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ICU治疗后长期有创通气且脱机失败患者的生活质量与生活满意度严重受损

Quality of life and life satisfaction are severely impaired in patients with long-term invasive ventilation following ICU treatment and unsuccessful weaning.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03-16
一句话结论脱机失败转为长期有创家庭通气的患者中,32%事后宁愿死亡也不愿接受有创通气,生活质量与生活满意度严重受损。

该单中心研究在2014年1—12月筛查某专业脱机中心112例延长脱机患者,50例带侵入性家庭机械通气出院,最终25例(14例COPD、11例神经肌肉疾病)在家庭环境中接受详细评估。采用严重呼吸功能不全问卷(SRI)、23项日常生活满意度自评及开放式访谈,发现尽管给予最大化医疗护理和充足技术辅助,患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与生活满意度仍严重受损,最不满意领域为活动能力、沟通、社会接触和护理依赖。32%患者事后宁愿选择死亡而非接受有创家庭通气。作者认为这引发了对脱机失败后长期有创家庭通气实践的伦理担忧。

要点

  • 25例脱机失败后长期有创家庭通气患者中,32%事后宁愿选择死亡而非接受有创通气(该问题设定拒绝气切即死亡)。
  • COPD患者对活动能力不满意比例85.7%,高于神经肌肉疾病患者的45.5%。
  • 仅1例(4%)可自行下床,23例(92%)依赖技术辅助和/或个人帮助,1例(4%)完全不能离床。
  • 21例(84%)需技术辅助沟通,48%患者言语能力受损,3例神经肌肉疾病患者仅能通过眼球运动沟通。
  • 气切后悔组SRI焦虑亚量表及总结评分显著低于无后悔组,其余多数量表也倾向更低。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气管切开、因急性呼吸衰竭插管气切后转入专业脱机病房的延长脱机患者。
  • 仅纳入脱机失败后出院至门诊环境继续有创家庭通气、且已适应家庭环境并接受有创HMV至少2个月者。
  • 排除标准:严重精神发育迟滞(因需患者本人感知自身状况);招募期间死亡或成功脱机(伴或不伴无创通气辅助)者不纳入最终研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研究,2014年1—12月筛查112例延长脱机患者,50例带侵入性HMV出院,最终25例(10例女性,中位年龄64岁,范围20—82岁;14例COPD,11例神经肌肉疾病)在家庭环境中完成评估。
  •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与生活满意度严重受损,最不满意领域为活动能力、沟通、社会接触和护理依赖。
  • COPD患者对活动能力不满意比例85.7%,高于神经肌肉疾病患者的45.5%;仅1例(4%)可自行下床,23例(92%)依赖技术辅助和/或个人帮助,1例(4%)完全不能离床。
  • 32%患者事后宁愿选择死亡而非接受有创HMV;COPD患者中42.9%(6例)、神经肌肉疾病患者中18.2%(2例)表示若重新选择会拒绝气管切开(该问题设定拒绝气切即死亡)。
  • 21例(84%)需技术辅助沟通,48%言语能力受损,24%手写能力受损,48%电脑书写能力受损,3例神经肌肉疾病患者仅能通过眼球运动沟通。
  • 15例(60%)与家人同住;有创HMV建立后,6例(24%)与近亲失去联系,14例(56%)与密友失去联系;洗澡、穿衣、如厕、修饰、进食分别有100%、96%、92%、76%、44%依赖护理。
  • 11例(44%)每日24小时持续通气;14例(66%)可间歇自主呼吸,平均自主呼吸时间8.5±5.7小时/天;清醒时中位看电视时间8小时/天,中位社会接触时间1.5小时/天。
  • 气切后悔组SRI焦虑亚量表及总结评分显著低于无后悔组,其余多数量表也倾向更低;18例(72%)研究前因急性恶化有过非计划入院。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研究类型:单中心研究,在患者家庭环境中进行详细评估(问卷、自评与开放式访谈)。
  • 局限:作者指出患者数量少(原文:the number of patients was low),且为单中心研究(原文:monocentric study),不能排除患者在不同条件下(尤其在其他国家)反应不同,需在不同国家进一步研究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尽管最大化医疗护理和充足技术辅助,脱机失败后长期有创HMV患者的生活质量与生活满意度仍严重受损,这引发了对该实践的伦理担忧。
  • 作者认为,应考虑到部分患者明显从长期有创HMV中获益。
  • 作者认为,为避免不道德的延长生命,ICU医学、延长脱机护理和长期门诊护理需更紧密结合,以改善纳入患者信念、期望和处境的个体化决策过程。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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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Mar 16;8:38. doi: 10.1186/s13613-018-0384-8

