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危重症中白细胞端粒长度:早期肠外营养的影响
该研究为PEPaNIC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的预设二次分析,纳入1148例危重患儿(0–17岁)和342名健康儿童,比较早期肠外营养(24小时内启动)与晚肠外营养(PICU第一周后启动)对白细胞端粒长度变化的影响。结果显示,危重患儿入PICU时白细胞端粒较健康儿童短6%(中位T/S比1.625 vs 1.727,P<0.0001)。调整基线因素和中性粒细胞比例后,早期肠外营养与PICU期间端粒缩短独立相关(估计值-0.021 T/S单位,95%CI -0.038; -0.004,P=0.01)。作者认为,早期肠外营养可能对危重患儿端粒长度产生不利影响,但长期临床意义需前瞻性随访研究。
要点
- 危重患儿入PICU时白细胞端粒中位T/S比为1.625(IQR 1.446–1.825),较健康儿童的1.727(IQR 1.547–1.915)短6%(P<0.0001)。
- 在调整基线因素和中性粒细胞比例后,早期肠外营养较晚肠外营养与PICU期间端粒缩短独立相关(估计值-0.021 T/S单位,95%CI -0.038; -0.004,P=0.01)。
- 早期肠外营养的端粒缩短效应独立于其导致的PICU停留时间延长、胰岛素用量增加和新发感染风险增高。
- PICU停留时间每延长1天与端粒缩短相关(估计值-0.144 T/S单位,95%CI -0.284; -0.004,P=0.04),且与早期肠外营养的效应独立。
- 作者认为,早期肠外营养可能通过端粒缩短产生潜在长期危害,结合PEPaNIC试验显示的早期肠外营养无短期获益且增加新感染和延迟恢复风险,可能进一步支持在危重患儿中推迟肠外营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1148例危重患儿(0–17岁),来自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N=1440)中可获取白细胞DNA的患者,以及342名从未入住PICU的健康儿童(因择期小手术静脉置管前采血)。
- 患者随机分配至早期肠外营养组(24小时内启动肠外营养补充不足的肠内营养,48小时内达到热量目标)或晚肠外营养组(PICU第一周后若肠内营养仍不足再启动肠外营养)。
- 研究在Leuven、Rotterdam和Edmonton的中心进行,经各中心伦理委员会批准(ML8052、NL38772.000.12、Pro00038098)。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PEPaNIC)的预设二次分析;样本量:1148例危重患儿和342名健康儿童;人群:0–17岁危重患儿;干预:早期肠外营养(24小时内启动)vs 晚肠外营养(PICU第一周后启动);主要终点:白细胞端粒长度从入PICU至最后一天PICU的变化。
- 倾向性评分匹配(按年龄、性别、治疗中心)后,危重患儿入PICU时白细胞端粒中位T/S比为1.625(IQR 1.446–1.825),健康儿童为1.727(IQR 1.547–1.915),危重患儿短6%(P<0.0001)。
- 单因素分析显示,早期肠外营养组与晚肠外营养组PICU期间白细胞端粒长度变化显著不同(P=0.03),晚肠外营养组呈现端粒长度增加,而早期肠外营养组该增加消失。
- 多因素线性回归(N=644,调整年龄、性别、基线端粒长度、中性粒细胞比例变化、入院诊断、PeLOD评分、PIM2评分、STRONGkids风险组、入院感染、治疗中心、身高体重百分位、慢性病标签)显示,早期肠外营养较晚肠外营养与端粒缩短独立相关(估计值-0.021 T/S单位,95%CI -0.038; -0.004,P=0.01),效应量相当于健康儿童端粒长度的1.1%。
- 进一步调整PICU停留时间后,早期肠外营养仍与端粒缩短独立相关(估计值-0.020 T/S单位,95%CI -0.037; -0.003,P=0.01);PICU停留每延长1天与端粒缩短相关(估计值-0.144 T/S单位,95%CI -0.284; -0.004,P=0.04)。
- 敏感性分析进一步调整胰岛素累积剂量和新发感染后,早期肠外营养仍与端粒缩短独立相关(估计值-0.018 T/S单位,95%CI -0.035; -0.0001,P=0.04),而胰岛素用量和新发感染与端粒长度变化无关。
- 其他独立决定因素包括年龄、性别、基线端粒长度和中性粒细胞比例变化;中性粒细胞比例在两组均从入PICU至出院下降,早期肠外营养组下降更显著(P=0.00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的预设二次分析。
