值为0.86。
- 局限:样本限于高影响因子期刊(MEDLINE核心临床期刊子集),可能引入偏倚,低影响因子期刊可能对肾功能障碍的描述不同。
- 局限:依赖已发表材料作为临床医生信息源,不能排除部分试验报告的肾功能障碍特征与原始方案不同的可能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需要进一步评估各评分系统的有效性和使用障碍,以更好地指导临床实践。
- 作者指出,RIFLE/AKIN/KDIGO分类系统在文献中快速演变,但在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的RCT中应用较少,这可能引发对这些分类系统在危重症患者临床管理中循证应用的担忧。
- 作者认为,SOFA评分的简洁性和变量的客观性使其适用于重复测量器官功能障碍或衰竭的程度。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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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功能障碍影响五分之一的住院患者[1],在高达25%的危重患者中发生[2, 3]。肾功能障碍是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尤其是在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患者中[4]。近期流行病学研究表明,肾功能障碍与住院时间延长、住院费用增加以及进展为慢性肾脏病相关[2, 5]。
自2004年以来,肾损伤的严重程度由若干新的分类系统确定:风险、损伤、衰竭、丧失、终末期肾病(RIFLE)、急性肾损伤(AKI)网络(AKIN)以及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6]。这些系统为肾功能障碍严重程度提供了标准化评估,并为流行病学指标提供了一致的估计[7, 8]。然而,尚无足够证据支持其在重症监护中的广泛应用[9, 10]。此外,在危重患者中,肾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还可通过将肾功能与其他器官的功能参数(如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相结合来评估[11]。
在循证医学中,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RCT)是评价治疗获益和确保干预有效性的金标准。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如死亡率,最常作为首选的评价结局[12]。尽管目前对于如何对危重患者的肾功能障碍进行分类已达成共识[13],但该新分类系统在RCT中的应用频率尚未被评估。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评估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的、涉及危重患者的多中心RCT中肾功能障碍的定义。此外,我们评估了用于确定肾损伤严重程度和进展的标准。
方法
检索策略与纳入标准
对报告涉及重症监护病房(ICU)成年患者、以死亡率为主要结局的多中心RCT的出版物进行了全面检索。检索通过PubMed界面在MEDLINE数据库中进行,包括2004年5月至2017年12月发表的核心临床期刊子集中的文章(见下方列表)。MEDLINE提供“核心临床期刊”筛选器以将检索限制在临床有用的期刊范围内[14, 15]。纳入标准评估和数据提取由两名评价者以非盲法、标准化的方式独立进行。评价者间信度采用kappa统计量评估。方法学质量评估和RCT最终分类方面的分歧通过作者间共识解决。比较参数包括肾功能障碍患者的定义和排除、基线血清肌酐水平、试验参与者中肾功能障碍的比例,以及涉及急性肾功能障碍的亚组分析。01 “intensive care”[MeSH Terms] OR Intensive care[Text Word]
02 “critical care”[MeSH Terms] OR critical care[Text Word]
03 (“critical illness”[TIAB] NOT Medline[SB]) OR “critical illness”[MeSH Terms] OR critically ill[Text Word]
04 “sepsis”[MeSH Terms] OR sepsis[Text Word]
05 “artificial respiration”[Text Word] OR “respiration, artificial”[MeSH Terms] OR mechanical ventilation[Text Word]
06 “成人呼吸窘迫综合征”[文本词] OR “呼吸窘迫综合征,成人”[主题词] OR A RDS[文本词]
07 (#01 OR #02 OR #03 OR #04 OR #05 OR #06)
08 “随机对照试验”[出版类型] OR “随机对照试验”[主题词] OR “随机对照试验”[文本词] OR “随机化对照试验”[文本词]
09 #07 AND #08
10 (“多中心研究”[主题词] OR “多中心研究”[出版类型])OR 多中心[所有字段]
