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心脑血管急症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饮酒风险阈值:83项前瞻性研究599912名饮酒者的个体数据联合分析

Risk thresholds for alcohol consumption: combined analysis of individual-participant data for 599 912 current drinkers in 83 prospective studies.
PubMed 文献 · Lancet · 2018-01-01
一句话结论在当前饮酒者中,全因死亡风险最低的饮酒阈值约为每周100克;除心肌梗死外,多数心血管亚型风险随饮酒量增加而升高,支持采用低于多数现行指南的饮酒上限。

该研究联合分析了19个高收入国家83项前瞻性研究中599912名无心血管疾病史的当前饮酒者的个体数据,按每周饮酒克数分为8组,评估饮酒量与全因死亡及心血管疾病亚型的剂量-反应关系。随访5.4百万 Person-years 期间记录40310例死亡和39018例首发心血管事件。全因死亡风险呈正性曲线关系,最低风险约在每周100克或以下;饮酒量每增加每周100克,卒中HR 1.14(95%CI 1.10-1.17)、冠心病(除外心梗)HR 1.06(1.00-1.11)、心衰HR 1.09(1.03-1.15)、致命性高血压病HR 1.24(1.15-1.33)、致命性主动脉瘤HR 1.15(1.03-1.28),而心肌梗死HR 0.94(0.91-0.97)。与每周>0-≤100克者相比,每周>100-≤200克、>200-≤350克、>350克者40岁时预期寿命分别缩短约6个月、1-2年、4-5年。作者认为这些数据支持采用低于多数现行指南的饮酒上限。