- 局限:白细胞组成仅在一部分患者中可获取,且未区分淋巴细胞亚型;但可获得中性粒细胞计数的亚组样本量大且代表总人群。
- 局限:虽已识别PICU期间端粒加速缩短的相关因素,但这些患儿的长期结局仍需记录,以研究端粒缩短是否部分解释儿童危重症后的长期后遗症。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早期肠外营养可能通过端粒缩短产生潜在长期危害,结合PEPaNIC试验显示的早期肠外营养无短期获益且增加新感染和延迟恢复风险,可能进一步支持在危重患儿中推迟肠外营养。
- 作者指出,PICU停留时间延长和早期肠外营养均与端粒缩短独立相关,提示疾病应激和/或PICU治疗可能增加长期后遗症;寻找减轻端粒缩短的措施可能为患儿带来重要长期获益。
- 作者认为,端粒缩短是否导致儿童危重症长期后果和「不健康衰老」仍需前瞻性随访研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ClinicalTrials.gov NCT01536275,2012年2月16日注册)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8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因危及生命的疾病、大型手术或创伤而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接受治疗的儿童的生存率已有所提高[1, 2]。然而,PICU幸存者仍持续承受危重症带来的重要长期后遗症,其特征为体格和神经认知发育受损[3]。这一后遗症可能由入院前疾病所解释[4],也可能由急性事件和/或重症医疗护理所诱发或加重。端粒长度的改变是否可能发挥作用尚未被研究。
端粒是真核生物染色体末端的核蛋白复合物,可保护染色体末端免受降解并防止与相邻染色体融合[5]。端粒随每个细胞周期而缩短[6],使其成为整体细胞复制能力和衰老的良好标志物[7]。这一端粒缩短过程可被环境和生活方式因素加速,其中许多因素会增加氧化应激水平和炎症,如吸烟、生活应激和暴露于空气污染[7–9]。此外,有报道称患有慢性疾病的儿童白细胞DNA中端粒较短[10, 11],可能由于免疫细胞中更多的细胞复制周期所致,而后者与长期代谢和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及死亡率相关[12, 13]。有趣的是,有证据表明宏量营养素限制和/或健康的喂养习惯可能减缓端粒的进行性缩短,从而可能预防年龄相关疾病[14, 15]。
危重儿童入住PICU时端粒是否较短并反映病前状态尚不清楚。此外,儿童危重症期间早期使用肠外营养(PN),还是在仅依赖肠内喂养(在此类患者中常常失败)时接受显著的宏量营养素缺乏,是否影响白细胞端粒长度,也仍不清楚。
由于危重儿童常患有基础慢性疾病,或是在以缺氧或炎症为特征的打击后入住PICU,我们假设危重儿童入住PICU时白细胞端粒较匹配的健康儿童更短。此外,由于先前在啮齿动物模型和无疾病成人中进行的研究提示端粒缩短是过量食物摄入的结果[14, 15],我们进一步假设,与在PICU一周内不使用PN(该干预已被证明会减慢而非加速恢复)相比,危重症期间早期启动补充性PN可能通过其对恢复的减慢效应直接或间接地进一步缩短端粒至PICU出院时[2, 16]。
方法
研究人群
这项预先计划的二次分析纳入1148名危重儿童(0–17岁),他们被纳入一项关于PICU宏量营养素管理的随机对照试验(PEPaNIC研究,N = 1440)[2],以及342名健康儿童,均可获得其白细胞DNA(图1,表1)。患者被随机分配至早期启动PN以补充不足的肠内营养,从而在48小时内达到热量目标(早期PN),或推迟任何PN至PICU第一周之后(若肠内营养仍不足)(晚期PN)。
关于完整的研究方案,我们参考原始文章和电子补充方案[2, 17]。鲁汶(ML8052)、鹿特丹(NL38772.000.12)和埃德蒙顿(Pro00038098)各中心的机构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该研究,研究按照1983年修订的1975年《赫尔辛基宣言》进行。参与试验、采血和数据分析的书面知情同意书已从父母或法定监护人处获得。
白细胞端粒长度测量
患者血液样本在PICU入院时和最后一个PICU住院日采集。为进行比较,从342名从未入住过PICU的健康儿童中采血,采血时间为小型择期手术前静脉置管后立即进行(图1,表1)。白细胞DNA中的相对端粒长度以端粒/单拷贝基因(T/S)比值(与细胞中平均端粒长度成正比[18])通过定量PCR在Elizabeth Blackburn教授实验室进行定量(附加文件1)[19]。
