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血小板治疗预防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荟萃分析
该荟萃分析纳入9项研究共7660例有ARDS高危因素的成人患者,比较抗血小板治疗与对照。7项观察性研究显示抗血小板治疗与ARDS发生率降低相关(OR 0.68,95%CI 0.52-0.88),但2项随机研究未显示差异(OR 1.32,95%CI 0.72-2.42)。随机研究和观察性研究中住院死亡率均无显著降低。作者结论为抗血小板治疗未显著降低高危患者死亡率,对ARDS发生率的影响仍不明确。
要点
- 在2项随机研究中,抗血小板治疗未显著降低高危患者新发ARDS发生率(OR 1.32,95%CI 0.72-2.42)。
- 在7项观察性研究中,抗血小板治疗与新发ARDS发生率降低相关(OR 0.68,95%CI 0.52-0.88;I²=68.4%)。
- 随机研究中抗血小板治疗未降低住院死亡率(OR 1.15,95%CI 0.58-2.27);观察性研究中亦未降低(OR 0.80,95%CI 0.62-1.03)。
- 观察性研究中ICU死亡率未降低(OR 0.84,95%CI 0.63-1.11;I²=0.0%)。
- 作者结论:抗血小板治疗对高危患者ARDS发生率的影响仍不明确,倡导开展大型随机试验。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患者,就诊于医院或ICU,具有ARDS高危因素:脓毒症、非心源性休克、创伤、高风险手术、误吸、肺炎、胰腺炎、大量输血。
- 排除:无ARDS危险因素的患者、到达医院或ICU时已发生ARDS的患者、缺乏对照组的研究、健康志愿者研究、非英语文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高危因素定义为脓毒症、非心源性休克、创伤、高风险手术、误吸、肺炎、胰腺炎、大量输血。
- ARDS诊断标准:观察性研究亚组分析中,按美国-欧洲共识会议(AECC)定义诊断ARDS的患者亚组显示抗血小板治疗保护效应略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荟萃分析,纳入9项研究(2项随机研究、7项观察性研究),共7660例高危患者。
- 随机研究(2项,433例):抗血小板组新发ARDS与安慰剂组无显著差异(OR 1.32,95%CI 0.72-2.42;I²=0.0%;p=0.329);住院死亡率无显著降低(OR 1.15,95%CI 0.58-2.27;I²=0.0%;p=0.440)。
- 观察性研究(7项,7227例):抗血小板治疗与新发ARDS发生率降低相关(OR 0.68,95%CI 0.52-0.88;I²=68.4%;p=0.004);住院死亡率未降低(OR 0.80,95%CI 0.62-1.03;I²=31.9%;p=0.221);ICU死亡率未降低(OR 0.84,95%CI 0.63-1.11;I²=0.0%;p=0.851)。
- 亚组分析:仅使用阿司匹林、入院前接受抗血小板治疗、按AECC定义诊断ARDS、无脓毒症/休克/肺炎/误吸/创伤/高风险手术/胰腺炎/大量输血的患者亚组中,抗血小板治疗显示略大的保护效应;研究设计和高风险手术亚组异质性降至I²=0.0%和8.2%。
- 敏感性分析:逐一剔除研究后合并OR无实质性改变;剔除Ahmed等研究后异质性显著降至I²=2.2%。
- 发表偏倚:Egger检验P=0.206,未发现明显发表偏倚。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随机研究和观察性研究。
- GRADE证据质量:随机研究中新发ARDS和住院死亡率均为低质量;观察性研究中新发ARDS和住院死亡率均为低质量,ICU死亡率为极低质量;病例对照研究中新发ARDS为低质量。
- 随机研究偏倚风险经Cochrane工具评估为不明确;观察性研究NOS评分:队列研究平均7分(6-8),病例对照研究平均7分,总体偏倚风险为中等。
- 局限:纳入研究在ARDS定义、基线特征、干预和研究设计方面差异较大;仅纳入2项随机研究和7项观察性研究;随机研究偏倚风险不明确,观察性研究偏倚风险中等;多数患者使用阿司匹林单药,其他抗血小板药物的结论需谨慎解读;未纳入未发表研究和会议摘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基于随机研究,抗血小板治疗未显著降低高危患者新发ARDS发生率或住院死亡率。
- 观察性研究提示抗血小板治疗与ARDS发生率降低相关,但作者结论认为该关联仍不明确。
- 作者认为,长期院前抗血小板治疗可能保护高危患者免于ARDS,但在危险因素出现后给予抗血小板治疗时该获益不明显。
- 作者认为,大剂量阿司匹林可能更有效预防ARDS,但可能与出血风险增加相关,需谨慎考虑并等待进一步临床研究。