背景

长期家庭机械通气(HMV)是慢性呼吸衰竭患者越来越多采用的治疗选择[1, 2]。为此,HMV可通过气管切开后有创进行,或使用面罩无创进行,后者为首选方式[1]。有创HMV仅在无创HMV不再可行或不足的情况下选择[3]。在此,特别是在神经肌肉疾病(NMDs)患者中,有创HMV只应在对所涉程序及其潜在后果给出详细、充分知情同意后择期建立[3]。

此外,ICU中患有急性呼吸衰竭的患者如需长时间应用机械通气(MV),或存在可预见的撤机困难,插管常伴有气管切开[4]。尽管许多患者在急性呼吸衰竭成功治疗后最终可脱离有创MV,但一些患者仍需要延长撤机[4]。若撤机失败,则必须再次实施有创HMV[5]。

此类患者通常没有机会在疾病稳定期决定是否愿意接受气管切开。尽管越来越多证据表明许多接受无创HMV的患者结局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L)得到改善[2, 6],但在撤机尝试失败后接受有创HMV的患者中,有创HMV的影响仍尤其不明确。

根据严重呼吸功能不全问卷(SRI),一种特定的HRQL测量工具[6–8](https://www.pneumologie.de/service/patienteninformation/patienten-fragebogen-zur-befindlichkeit-bei-schwerer-respiratorischer-insuffizienz/),我们发现主要在撤机失败后接受有创HMV的患者中HRQL差异很大,评分从非常好到非常差不等[9]。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且合并症较多的老年患者比NMD患者表现出HRQL降低的更高倾向。此外,一些患者口头表达了他们在日常生活中面临的严重限制[9]。因此,似乎即使是最特定的问卷也不能完全评估有创HMV患者特定而复杂的生活状况。

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详细评估患者在各自家庭环境中所经历的特定生活状况,评估(1)HRQL、(2)生活满意度以及(3)患者对与撤机失败后有创HMV相关的生与死的看法;这些患者因急慢性呼吸衰竭治疗需要而接受了插管并随后行气管切开。其目的是识别这些患者的特定问题和未被发现的需求,以及在一项不同于作者先前研究[9]的新研究中HRQL和生活满意度降低的原因。

方法

该研究方案经当地伦理委员会(德国北莱茵医师协会伦理委员会)批准,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所规定的伦理标准实施。该研究已在德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DRKS00006524)注册,通用试验编号(UTN)为:U1111-1159-5354。所有受试者或其法定监护人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受试者

该研究在成年气管切开患者中进行,这些患者接受长期有创家庭机械通气(HMV)。所有患者均因研究前急性呼吸衰竭需要插管和气管切开,而在专门从事长期撤机的撤机病房(德国维滕/黑尔德克大学科隆-梅里姆医院呼吸科)接受治疗。具体而言,该撤机病房经德国呼吸病学与机械通气学会(DGP)认证,面向已具备撤机条件、但仍符合国际标准中长期撤机类别、且在外部转诊医院未能成功拔管的患者[5]。

为研究目的,我们筛查了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在专门撤机病房接受治疗的所有长期撤机患者(依据国际和国家指南定义[5, 10])。招募期间死亡的合格患者,以及成功脱离有创通气(无论是否辅助无创通气(NIV))的患者,均未纳入最终研究。因此,仅纳入撤机失败后转至门诊环境继续有创HMV的患者。研究的前提条件是患者必须已适应其家庭环境;因此,仅纳入接受有创HMV至少2个月的患者。由于患者感知自身状况的能力为该研究的强制性条件,严重智力障碍作为排除标准。

研究设计

所有患者均在其家庭环境中由一名具有重症监护医学和长期撤机经验的医生(第一作者)访视,该医生根据既往研究[9]也具有在这些患者的家庭环境中进行访谈的经验。对每位患者连续执行四个步骤:收集有关社会人口学、病史、居住情况、护理照护、医疗照护、机械通气(MV)、技术辅助用品供应、治疗(物理治疗、作业治疗和言语治疗)、护理依赖程度和日常生活活动、社会交往、日常作息、法定监护以及宗教/信仰的详细信息。同时记录来自医疗文件的信息,并进行家庭环境查看以及对患者、照护者和亲属的访谈。