11. 终点 死亡率
12 #09 AND #10
数据提取
提取以下数据:(1)研究主题,(2)患者数量,(3)中心数量,(4)所研究的疾病状态,(5)分配隐藏,(6)慢性肾脏病的排除,(7)急性肾功能不全的排除,(8)慢性肾脏病(CKD)标准,(9)基线急性肾功能不全标准,以及(10)急性肾功能不全作为结局(11)死亡率。两位作者(RHP和PB)使用报告试验综合标准(CONSORT)清单对所选研究进行质量评价。
统计分析
分析在SPSS 21.0(SPSS,Inc.)中进行。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描述。
结果
随机对照试验(RCT)的选择和排除总结于图1。评价者对研究选择和最终分类的观察者间一致性很高,kappa统计量为0.86。从418篇独立文章中,纳入了46项以死亡率相关为主要终点的多中心RCT(包括单 continent 和多 continent 设置)[16–61]。其中,5项显示试验干预对死亡率有益处,而41项显示中性效应(表1)。
CKD 慢性肾脏病,PEEP 呼气末正压;SOFA 序贯器官衰竭评估,MV 机械通气,MODS 多器官功能障碍评分,GFR 肾小球滤过率;LODS Logistic器官功能障碍评分,UO 尿量,RRT 肾脏替代治疗,KDIGO 肾脏病改善全球结局;RIFLE 风险、损伤、衰竭、肾功能丧失、终末期肾病,TAK-242 一种Toll样受体4介导的小分子抑制剂,ARDS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IABP 主动脉内球囊反搏,Cr 肌酐
按用作基线和结局指标的急性肾功能不全标准分层后,每年发表研究数量的分布分别描述于图2a和b(图2)。
所研究的疾病状态
46项RCT研究了危重患者的多种疾病状态,包括脓毒症(13项RCT)、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11项RCT)、休克(5项RCT)、营养(4项RCT)、贫血(5项RCT)、手术(3项RCT)、呼吸衰竭(2项RCT)、肺炎(2项RCT)、肾脏替代治疗(1项RCT)和质量改进(1项RCT)。
干预措施
这些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了危重症患者的一系列干预措施(表1),包括药物治疗(22项RCT)、营养(4项RCT)、血流动力学优化(5项RCT)、输血(5项RCT)、机械通气(8项RCT)、肾脏替代治疗时机(1项RCT)和每日查房清单(1项RCT)。
队列特征中急性肾功能障碍的报告情况
36篇试验报告(78.3%)提供了参与者急性肾功能(障碍)的信息。仅7篇文章(15.2%)包含平均或中位血清肌酐水平、平均肌酐清除率或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SOFA评分是最常用的急性肾功能障碍定义,见于20项研究(43.5%):RIFLE/AKIN/KDIGO标准用于5项试验(10.9%)。13项试验(28.3%)未报告定义急性肾功能障碍的标准。仅1项试验(2.2%)排除了急性肾功能障碍患者,以尿量或需要RRT作为该诊断的标准。如图2所示,RIFLE/KDIGO/AKIN标准在近年(2016年和2017年)使用最多。
次要结局中急性肾功能障碍的报告情况
大多数试验将急性肾功能障碍作为次要结局进行研究,共33项试验(71.7%)报告了该结局。肾脏SOFA评分是最常用的定义,见于19项试验(41.3%),其次是需要RRT,用于10项试验(21.7%),RIFLE/AKIN/KDIGO标准用于5项试验(10.9%)。仅6篇文章(13.0%)将血清肌酐水平、平均肌酐清除率或GFR(eGFR)值作为次要结局纳入。
5项试验(10%)报告了进展为更严重阶段的急性肾功能障碍。无试验报告进展为慢性肾脏病。33项试验(71.7%)评估了除肾功能障碍以外的器官功能障碍。
讨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急性肾功能障碍患者常被纳入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的危重症患者多中心RCT中。然而,目前的分类系统,如RIFLE/AKIN/KDIGO,在患者基线特征描述或次要结局中并不常用于定义肾功能障碍。
尽管新分类系统的广泛使用和用于早期肾功能障碍检测的新型生物标志物的开发取得了进展,但在开发预防和治疗肾功能障碍的循证干预措施方面进展甚微[10]。对于危重症患者,缺乏阳性结果可能与用于测量肾功能的参数有关,主要是肌酐浓度和尿量,因为这些参数经常受到合并症、营养状态、液体过负荷和危重症整体严重程度的影响[62]。
一个统一的急性肾功能不全定义对临床实践、研究和公共卫生都将是有益的[13]。自2004年引入RIFLE、AKIN和KDIGO分类系统以来,这一定义在文献中一直在迅速变化。这些分类是基于证据和共识制定的[63]。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除了少数例外,在本研究期间发表的以死亡率为主要结局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这些分类并未被应用。此外,这些系统也未广泛用于定义或评估作为次要终点的肾功能不全。这些发现可能引发人们对这些分类系统在危重患者临床管理中循证应用的担忧。尽管如此,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2016年和2017年)这些评分的应用明显增加。
