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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中不同的T辅助细胞反应反映免疫合并症并与死亡率相关

Distinct T-helper cell responses to Staphylococcus aureus bacteremia reflect immunologic comorbidities and correlate with mortalit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8-04-25
一句话结论在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患者中,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升高及Th17相对Th1反应增强与90天死亡率独立相关,且不依赖于患者的免疫状态。

该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95例成年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住院患者,在血培养阳性后多个时间点采血,分析中性粒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细胞因子水平与90天死亡率的关系,并对28例患者进行流式细胞术分析Th1、Th2、Th17和调节性T细胞亚群。结果显示,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升高(HR 1.93,95%CI 1.17-3.17,p=0.01)和Th17/Th1细胞因子评分比值升高(HR 1.13,95%CI 1.01-1.27,p=0.03)与死亡率独立相关;流式细胞术显示Th17/Treg比值随感染过程升高与死亡率增加强相关(HR 4.41,95%CI 1.69-11.5,p<0.01),此反应在非免疫抑制患者中最常见,而免疫抑制死亡患者则多见Th1/Treg比值下降。作者认为免疫状态是脓毒症患者管理及新型免疫调节治疗开发中应考虑的重要临床指标。

要点

  • 在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成人患者中,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升高与90天死亡率独立相关(HR 1.93,95%CI 1.17-3.17,p=0.01)。
  • Th17细胞因子评分相对Th1评分比值升高与死亡率独立相关(HR 1.13,95%CI 1.01-1.27,p=0.03),且不依赖于患者免疫状态。
  • 流式细胞术显示,Th17/Treg反应随感染过程升高与死亡率增加强相关(HR 4.41,95%CI 1.69-11.5,p<0.01),此反应在非免疫抑制患者中最常见。
  • 免疫抑制死亡患者中更常见Th1/Treg反应下降;免疫抑制状态与比例性降低的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Th17和Th1评分相关,但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和Th17/Th1比值在各组间相似。
  • 作者认为免疫状态是脓毒症患者管理及免疫调节治疗开发中应纳入考虑的重要临床指标。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的住院患者,在前4天内至少有一次血培养金黄色葡萄球菌阳性,来自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547张床位的大学附属城市教学医院),招募时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
  • 排除标准未在原文明确列出;但原文指出免疫抑制患者(HIV感染、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使用免疫抑制药物)常被脓毒症免疫研究排除,本研究将其纳入并单独分析。
  • 研究场景为住院病房,非专门急诊或ICU;病情阶段为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确诊后2-4天、6-9天、12-18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95例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成人患者(从153例考虑入组者中入选62%),其中21例(22%)在90天内死亡(16例死于前30天,5例死于31-90天)。
  • 死亡患者较存活者年龄更大、SOFA评分更高、更符合SIRS心率标准、更常有肺部感染来源;甲氧西林耐药和菌血症持续时间与生存无显著关联。
  • 死亡患者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显著高于存活者(27 vs 15,p=0.01);死亡者回归线截距显著大于存活者(p=0.03),斜率相似(p=0.82)。
  • 在2-4天时间点,IL-6(HR 1.72,95%CI 1.25-2.37,p=0.001)和IL-17A(HR 2.36,95%CI 1.35-4.15,p=0.003)与死亡率正相关;6-9天时间点仅IL-6与死亡率正相关(HR 2.03,95%CI 1.31-3.14,p=0.002)。
  • 多变量Cox模型(Th17和Th1评分)中,Th17评分较高有害(HR 1.18,95%CI 1.05-1.31,p=0.003),Th1评分较高有保护作用(HR 0.81,95%CI 0.68-0.96,p=0.02);模型(Th17和Th2评分)中,Th17较高有害(HR 1.21,95%CI 1.04-1.41,p=0.01),Th2较高有保护作用(HR 0.86,95%CI 0.74-1.00,p=0.049)。
  • 多变量Cox模型同时纳入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Th17/Th1评分比值和Th17/Th2评分比值,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HR 1.93,95%CI 1.17-3.17,p=0.01)和Th17/Th1评分比值(HR 1.13,95%CI 1.01-1.27,p=0.03)与死亡率独立相关。
  • 流式细胞术亚组(28例,14例死亡匹配14例存活)多变量Cox模型显示,早期高Th2反应与死亡率降低相关(HR 0.86,95%CI 0.78-0.94,p<0.01),早期高Treg反应与死亡率增加相关(HR 1.13,95%CI 1.00-1.28,p=0.046),Th17/Treg反应随感染过程升高与死亡率增加强相关(HR 4.41,95%CI 1.69-11.5,p<0.01)。
  • 免疫抑制组(9例血液系统疾病,35例使用免疫抑制药物)与非免疫抑制组的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及Th17/Th1、Th17/Th2、Th1/Th2评分比值相似;非免疫抑制患者Th17/Treg比值每日增加0.32,而使用免疫抑制药物者每日下降0.12(p=0.00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队列研究(样本量95例,单中心),嵌套病例对照流式细胞术分析(28例)。
  • 局限:原文报告样本量小;细胞因子部分仅能支持Cox模型纳入两个变量;流式细胞术实验前未进行样本量计算;免疫抑制患者无普遍接受的定义;免疫抑制状况对免疫反应的影响需在未来足够效能的研研究中确认;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HIV感染患者少于10例且无死亡,未纳入流式细胞术部分;未考虑金黄色葡萄球菌菌株间的遗传差异;大多数感染为社区获得性且甲氧西林敏感,二者与死亡率无关。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免疫状态是脓毒症患者管理及新型免疫调节治疗开发中应纳入考虑的重要临床指标。
  • 作者推测,抗IL-6治疗可能仅对免疫状态正常且Th17水平升高的亚组患者有益;而免疫抑制患者可能在感染期间受益于干扰素-γ治疗以增强Th1免疫。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其他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8 Apr 25;22:107. doi: 10.1186/s13054-018-2025-x