要点

  • 当前饮酒者全因死亡风险最低的饮酒阈值约为每周100克(约5-6标准杯英国葡萄酒或啤酒),高于此阈值死亡风险随饮酒量增加而升高。
  • 饮酒量每增加每周100克,卒中风险HR 1.14(95%CI 1.10-1.17)、冠心病除外心梗HR 1.06(1.00-1.11)、心衰HR 1.09(1.03-1.15)、致命性高血压病HR 1.24(1.15-1.33)、致命性主动脉瘤HR 1.15(1.03-1.28)。
  • 饮酒量每增加每周100克与心肌梗死风险降低相关(HR 0.94,95%CI 0.91-0.97),呈近似对数线性负相关。
  • 与每周饮酒>0-≤100克者相比,每周>100-≤200克、>200-≤350克、>350克者40岁时预期寿命分别缩短约6个月、1-2年、4-5年。
  • 作者认为这些数据支持采用低于多数现行指南的饮酒上限;除心肌梗死外,其他心血管亚型未见低于某一阈值后更低饮酒量不再与更低风险相关的明确阈值。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当前饮酒者(基线报告饮酒且无已知心血管疾病史),来自19个高收入国家83项前瞻性研究,基线招募年份1964至2010年,平均年龄57岁(SD 9),女性占44%(265910/599912),当前吸烟者占21%(128085/599912)。
  • 纳入条件:有饮酒量和饮酒状态(非饮酒者 vs 当前饮酒者)信息,以及年龄、性别、糖尿病史和吸烟状态,基线后至少1年随访,无基线心血管疾病史(定义为冠心病、其他心脏病、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外周动脉疾病或心血管手术)。
  • 排除:基线已知心血管疾病史者;非当前饮酒者(186875名基线报告不饮酒者被排除,占786787名合格参与者的19%)。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基线饮酒量按每周克数分为8个预设组:>0-≤25、>25-≤50、>50-≤75、>75-≤100、>100-≤150、>150-≤250、>250-≤350、>350克/周。
  • 1单位=8克纯酒精,统一换算为每周克数。
  • 全因死亡风险最低的饮酒阈值约为每周100克。
  • 按每周饮酒量分层:>0-≤100克组平均通常饮酒量56克/周,>100-≤200克组123克/周,>200-≤350克组208克/周,>350克组367克/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83项前瞻性研究的个体参与者数据联合分析,来自3个大型数据源(Emerging Risk Factors Collaboration、EPIC-CVD、UK Biobank),共599912名当前饮酒者,随访5.4百万 Person-years(中位7.5年,5th-95th百分位5.0-18.4),记录40310例全因死亡(其中心血管死亡11762例、肿瘤死亡15150例)和39018例首发心血管疾病事件(卒中12090例、心肌梗死14539例、冠心病除外心梗7990例、心衰2711例、其他心血管死亡1121例)。
  • 全因死亡:与饮酒量呈正性曲线关系,最低风险约在每周100克或以下;男女关联相似,年龄较大者关联较弱。
  • 心血管疾病亚型(每增加每周100克通常饮酒量,调整年龄、性别、吸烟和糖尿病史):卒中HR 1.14(95%CI 1.10-1.17),冠心病除外心梗HR 1.06(1.00-1.11),心衰HR 1.09(1.03-1.15),致命性高血压病HR 1.24(1.15-1.33),致命性主动脉瘤HR 1.15(1.03-1.28);心肌梗死HR 0.94(0.91-0.97),呈近似对数线性负相关。
  • 预期寿命:与每周饮酒>0-≤100克者相比,>100-≤200克、>200-≤350克、>350克者40岁时预期寿命分别缩短约6个月、1-2年、4-5年;男性每周饮酒超过英国上限112克者40岁时预期寿命缩短1.6年(95%CI 1.3-1.8),超过美国上限196克者缩短2.7年(2.4-3.1);女性超过英国阈值112克或美国阈值98克者40岁时预期寿命缩短约1.3年(1.1-1.5)。
  • 异质性:卒中I²=12%,心肌梗死I²=12%,冠心病除外心梗I²=26%,心衰I²=4%,其他心血管死亡I²=33%;未发现小研究效应证据;比例风险假设无违反证据。
  • 敏感性分析:采用多重插补、分数多项式、固定效应Meta分析、纳入事件数少于5的研究、男女分别分析、排除随访前5年事件、排除基线糖尿病或其他已知慢性病者、限制定录非致死和致死终点研究,结果与主分析相似。
  • 饮酒类型与模式:啤酒或烈酒饮用者及饮酒频率较低者(相同周饮酒量下)包括暴饮者的全因死亡关联更强,但这些人基线吸烟率和其他低社会经济地位指标更高,提示潜在混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83项前瞻性研究的个体参与者数据联合分析(观察性研究)。
  • 局限:自我报告的饮酒量数据易受偏倚影响,且在不同时期使用不同工具和方法的研究间难以统一。
  • 局限:研究未能调查整个生命过程中的饮酒情况。
  • 局限:结局的错误分类会稀释剂量-反应关联,提示真实的潜在关联可能更强、更分化。
  • 局限:研究通常无法获得其他酒精相关不良结局(如非致死性肝病、损伤或精神疾病共病),可能低估了降低饮酒量相关的潜在益处。
  • 局限:一些因健康并发症减少但未停止饮酒的个体可能被纳入分析,不能排除反向因果效应(尤其是一些贡献研究未记录基线心血管疾病以外的慢性病)。
  • 局限:需要包括随机试验在内的替代研究设计,以更完全地控制残余偏倚(包括与研究已戒酒者和从不饮酒者相关的偏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这些数据支持采用低于多数现行指南的饮酒上限。
  • 作者指出,对于当前饮酒者,全因死亡风险最低的阈值约为每周100克。
  • 作者指出,对于心肌梗死以外的心血管疾病亚型,未见低于某一阈值后更低饮酒量不再与更低疾病风险相关的明确阈值。
  • 作者认为,男性长期将饮酒量从每周196克(美国指南上限)降至每周100克或以下,与40岁时预期寿命延长约1-2年相关。
  • 作者指出,探索性分析提示啤酒或烈酒饮用者以及暴饮者的全因死亡风险最高。
  • 原文未据此给出针对急诊或ICU的具体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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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Lancet. 2018 Apr 14;391(10129):1513–23. doi: 10.1016/S0140-6736(18)30134-X

引言

全球各地的饮酒指南差异很大。1, 2例如,在美国,建议男性的上限为每周196克(约相当于每周11标准杯英国葡萄酒或品脱啤酒),建议女性的上限为每周98克。1加拿大和瑞典也适用类似的建议。2相比之下,意大利、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指南建议的低风险限值几乎比这些高出50%。1, 2在另一个极端,英国指南建议的男性低风险限值几乎是美国指南建议的一半。1, 2

