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阻抗断层成像测得的通气不良肺区(静默区)变化动态评估肺复张
本研究为前瞻性干预性生理学研究,纳入14例AHRF/ARDS机械通气患者,依次进行PEEP 5、10 cmH2O、肺复张手法+PEEP 15 cmH2O、再PEEP 10、5 cmH2O五个阶段。结果显示PEEP变化引起的压力-容积曲线法肺复张量与EIT测得的背侧静默区变化显著相关(rs=0.734,p<0.001)。随PEEP升高,背侧区域顺应性显著增加而非背侧区域顺应性下降,提示高PEEP可能伴随非背侧区域过度膨胀。作者认为EIT似乎是有前景的床旁工具,可动态检测肺复张和过度膨胀引起的区域肺容积变化,可能为个体化PEEP选择提供有用信息。
要点
- 在14例AHRF/ARDS机械通气患者中,EIT测得的背侧静默区变化与压力-容积曲线法肺复张量显著相关(rs=0.734,p<0.001)。
- PEEP从5升至15 cmH2O时,背侧区域顺应性中位数从11.9升至19.1 ml/cmH2O(p<0.001),非背侧区域顺应性从25.3降至20.0 ml/cmH2O(p<0.001)。
- PEEP升高时通气中心向背侧肺移动(PEEP 5 cmH2O为41.9%,PEEP 15 cmH2O为49.4%,p<0.001),递减PEEP时返回非背侧。
- 12例(86%)患者背侧静默区最低值对应PEEP 15 cmH2O,2例(14%)对应PEEP 10 cmH2O。
- 作者认为EIT似乎是有前景的床旁工具,可动态检测区域肺容积变化,可能为个体化PEEP选择提供信息;但本研究未提出基于背侧静默区选择PEEP的直接方案。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成人(年龄≥18岁)AHRF和ARDS患者,深度镇静并肌松,PaO2/FiO2≤300 mmHg且临床PEEP≥5 cmH2O。
- 14例患者中12例(86%)在AHRF或ARDS诊断1周内;入组时全部PaO2/FiO2<300 mmHg,其中5例(36%)PaO2/FiO2<200 mmHg;临床PEEP为7±2 cmH2O;5例(36%)胸片双肺浸润符合柏林ARDS标准。
- 研究在意大利费拉拉Sant’Anna医院ICU进行,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
- 排除标准见附加文件1(原文未在正文列出)。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HRF/ARDS诊断依据柏林ARDS标准(原文引用参考文献1),5例(36%)胸片双肺浸润符合柏林标准。
- 静默区定义:每次呼吸中,ROI内阻抗变化<最大阻抗变化10%的像素;以通过通气中心的垂直于重力矢量的虚拟线分为背侧静默区和非背侧静默区,以占整个ROI的百分比表示,取每阶段最后数分钟20次连续代表性呼吸的平均值。
- 通气中心以肺区域前后径百分比表示,0%为通气仅见于最腹侧,100%为通气见于最背侧。
- 区域动态顺应性=区域潮气量/驱动压。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研究方案为五阶段PEEP试验,每阶段20分钟以达到稳态:第一步PEEP 5 cmH2O(递增相);第二步PEEP 10 cmH2O(递增相);第三步肺复张手法+PEEP 15 cmH2O;第四步PEEP 10 cmH2O(递减相);第五步PEEP 5 cmH2O(递减相)。
- 肺复张手法为持续气道正压40 cmH2O持续40秒(第三步)。
- 全程持续输注丙泊酚、吗啡和罗库溴铵保持完全镇静和肌松。
- 基础通气为容量控制通气,潮气量6–8 ml/kg预测体重,FiO2设定使动脉血氧饱和度达90–95%并全程保持不变。
- 每阶段末采集通气参数、血流动力学和动脉血气,行压力-容积曲线分析和呼气末肺容积变化(ΔEELV)测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干预性生理学研究,14例AHRF/ARDS机械通气患者,单中心(意大利费拉拉Sant’Anna医院),研究时间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