统计分析
数据酌情以均值和标准误(SE)或95%置信区间(CI)、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或数量和比例表示。单变量比较对比例采用卡方(Fisher精确)检验,对连续数据根据分布类型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或Student t检验。
为比较危重患者与健康儿童的白细胞端粒长度,鉴于年龄、性别和环境会影响端粒长度[20, 21],我们通过倾向性评分匹配以年龄、性别和治疗中心为协变量,筛选出人口统计学上可比的患者和对照队列,最终得到326名危重患儿和326名健康儿童(图1,表1,附加文件1)。
首先在全部已测定白细胞端粒长度的患者(N = 1148)中,以单变量方式评估早期肠外营养(PN)与晚期PN相比对从入院至末次PICU日出院期间白细胞端粒长度变化的影响。随后,在可获得中性粒细胞计数的患者亚组(N = 644)中,对随机分配至早期PN或晚期PN的影响进行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这是必要的,以便对从入院至末次PICU日中性粒细胞分数的变化进行调整,因为中性粒细胞的端粒较淋巴细胞短[22, 23]。该对随机分配至早期PN或晚期PN影响的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进一步调整了以下因素:(a)端粒长度的其他决定因素,即年龄(因为端粒随年龄增长而缩短)[21]、性别(预计男孩端粒较短[20])和入院时的端粒长度;(b)急性危重疾病相关的基线危险因素,即入院诊断、器官衰竭程度(儿童逻辑器官功能障碍(PeLOD)评分)、估计死亡风险(儿童死亡指数2(PIM2)评分)、营养不良风险(营养状态和生长风险筛查工具(STRONGkids)风险组)、入院时是否存在感染以及治疗中心;以及(c)既存慢性疾病的标志物(身高和体重作为人群常模的百分位数)和“慢性性”作为二分类标签,指示患者是否患有通过筛查病史和医院档案所识别的任何症状性慢性疾病(附加文件1),预计慢性疾病患者的端粒较短[7, 10, 11, 20, 24]。为了进一步研究早期PN与晚期PN对PICU期间端粒长度随时间变化的任何影响是否可能由其对接续恢复时间的负面影响所介导,对随机分配至早期PN或晚期PN影响的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进一步调整了PICU停留时间。最后,作为敏感性分析,我们进一步调整了模型中被早期与晚期PN影响且可能与端粒长度损耗潜在相关的随机化后因素。这些因素包括暴露于较高累积剂量的胰岛素以及PICU停留期间发生新感染的较高风险[2, 6, 25]。鉴于PICU停留时间与早期PN的这些随机化后效应之间存在共线性,模型中用这些因素替代了PICU停留时间。
统计分析采用JMP®12.0.0(SAS Institute, Inc., Cary, NC, USA)进行。双侧P值≤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
结果
倾向评分匹配比较显示,危重患儿入住PICU时白细胞端粒长度中位数(IQR)(1.625(1.446–1.825))比健康儿童(1.727(1.547–1.915))短6%(P < 0.0001)。
早期PN组和晚期PN组患者的基线特征具有可比性(附加文件1:表S1和S2)。早期PN组和晚期PN组患者所接受的营养量如图2所示。
我们首先在单变量分析中评估了随机营养管理对PICU住院期间端粒长度变化的影响。从PICU入院到PICU出院期间,总体白细胞端粒长度的变化在随机分配至早期PN的患者与随机分配至晚期PN的患者之间差异显著(P = 0.03)(图3a)。事实上,虽然随机分配至晚期PN的患者中观察到明显增加,但早期PN消除了这一上升。重要的是,已知中性粒细胞的端粒比淋巴细胞更短[22, 23],如果中性粒细胞比例在同一时间窗口内发生变化,这可能会混淆分析。从PICU入院到出院,两组的中性粒细胞比例均下降,但早期PN组下降幅度甚至大于晚期PN组(P = 0.007)(图3b)。因此,接受早期PN的患者白细胞池相对向含有较少细胞(即中性粒细胞)的群体偏移,而在基线条件下这些细胞的端粒比晚期PN相比更短。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与晚期PN相比,早期PN实际上在PICU住院期间缩短了白细胞端粒。