政策上的这种差异可能反映了与最低死亡风险相关的饮酒风险阈值的模糊性,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以及饮酒具体后果的不确定性,包括与心血管疾病亚型相关的后果。例如,近期研究对适量饮酒普遍与较低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这一概念提出了挑战,16, 17但饮酒与心血管疾病亚型的剂量-反应关联仍知之甚少。因此,为有助于制定循证饮酒政策,我们分析了来自19个高收入国家83项长期前瞻性研究的个体参与者数据。我们的目的是描述当前饮酒者全因死亡率和心血管疾病亚型的风险阈值特征。

方法

研究设计、数据来源和参与者

我们将研究聚焦于当前饮酒者,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饮酒指南仅针对饮酒者提供低风险限值建议(我们未发现任何指南鼓励不饮酒者饮酒)。第二,聚焦当前饮酒者应能限制观察性研究中难以控制的潜在偏倚(例如反向因果、残余混杂和未测量的效应修饰),因为戒酒者包括可能因健康本身不佳而戒酒的人,18, 19, 20以及为追求更健康生活方式而改变习惯的人。第三,从不饮酒者可能与饮酒者在难以测量但可能与疾病因果相关的方面存在系统性差异。21

我们对本联盟可用的三个大型数据来源的个体参与者数据进行了联合分析,每个数据来源均为专门设计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包含有关饮酒量的定量信息(附录第21页)。首先,新兴危险因素协作组织(ERFC)是一个前瞻性队列研究协作组织,包含多种危险因素、心血管疾病结局和死亡率的信息。22在ERFC中具有饮酒状态信息的102项研究中,81项包含饮酒量信息。其次,EPIC-CVD是一项嵌套于欧洲癌症与营养前瞻性调查(EPIC)前瞻性队列研究中的十国病例队列研究,其23个贡献中心中有22个提供了定量饮酒信息。23第三,英国生物银行——一项单一大型前瞻性研究——具有全队列范围的定量饮酒数据。24因此,我们的联合分析共纳入了83项前瞻性研究的信息,每项研究均采用大致相似的方法来量化饮酒量、记录危险因素以及确定死因别死亡和心血管疾病事件。我们通过将1单位=8克纯酒精换算为标准化的每周克数标度(附录第1–2页),对各贡献研究的饮酒记录进行了统一,从而在所用方法存在差异(例如,自填问卷 vs 访谈引导问卷;食物频率问卷 vs 膳食回忆调查)以及不同确定时期的饮酒量标度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实现了共同的分析方法。各贡献研究的详细信息见附录第3–4页、第10–11页。

研究背景证据背景

我们在PubMed、Science Citation Index Expanded和Embase中检索了截至2017年3月1日(未限定最早日期)以任何语言发表的关于饮酒与疾病风险阈值的前瞻性流行病学研究,使用的相关检索词为(“alcohol”、“mortality”、“survival”、“cardiovascular disease”、“cohort”和“prospective”)。我们找到了许多原始报告和基于文献的综述。然而,尚无研究同时具备以下获得可靠的剂量-反应关联估计所需的关键特征:个体参与者数据的可及性;使用经验证的工具对饮酒水平进行定量评估;对饮酒水平进行定期重新调查;记录大量死亡(例如,>20 000例死亡);以及足够的细节和统计效能将 incident 心血管疾病结局分解为亚型(例如,>20 000例 incident 总心血管疾病结局)。

本研究的附加价值

本研究结合了上述所有关键研究设计特征,并具有若干额外优势。首先,通过聚焦于既往无心血管疾病且至少存活12个月随访期的当前饮酒者,减少了反向因果关系的潜在扭曲效应。其次,通过纳入来自19个不同高收入国家83项前瞻性研究的个体参与者数据,增强了普适性。第三,使用了多种已确立和新兴的危险因素,从而能够研究潜在的混杂因素和中介因素。