- 作者建议,在无出血患者中继续抗血小板治疗可能是安全的,但在有出血风险的患者中抗血小板治疗可能有风险。
- 作者倡导开展大型、设计良好的随机试验,尤其关注抗血小板治疗时机、剂量和根据ARDS病因确定的适应证。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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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住院死亡率约为40% [1],在美国每年消耗360万住院日,占全球重症监护病房(ICU)入院人数的10.4% [1, 2]。近几十年来,在ARDS可能的治疗方法的开发方面取得了进展,包括保护性通气策略、俯卧位通气、神经肌肉阻滞和体外膜氧合 [1]。一些药物化合物也被认为对ARDS的预防有效 [3]。然而,目前尚无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ARDS治疗方法 [4]。
ARDS的特征是失控的炎症和凝血,伴有毛细血管通透性增加、炎症细胞在肺腔室中积聚以及肺微血管凝血病 [5]。血小板在ARDS的发病机制和消退中发挥关键作用,作为止血和凝血的介质、炎症和免疫系统的调节剂以及微生物的防御者 [6–8]。抗血小板治疗可通过阻碍血小板活化和表面黏附蛋白表达(如糖蛋白IIb/IIIa受体、P-选择素和细胞间黏附分子1(ICAM-1))来减轻肺损伤 [9],这是微血管血栓形成和组织损伤的关键步骤 [10, 11]。血小板抑制还抑制炎症介质(如细胞因子、趋化因子和颗粒)的分泌 [11, 12],从而减轻肺部炎症及其与免疫系统的相互作用。此外,据报道,在急性肺损伤中,血小板活化通过病原体识别模式引发先天免疫应答并促进促炎性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T)形成 [13]。此外,血小板可通过自我调节产生功能性后代 [14]并产生正反馈环路,放大稳态和炎症反应 [15]。血小板失活可能阻断这一正反馈并改善高危患者的预后。
临床前研究已发现抗血小板治疗在ARDS预防中的有益作用,表现为氧合改善、肺水肿减轻、炎症减轻和生存率提高 [5]。相反,抗血小板治疗在一项动物研究中也表现出双相行为,早期有益,后期气体交换恶化 [16]。也有报道称抗血小板治疗预处理会增加肺部炎症 [17]。一项基于观察性研究的荟萃分析结果表明,阿司匹林抗血小板治疗与混合危重症患者中ARDS发病率降低显著相关 [5]。然而,最近一项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显示,抗血小板治疗组与安慰剂组在7天时ARDS发病率及不良反应发生率方面均无显著差异 [18]。因此,抗血小板治疗对ARDS预防的作用仍存在争议。本荟萃分析的目的是比较接受和未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ARDS高危患者中新发ARDS的发病率和死亡率。
方法
方案与检索策略
本荟萃分析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19]进行和报告(见附加文件1)。在文献检索之前已制定研究方案(见附加文件2)。
检索了包括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PubMed、Embase、Medline和Web of Science在内的电子数据库以查找已发表的研究。最后一次检索于2017年10月26日进行(检索策略的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2)。对综述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人工筛选以查找其他潜在研究。
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
纳入随机研究和观察性研究(前瞻性或回顾性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纳入标准为:因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高风险就诊于医院或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成年患者;在任何时间或剂量下接受抗血小板治疗;接受与未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之间的比较;报告新发ARDS。既往研究中发现的与ARDS发生密切相关的ARDS高危因素定义为脓毒症、非心源性休克、创伤、高风险手术、误吸、肺炎、胰腺炎和大量输血[1, 20–22]。排除标准为:纳入无ARDS危险因素的患者;纳入到达医院或ICU时已发生ARDS的患者;缺乏对照组;健康志愿者研究。非英文文献也被排除。主要结局为高危患者中新发ARDS的发生率。次要结局为住院死亡率和ICU死亡率。
