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线移位与中重度创伤性脑损伤入院时主观瞳孔反应性评估无关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4例中重度TBI患者,分析入院脑CT中线移位、基底池状态与瞳孔反应性的关系。瞳孔双侧有反应163例、单侧无反应24例、双侧无反应17例,三组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1.96、3.75、2.56 mm(p=0.14),逻辑回归显示中线移位不能独立预测瞳孔反应性。基底池正常118例、受压45例、消失41例,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0.64、2.97、5.93 mm(p<0.001);基底池消失预测中线移位的OR为1.27(95%CI 1.17-1.40;p<0.001),且基底池消失与瞳孔反应性受损独立相关。作者认为基底池消失可能是指导TBI干预的有用神经影像标志物。
要点
- 204例中重度TBI中,瞳孔双侧有反应、单侧无反应、双侧无反应三组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1.96、3.75、2.56 mm(p=0.14),中线移位与瞳孔反应性无独立关联。
- 基底池正常、受压、消失三组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0.64、2.97、5.93 mm(p<0.001),基底池状态与中线移位密切相关。
- 序贯卡方分析显示异常瞳孔的中线移位阈值为7-7.25 mm(p=0.032),基底池受压阈值为2 mm(p<0.001),基底池完全消失阈值为7.5 mm(p<0.001)。
- 多因素逻辑回归中,基底池消失预测正常瞳孔的OR为0.18(95%CI 0.071-0.50;p<0.001),预测双侧无反应瞳孔的OR为0.058(95%CI 0.01-0.23;p<0.001),而中线移位无统计学显著预测价值。
- 作者认为瞳孔功能障碍是进行性幕上占位效应的晚期临床相关表现,强调基底池消失作为指导TBI干预的关键神经影像特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中重度TBI患者,或轻度TBI后恶化至需要ICP监测、镇静和机械通气作为ICP管理一部分的患者。
- 患者来自Cambridge University Hospitals NHS Foundation Trust的神经科学与创伤重症监护病房(NCCU),2005年3月至2016年12月入院。
- 纳入标准:有入院瞳孔反应性记录且存档神经影像可用;排除标准:原文未明确列出。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瞳孔反应性按IMPACT模型标准分为双侧有反应、单侧无反应、双侧无反应。
- 基底池按序数系统分级:0=正常,1=受压,2=消失/完全闭塞。
- 中线移位在室间孔水平测量透明隔与骨性中线(鸡冠至枕外隆凸连线)的距离。
- 序贯卡方分析阈值:异常瞳孔的中线移位为7-7.25 mm(p=0.032),基底池受压为2 mm(p<0.001),基底池完全消失为7.5 mm(p<0.001)。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基底池消失与瞳孔反应性受损独立相关(正常瞳孔OR 0.18,95%CI 0.071-0.50;双侧无反应瞳孔OR 0.058,95%CI 0.01-0.23),提示进行性幕上占位效应和脑干受压。
- 中线移位>5 mm是多种创伤性病变(包括硬膜外和硬膜下血肿及创伤性实质病变)手术管理的关键指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队列研究,回顾性分析电子病历和存档神经影像;样本量204例(来自358例TBI数据库),单中心(NCCU);男性161例、女性43例,中位年龄44岁(范围16-89)。
- 瞳孔双侧有反应163例、单侧无反应24例、双侧无反应17例,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1.96、3.75、2.56 mm(p=0.14);Jonckheere-Terpstra检验p=0.027。
- 正常瞳孔与异常瞳孔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1.96 vs 3.25 mm(p=0.047);双侧无反应与至少一侧有反应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2.56 vs 2.18 mm(p=0.22)。