背景

脓毒症是危重症患者的主要死亡原因之一[1]。目前关于脓毒症病理生理学的范式认为,部分患者会因失调的促炎阶段(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而在病程早期死亡。然而,更多患者会在随后以免疫抑制为主的恢复阶段(代偿性抗炎反应综合征(CARS))因继发打击而较晚死亡[2]。SIRS反应的特征是白细胞介素-1β(IL-1β)、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水平升高以及单核细胞上人类白细胞抗原(HLA)-DR的表达。相比之下,抗炎性IL-10以及单核细胞上HLA-DR表达降低是CARS反应的特征。

近年来,研究者观察到某些脓毒症患者从未出现临床明显的SIRS反应,这提示SIRS的存在不应被视为脓毒症临床综合征的必要组成部分[3]。某些感染并伴相关器官衰竭的患者不表现出SIRS反应的原因可能是,既存的慢性疾病影响了感染过程中SIRS和CARS反应的性质[4]。关于脓毒症免疫反应的研究通常排除患有免疫系统疾病或正在接受降低免疫力治疗的患者[5–8]。因此,至少25%的脓毒症患者的脓毒症免疫反应尚未得到很好的表征[9]。此外,由于排除了伴有免疫抑制性合并症的患者,这些研究中发现的任何被认定为有益或有害的免疫反应可能都无法外推。