两位作者(WW和JS)独立筛选记录的标题和摘要以确定潜在研究。在全文审阅后使用标准数据提取表提取基线患者特征、干预措施、对照和结局(见附加文件2)。分歧通过与第三位作者(ZW)讨论解决。
质量评价
随机研究中的偏倚风险使用Cochrane协作网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进行评价[23]。对于观察性研究,分别应用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的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24]。NOS评分为8或9分、6或7分、< 6分的观察性研究分别判定为低、中、高偏倚风险[25]。使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系统判断每个结局的证据质量[26]。使用GRADE profiler 3.6(GRADEpro;麦克马斯特大学2014,加拿大汉密尔顿)将证据质量判定为高、中、低或极低。
数据分析
随机研究和观察性研究分别进行分析。如果报告了校正比值比(OR),则提取并用于数据合并。否则,使用计算得出的OR进行数据合并。采用卡方检验合并数据及95%置信区间(CI)。当根据Q统计量(p ≥ 0.1)和Higgins I2检验(I2 < 30%)判断不存在异质性时,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合并。否则,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对主要结局进行预设的亚组分析。对主要结局通过逐一剔除单项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以评估结果的稳健性[27, 28]。由于本分析纳入的研究数量有限,未适用漏斗图[29]。采用Egger检验检查发表偏倚。p值 < 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均在STATA 13.0版(Stata Corporation, College Station, TX, USA)中完成。
结果
我们的检索共识别出1767篇相关文献。去除重复后,筛选了1340篇研究的标题和摘要,并选定29篇研究进行全文审查。最终,本荟萃分析纳入9篇研究(2篇随机研究[18, 30]和7篇观察性研究[11, 31–36]),共7660例患者。研究选择过程的详细信息见图1(被排除的研究及排除原因见附加文件3:表S1)。研究特征见表1。
随机研究
共识别出2篇随机研究,纳入433例患者。在这些研究中,39例(9.0%)患者在研究期间发生ARDS。基线患者特征、抗血小板干预措施和结局见附加文件3:表S2–S4。根据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总体偏倚风险被认为是不能确定的(附加文件4:图S1和图S2)。
抗血小板组的新发ARDS发生率(OR 1.32,95% CI 0.72–2.42;I2 = 0.0%,p = 0.329)(图2)和住院死亡率(OR 1.15;95% CI 0.58–2.27;I2 = 0.0%;p = 0.440)(附加文件4:图S3)未显著降低,各结果间异质性较低。由于数据不足,未对ICU死亡率进行合并。由于仅纳入两篇研究,未进行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
根据GRADE系统,新发ARDS和住院死亡率的证据质量均被认为是低质量(附加文件3:表S5)。
观察性研究
共识别出7篇观察性研究,总计7227例患者。其中,844例患者(11.6%)发生ARDS。患者特征、抗血小板干预措施和结局见附加文件3:表S6–S8。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的平均NOS评分分别为7(6–8)和7,总体偏倚风险判定为中等(附加文件3:表S9)。
随机模型中的合并OR(OR 0.68,95% CI 0.52–0.88;I2 = 68.4%,p = 0.004)表明抗血小板治疗与新发ARDS发生率降低之间存在关联(图3),但结果间存在高度异质性。抗血小板组的住院死亡率(OR 0.80,95% CI 0.62–1.03;I2 = 31.9%,p = 0.221)和ICU死亡率(OR 0.84,95% CI 0.63–1.11;I2 = 0.0%,p = 0.851)(附加文件4:图S4–S5)均未降低。