所有现有证据的意义

本研究对公共政策的主要意义在于支持降低现有指南中的酒精消费上限,提示全因死亡风险最低的阈值约为每周100克(约相当于每周5–6标准杯英国葡萄酒或品脱啤酒)。对科学认识的主要意义在于强化了证据,即酒精消费与总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实际上由若干条不同且方向相反的剂量–反应曲线构成,而非单一的J形关联。

要符合分析纳入条件,参与者必须有关于其酒精消费量和状态(即非饮酒者与当前饮酒者)的记录信息,以及年龄、性别、糖尿病史和吸烟状态,基线后至少1年随访,且无已知的基线心血管疾病史(定义为冠心病、其他心脏病、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外周动脉疾病或心血管手术);附录第21页。主要分析聚焦于当前饮酒者,其基线酒精消费量按每周摄入克数被分为八个预先定义的组别:>0–≤25、>25–≤50、>50–≤75、>75–≤100、>100–≤150、>150–≤250、>250–≤350和>350克/周。我们评估了酒精消费与全因死亡率、总心血管疾病以及以下心血管疾病亚型(定义见附录第5页)的关系: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心肌梗死;除心肌梗死外的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冠心病;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卒中(包括缺血性、出血性、蛛网膜下腔和未分类卒中亚型);致死性和非致死性心力衰竭;以及其他心血管原因导致的死亡,包括心律失常、高血压病、猝死和主动脉瘤。7, 17, 25在心血管疾病亚型分析中,参与者贡献随访时间直至记录到首个结局(即,非致死性结局之后发生的心血管死亡未被纳入)。事件时间在随访结束或非心血管原因死亡时删失。

统计分析

酒精消费的风险比(HRs)在各研究内部分别使用Cox回归模型计算,按性别分层并校正已知混杂因素:年龄、吸烟状态(当前吸烟与非当前吸烟)和糖尿病史。为考虑EPIC-CVD的病例–队列设计(采用该设计是因为脂质和其他心血管疾病生物标志物仅在病例–队列子集中测量,而未在整个EPIC队列中测量),心血管疾病事件的Cox模型使用Prentice权重并 stratified by centre 进行调整。26对于嵌套于ERFC前瞻性队列中的四项病例–对照研究,酌情使用条件或非条件logistic回归模型计算比值比,并考虑相关匹配因素。随后通过随机效应荟萃分析在各研究间合并研究特异性估计值。27我们通过纳入酒精消费的时间交互项来检验比例风险假设是否被违反。为避免模型过拟合,某一特定结局的 incident cases 少于五例的研究被排除在该特定结局的分析之外。

为了校正饮酒随时间变化的测量误差和个体内变异,我们使用多水平回归校准以及来自37项研究中71 011名个体的152 640次连续评估信息,估计了长期平均(下称“通常”)饮酒量。该计算通过将复测测量值(适用于ERFC研究和UK Biobank中可获得的重复饮酒评估)或终生饮酒量测量值(适用于EPIC-CVD中可获得的计算终生饮酒量测量值)对基线饮酒量进行回归来实现,并校正随访时间、基线年龄、性别、吸烟状态、糖尿病史、其他相关协变量,并纳入研究和复测的随机效应。28, 29 回归稀释比(即校准斜率)用于衡量个体内变异的程度,28 从校准模型中提取。除非另有说明,本文中的HR均与通常饮酒量水平相关。

我们通过在预先定义的基线饮酒量分组内计算各研究的HR,评估了全因死亡率和心血管疾病结局关联的形状,并通过多变量随机效应荟萃分析进行合并,然后将各组的HR与组内平均通常(和基线)饮酒量作图。我们估计了每组(包括参照组)的95% CI,其对应于各组背后的信息量。30, 31 对于每个主要结局,我们使用按性别、研究和中心分层的Cox回归模型,确定最佳拟合的一阶或二阶分数多项式32来描述与基线饮酒量的关联(使用1%显著性水平作为二阶分数多项式优于一阶分数多项式的证据)。进一步分析假设与饮酒量呈线性关联,结果以通常饮酒量每100 g/周(12·5单位/周)表示。为评估排除饮酒量数据缺失的已知当前饮酒者的影响,我们在研究内使用多重插补进行敏感性分析,然后在荟萃分析中合并数据。我们研究了与酒精类型(葡萄酒、啤酒和烈酒)、饮酒频率(二分类为每周饮酒≤2天的饮酒者或每周饮酒>2天的饮酒者)以及偶发性大量饮酒(二分类为每次饮酒场合饮酒≥100 g的暴饮者或每次饮酒场合饮酒<100 g的非暴饮者)的关联。