导致脓毒症的主要病原体之一是金黄色葡萄球菌。先前关于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所致脓毒症中免疫失调的研究集中于固有免疫反应,尤其是TNF-α和IL-10[10, 11]。这些细胞因子连同IL-6早已被已知在不同脓毒症人群中具有预后意义。然而,众多阻断这些细胞因子的尝试并未带来结局改善[12]。值得注意的是,从脓毒症患者中分离出的表达较高水平HLA-DR的单核细胞在脂多糖刺激后也产生更多TNF-α[13]。此外,HLA-DR的多态性增加金黄色葡萄球菌易感性风险,提示单核细胞向T细胞呈递抗原可能是疾病结局的关键驱动因素[14]。然而,对于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患者中由此产生的T细胞反应知之甚少。最近一项研究表明,辅助性T细胞1型(Th1)细胞在免疫功能正常患者中扩增,并在小鼠感染模型中具有保护作用[15]。在小鼠模型中,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期间的T细胞极化取决于给药途径、所给予细菌的剂量以及感染后分析天数,这使得这些研究难以转化至自然获得性菌血症患者[16–21]。有趣的是,尽管Th17细胞已被认为在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小鼠模型中具有保护作用,但Th17细胞在人类中的作用尚未确立。最后,金黄色葡萄球菌特异性抗体的存在与抗感染能力并不相关[22]。因此,保护性记忆T细胞反应可能通过维持适当的SIRS/CARS平衡而在脓毒症患者中至关重要。

在本研究中,我们聚焦于前瞻性入组患者队列中金黄色葡萄球菌血流感染后差异极化免疫应答与9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该方法能够独立于病原体或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的变异性来评估宿主免疫应答。我们此前发现,超过30%的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患者要么患有免疫抑制性血液系统疾病(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要么因实体恶性肿瘤、实体器官移植或风湿性疾病的管理而接受干扰免疫功能的药物治疗[23]。因此,我们的次要目标是探讨与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后死亡率相关的免疫应答在这些常被排除在脓毒症免疫应答研究之外的患者群体中发生频率是否更高或更低。

方法

样本采集

本研究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在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进行,该中心是一所拥有547张床位的大学附属城市教学医院。芝加哥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所有在过去4天内至少有一次金黄色葡萄球菌血培养阳性的成人住院患者均被邀请参与。知情同意由患者或其代理人获取。

血液样本在三个不同时间点(金黄色葡萄球菌血培养阳性第一天后2–4天、6–9天和12–18天)采集至乙二胺四乙酸管中。时间点内需要包含天数范围,因为血培养转为阳性的时间存在差异,且我们无法每周每天都处理样本。前两个时间点依据既往脓毒症生物标志物研究选择[24, 25],我们增加了第三个时间点以加强分析。采集后2小时内,通过Histopaque-1077(Sigma-Aldrich,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密度梯度离心分离血浆和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样本冷冻保存至分析。其他研究者报道,对新鲜细胞与解冻细胞进行流式细胞术检测可获得一致的测量结果[26, 27]。临床和实验室数据(包括带分类的全血细胞计数)从患者病历中提取。

细胞因子分析

使用多重检测(EMD Millipore,德国达姆施塔特)测定前两个时间点(第2–4天和第6–9天)的血浆细胞因子浓度。低于检测限的细胞因子水平被赋予每种细胞因子的最低外推值。细胞因子浓度经对数转换并作为连续变量处理。

流式细胞术

解冻的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在荧光激活细胞分选缓冲液(含0.1%叠氮化钠和0.2%牛血清白蛋白的PBS)中洗涤两次,并与活力染料孵育15分钟(Zombie Aqua,BioLegend,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细胞与混合人免疫球蛋白G孵育10分钟以阻断非特异性抗体结合(FcX溶液;BioLegend),并使用荧光偶联抗体CD3-异硫氰酸荧光素、CD4-别藻蓝蛋白(APC)、CCR4-藻红蛋白(PE)、CCR6-Brilliant Violet 605、CD45RO-Brilliant Violet 711、CD25-APC/花青素7(Cy7)和CD127-PE/Cy7(BioLegend)进行表面染色。流式细胞术数据在LSRFortessa(BD Biosciences,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上采集,并使用FlowJo软件(FlowJo,美国俄勒冈州阿什兰)进行分析。

统计分析

主要结局为菌血症后前90天内的死亡,通过查阅病历或联系患者的代理人确定。我们计划入组90例患者,预计其中至少20例将在随访期间死亡。基于此入组目标,我们的研究把握度足以在多变量模型中纳入至少两个免疫标志物。在次要分析中,我们探讨了与死亡率相关的免疫反应在免疫功能受损或正在服用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中发生频率是否更高或更低。