- PEEP变化引起压力-容积曲线法评估的肺泡复张和背侧静默区变化(p<0.001);压力-容积曲线法复张量与背侧静默区变化显著相关(rs=0.734,p<0.001)。
- 背侧区域顺应性随PEEP升高显著增加:PEEP 5 cmH2O中位数11.9(IQR 10.4–16.7)ml/cmH2O vs PEEP 15 cmH2O 19.1(14.2–21.3)ml/cmH2O,p<0.001。
- 非背侧区域顺应性从PEEP 5 cmH2O至PEEP 15 cmH2O下降:PEEP 5 cmH2O 25.3(21.3–30.4)ml/cmH2O vs PEEP 15 cmH2O 20.0(16.6–22.8)ml/cmH2O,p<0.001。
- PEEP升高时通气中心向背侧肺移动(PEEP 5 cmH2O 41.9% vs PEEP 15 cmH2O 49.4%,p<0.001),递减PEEP时返回非背侧。
- 平台压随PEEP升高而升高(p<0.001),但驱动压全程无显著变化(p=0.100),呼吸系统顺应性无显著变化(p=0.100),PaO2/FiO2无显著变化(p=0.611)。
- 背侧静默区最低值对应PEEP 15 cmH2O者12例(86%),对应PEEP 10 cmH2O者2例(14%);通气分布最均匀对应PEEP 15、10、5 cmH2O者分别为9例(64%)、4例(28%)、1例(7%)。
- ROI 4(背侧)复张潜力最高,区域顺应性几乎翻倍;从背侧向腹侧复张潜力递减,ROI 1区域顺应性下降6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干预性生理学研究(临床试验注册号NCT02907840)。
- 局限:ΔEELV测定需短暂去除PEEP,不能排除阶段间潜在肺泡去复张。
- 局限:EIT成像仅覆盖肺中央部分(约50%),靠近EIT绑带放置位置。
- 局限:同时纳入AHRF和ARDS患者,可能引入人群异质性。
- 局限:本生理学研究纳入患者数少。
- 局限:需进一步研究将静默区整合入床旁个体化PEEP选择的临床方案,本研究未提出基于背侧静默区选择PEEP的直接方案。
- 局限:需进一步研究确定EIT测得的静默区变化在自主呼吸患者中是否也与复张相关;在该情境下应使用不同于压力-容积曲线分析的参考标准。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EIT似乎是有前景的床旁工具,可动态检测肺复张和过度膨胀引起的区域肺容积变化,可能为个体化PEEP选择提供有用信息。
- 作者指出EIT静默区监测可逐 breath 连续提供局部信息,且不需要使用大剂量镇静剂或肌松剂(与压力-容积曲线相比)。
- 作者指出高PEEP在增加背侧区域顺应性的同时伴随非背侧区域顺应性下降,提示可能存在非背侧区域过度膨胀,区域肺顺应性测定可能有助于选择平衡背侧复张与非背侧可接受过度膨胀的PEEP值。
- 作者指出整体呼吸力学(如静态压力-容积曲线)只能概括不同力学行为通气单元的重叠信息,可能掩盖区域差异。
- 本研究未提出基于背侧静默区选择PEEP的直接方案,作者认为需进一步研究将静默区整合入临床方案。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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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AHRF)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1]患者的通气应提供充分的气体交换,同时尽量减少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2, 3]的风险。VILI的机制包括潮式塌陷和不稳定肺单位的重新开放、“婴儿肺”的过度牵张[4],以及增加区域跨肺压的非均匀通气[5–7]。通过肺泡复张实现“开放肺并保持开放”的策略可能降低VILI的风险[3, 5, 8],而设置呼气末正压(PEEP)以稳定重新充气的肺泡同时避免过度膨胀可能是保护性通气的关键方面[9]。尽管最近一项大型试验显示了最大复张策略的潜在危害[10],但其他比较较高与较低PEEP水平的研究并未得出确定性结果[11, 12]。一个原因可能是ARDS的病理生理异质性,肺泡塌陷的范围和分布存在较大的个体间差异,这降低了任意设置较高PEEP水平的临床获益[13]。因此,准确评估复张和过度膨胀的床旁方法可能对于未来应用个体化“最佳”PEEP水平的研究设计至关重要[2]。