我们使用与上述方法类似的回归校准方法来估计和调整有可用信息的个体中潜在混杂因素或中介因素的长期水平。风险比(HRs)已根据可获得的潜在混杂因素或中介因素的通常水平进行调整,包括体重指数(BMI)、收缩压、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总胆固醇、纤维蛋白原,以及吸烟量(以包-年计)、受教育程度(未上学或仅小学教育 vs 中学教育 vs 大学)、职业(不工作 vs 体力劳动 vs 办公室工作 vs 其他)、自我报告的身体活动水平(不活动 vs 中度不活动 vs 中度活动 vs 活动)、自我报告的一般健康状况(以0-1评分,低分表示健康状况较差)、自我报告的红肉摄入量以及自我报告的降压药物使用情况的基线测量值。我们通过正式的交互作用检验研究了效应修饰,使用0.1%的显著性阈值以对多重检验有所考虑。通过按记录特征对研究进行分组以及通过荟萃回归研究了异质性,以I2统计量进行评估。33 小样本研究效应的证据通过漏斗图以及Begg和Mazumdar检验34和Egger检验35进行视觉评估。

我们用于估计预期寿命减少(损失寿命年)的方法见附录(第6-7页)。简言之,通过将特定于风险年龄的病因特异性死亡率估计风险比(HRs)应用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WONDER数据库36的详细死亡数据部分,计算了不同基线饮酒类别中40岁及以上的累积生存估计值,该数据库记录了2007-10年间美国超过3.05亿个体中的1000万例死亡(全因)。37, 38 结果从40岁开始建模,使得能够估计轻度饮酒者(定义为每周饮酒量>0-≤100 g者)与预先定义的>100-≤200、>200-≤350和>350 g/周组之间的损失寿命年。该方法不利用模型数据的生存估计值;而是通过估计特定于风险年龄的HRs进行推断,然后将其与外部人群年龄特异性死亡率相结合。39

分析使用Stata(版本14.2和15.1)。所有呈现的p值均为双侧检验。

资金来源的作用

本研究的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分析或本稿件的报告中没有任何作用。AMW和SK可完全访问合并数据集,并与EDA和JD共同负责决定提交本稿件以供发表。

结果

在786 787名有足够信息纳入本联盟的参与者中,186 875名(19%)报告基线时不饮酒,剩下来自599 912名当前饮酒者,基线时无心血管疾病史,符合预先设定的主要分析条件。当前饮酒者来自ERFC(247 504名参与者)、EPIC-CVD(26 036名)和英国生物银行(326 372名;表1)。基线招募年份范围为1964年至2010年。参与者的平均年龄为57岁(SD 9)。599 912名参与者中,265 910名(44%)为女性,128 085名(21%)为当前吸烟者(附录第12页)。约50%报告每周饮酒超过100 g酒精,8·4%每周饮酒超过350 g(表1)。在540万人-年期间(中位随访7·5年[第5–95百分位数5·0–18·4]),共有40 310例全因死亡(包括11 762例血管性死亡和15 150例肿瘤性死亡),以及39 018例首次发生心血管疾病结局,包括12 090例卒中事件、14 539例心肌梗死事件、7990例 excluding myocardial infarction 的冠心病事件、2711例心力衰竭事件和1121例其他心血管疾病死亡(附录第13页)。