双变量检验根据需要采用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以确定组间差异是否显著。在主要分析中,我们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确定免疫标志物水平与9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在多变量模型中,我们使用后退法剔除无统计学意义的变量(p > 0.05)。在次要分析中,结局为细胞免疫标志物随时间的变化趋势,我们使用线性混合模型来处理同一患者重复测量数据的相关性[28]。我们确定线性模型可以近似这些关系,因为额外的“感染后时间平方”项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 > 0.05)。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所有分析均使用STATA 13.1软件(StataCorp,美国德克萨斯州大学城)完成。

结果

感染当日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与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后死亡率增加相关

在考虑入组的153例患者中,95例(62%)被纳入(附加文件1:图S1)。有21例患者(22%)在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后90天内死亡;其中16例死亡发生在最初30天内,5例死亡发生在第31–90天。双变量未调整分析显示,与存活患者相比,死亡患者更可能年龄更大、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更高、符合SIRS心率标准以及感染来源于肺部(表1)。我们未发现甲氧西林耐药性或菌血症持续时间与生存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我们还检查了存活者和非存活者中的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因为在脓毒症和危重疾病研究中,较高水平已被引用为不良预后因素[29, 30]。尽管在菌血症第一天,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的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绝对计数相似,但死亡患者的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显著高于存活患者(27 vs. 15,差异 p = 0.01)。我们创建了一个散点图,以每位患者的中性粒细胞计数为 y 轴,以每位患者的淋巴细胞计数为 x 轴(图 1)。为存活者和非存活者创建了线性回归线。非存活者回归线的截距显著大于存活者的截距(差异 p = 0.03)。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的斜率相似(差异 p = 0.82)。因此,平均而言,死亡患者相对于淋巴细胞计数具有更高的中性粒细胞计数,这表明免疫反应的早期差异可能预测长期结局。

表1 95例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患者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图1 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第一天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之间的关联。患者被分类为非存活者(红色)或存活者(蓝色)。为存活者和非存活者均生成了线性回归线 查看原图 ↗

高Th17和低Th1通路细胞因子谱与死亡率相关,且独立于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计数

IL-6和IL-17A是在时间点1(感染后2–4天)与死亡率呈正向且显著相关的主要细胞因子,分别为(HR 1.72,95% CI 1.25–2.37,p = 0.001)和(HR 2.36,95% CI 1.35–4.15,p = 0.003)(附加文件2:表S1)。IL-6是在时间点2(感染后6–9天)唯一与死亡率呈正向且显著相关的细胞因子(HR 2.03,95% CI 1.31–3.14,p = 0.002)(附加文件2:表S2)。细胞因子按免疫通路分组。对于特定通路,我们不仅包括该类型T细胞产生的细胞因子,还包括来源于固有细胞且影响T细胞分化为该通路的细胞因子。

为了评估单个患者的整体免疫反应并解决多重比较的统计学问题,我们使用了先前报道的方法,将特定通路常见的细胞因子合并,生成Th17、Th1和Th2复合评分[31–33](附加文件2:表S3)。每种细胞因子水平通过将其测量值除以队列的中位值进行标准化。每位患者的Th17、Th1和Th2评分通过将同一免疫通路中所有经对数标准化的细胞因子浓度相加来确定。

使用未校正的Cox比例风险模型,感染后第2-4天各Th17、Th1和Th2评分均与感染后90天内的死亡无关(表2)。然而,使用Th17和Th1评分的多变量Cox比例风险模型,较高的Th17评分有害(HR 1.18,95% CI 1.05-1.31,p = 0.003),而较高的Th1评分具有保护作用(HR 0.81,95% CI 0.68-0.96,p = 0.02)。同样,使用Th17和Th2评分的模型,较高的Th17评分有害(HR 1.21,95% CI 1.04-1.41,p = 0.01),而较高的Th2评分具有保护作用(HR 0.86,95% CI 0.74-1.00,p = 0.049)。Th1和Th2评分的模型未显示与死亡率有任何显著关联。分析感染后第6-9天测量的Th17、Th1和Th2评分时也存在类似的关联,但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附加文件2:表S4)。Th17、Th1和Th2评分从时间点1到时间点2的变化与死亡率无关(附加文件2:表S5)。