由于除白细胞组成外,已发现若干其他因素可决定端粒长度并因此可能引入偏倚,我们随后在多变量回归分析中针对这些因素进行调整,研究了早期PN与晚期PN对从入院至PICU最后一天端粒长度变化的影响。同样,在充分调整潜在基线混杂因素和中性粒细胞比例变化后(见“方法”),与晚期PN相比,早期PN与PICU期间端粒缩短显著相关(早期PN与晚期PN比较的估计值–0.021 T/S单位,95% CI –0.038;–0.004,P = 0.01)(表2,A;图3c)。早期PN使端粒长度缩短0.021 T/S单位的效应量相当于健康儿童端粒长度的1.1%。该模型中确定的其他端粒长度变化的独立决定因素包括年龄、性别、基线端粒长度以及提取DNA样本中中性粒细胞的比例(表2,A)。
进一步对模型按PICU住院时间进行调整后发现,早期PN的端粒缩短效应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其对恢复时间的影响。事实上,尽管较长的PICU住院时间与端粒缩短相关(PICU每住一天的估计值–0.144 T/S单位,95% CI −0.284;–0.004,P = 0.04),但在该模型中,使用早期PN仍与PICU最后一天端粒缩短独立相关(早期PN与晚期PN比较的估计值–0.020 T/S单位,95% CI −0.037;–0.003,P = 0.01),年龄、基线端粒长度和中性粒细胞比例变化亦然(表2,B)。
最后,敏感性分析中,我们进一步对受早期与晚期PN影响随机化后因素的多变量分析进行了校正,证实了初始发现的稳健性(表2,C)。事实上,早期启动PN仍与端粒长度损耗独立相关(早期PN与晚期PN的估计值为–0.018 T/S单位,95% CI −0.035;–0.0001,P = 0.04),同时与年龄、性别、基线端粒长度和中性粒细胞分数变化相关,而PICU中给予的胰岛素量和获得新感染与端粒长度变化无关。
讨论
危重患儿入住PICU时白细胞端粒显著短于匹配的健康儿童。更重要的是,与将PN推迟至PICU第一周之后相比,危重病期间早期启动PN与PICU入住至出院期间白细胞端粒缩短相关。早期PN的端粒缩短效应是一个稳健的发现,因为在校正其他危险因素后该效应仍然存在。独立于早期PN的端粒缩短效应,PICU住院时间较长的患儿在PICU出院时白细胞端粒长度也较短。
与那些显示患有慢性疾病的儿童端粒比健康同龄人更短的研究[10, 11]一致,我们发现危重患儿在入住PICU(儿科重症监护病房)时白细胞端粒比匹配的对照组更短。理论上,这可以(部分)由以低氧血症或炎症为特征的潜在慢性疾病来解释,这些疾病可能易导致不良结局,也可由既往住院史或未知的环境暴露差异来解释[12, 26]。事实上,我们研究队列中82.6%的患者患有慢性合并症。此外,入住PICU时端粒较短的另一个部分解释可能是危重患者白细胞群体中中性粒细胞比例的急性升高,因为中性粒细胞的端粒比淋巴细胞更短[27, 28]。
观察到的入住PICU患者端粒缩短6%代表了与健康儿童之间的巨大差异。事实上,在其他儿科环境中,仅报道了0.5–4%的差异[9–11]。例如,在α1-抗胰蛋白酶缺乏症患儿中,2%的白细胞端粒缩短与高水平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丙二醛、8-羟基脱氧鸟苷和H2O2相关[10]。此外,在极早产青少年中报道了4%的端粒缩短,并且发现这与这些儿童的呼吸功能障碍相关[11]。这可能提示,即使端粒长度的微小差异也可能潜在地导致临床相关的表型改变。
与不使用肠外营养(PN)并接受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第一周仅依赖肠内喂养时经常发生的大量宏量营养素缺乏相比,早期使用PN被发现会进一步缩短从PICU入院至出院期间的端粒长度。在调整了包括疾病类型和严重程度、入院端粒长度和中性粒细胞分数变化等其他危险因素在内的潜在混杂因素后,这一效应仍然稳健。在调整模型中确定的早期PN诱导的端粒缩短效应量相当于正常端粒长度的1.1%,尽管小于患者与健康儿童之间的差异,但仍处于其他环境因素所引发的数量级范围内[15, 29]。早期PN的效应超出了其对重症监护依赖性的负面影响,因为早期PN的使用和更长的PICU住院时间均独立地与从PICU入院至出院期间的端粒缩短相关。早期PN对端粒长度的效应也独立于其他受早期PN影响的随机化后因素,包括给予的胰岛素量更大以及在PICU中获得新感染的风险更高。早期PN的端粒缩短效应与先前在大鼠中的研究结果一致,那些研究显示热量限制下的端粒缩短比自由进食时更慢[14]。此外,大型人群研究也显示,热量限制和对健康饮食更好的依从性独立地与随时间更好地保持端粒长度相关[15, 30]。解释热量限制减缓端粒磨损的机制仍属推测,但被认为涉及抗氧化、抗炎或其他应激介导的通路[6, 15]。此外,自噬也可能参与其中。事实上,自噬保留了干细胞的再生能力[31],而热量限制是自噬的强大激活剂[32]。此外,药理学自噬激活已被证明可诱导端粒酶活性[33]。