- 逻辑回归:中线移位预测异常瞳孔的OR为0.94(95%CI 0.87-1.01;p=0.077),预测双侧无反应瞳孔的OR为0.98(95%CI 0.89-1.12;p=0.72),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 基底池正常118例、受压45例、消失41例,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0.64、2.97、5.93 mm(p<0.001);中线移位预测基底池受压的OR为1.41(95%CI 1.25-1.62;p<0.001),预测基底池完全消失的OR为1.27(95%CI 1.17-1.40;p<0.001)。
- 多因素逻辑回归(含中线移位、年龄、基底池状态):基底池消失预测正常瞳孔的OR为0.18(95%CI 0.071-0.50;p<0.001),预测双侧无反应瞳孔的OR为0.058(95%CI 0.01-0.23;p<0.001),中线移位无统计学显著预测价值。
- 有瞳孔反应性数据与无数据患者平均中线移位分别为2.22 vs 1.15 mm(p=0.02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证据等级:原文未报告。
- 局限:回顾性性质;患者数量相对较少,对序贯卡方分析阈值的稳健性需谨慎解读;患者限于NCCU接受多模态监测且有存档数据者;院前和CT扫描前治疗存在异质性,可能影响CT测量和瞳孔反应性;尽管使用入院数据以减少镇静混杂,但仍可能发生,因无法获取药房记录排除;存在选择偏倚可能,358例数据库中仅204例有可及的入院瞳孔反应性记录,且两组平均中线移位显著不同;CT评估由单一顾问神经外科医生完成,未评估观察者间变异;瞳孔反应性由不同经验水平的从业者主观评估,未评论大小或形状;入院时通常未评估详细脑干反射;仅分析入院数据,无法重复治疗后分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基底池消失是瞳孔反应性受损的稳健预测因素,并与幕上中线移位密切相关,可能代表指导TBI干预的有用神经影像标志物。
- 作者认为基底池状态可能优于传统中线移位标志物来指导TBI手术管理,但进一步工作仍需表征TBI神经功能恶化的影像学相关因素。
- 中线移位>5 mm是多种创伤性病变手术管理的关键指征,但本研究显示中线移位与主观瞳孔反应性无独立关联,不应仅凭瞳孔反应性推断中线移位程度。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重型创伤性脑损伤(TBI)是死亡和致残的主要原因。TBI患者需要快速进行神经系统检查,包括评估瞳孔对光反应性和意识水平,以及通过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T)进行诊断性评估。瞳孔反应性和CT特征均为指导TBI确定性管理的重要信息。此外,它们是TBI文献中引用的两个主要预后模型(CRASH和IMPACT模型)所纳入的主要基线变量[1–5]。
早期解剖学研究表明,瞳孔散大通常由颅内压(ICP)升高引起,颅内压升高导致钩回疝越过小脑幕切迹而压迫动眼神经,提示脑干正在或即将受到机械性压迫[6–8]。TBI中脑CT的预后评分系统强调颅内压升高的影像学标志,如中线移位和基底池消失[9–12],且在临床医生中存在一种观点,即瞳孔无反应可预测一定程度的幕上占位效应。然而,TBI中瞳孔反应性与这些影像学特征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充分描述。此外,不同影像学特征本身之间关系的性质和程度尚不清楚。
因此,阐明中线移位、基底池消失与瞳孔反应性之间的关系,对于理解CT上幕上占位效应的演变以及瞳孔无反应在脑损伤患者中的精确诊断价值具有重要意义。这些关系此前尚未得到深入探讨。一项纳入245例患者的研究发现,双侧瞳孔无反应且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为3分的患者,其CT扫描更可能出现中线移位>5 mm[13],而此前一项纳入15例患者的小型病例系列研究未发现此种关联[14]。本研究的目的是系统研究这些关系。
方法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队列研究,对电子病历和存档神经影像中可获得的患者数据进行回顾性分析。从一个包含358例TBI患者的数据库中,我们确定了204例同时具有CT影像和瞳孔反应性状态资料的患者。所有患者均于2005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入住剑桥大学医院NHS基金会信托的神经科学与创伤重症监护病房(NCCU)。患者患有中重型TBI或轻型TBI,随后病情恶化至需要颅内压监测、镇静和机械通气作为颅内压管理的一部分。人口学数据(性别、年龄、入院GCS和瞳孔反应)被记录,因此可通过数据库分析回顾性获得供本研究使用。由于所有数据均从医院记录中提取并完全匿名化,无法获得患者身份识别信息,且不需要正式的患者或代理人知情同意。