我们制作散点图以检验Th17、Th1和Th2复合评分之间的关联(图2)。当将每位患者的Th17评分与其Th1评分作图时,我们发现非存活者的回归线斜率显著大于存活者(差异p = 0.003)(图2a)。这一关系说明了为何高Th17评分仅在相对于Th1评分较高时才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同样,当比较Th17与Th2评分之间的关系时,我们发现非存活者的回归线截距也显著大于存活者(p = 0.04)(图2b)。当比较Th1与Th2评分之间的关系时,我们观察到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的回归线斜率和截距相似(图2c)。

最后,当我们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模型中分析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Th17评分与Th1评分比值以及Th17评分与Th2评分比值时,我们发现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和Th17评分与Th1评分比值与死亡率独立相关(分别为HR 1.93,95% CI 1.17-3.17,p = 0.01;HR 1.13,95% CI 1.01-1.27,p = 0.03)(表3)。

表2 感染后早期Th17、Th1和Th2细胞因子评分与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后最初90天内死亡之间的关联 查看原表 ↗
图2 细胞因子谱评分之间的关联。患者被分类为非存活者(红色)或存活者(蓝色)。为存活者和非存活者均生成了线性回归线。仅显示时间点1测量的值。a 辅助性T细胞17型(Th17)与Th1评分。b Th17与Th2评分。c Th1与Th2评分 查看原图 ↗
表3 感染后早期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和辅助性T细胞评分与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后最初90天内死亡之间的关联 查看原表 ↗

无论患者的免疫状态如何,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和Th17评分与Th1评分比值均相似

在该队列的95例患者中,有9例(9%)患有造血系统疾病(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HIV感染)。这些患者在90天随访期间均未死亡。另有35例(37%)患者接受了干扰免疫功能的药物,包括全身性类固醇;其中11例(31%)在90天随访期间死亡(表1)。按是否存在免疫抑制状态(或因药物、或因造血源性细胞疾病所致)分组的患者临床特征见附加文件2:表S6。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年龄和SOFA评分与死亡率相关,但伴有和不伴有免疫抑制状态的患者在这些特征上相似。

造血系统疾病患者的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计数低于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患者以及非免疫抑制患者。然而,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在各组间相似(图3a、b、c)。经多重比较校正p值后,Th17、Th1和Th2综合评分在各组间无显著差异(图4a、b、c)。最后,Th17/Th1、Th17/Th2和Th1/Th2评分比值在各组间相似(图4d、e、f)。总之,在通常被标记为免疫抑制的患者中,与生存相关的免疫标志物比值(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及Th17评分与Th1评分比值)与非免疫抑制状态患者相似。

图3 按是否存在免疫抑制性医学疾病或药物分组的患者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计数。a 中性粒细胞计数。b 淋巴细胞计数。c 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实线代表均值。**p < 0.01,***p < 0.001,采用方差分析及Tukey事后检验进行多重比较 查看原图 ↗
图4 按是否存在免疫抑制性医学疾病或药物分组的患者细胞因子谱评分。仅显示时间点1测量的数值。a T辅助17型细胞(Th17)评分。b Th1评分。c Th2评分。d Th17评分/Th1评分。e Th17评分/Th2评分。f Th1评分/Th2评分。实线代表均值。采用方差分析及Tukey事后检验进行多重比较,p值均 > 0.05 查看原图 ↗

死亡患者比存活患者更可能具有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到的升高的Th17反应

为确定T辅助细胞分化变化是否与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后死亡相关,我们在队列纳入前67例患者后进行了嵌套病例对照流式细胞术研究。共有14例患者在菌血症后90天内死亡。在这14例患者中,7例接受了免疫抑制药物,7例未接受。我们选择了一个由14例存活者组成的对照组,其慢性医学问题和SOFA评分相似。没有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HIV感染患者死亡,因此本部分研究未评估患有这些疾病的患者。纳入和未纳入患者的临床特征见附加文件2:表S7。