与先前在非危重患者中的报道一致,我们发现,除了早期启动PN和危重病持续时间外,年龄、男性和初始端粒长度也是端粒长度缩短的决定因素(表2-B)。事实上,在大多数体细胞中,端粒长度随年龄增长而下降,其中生命早期丢失最为显著,这可以用出生后干细胞和免疫细胞的持续增殖来解释[21]。婴儿期之后,可观察到端粒磨损减速,最可能反映了干细胞更新和功能方面固有的、与个体发育相关的变化。此外,各种疾病也反复与免疫细胞中更多的细胞复制周期相关,这可能进一步缩短端粒[10, 12]。关于性别,现有证据一致报道女性白细胞端粒长于男性[20, 34]。这被归因于女性端粒磨损速率较慢,可能是由于较高的雌激素水平导致活性氧代谢更优化[35]。与先前在糖尿病和感染性疾病背景下的研究[25, 36, 37]相反,在我们的研究中,给予的胰岛素量和获得新感染与端粒缩短并非独立相关。
较短的端粒与长期健康问题相关,例如肺功能不良、癌症风险、认知功能下降和代谢健康不良[11, 12, 38–40]。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的儿童在重症疾病后承受着显著的长期后遗症,其特征为躯体和神经认知发育障碍,正如入住PICU后4–7年所记录的那样[3, 41]。入住PICU时端粒较短可能提示,这种长期后遗症的一部分可由其入住时的风险特征来解释。然而,由于发现PICU住院时间和早期肠外营养(PN)的使用与端粒进一步缩短相关,可以假设疾病和/或PICU治疗的应激可能加重长期后遗症。目前,加速的端粒磨损是否参与该长期后遗症尚未被研究。然而,延长PICU住院时间和早期PN给药所致的端粒缩短效应在理论上可能消耗这些儿童的部分“端粒储备”,从而使其易患哮喘、复发性和/或慢性病毒感染以及神经认知障碍等慢性疾病[11, 39, 42]。因此,确定减轻PICU中端粒缩短的措施可能为儿童带来重要的长期获益。由于我们的研究提示早期PN存在医源性端粒缩短效应及潜在的长期危害,而PEPaNIC研究显示早期PN缺乏短期获益且实际增加了新感染风险和延迟恢复[2],这可能进一步支持在危重患儿中暂缓早期PN。然而,PEPaNIC研究队列正在进行的大规模医学和神经认知长期随访结果尚待公布,这将有助于研究观察到的端粒缩短(与较长PICU住院时间和早期PN使用相关)作为儿童重症后长期不良结局易感性的生物标志物或中介因素的实际临床意义。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的多中心设置、较大规模的健康儿童群体以及每例患者的配对测量,使得能够在同一儿童中记录从PICU入住至出院的白细胞端粒长度动态变化。重要的是,早期PN的端粒缩短效应是在大型随机对照研究设计的背景下发现的,并在充分校正已知潜在混杂因素后得到证实。
也应考虑一些局限性。确实,白细胞组成仅在部分患者亚组中可获得,且未区分例如淋巴细胞亚型。然而,可获得中性粒细胞计数的患者亚组规模较大且能代表总人群。此外,尽管我们确定了可能在PICU住院期间促进端粒加速缩短的因素,但仍应记录这些儿童的长期结局,以研究较短的端粒是否部分解释了儿童重症后观察到的后遗症。
结论
儿童在入PICU时观察到白细胞端粒短于正常。引人注目的是,危重症期间早期启动肠外营养(PN)以及延长PICU住院时间,进一步缩短了入PICU至出院期间的白细胞端粒。这是否会易感于儿童危重症的长期后果及“不健康老龄化”,仍有待前瞻性随访研究加以探讨。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白细胞端粒长度测量。倾向评分匹配。“慢性化”的定义为二分类标签,指示患者是否患有任何有症状的疾病。表S1。在已测定白细胞端粒长度的患者总数(N = 1148)中,随机分配至早期与晚期启动肠外营养(PN)的患者人口学资料。表S2。在可获得中性粒细胞计数的患者亚组(N = 644)中,随机分配至早期与晚期启动肠外营养(PN)的患者人口学资料。参考文献。(DOC 126 kb)
参考来源
- Verstraete S, Vanhorebeek I, van Puffelen E, et al. Leukocyte telomere length in paediatric critical illness: effect of early parenteral nutrition. Crit Care. 2018. PMID: 29463275. doi:10.1186/s13054-018-1972-6
- 全文:PMC582080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2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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