基线酒精摄入量在各研究间差异很大,在较近的招募日历时期通常较低,且呈正偏态(中位数96 g/周[第5–95百分位数6–448];附录第22页)。其与男性性别、吸烟状态及吸烟量、收缩压、HDL-C水平、纤维蛋白原和较低社会经济地位呈弱正相关(附录第23–24页)。来自37项研究的71 011名参与者有152 640次酒精摄入的连续评估(基线与连续测量之间的中位间隔5·6年[第5–95百分位数1·04–13·5])。与无连续测量的参与者相比,有连续测量的参与者更年轻、基线酒精摄入量略高,且更可能为男性(表1,附录第14页)。在共同参与者集合中,酒精摄入量的回归稀释比为0·50(95% CI 0·47–0·52),与收缩压的回归稀释比(0·52,0·50–0·55)相似,但低于HDL-C浓度的回归稀释比(0·74,0·72–0·76)。

对于全因死亡率,饮酒量与其呈正向曲线关联,每周饮酒量低于100 g者风险最低(图1,附录第25页)。男性和女性的关联相似(附录第26页),但在年龄较大人群中关联较弱(附录第27页)。心血管疾病结局汇总呈J型关联(图1,附录第25页)。然而,拆分分析显示了两组方向相反的关联(图2)。在调整年龄、性别、吸烟和糖尿病史后,饮酒量与卒中(每增加100 g/周,HR为1.14,1.10–1.17)、排除心肌梗死的冠心病(1.06,1.00–1.11)、心力衰竭(1.09,1.03–1.15)、致死性高血压病(1.24,1.15–1.33)和致死性主动脉瘤(1.15,1.03–1.28;图2,图3)呈正向且大致线性关联。相比之下,饮酒量与心肌梗死呈反向且近似对数线性关联(0.94,0.91–0.97;图2,图3)。卒中关联在致死性和非致死性结局之间相似(附录第28页),且在各亚型之间相似(附录第29页)。然而,对于排除心肌梗死的冠心病,致死性结局的关联强于非致死性结局(附录第28页)。对于心肌梗死,非致死性结局的反向关联可能比致死性结局更为明显(图3,附录第28页)。

除以下值得注意的例外情况外,进一步调整其他协变量未实质性改变HR(表2,附录第15、30页)。首先,调整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水平削弱了饮酒量与心肌梗死之间的反向关联,但增强了饮酒量与冠心病及心力衰竭之间的正向关联。其次,调整收缩压增强了饮酒量与心肌梗死之间的反向关联,但削弱了饮酒量与所有其他心血管疾病结局之间的正向关联。我们的分析证实了饮酒量与消化系统癌症之间已确立的关联,在进一步调整上述因素后该关联未发生变化(附录第16页)。此外,进一步调整吸烟量消除了饮酒量与肺癌之间表面上的关联(附录第16页),这与饮酒不导致肺癌的公认观点一致。40

当纳入从不饮酒者和已戒酒者时,我们重现了先前报道的饮酒量与总心血管疾病及全因死亡率之间的U型关联(附录第31页)。然而,我们观察到从不饮酒者与当前饮酒者在基线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例如,在性别、族裔、吸烟和糖尿病状态方面;附录第12页),这支持了在我们主要分析中聚焦于当前饮酒者的有效性。在涉及以下方法的敏感性分析中,我们记录到了与上述报告相似的发现:使用多重插补而非完整病例分析(附录第32页);使用分数多项式(附录第34页);使用固定效应荟萃分析(附录第35页);纳入对某一特定结局记录少于五个事件的研究(附录第36页);提供男性和女性的单独分析(附录第17页,附录第26页);省略随访最初5年内记录的结局(附录第18页);排除基线时患有糖尿病或其他已知慢性病的参与者(附录第18页);以及将分析限制在同时记录非致死性和致死性终点的研究(附录第37页)。基线饮酒量与全因死亡率的关联在啤酒或烈酒饮用者中强于葡萄酒饮用者,在饮酒频率较低者中(当每周摄入量相同时)也更强,包括暴饮者(附录第38页)。然而,表现出这些行为的人具有更高的基线吸烟水平和其他较低社会经济地位的指标,提示存在混杂效应的可能性(附录第19–20页)。对于心血管疾病亚型,啤酒和烈酒饮用者的HR往往高于葡萄酒饮用者,但在涉及共同参与者集的直接比较中差异不显著(附录第39页)。