我们使用先前验证过的流式细胞术方法,将T细胞亚群表征为Th1、Th2、Th17或调节性T细胞(Tregs)[34, 35](附加文件3:图S2)。只要患者仍在住院,就在第2–4天、第6–9天和第12–18天抽取血样。对于每位患者和每种T细胞亚型,我们按血培养阳性后的天数绘制T细胞亚型百分比。Th1、Th2和Th17百分比报告为表现出对应于此亚型的表面标志物的T细胞占效应CD45RO+CD4+ T细胞总数的比例。Tregs报告为CD25hiCD127lo细胞占CD4 T细胞总数的比例。每位患者的T细胞亚群轨迹显示于附加文件4:图S3。由于Tregs在调节免疫应答方面的功能独特,我们还检查了Th1、Th2和Th17细胞与Treg细胞的比例。我们使用线性回归预测每位患者每种T细胞亚群百分比每日的变化。每条回归线用于估计感染后第3天的T细胞百分比(附加文件5:图S4)。存活者和非存活者这些免疫标志物的平均值显示于附加文件2:表S8。

当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模型中分析这些免疫标志物时,早期高Th2应答与死亡率降低相关(HR 0.86,95% CI 0.78–0.94,p < 0.01),而早期高Treg应答与死亡率增加相关(HR 1.13,95% CI 1.00–1.28,p = 0.046)(表4)。在感染过程中,Th17/Treg应答升高与死亡率增加高度相关(HR 4.41,95% CI 1.69–11.5,p < 0.01)。

表4 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后最初90天内细胞标志物与死亡之间的关联 查看原表 ↗

未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比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更可能出现增强的Th17应答

使用线性混合模型,我们发现,平均而言,我们的两组患者之间在Th17、Th1、Th2或Treg应答方面没有差异(图5a–d)。然而,我们确实发现Th17应答存在趋势,因为未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中Th17细胞每日增加0.94%,而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中仅每日增加0.08%(差异p = 0.08)(图5a)。

尽管我们分别对每种细胞类型的研究未导致显著差异,但我们对促炎性Th1、Th2和Th17应答相对于抗炎性Treg应答程度的分折揭示了若干发现。引人注目的是,未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中Th17/Treg比值每日增加0.32,而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中每日降低0.12(差异p = 0.007)(图6a)。同样,未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中Th1/Treg比值每日增加0.02,而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中每日降低0.06(差异p = 0.06)(图6b)。接受和未接受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具有相似的Th2/Treg趋势(图6c)。

当我们仅考虑14例死亡患者时,我们注意到未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患者随着Th17/Treg比值升高而趋于死亡(差异p = 0.09)(图6d),而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患者随着Th1/Treg比值降低而死亡(差异p = 0.03)(图6e)。在14例死亡患者中,Th2/Treg趋势与是否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无关(图6f)。当我们仅考虑14例存活患者时,我们发现未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患者Th17/Treg比值升高,而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患者Th17/Treg比值降低(差异p = 0.006)(图6g)。在存活患者中,接受与未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患者之间,Th1/Treg和Th2/Treg的轨迹无显著差异(图6h、i)。