从急诊科记录并归档于电子病历中的首次瞳孔反应状态评估结果被提取出来,并按照IMPACT模型标准[1, 3]记录为双侧正常、单侧无反应或双侧无反应。每位患者均采用首次入院CT来评估中线移位和基底池状态。瞳孔反应评估与CT之间的确切时间未知,但大多数情况下可能在1–2小时内。选择该时间段是为了避免镇静作用的混杂影响,因为后续CT更可能在镇静剂作用下进行,且入院临床评估后颅内损伤可能进展。CT图像由一名对瞳孔状态不知情的神经外科顾问医师进行评估,以确定中线移位程度、病变类型和基底池表现。中线移位在入院头颅CT上评估,使用透明隔距骨性中线的距离(骨性中线由连接鸡冠至枕外隆凸的连线得出),在室间孔水平测量。基底池采用序数分级系统评定(0 = 正常,1 = 受压,2 = 消失/完全闭塞)。
统计分析
采用描述性统计对人口学数据进行汇总。瞳孔反应按照IMPACT分类(双侧有反应、单侧无反应和双侧无反应)表示为序数变量[3]。此外,还使用了两种二分类方法,即正常与异常(至少一侧瞳孔无反应)以及双侧无反应与其他(至少一侧瞳孔无反应),目的是将正常与任何异常进行比较,以及将极端神经功能损害与其他情况进行比较。基底池表现记录为序数变量,水平为正常、受压和消失。还使用了两种二分类方法,即正常与任何受压,以及消失与未完全闭塞。计算不同瞳孔反应类别患者的平均中线移位,并酌情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和Jonckheere–Terpstra检验评估统计学显著性。该分析在局灶性和弥漫性损伤患者亚组中重复进行。以0.25 mm的中线移位增量进行序贯Pearson卡方计算,以确定在任一 binary 分类中是否存在最能准确预测瞳孔反应异常的中线移位阈值。同样的分析应用于序数和二分类基底池状态分类。此外,为评估选择偏倚对结果的可能影响,使用非参数独立性统计检验比较有和无入院瞳孔反应数据的患者的平均年龄、性别、GCS、中线移位和基底池状态。
以中线移位作为预测变量进行单变量 logistic 回归分析,以得出上述瞳孔反应性和基底池状态二分类的比值比。随后进行多元 logistic 回归分析,将中线移位、基底池消失和年龄作为预测变量纳入瞳孔反应性分析。同样,该分析在局灶性和弥漫性损伤患者亚组中重复进行。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 R 统计软件完成(R Core Team (2016). R: A language and environmen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Vienna, Austria. URL https://www.R-project.org/),统计显著性设定为 p < 0.05。图形制作使用 R 中的 ggplot2 包完成。
结果
队列特征
共有 204 例患者在入院时有记录且可在电子病历中获取的瞳孔反应性数据,被纳入本研究:161 例男性和 43 例女性,中位年龄为 44 岁(范围 16–89)。41 例患者入院时有一侧或两侧瞳孔无反应,而 86 例患者在 CT 上基底池外观异常。122 例患者 CT 上检测到的最大病灶为局灶性,而 82 例患者为弥漫性损伤。没有患者在 CT 上有对侧脑积水或 Duret 出血的证据。队列描述性统计见表 1。
有和无入院瞳孔反应性数据的患者在年龄、性别、GCS 和基底池状态方面无显著差异。然而,有瞳孔反应性数据患者的平均中线移位显著增加(2.22 对 1.15 mm,p = 0.023)(表 2)。
平均中线移位与瞳孔反应性
瞳孔反应性表示为有序变量,分类为双侧有反应、单侧有反应和双侧无反应。平均中线移位(mm)分别为 1.96、3.75 和 2.56(p = 0.14)。为检验中线移位在这些分类中依次增加的假设,应用 Jonckheere–Terpstra 检验(p = 0.027)。各分类的中线移位数据以图 1 图形表示。
患者也被分为瞳孔正常与异常的二分类组,平均中线移位(mm)分别为 1.96 和 3.25(p = 0.047)。第二种二分类特征将双侧无反应瞳孔患者与至少一侧有反应瞳孔患者分组,产生的平均中线移位(mm)为 2.56 对 2.18(p = 0.22)(表 3)。按颅内损伤性质(局灶性对弥漫性)分离患者后,两组中均未发现显著差异(表 4、5、6、7、8、9、10、11)。
中线移位作为瞳孔反应性的预测因子