基于所收集的信息,经专家组(所有作者)讨论并最终达成一致,定义了与有创HMV共同生活相关的23个重要方面。在此,要求患者指出其对每一项状况是否满意(是/否)。研究过程中注意确保仅评估患者本人的意见,不允许亲属、照护者或其他人员回答这些问题。

患者完成了德语原版SRI问卷,该工具专为测量严重呼吸功能不全患者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L)而设计[6–8]。SRI问卷包含49个条目,分为七个分量表,测量HRQL的不同方面(呼吸症状、躯体功能、陪护症状与睡眠、社会关系、焦虑、心理幸福感、社会功能)。每个分量表产生一个评分(0–100),评分越低表示健康状况越差。各量表可汇总为一个总评分。答案采用5点Likert量表,从“完全不符合”到“总是符合”。同样,亲属和照护者被排除在回答问题之外。

通过提出以下问题进行开放式访谈:(1)生活状况,(2)生活质量,(3)与基础疾病相关的未解决问题,(4)治疗选择,(5)死亡,以及(6)来世的概念。同样,开放式访谈的六个主题由专家组确定。

统计分析

人口学资料、数值数据和SRI值使用Shapiro–Wilk检验进行正态性检验。所有正态分布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非正态分布数据(Shapiro–Wilk检验P值<0.05)以中位数及最小值和最大值表示。二分类数据以绝对数和百分比[n(%)]表示。

SRI结果的组间比较分别针对(1)基础疾病(神经肌肉疾病(NMD)vs.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和(2)个体对气管造口术和有创家庭机械通气(HMV)的态度(无后悔vs.后悔)进行。因此,正态分布数据使用配对t检验。非正态分布数据使用非参数检验(Wilcoxon–Mann–Whitney秩和检验)。组效应以95%置信区间估计,并以双侧0.05水平进行检验。

结果

研究队列的流程图见图1。

共有25例患者(10例女性,中位年龄64岁,最小/最大值20;82岁,14例主要为COPD,11例为NMD)在其家庭环境中接受访视,并按方法部分所述进行了深入研究。进一步的人口学资料、疾病分类、合并症,以及患者的婚姻状况和教育程度分别列于附加文件1:表S1和表S2。对相关日常生活方面的自我评价见图2。

总体而言,患者对23个不同主题进行了评分。数据也按疾病类别提供,显示COPD患者在这23个列出的方面比神经肌肉疾病患者更频繁地感到不满意(附加文件1:表S3)。此外,关于23个主题各自具体情况的详细信息列于附加文件1:表S4。

作为示例,按基础疾病 ilustrated了23个主题中的两个(第10项,图3;第1项,图4)。

为此,最常报告为不满意的方面是活动能力。特别是,与神经肌肉疾病(NMD)患者(45.5%)相比,更大比例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患者(85.7%)对其活动能力不满意(附加文件1:表S3)。只有一名患者(4%)能够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下床,23名患者(92%)依赖技术辅助设备和/或个人帮助,一名患者(4%)完全无法离开床。然而,所有患者都有个体化处方的活动辅助设备,如轮椅、助行器和升降机(附加文件1:表S4)。此外,只有16名患者(64%)能够在有或没有帮助的情况下外出。能够外出的有13名(52%),能够旅行的有两名患者(8%)。

关于“事后看来,是否会再次选择气管切开术”的问题,42.9%的COPD患者(N = 6)和18.2%的NMD患者(N = 2;一名肌萎缩侧索硬化,一名脊髓损伤)表示如果重新选择,他们会拒绝气管切开术。重要的是,该问题是在假设气管切开术的替代方案是死亡的前提下提出的,正如访谈期间向所有患者传达的那样。遗憾的是,目前尚不清楚这些患者中是否有人最终要求撤除机械通气。值得注意的是,气管切开术的中位时间为23个月(最短6个月;最长145个月),拒绝与未拒绝的患者之间无差异。在会拒绝气管切开术的八名患者中,有七名和8/8名分别表示对机械通气(MV)和活动能力不满意。最后,18名患者(72%)在研究前曾因急性恶化管理的非计划入院。

访谈中涉及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是沟通。为了进行沟通,21名(84%)患者需要技术辅助设备(附加文件1:表S4)。尽管如此,48%的患者说话能力受损,24%的患者手写能力受损,48%的患者使用电脑书写能力受损。值得注意的是,三名NMD患者只能通过眼球运动进行沟通。