图5 T细胞亚群的轨迹。免疫标志物的平均趋势使用线性混合模型确定。未处于免疫抑制状态的患者用实线表示。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患者用虚线表示。p值为组间斜率差异的检验。a 辅助性T细胞17型(Th17)。b Th1细胞。c Th2细胞。d 调节性T细胞(Treg) 查看原图 ↗
图6 辅助性T细胞17型(Th17)/调节性T细胞(Treg)、Th1/Treg和Th2/Treg比值的轨迹。免疫标志物的平均趋势使用线性混合模型确定。未处于免疫抑制状态的患者用实线表示。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的患者用虚线表示。p值为组间斜率差异的检验。a、b、c 全部28例患者。d、e、f 仅14例死亡患者。g、h、i 仅14例存活患者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这项关于金黄色葡萄球菌血流感染免疫反应的研究中,我们发现两种免疫标志物比值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有趣的是,高中性粒细胞计数和Th17细胞因子反应单独与生存无关。相反,中性粒细胞计数和Th17细胞因子反应只有分别相对于淋巴细胞计数和Th1细胞因子反应较高时,才与生存相关。这些免疫标志物比值的平均值在有和无免疫抑制状况的患者中相似,原因是存在免疫抑制状况与中性粒细胞计数、淋巴细胞计数、Th17细胞因子评分和Th1细胞因子评分成比例降低相关。

因患有造血系统疾病或需要使用免疫抑制药物治疗而免疫功能受损的患者,通常被认为死于脓毒症的风险增加。然而,在我们的队列中,患有这些疾病的患者并没有增加90天死亡率,这证实了先前病历审查的结果[23]。这一发现的原因可能是,免疫受损状态对宿主针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免疫反应可能既有有益作用也有有害作用。例如,这种状态可能减弱有害的促炎性中性粒细胞或Th17反应。然而,免疫受损与较低的淋巴细胞和Th1反应相关,这可能损害患者清除感染的能力或增加后续感染的风险。

我们研究的一个优势在于,我们避免了在致病病原体方面引入异质性。我们仅纳入因单一病原体导致明确感染的患者,该病原体通常引起全身性炎症和可导致脓毒症发生的严重急性疾病。由于脓毒症的定义是对推测感染的临床反应,当研究中的病原体存在异质性且部分患者甚至可能并未感染时,难以识别预后免疫生物标志物[4]。事实上,先前的研究者已表明,脓毒症中免疫失调的类型取决于病原体的类型[36, 37]。

Th17反应被认为在葡萄球菌感染中具有保护作用,这主要基于临床前小鼠研究,以及观察到Th17细胞先天性缺陷的患者易发生侵袭性葡萄球菌感染[19]。尽管我们发现Th17反应与死亡率增加相关似乎有悖直觉,但我们注意到,接受默克V710葡萄球菌疫苗的患者与安慰剂接受者相比,因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导致的死亡率显著增加,提示该疫苗接种策略产生了致命的免疫反应[38]。根据我们的数据,我们假设最佳的Th17反应必须足以清除病原体,但不应过于强烈以致引发炎症损伤和宿主死亡。此外,Th17反应必须相对于适应性免疫反应的其他要素来考虑,包括Th1、Th2和Treg反应,这些均可能具有保护作用。

观察到幸存者中Th2反应较非幸存者更可能升高是有趣的,尤其是考虑到近期研究表明2型/Th2疾病(如哮喘和过敏)与脓毒症发生或脓毒症结局之间存在关联[39, 40]。这些流行病学研究提示,过敏性疾病或哮喘的存在可降低发生脓毒症的风险以及脓毒症相关死亡率。我们没有这些患者过敏性合并症的信息。然而,鉴于Th2反应的进化是为了促进组织修复并能减弱促炎性Th17或Th1反应,预先存在的Th2疾病可能促进炎症损伤的消退。

Tregs对早期促炎反应提供关键性制约,但其存在被认为导致脓毒症后期患者对继发感染的易感性增加。当采用多变量分析对Treg百分比进行分析并校正Th2和Th17反应后,早期高Treg百分比与死亡率增加相关。在感染过程中,Treg反应相对于Th17反应增加与死亡率降低相关。这些结果表明,考虑特定感染适应性免疫反应的所有要素,能更准确地反映与死亡相关的脓毒症免疫失调。