亚组分析显示,在抗血小板治疗的定义、抗血小板治疗的时机、ARDS的定义或研究人群的样本量方面,组间异质性均不显著。除高风险手术外,在ARDS危险因素方面未观察到异质性。在研究设计(I2从68.4降至0.0%)和高风险手术(I2从68.4降至0.0%和8.2%)亚组中,研究间异质性显著降低。抗血小板治疗的剂量在各研究中记录不充分。值得注意的是,当分析仅限于纳入以下患者的研究时,抗血小板治疗显示出略大的保护作用:仅使用阿司匹林的患者、住院前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根据美国-欧洲共识会议(AECC)定义诊断为ARDS的患者,以及无脓毒症、休克、肺炎、误吸、创伤、高风险手术、胰腺炎或大量输血的患者。所有亚组分析结果总结于表2(森林图见附加文件4:图S6–S17)。敏感性分析中合并OR无实质性改变(附加文件4:图S18)。值得注意的是,当剔除Ahmed等人的研究后,组间异质性显著降低(I2 = 2.2%)(森林图见附加图S19)[见附加文件4]。发表偏倚不明显(Egger检验P = 0.206)。
根据GRADE系统,新发ARDS和住院死亡率的证据质量均被认为较低,而在队列研究中,ICU死亡率的证据质量被判定为极低(附加文件3:表S10)。在病例对照研究中,新发ARDS的证据质量较低(附加文件3:表S11)。
讨论
抗血小板治疗已被建议作为ARDS预防的一种选择,但其对ARDS高风险患者的影响仍存在争议。我们对随机研究和观察性研究进行了荟萃分析,重点关注抗血小板治疗对ARDS高风险患者的潜在预防作用。观察性研究的分析提示,抗血小板治疗与新发ARDS发生率降低相关。然而,随机研究的分析显示组间无差异。在随机或观察性研究中,抗血小板治疗与死亡率改善均无显著关联。
随机研究的汇总分析结果与观察性研究关于新发ARDS发生率的结论相矛盾。由于随机研究的证据等级更高,这一发现可能提示抗血小板治疗不能保护高危患者免于ARDS。然而,仅纳入了两项随机研究,且汇总结果主要受Kor等人开展的研究影响。随机研究与观察性研究之间存在一些值得注意的差异。
所有观察性研究纳入的患者均在入院或入住ICU之前已接受抗血小板治疗。尽管每项观察性研究均进行了倾向校正分析,但仍不能排除各研究基线特征之间存在潜在异质性。院前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年龄更大且合并症更多[11, 31, 33, 34]。抗血小板治疗广泛用于老年动脉粥样硬化性血管疾病患者恶性心血管事件的二级预防。动脉粥样硬化被视为一种慢性低度全身性炎症,可能使患者易发生过度的急性炎症,并可能增加对炎症相关细胞因子产生和器官衰竭的抵抗[37]。血管疾病病史对住院结局有额外获益[37]。在Kor等人精心设计的随机研究中,通过排除住院时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减轻了院前使用抗血小板治疗的潜在混杂效应[18]。此外,住院期间停用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ARDS发生率与继续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相比无显著差异[31]。这些发现暗示,长期院前抗血小板治疗可能保护高危患者免于ARDS,但当患者在危险因素出现后才接受抗血小板治疗时,这一获益并不明显。院前抗血小板治疗可能通过在初始打击发生之前抑制血小板聚集来保护患者,但如果这一过程已被触发,保护作用可能会受损。
在随机研究中,使用低剂量81 mg阿司匹林并未显著降低ARDS的发生率[18]。七项观察性研究中有四项纳入了接受除阿司匹林以外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观察性研究的亚组分析表明,与使用混合药物的患者相比,仅使用阿司匹林的患者发生ARDS的风险更低。观察性研究中的大多数患者使用低剂量阿司匹林(81-100 mg),但关于剂量的数据不足以进行亚组分析。可以合理假设阿司匹林将是一种有前景的治疗方法。既往研究已证明,低剂量阿司匹林对环氧化酶I(COX I)的抑制作用强于对环氧化酶II(COX II)的抑制作用[38, 39];前者负责正常的稳态过程,后者抑制炎症。尽管低剂量阿司匹林也已显示因阿司匹林诱导的脂氧素形成而具有抗炎作用,但高剂量阿司匹林在预防ARDS方面可能更有效,因为所有临床前研究均显示高剂量阿司匹林对ARDS有益[5]。由于高剂量阿司匹林可能与出血风险增加有关,在进一步临床研究之前应谨慎考虑。
在Vincent等人进行的另一项随机初步研究中,循环休克患者接受阿司匹林加双嘧达莫 versus 阿司匹林加安慰剂[30]。活性对照药为双嘧达莫,因此被纳入我们的分析。作为一项小型初步研究,他们聚焦于一组循环休克患者,这是危重患者中ARDS的常见危险因素。该研究纳入了相对较大数量的出血性休克患者,但动脉低血压在不到12小时内得到纠正,以避免严重或持续休克状态下的凝血异常。考虑到纳入出血性休克和创伤患者可能造成混杂,我们对纳入和不纳入休克或创伤患者的研究进行了亚组分析。该分析显示,与总体分析相比,对ARDS发生率降低的影响略大(0.61 versus 0.68);然而,在对休克或创伤患者研究的汇总分析中,ARDS发生率的降低不再具有显著性(p = 0.062)。在无出血的患者中继续抗血小板治疗可能是安全的,但在有出血风险的患者中抗血小板治疗可能有风险。