采用Logistic回归分析探讨中线移位与瞳孔反应性两种二分分类之间的关联。以正常瞳孔与异常瞳孔作为二分类结局,中线移位作为异常瞳孔的预测因子趋于统计学显著性(0.94;95% CI 0.87–1.01;p = 0.077)。当按至少一侧瞳孔有反应与双侧瞳孔无反应分组时,中线移位不是显著的预测因子(0.98;95% CI 0.89–1.12;p = 0.72)。当按照IMPACT模型[1, 3]将瞳孔状态加权为双侧有反应=0、单侧无反应=2、双侧无反应=4时,这些关系仍无统计学显著性。当按局灶性与弥漫性损伤对患者进行分组时,中线移位仍不是瞳孔反应性的显著预测因子(表4、5、6、7、8、9、10、11)。
确定瞳孔异常的的中线移位阈值
对正常瞳孔与异常瞳孔的卡方分析显示,在中线移位阈值为7 mm和7.25 mm处存在显著峰值(卡方检验统计量=4.59;p=0.032),但在其他阈值处无可辨识的分布或统计学显著结果。对双侧无反应与其他类别进行的卡方分析在任何点均未接近统计学显著性(图2)。
年龄的影响
对年龄的影响进行了研究,假设年轻与年长患者容纳占位性病变能力的差异会影响中线移位与瞳孔反应性之间的关系。由于40岁时皮质萎缩倾向增加[15],将患者二分为年龄>40岁和年龄≤40岁两组。按此分组后,不同瞳孔反应性类别的平均中线移位无显著差异。在单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中,按年龄分组并未提高中线移位作为瞳孔反应性预测因子的价值(两组均如此)。
采用多元回归分析在中线移位与瞳孔反应性之间建立模型,同时控制年龄的影响。在正常瞳孔与异常瞳孔组中,中线移位接近统计学显著性的效应消失。这些结果与其他回归分析一并列于表12。
中线移位与基底池状态
基底池通过等级系统分级为正常、受压或消失/完全闭塞。各类别患者的平均中线移位(mm)分别为0.64、2.97和5.93(p < 0.001)。应用Jonckheere–Terpstra检验,从正常到消失的序贯性增加具有统计学稳健性(p = 0.017)。在基底池状态的每种二分类中,平均中线移位也显著不同(p < 0.001)。完整结果见表13、14。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中线移位可预测基底池受压(OR 1.41;95% CI 1.25–1.62;p < 0.001)和基底池完全闭塞(OR 1.27;95% CI 1.17–1.40;p < 0.001)。按年龄分层后所有结果仍具有显著性。当人群按损伤性质分层时,这些关系在局灶性病变患者中仍然稳健,但在弥漫性损伤患者中,中线移位不是基底池受压的显著预测因子(表4、5、6、7、8、9、10、11)。
应用序贯卡方分析确定基底池受压和基底池完全闭塞的中线移位阈值。统计学显著阈值确定为受压2 mm(卡方检验统计量 = 39.31,p < 0.001)和完全闭塞7.5 mm(卡方检验统计量 = 38.94,p < 0.001)(图2)。
基底池状态对瞳孔反应性的影响
单变量Logistic回归显示,基底池完全闭塞对瞳孔正常与异常(OR 0.21;95% CI 0.090–0.48;p < 0.001)以及其他与双侧无反应瞳孔(OR 0.092;95% CI 0.020–0.33;p < 0.001)均具有统计学显著的预测效应(图3)。进行了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纳入中线移位、年龄和基底池状态。在该模型中,基底池状态是瞳孔正常与异常(基底池消失的OR = 0.18;95% CI 0.071–0.50;p < 0.001)以及其他与双侧无反应(基底池消失的OR = 0.058;95% CI 0.01–0.23;p < 0.001)的统计学显著预测因子,而中线移位未显示统计学显著的预测价值。这些结果完整呈现于表12。基底池受压与瞳孔反应性异常之间的显著关系在局灶性和弥漫性病变中均得以保留(表4、5、6、7、8、9、10、11)。最后,为进一步控制皮质萎缩对颅内顺应性的影响及结果偏倚,排除50岁以上患者后重复了全部分析。观察到类似的统计学关系(表15、16、17、18)。
讨论
本研究旨在描述颅脑创伤(TBI)患者入院头颅CT上瞳孔反应性与中线移位及基底池状态之间的关系。这些因素之间的任何机制性相互作用很可能与幕上占位效应导致颅内压(ICP)升高、进而驱动脑干受压的作用有关。基底池消失与ICP升高之间的关系已得到充分支持[16–19]。同样,既往研究总体上——尽管并非总是如此[20, 21]——已证明ICP与中线移位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这种关系的程度可能取决于病灶的性质和位置、脑组织顺应性以及半球间压力梯度[16, 17, 22–24]。
瞳孔反应性与中线移位(幕上占位效应的影像学标志)之间的直接关系未能在我们的数据中得到证实。不同瞳孔反应性类别患者之间平均中线移位的统计学显著差异仅见于至少一侧瞳孔无反应的患者与正常瞳孔患者之间的比较。在逻辑回归中,中线移位作为瞳孔异常或双侧瞳孔无反应的预测因子未能达到正式的统计学显著性,尽管对于前者呈现出趋向显著的趋势。将年龄和基底池表现纳入多元回归模型后,中线移位完全丧失了预测显著性。因此,我们的结果未能证明中线移位与瞳孔反应性独立相关的有力统计学证据。排除高龄(> 50岁)后的结果与整个合并队列相似,但年龄的影响仍不明确,因为本研究很可能把握度不足,无法检测年龄组之间有意义的差异。