大多数患者有家庭成员和/或密友(附加文件1:表S4)。15名患者(60%)与家庭成员同住。相比之下,在建立有创家庭机械通气(HMV)后,分别有六名(24%)和14名患者(56%)与近亲家庭成员和密友失去联系。患者还高度依赖护理照护:洗澡(100%)、穿衣(96%)、如厕(92%)、修饰(76%)、进食(44%)。

关于门诊照护,23名患者(92%)接受全科医生的家庭访视,四名患者(16%)接受呼吸专科医生的访视。尽管如此,所有患者都被分配到专科通气中心,中位(最小/最大)距离为15公里(0.1/104公里)。92%的患者获得了门诊护理照护。此外,48%患者的家庭成员参与了护理照护:主要在基本护理方面,在呼吸护理方面参与较少。18名患者(72%)居住在私人住宅中,七名患者(28%)居住在护理机构中(附加文件1:表S4)。九名患者(36%)通过经皮内镜下胃造瘘术提供营养。

25 例接受有创家庭机械通气(HMV)患者的日常生活情况见附加文件 1:图 S1 和表 S4。重要的是,患者在未入睡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电视(每天 8 小时)。11 例患者(44%)每天接受 24 小时持续通气。相比之下,14 例患者(66%)能够间歇性自主呼吸,平均自主呼吸时间为每天 8.5 ± 5.7 小时。

表 1 提供了 SRI 各分量表和总评量表的信息,重点说明了两个患者组之间的差异,以及后悔接受气管造口术与不后悔接受气管造口术患者之间的差异。为此,后悔接受气管造口术的患者在焦虑分量表和总评量表上的 SRI 结果均显著较低,而其余大多数量表也倾向于较低。

关于生死及来世主题的开放式访谈结果总结于表 2。由于一名同时患有 COPD 和肥胖低通气综合征的患者在访谈中过于疲惫,因此可获得详细访谈资料的患者为 24 例。就这些结果而言,21 例患者(84%)有宗教信仰:天主教(N = 13)、新教(N = 5)、伊斯兰教(N = 2)和印度教(N = 1)。然而,其中仅有 17 例患者(68%)报告有积极的信仰。

图 1 研究流程图。NIV 无创通气 查看原图 ↗
图 2 按升序排列的、与 23 个具体生活方面相关的生活满意度主观评价。iHMV 有创家庭机械通气 查看原图 ↗
图 3 按基础疾病划分的对气管造口术历史的满意程度——问题:事后看来,您是否仍会选择气管造口术以进行长期有创 HMV?NMD 神经肌肉疾病,COPD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HMW 家庭机械通气 查看原图 ↗
图 4 按基础疾病划分的对活动能力的满意程度——问题:您对自己的活动能力水平满意吗?NMD 神经肌肉疾病,COPD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查看原图 ↗
表 1 按基础疾病(NMD vs. COPD)及个体对气管造口术和有创 HMV 的态度划分的 SRI 分量表和总评量表 查看原表 ↗
表 2 开放式访谈总结(N = 24) 查看原表 ↗

讨论

这是首项详细描述经 ICU 治疗且撤机失败后接受长期有创 HMV 患者的患者特征、生活状况、HRQL 的具体方面以及对生活、濒死和死亡态度的研究。主要发现是,尽管给予了最大程度的患者照护并充分提供技术辅助设备,许多此类患者的 HRQL 和生活满意度仍受到严重损害。重要的是,三分之一患者表示,如果能够重新决定,他们不会选择插入气管造口术,而这一决定是基于这样一种理解:拒绝气管造口术会导致死亡。重要的是,根据 SRI 评分和访谈结果,这些患者的 HRQL 最差。

总体而言,这些发现引发了对在脱机失败后使用长期有创家庭机械通气(HMV)的伦理担忧。此外,本研究中长期脱机患者的预后严重受损。部分患者已在脱机过程中死亡,另一些患者在纳入研究前被分配至有创HMV后不久死亡,还有一些在纳入研究后一年内死亡。这与近期研究一致,这些研究同样报告了脱机失败患者预后严重受损[11–13]。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脱机成功率和患者结局随时间推移而持续恶化,这一效应被归因于病情更严重的患者被收治于脱机中心这一观察结果[12]。这大概是由于现代重症监护医学使更多慢性危重患者从灾难性疾病中存活下来[12]。然而,尽管现代医学在挽救生命方面取得了更大成功,其反面是,存活于ICU治疗但仍依赖有创通气的患者与极差生活质量的高风险相关。此外,据报道,HMV患者在生命最后几个月中表达了许多问题以及个体化的不适和不满[14]。此外,有研究强调,我们需要提高对HMV患者如何死亡的关注程度[15]。因此,ICU医学不应仅关注如何最好地维持生命;还应考虑仍依赖长期有创通气的患者的长期生活状况。最后,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后悔接受气管切开的患者最终会要求撤除机械通气,以及如何将此提请临床医生注意。