本分析扩展了Panka等人近期开展的一项荟萃分析的研究结果,该分析采用了相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5]。在观察性研究中,抗血小板治疗与ARDS发生率降低相关,但与死亡率无关。Wang等人和Mohananey等人先前开展的荟萃分析显示,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危重症患者死亡率降低[25, 40]。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纳入的研究未报告ARDS的发生率[37, 41–51],并且可能纳入了ARDS风险较低的患者,这可能对结果产生混杂影响[43, 48–51]。大多数人会预期,如果患者发生ARDS的可能性较低,那么其死亡风险也会降低。这些结果促使我们审查纳入研究中报告的不良事件。最令人关注的出血相关不良事件和急性肾损伤在接受与未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之间无显著差异[11, 18]。Ahmed等人开展的病例对照研究表明,不良事件与ARDS的发生密切相关,正如抗菌治疗不充分、具有损伤性潮气量的机械通气、医院获得性误吸以及输注的血制品容量和给予的液体量一样[36]。Vincent等人也报告,发生ARDS的患者中总输血量和血小板减少症的比例显著更高[30]。大多数观察性研究在分析中未考虑这些重要因素[31, 32, 34],可能导致对抗血小板治疗在ARDS预防中的获益被高估。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在随机研究和观察性研究中探讨抗血小板治疗对ARDS高危患者潜在预防作用的研究。尽管如此,本调查也存在重要的局限性。第一,本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在ARDS定义、基线患者特征、干预措施和研究设计方面差异较大。为解决这一局限性,我们进行了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亚组分析表明,异质性主要由研究设计和纳入高危手术患者所致,但各亚组间的结果保持一致。敏感性分析表明,Ahmed等人开展的研究对异质性有显著影响,但剔除该研究后合并结果的效应未发生实质性改变。第二,尽管检索严格且全面并聚焦于高危患者,但由于仅纳入了两项随机研究和七项观察性研究,对合并结果的解读受到限制。第三,尽管采用了严格的选择流程,随机研究中的总体偏倚风险被判定为不明确,观察性研究中被判定为中等。观察性研究本身具有局限性。因此,我们使用GRADE系统评估结局证据质量。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提供的证据质量与随机研究相当,提示观察性研究的结果也应被认真考虑。此外,本荟萃分析纳入的大多数患者仅使用阿司匹林,因此对其他抗血小板药物的结论应谨慎解读。最后,未发表的研究或会议摘要未被纳入,而这些可能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结论
在本分析中,抗血小板治疗并未显著降低ARDS高危患者的死亡率。然而,抗血小板治疗是否与ARDS高危患者ARDS发生率降低相关仍不清楚。因此,建议在该领域开展一系列大型、设计良好的随机试验,尤其是聚焦于抗血小板治疗时机、抗血小板药物剂量以及根据ARDS病因确定抗血小板治疗指征的试验。
补充文件
补充文件1:PRISMA 2009清单。(DOC 64 kb)
研究方案。(DOCX 44 kb)
补充表格。被排除的研究及原因。关于基线患者特征、干预措施和结局的数据。纳入研究的质量。(DOCX 128 kb)
补充图。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和漏斗图。(DOCX 12877 kb)
参考来源
- Wang Y, Zhong M, Wang Z, et al. The preventive effect of antiplatelet therapy in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8. PMID: 29519254. doi:10.1186/s13054-018-1988-y
- 全文:PMC584410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4410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