肺复张可通过绘制呼吸系统压力-容积(P-V)曲线来评估[14]。多项研究已验证P-V曲线法作为PEEP所致充气肺容积变化的可靠评估方法[15–20]。然而,P-V曲线操作相对复杂、耗时、非连续性,且在自主呼吸患者中不可行。
近年来,电阻抗断层成像(EIT)作为一种床旁无辐射技术被引入,可提供肺充气、通气和异质性变化的动态区域信息[21]。EIT可以逐次呼吸识别和量化通气不良的肺单位,也称为沉默空间。在最近一项研究中,研究者提出在肺健康的术后患者中,依赖肺区域的沉默空间可能提示肺不张,而非依赖肺区域沉默空间的增加可能对应过度膨胀[22]。
在本研究中,我们在接受插管的AHRF和ARDS患者中,比较了通过P-V曲线分析测量的肺复张与通过EIT评估的背侧肺通气不良单位(依赖沉默空间[DSSs])的动态变化。我们假设DSS的变化可能代表肺复张和塌陷的动态床旁测量指标。
方法
研究人群
在获得意大利费拉拉Sant'Anna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方案编号141285)并根据当地法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后,纳入AHRF和ARDS患者。该研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2907840])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
纳入标准为成年患者(年龄≥18岁),根据临床决策接受深度镇静和肌松,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氧分数比值(PaO2/FiO2)≤ 300 mmHg且临床PEEP ≥ 5 cmH2O [1]。排除标准见附加文件1。入组时,我们收集了每位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
研究开始时,患者使用SERVO-i呼吸机(Maquet Critical Care,瑞典索尔纳)进行容量控制通气,潮气量(VT)为预测体重的6–8 ml/kg。设置FiO2以使动脉血氧饱和度达到90–95% [23],并在整个研究方案期间保持恒定。
电阻抗断层成像(EIT)监测
在整个研究方案期间,使用市售的32电极Swisstom BB2设备(Swisstom,瑞士兰德夸特)连续记录EIT信号。使用的采样率为48 Hz。患者的身高和体重决定了相应患者的图像重建矩阵 [24]。包含32 × 32像素的EIT肺部图像显示在患者床旁。我们在胸廓轮廓内选择了四个水平平行感兴趣区(ROI):ROI 1(腹侧)、ROI 2(中央腹侧)、ROI 3(中央背侧)和ROI 4(背侧)。
研究方案
在研究方案期间,患者通过持续输注丙泊酚、吗啡和罗库溴铵实现充分镇静和肌松。研究方案包括五个连续阶段(附加文件1:图S1),每个阶段持续20分钟,以达到稳态条件:PEEP 5 cmH2O(PEEP5递增阶段)
PEEP 10 cmH2O(PEEP10递增阶段)
肺复张操作(RM)+ PEEP 15 cmH2O
PEEP 10 cmH2O(PEEP10递减阶段)
PEEP 5 cmH2O(PEEP5递减阶段)
在每个阶段结束时,我们收集通气参数、血流动力学和动脉血气,并进行P-V曲线分析和呼气末肺容积变化(∆EELV)测量。
肺复张操作
如前所述,进行由持续气道正压40 cmH2O持续40秒组成的肺复张操作(步骤3)[25, 26]。
EIT测量
连续记录EIT数据并离线分析。测量以下EIT衍生参数:依赖性和非依赖性“静默区”,如前所述 [22]:对于每次呼吸,确定ROI内阻抗变化<最大阻抗变化10%的像素。通过一条垂直于重力矢量并通过通气中心(CoV;详见下文)的虚拟线,将静默区分为依赖性静默区(DSS)和非依赖性静默区(NSS)。静默区的量以整个ROI的百分比表示。NSS和DSS的最终值为每个阶段最后几分钟内20次连续代表性呼吸的平均值。