本研究的结果与Marchese等[13]报告的发现有所不同,后者中90%接受有创HMV的患者会再次选择气管切开。然而,后一项研究中的气管切开为择期进行,患者更年轻,中位生存期为49个月,前景较好。此外,他们主要由家庭成员照护,而我们的研究人群主要由专业护士提供主要照护。此外,Marchese研究中肺部疾病患者的比例显著低于本研究[13]。值得注意的是,本试验中COPD患者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L)和生活满意度尤其受损,这与既往观察一致[9]。最后,本研究中的患者具有显著的合并症。因此,鉴于此处及其他地方呈现的证据,ICU治疗后脱机失败的COPD患者很可能不再拥有值得过的生活。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在家庭环境中进行的全面、详细的访谈过程提供了关于HMV患者如何生活、感受和思考的细致细节。值得注意的是,与最不满意相关的两个状况是行动能力和沟通能力受损。为此,36%的患者无法离开住所,48%的患者无法说话(附加文件1:表S3)。这一点尤为显著,尤其是考虑到行动和沟通辅助器具均已充分提供。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正是疾病进展至最大程度这一本质损害了生活满意度,而这无法通过技术辅助器具和患者护理得到完全补偿。

社会接触和护理依赖性是患者不满意的另外两个方面。重要的是,患者在清醒时间的大部分时间用于看电视(中位数8小时),而社会接触时间中位数仅为1.5小时。此外,许多患者在建立有创HMV后与家人和密友失去了联系。然而,71%的患者强调他们与家庭成员有着有意义的关系,且大多数对自身生活状况感到满意。为此,72%的患者居住在自己的私人住所,60%的患者与家庭成员同住。基于这一发现,值得注意的是,近50%的患者对其社会状况不满意。最后,所有患者都极度依赖护理照护,48%患者的家庭成员参与了患者照护,这表明居住状况、家庭联系与患者照护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目前没有关于家庭成员在近亲于家庭环境中变为呼吸机依赖者时如何评价其生活满意度的信息,但既往研究表明,家庭成员对有亲属接受气管造口术的满意度低于患者本人[13]。

最后,患者之间在宗教生活、信仰和对来世的信念方面存在广泛的异质性。这也取决于不同的宗教信仰。一些患者对自己的死亡有详细的想法,范围从积极到消极不等,有些甚至口头表达了死亡的愿望。相比之下,其他患者对这一主题没有明确的想法,并避免思考死亡。然而,宗教生活对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L)和生活满意度的影响有待未来进一步阐明。

作为本研究的局限性以及作为个体化详细调查的代价,患者数量较少。此外,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因此,不能排除患者在不同条件下(尤其是在其他国家)可能反应不同。因此,需要在不同国家开展进一步研究以验证当前发现。

结论

总之,尽管给予了最大程度的患者照护并充分提供了技术辅助设备,许多长期撤机失败的有创家庭机械通气(HMV)患者在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L)和生活满意度方面仍受到严重损害。最突出的不满意领域是活动能力、沟通、社会交往和照护依赖。重要的是,三分之一的患者宁愿死亡也不愿接受有创HMV。这对撤机不成功之后实施长期机械通气的做法提出了伦理方面的担忧,尽管仍应考虑到部分患者明显从长期有创HMV中获益。因此,为避免不道德的延长生命,重症监护医学、长期撤机照护和长期门诊照护等学科需要更加紧密地协作,以改善纳入患者信念、期望和处境的患者个体化决策过程。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人口学特征、疾病类别和合并症。表S2:婚姻状况和教育程度。表S3:对日常生活特定方面不满意的患者比例:神经肌肉疾病(NMD)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的比较。表S4:居住条件信息(N = 25)。图S1:接受有创家庭机械通气患者的日常作息。

参考来源

  1. Huttmann SE, Magnet FS, Karagiannidis C, et al. Quality of life and life satisfaction are severely impaired in patients with long-term invasive ventilation following ICU treatment and unsuccessful weaning.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29549456. doi:10.1186/s13613-018-0384-8
  2. 全文:PMC585685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5685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