只有基底池状态——第三脑神经/脑干受压的直接影像学标志——似乎与患者的瞳孔反应性相关,无论在独立分析还是多元回归模型中均如此。然而,基底池消失似乎也与幕上中线移位密切关联,平均中线移位随基底池消失的每个等级类别逐渐增加,逻辑回归也显示与基底池受压和消失的关系日益显著,尤其是在存在局灶性病变时。有趣的是,基底池完全受压(7.5 mm)与瞳孔反应性异常出现(7–7.25 mm)所确定的中线移位阈值相似。这可能反映了进行性幕上占位效应驱动小脑幕切迹疝、第三脑神经/脑干受压及瞳孔异常的晚期效应,但这一特定阈值的价值不应被夸大。
显著中线移位(> 5 mm)是多种创伤性脑病变(包括硬膜外和硬膜下血肿及创伤性实质病变)手术处理的关键指征 [25]。它通常由单侧额叶、顶叶或颞叶占位效应引起,使扣带回在大脑镰游离缘下方移位,并与多种神经后遗症相关。小脑幕切迹疝可与大脑镰下疝共存或继发于其后,但也可能单独发生。钩回疝、海马旁疝和中央型小脑幕切迹疝共同反映了更广泛的腔室间压力效应,并且均在早期通过基底池受压在影像学上被检出 [26]。如本研究数据所示,CT上基底池的进行性消失也与中脑受压密切相关,而中脑受压是TBI的一种潜在灾难性并发症。这强调了基底池状态在指导TBI手术处理中的价值,可能优于传统的中线移位标志。仍需进一步研究以刻画TBI中神经功能恶化的影像学相关因素,这将有助于神经外科医生和神经重症医生进一步制定可靠的干预指征。
需要注意的是,不能期望基底池消失对瞳孔反应性具有绝对预测价值。TBI中瞳孔反应性改变并非仅由小脑幕切迹疝及动眼神经和脑干的机械性受压所致,直接动眼神经创伤 [27] 和脑干缺血 [28] 在某些病例中可能也起作用。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包括其回顾性性质和相对较少的患者数量。后者与序贯卡方分析尤为相关,其中阈值相关统计学显著结果的稳健性必须谨慎解读。患者人群仅限于入住NCCU并接受多模态监测的患者,因为这些患者有存档可用的数据。另一个局限性是院前救治和CT扫描采集前所接受治疗存在异质性。这些治疗可能影响了基于CT的中线移位和基底池测量以及临床瞳孔反应性。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使用入院数据以尽量减少镇静混杂的风险,但仍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因为我们无法获取药房记录以排除这一点。同样重要的是要注意选择偏倚的潜在影响,因为在我们358例患者的数据库中,只有204例患者在入院时有可获取的记录瞳孔反应性状态,并且这两组人群的平均中线移位存在显著差异。尽管CT评估基底池可能存在变异性,但由于所有扫描均由一名顾问神经外科医生评估,评估这方面的观察者间变异性并非本研究的重点。
分析的范畴受限于所记录的神经系统检查的范围。瞳孔反应性评估由经验程度不同的执业医师主观进行,通常按我们的序数量表记录,而不对大小或形状作出评论。虽然主观瞳孔评估在临床实践中使用最广泛,因而值得研究,但使用自动化评估将提供更可靠的瞳孔反应性测量。然而,这些数据在此回顾性队列中不可获得。同样,急诊科入院时通常未评估详细的脑干反射,因此没有同期脑干反射数据可供分析。最后,尚不清楚在药物或手术干预后瞳孔反应性与影像学特征之间的关系如何变化,因为唯一可靠的同期的可供分析数据是入院数据。因此,我们无法在治疗后重复分析。这些是前瞻性研究的重要问题,以进一步探究瞳孔反应性受损的机制、影像学相关因素和临床意义。
结论
在这一中重度TBI患者样本中,幕上中线移位与主观评估的瞳孔反应性不直接相关。基底池消失是瞳孔反应性受损的稳健预测因素,并与幕上中线移位密切相关。这些结果强化了以下观点:瞳孔功能障碍是进行性幕上占位效应的晚期临床相关表现,并强调基底池消失作为指导TBI干预的关键神经影像学特征的实用性。
参考来源
- Nourallah B, Menon DK, Zeiler FA, et al. Midline Shift is Unrelated to Subjective Pupillary Reactivity Assessment on Admission in Moderate and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Neurocrit Care. 2018. PMID: 29619661. doi:10.1007/s12028-018-0526-8
- 全文:PMC620886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0886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