我们注意到,提供卒中(I2=12%)、心肌梗死(I2=12%)、排除心肌梗死的冠心病(I2=26%)、心力衰竭(I2=4%)或其他类型心血管疾病死亡(I2=33%;图3)结果的研究之间异质性很小。我们研究的心血管疾病结局的HR在不同地理区域、研究入组年代、按数据来源(即ERFC、EPIC-CVD和UK Biobank)以及酒精评估方法之间大致相似(附录第40–42页)。心血管疾病结局的HR在较年轻年龄组中通常较高,但按性别、糖尿病史、促动脉粥样硬化血脂、BMI、吸烟状态或其他个体水平特征划分时无实质性差异(附录第43–45页)。没有小研究效应的证据(附录第46页)。我们的数据未显示违反比例风险假设的证据。

与报告每周饮酒>0–≤100 g(平均通常饮酒量56 g)者相比,报告每周饮酒>100–≤200 g(平均通常饮酒量123 g)、>200–≤350 g(平均通常饮酒量208 g)或>350 g(平均通常饮酒量367 g)者在40岁时的预期寿命分别缩短约6个月、1–2年或4–5年(图4)。同样,报告饮酒量超过英国每周112 g上限的男性,与报告饮酒量低于相应上限的男性相比,在40岁时预期寿命缩短1·6年(95% CI 1·3–1·8);报告饮酒量超过美国每周196 g上限的男性,与报告饮酒量低于相应上限的男性相比,在40岁时预期寿命缩短2·7年(2·4–3·1)。因此,报告每周饮酒少于100 g的男性,与报告每周饮酒196 g者相比,在40岁时预期寿命约长1–2年(附录第47页)。报告饮酒量超过英国阈值(每周112 g)或美国阈值(每周98 g)的女性,与报告饮酒量低于这些阈值的女性相比,在40岁时预期寿命约缩短1·3(1·1–1·5)年(附录第47页)。男性酒精相关生存差异中约20%(女性略低)归因于心血管疾病导致的超额死亡(附录第47页)。当基于EU死亡率进行建模时,观察到的结果与美国人群的结果相似(数据未展示)。

表1 贡献数据来源的研究水平和参与者水平特征 查看原表 ↗
图1 当前饮酒者中通常饮酒量与全因死亡率及心血管疾病合计的关联心血管疾病定义为心肌梗死、冠心病和卒中的合计。风险比已对年龄、吸烟和糖尿病史进行调整,并按性别和EPIC中心分层。参照类别为最低基线饮酒类别(0至25 g/周之间)。风险比按各分类中的平均通常饮酒量绘制。方框大小与对数转换风险比方差的倒数成比例。垂直线代表95% CI。 查看原图 ↗
图2 饮酒者中通常饮酒量与心血管亚型的关联风险比已对年龄、吸烟和糖尿病史进行调整,并按性别和EPIC中心分层。参照类别为最低基线饮酒类别(0至25 g/周之间)。风险比按各分类中的平均通常饮酒量绘制。任何结局事件少于5例的研究被排除在该结局分析之外。方框大小与对数转换风险比方差的倒数成比例。垂直线代表95% CI。其他心血管疾病死亡包括以下结局:心律失常、高血压病、猝死和主动脉瘤。 查看原图 ↗
图3 当前饮酒者中通常饮酒量每增加100 g/周时心血管结局亚型的风险比风险比已对年龄、吸烟和糖尿病史进行调整,并按性别和中心分层。任何结局事件少于5例的研究被排除在该结局分析之外。 查看原图 ↗
表2 当前饮酒者主要心血管结局的风险比,未校正和校正习惯收缩压、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或体重指数水平 查看原表 ↗
图4 与报告每周饮酒量>0–≤100 g者相比,按报告基线饮酒量程度估计的未来损失寿命年数饮酒组从40岁起的累积生存估计值,是通过将按基线饮酒量分类的全因死亡率相关的风险比(特定于风险年龄)应用于美国40岁及以上的死亡率计算得出的。在每个基线饮酒量类别内,平均习惯饮酒量分别为每周56、123、208和367 g,分别对应于每周>0–≤100 g、每周>100–≤200 g、每周>200–≤350 g和每周>350 g的组。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分析的主要发现是,全因死亡率最低风险的阈值约为每周100 g。对于男性,我们估计从每周196 g(美国指南推荐的上限)长期减少饮酒量至每周100 g或以下,与40岁时预期寿命延长约1–2年相关。探索性分析提示,饮用啤酒或烈酒者以及暴饮者全因死亡风险最高。