我们的研究有几项局限性:第一,我们的研究受限于样本量较小。我们研究的细胞因子部分在Cox比例风险模型中检验效能足以纳入两个变量。我们在流式细胞术实验之前未进行样本量计算,因为我们在一组通常被排除在脓毒症生物标志物研究之外的患者中探索了较少研究的免疫标志物。第二,免疫功能受损患者没有普遍接受的定义[9, 41–43]。由于通常被归类为免疫功能受损的患者中免疫受损的类型和严重程度范围很广,我们将患有血液系统疾病的患者与正在服用免疫调节药物的患者分开归类。第三,我们对免疫受损状况如何影响对金黄色葡萄球菌(S. aureus)免疫反应的评估需要在未来有足够检验效能的研究中加以证实。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或HIV感染的患者少于10例,且无一在感染后90天内死亡。因此,我们未将这些患者中的任何一例纳入研究的流式细胞术部分。最后,尽管我们研究了同一病原体类型的感染,但金黄色葡萄球菌菌株之间可能存在我们未加以考虑的遗传差异,这些差异可能影响了免疫反应和死亡风险。我们研究中大多数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为社区获得性和甲氧西林敏感;这两个特征均与死亡率无关。

结论

我们发现,在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患者中,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计数比值升高以及Th17免疫反应相对于Th1反应升高均与死亡率增加最强相关。我们的数据提示,直接影响免疫系统的疾病状态和药物可能保护患者免于强烈的Th17免疫反应。相反,弱Th1免疫反应可能识别出免疫功能受损状态且对反复感染持续易感的患者[44]。有人可能推测,抗IL-6治疗可能仅对免疫状态正常且Th17水平升高的亚组患者有益。相比之下,免疫功能受损的患者可能受益于干扰素-γ治疗以在感染期间增强Th1免疫。未来开发脓毒症免疫调节治疗的策略需要根据患者的免疫状态及相关的免疫失调反应进行个体化。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入组情况。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有些周没有患者被考虑入组,在此期间有33例患者发生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PPTX 3105 kb)

表S1。时间点1各细胞因子水平与感染后最初90天内死亡之间的关联。表S2。时间点2各细胞因子水平与感染后最初90天内死亡之间的关联。表S3。用于计算Th17、Th1和Th2评分的方法。表S4。时间点2辅助性T细胞评分与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后最初90天内死亡之间的关联。表S5。辅助性T细胞评分每日变化与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后最初90天内死亡之间的关联。表S6。95例金黄色葡萄球菌菌血症患者的基线特征。表S7。纳入流式细胞术分析的28例患者(第1列和第2列)与未纳入的67例患者(第3列和第4列)临床特征比较。表S8。14例死亡患者和14例存活患者感染早期及感染过程中的细胞标志物。(DOCX 50 kb)

图S2。用于分类T细胞和CD3+CD4+细胞的方法。CD4+ T细胞首先分为CD25+CD127−(调节性T细胞(Tregs))或常规T细胞(Tconv)。Tconv进一步通过CD45RO表达进行表征,作为效应/记忆T细胞的标志物。随后根据CCR4和CCR6的表达将CD45RO+细胞分为Th1、Th2或Th17细胞,其中Th1鉴定为CCR4−CCR6−,Th2鉴定为CCR4+CCR6−,Th17鉴定为CCR6+。(PPTX 84 kb)

图S3 各患者T细胞亚群的个体轨迹。图中显示每例患者各T细胞亚群百分比随时间的变化,存活者(90天时)用实线表示,非存活者用虚线表示。(PPTX 670 kb)

图S4 确定患者T细胞亚群水平的方法。采用线性回归预测每例患者各T细胞亚群百分比每日的变化。每条回归线用于估算感染后第3天的T细胞百分比。第3天数值和时间变化用作Cox比例风险模型中的预测变量。(PPTX 2104 kb)

参考来源

  1. Greenberg JA, Hrusch CL, Jaffery MR, et al. Distinct T-helper cell responses to Staphylococcus aureus bacteremia reflect immunologic comorbidities and correlate with mortality. Crit Care. 2018. PMID: 29695270. doi:10.1186/s13054-018-2025-x
  2. 全文:PMC591682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916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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