尽管急性肾功能不全(RIFLE/AKIN/KDIGO)分类系统已被比较和验证[64],但它们确实存在某些局限性。第一,使用血清肌酐水平的微小变化来诊断急性肾损伤(AKI)受到假阳性诊断率高的限制,这是由于基线值较高的患者血清肌酐水平固有变异性所致,从而可能将慢性肾脏病(CKD)患者错误分类[65]。第二,与单次测量相比,努力确定血清肌酐水平的轨迹可以识别具有不同死亡风险的AKI亚表型,即使在严重程度相似的AKI患者中也是如此。这些AKI亚表型可能界定出有不良结局风险的患者(即那些AKI未缓解的患者),他们可能从新型干预措施中获益[66]。第三,需要参考肌酐值来分析基线肾功能的肾功能不全定义,应利用能反映AKI发作前稳态肾功能的数值。当此类参考值不可用时,需要使用替代估计值,而这些可能影响判定的准确性[67]。相比之下,SOFA评分的简便性和其计算所需变量的客观性使其可用于反复测量器官功能障碍或衰竭的程度[68]。
肾脏SOFA评分是基线时或作为次要结局量化肾功能最常用的系统。研究SOFA评分随时间的变化可能更为便利。此类变化已在危重患者中于48小时内[69]或治疗期间[70]进行评估,也已被用于评估脓毒症中器官功能障碍的程度[63]。除评估患者状态外,肾脏标准还可用于预后判断。与在ICU入住或住院期间任何时间点进行单次评估相比,早期和序贯评估模式(使用各种评分系统中的任何一种)已被证明是对发生肾功能不全的危重患者进行预后评分的更优方法[71]。同样,对于肾损伤患者,在肾脏替代治疗(RRT)最初24小时内测量SOFA评分的变化可以识别死亡高风险患者[72]。相比之下,个体SOFA评分在预测需要持续RRT的脓毒症AKI患者的早期(7天)死亡率方面效果较差[73]。
除了肾功能不全的新定义外,SOFA评分已被验证为评估序贯性器官功能障碍的工具,并且是一个良好的预后指标。此外,该评分对重症监护医师来说较为熟悉,多年来已在重症监护环境和不同临床状况中使用[69]。迄今为止,尚无研究直接比较SOFA与RIFLE/AKIN/KDIGO;然而,使用RIFLE标准改善了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系统II(APACHE II)评分在预测危重患者死亡率方面的表现[74]。将RIFLE/AKIN/KDIGO标准与SOFA评分相结合的假设性评分(或许通过用KDIGO标准变量替代肾脏SOFA标准变量)的预后价值是未来研究的方向。
据我们所知,本稿件是首个描述危重患者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急性肾功能不全特征的研究。我们利用了涵盖当前肾功能不全定义发表后13年期间的广泛检索。
尽管如此,我们的研究确实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我们将样本限制为发表在高影响力期刊上的论文,因为这些通常多为多中心研究,更有可能影响临床实践[75]。我们将高影响力期刊定义为收录于MEDLINE核心临床期刊子集的期刊[14]。核心临床期刊子集是一个易于应用的筛选条件。使用该筛选条件,MEDLINE检索可以聚焦于一组因高质量和临床实用性而被选出的期刊,这可能有助于我们研究结果的可重复性,尽管我们确实认识到关于该子集的实际临床实用性存在争议[15]。然而,由于肾功能不全的新定义在主要期刊中的使用频率相似,可以合理假设增加额外期刊不会实质性改变我们的结果。与我们的方法学一致,其他近期发表的综述也采用了类似程序[76, 77]。尽管如此,这种选择程序可能导致偏倚,因为发表在被引频次较低期刊上的论文可能对肾功能不全的描述有所不同。另一个局限性是,由于我们依赖已发表材料作为临床医生的典型信息来源,我们不能排除某些试验报告的肾功能不全特征与其原始方案不同的可能性[78]。
结论
在研究期间发表于核心临床期刊的、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的多数涉及危重患者的多中心RCT中,肾功能不全的存在被纳入作为基线患者特征和结局指标。所分析的RCT通常使用SOFA评分定义急性肾功能不全,而RIFLE、AKIN和KDIGO分类系统的使用频率较低。需要进一步评估每种评分的效度和使用障碍,以更好地为临床实践提供信息。
参考来源
- da Hora Passos R, Ramos JGR, Gobatto A, et al. Inclusion and definition of acute renal dysfunction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in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a systematic review. Crit Care. 2018. PMID: 29690893. doi:10.1186/s13054-018-2009-x
- 全文:PMC59790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79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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