我们的研究突出了饮酒可能产生心血管效应的复杂多样的潜在机制。41, 42 研究表明,饮酒与总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由若干不同且方向相反的剂量-反应曲线组成,而非单一的J形关联。特别是,虽然较高的饮酒量与所有卒中亚型、除心肌梗死外的冠心病、心力衰竭以及几种较少见的心血管疾病亚型的较高风险大致呈线性相关,但与心肌梗死的较低风险大致呈对数线性相关。我们的结果与近期观察性数据和孟德尔随机化研究一致。16, 43, 44, 45, 46

我们的结果有助于理解这些方向性分歧的心血管疾病关联的基础。例如,我们的数据提示,收缩压升高可能介导饮酒与卒中及除心肌梗死外的冠心病的正相关。44, 47, 48 相比之下,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相关的通路(但不一定是HDL-C本身49, 50, 51, 52)可能介导饮酒与心肌梗死的负相关。已知血压和HDL-C均会因饮酒而升高。50 它们与心血管疾病结局的关联相反:HDL-C与心血管疾病的负相关在冠心病中显著强于卒中,53, 54 而收缩压与心血管疾病的正相关在卒中中显著强于冠心病。55 然而,我们未发现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其他已知危险因素是重要的中介因素或混杂因素。

我们的研究获取了个体参与者数据,避免了以往基于文献的综述的局限性。56 为限制反向因果关系,我们的研究聚焦于无基线心血管疾病的当前饮酒者,并剔除了随访初始阶段。为限制混杂因素,我们的研究对多种危险因素进行了调整。为校正饮酒量及协变量的错分,我们的研究还利用了多次评估的大量信息。我们的结果在多种敏感性分析中均稳健。纳入来自1964年至2010年间招募的许多不同高收入国家的83项前瞻性研究数据,增强了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尽管在此期间饮酒水平有所下降,但风险比(HRs)在不同日历时间上相似。

尽管如此,我们的研究仍存在一些潜在局限性。自我报告的饮酒数据容易产生偏倚,且在不同时间段开展、使用不同工具和方法记录此类数据的研究之间难以协调统一。20, 57 然而,我们在使用不同饮酒测量工具的研究之间未发现结果存在重大差异。尽管我们的研究获取了从中年时期开始的多次系列饮酒再调查数据,但我们的研究无法调查整个生命过程中的饮酒情况。结局的错分会稀释剂量-反应关联,提示饮酒与心血管疾病亚型之间真实的潜在关联比我们观察到的更强且更具差异性。由于我们通常无法获取其他酒精相关的不良结局(如非致死性肝病、损伤或精神科合并症),我们可能低估了与降低饮酒量相关的潜在获益。由于一些因健康并发症而减少但未停止饮酒的个体很可能被纳入我们的分析,我们无法排除反向因果关系的影响(尤其是因为一些贡献研究未记录心血管疾病以外的基线慢性疾病)。因此,需要包括随机试验58在内的替代研究设计,以更全面地控制残余偏倚(包括与研究已戒酒者和从不饮酒者相关的偏倚)。

总之,我们的研究表明,在当前饮酒者中,全因死亡风险最低的阈值约为每周100 g。对于心肌梗死以外的心血管疾病亚型,不存在明确的阈值低于该值时较低饮酒量不再与较低的疾病风险相关。这些数据支持采用比大多数现行指南推荐的更低的饮酒量上限。

参考来源

  1. Wood AM, Kaptoge S, Butterworth AS, et al. Risk thresholds for alcohol consumption: combined analysis of individual-participant data for 599 912 current drinkers in 83 prospective studies. Lancet. 2018. PMID: 29676281. doi:10.1016/S0140-6736(18)30134-X
  2. 全文:PMC589999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9999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