CoV,代表整体通气的几何焦点:该指数以所识别肺区域前后径延伸的百分比表示,其中0%指通气仅发生在最腹侧的肺区域,100%指通气发生在最背侧部分 [21, 27, 28](另见附加文件1)。
感兴趣区潮气量(VTROI),以毫升为单位,通过将整体VT乘以每个ROI中阻抗信号的潮气分布分数计算得出:依赖性和非依赖性潮气量(分别为VTDEP和VTNON-DEP)通过将到达相应ROI的VT值相加获得。
潮气分布指数(TDI),或前后通气比 [21]:定义为输送至非依赖性和依赖性肺区域的VT之间的比值。该指数用于评估潮气呼吸分布的均匀性。
每个ROI(感兴趣区)以及依赖肺区和非依赖肺区的区域动态顺应性:计算方法如下:ComplROIn = VtROIn/驱动压 [29, 30]。
不同PEEP水平下呼气末肺阻抗的变化(ΔEELI),如先前所述 [31]。
肺力学测量
使用加热型呼吸速度描记器(Fleisch type 2;Fleisch,Lausanne,Switzerland)测量流量。VT值通过对流量信号进行时间积分获得。压力信号通过连接至差压换能器(200B;Raytech Instruments Inc.,Vancouver,BC,Canada)的刚性聚乙烯导管在气道开口处(Pao)记录。数据以100 Hz记录并离线分析以获得以下数据:P-V曲线采用恒流法测定 [16],即连续低流量肺充气。对P-V曲线拟合三次多项式方程(ΔV = a + b × Pao + c × Pao2)。
∆EELV计算为特定PEEP水平下肺内体积与零PEEP下松弛体积之间的差值,如Ranieri等先前所述 [16, 32]。
复张/去复张:复张被定义为给定PEEP下P-V曲线沿体积轴相对于前一个PEEP水平曲线的向上移位,并量化为相同Pao为20 cmH2O时体积的增加 [32]。去复张被定义为PEEP水平下降过程中曲线的向下移位。复张/去复张体积表示为肺内体积的差值,参照相同Pao水平下的前一阶段。
呼吸系统顺应性(Crs),计算如下:Crs = VT/(Pplat − PEEPtot),其中Pplat为平台压,PEEPtot为分别在吸气末和呼气末屏气(各持续5秒)结束时的总呼气末正压。
统计分析
样本量计算假设EIT和肺量计评估的肺体积变化之间的相关系数,使用MedCalc(MedCalc Software,Ostend,Belgium)中的抽样相关系数检验,I型错误率为0.01,II型错误率为0.20(80%把握度)。样本量计算中使用的估计相关系数基于先前研究(r = 0.92)[33]。因此,至少需要8例患者。我们计划额外入组估计患者数的30%以计入无法完成全部方案的患者。因此,计划招募的患者总数为14例。
由于样本量较小(n < 30),假设为非正态分布。数据以中位数和IQR表示。采用Friedman非参数检验进行重复测量分析五个阶段之间的差异。若出现显著差异,则使用Wilcoxon检验以Bonferroni校正进行两两比较。计算线性回归和Spearman系数(rs)以评估变量之间的潜在相关性。
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0.0版软件(IBM,Armonk,NY,USA)进行。在所有统计分析中,均采用双侧检验,p值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方法的更多详细信息见附加文件1。
结果
患者特征
共纳入14例患者,其中12例(86%)在诊断AHRF或ARDS后1周内。患者的主要临床特征见表1。入组时,所有患者的PaO2/FiO2 < 300 mmHg,其中5例(36%)的PaO2/FiO2 < 200 mmHg。临床PEEP水平为7 ± 2 cmH2O。5例患者(36%)胸部X线显示双肺浸润,符合柏林ARDS标准[1]。所有患者均未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其他临床参数恶化而中断方案。
PEEP对呼吸力学、气体交换和血流动力学的影响
不同PEEP水平对呼吸力学、气体交换和血流动力学的影响总结于表2。尽管Pplat随PEEP升高而增加(p < 0.001),但在整个研究方案中驱动压无显著变化(p = 0.100)。相应地,Crs也未表现出任何显著变化(p = 0.100)。PaO2/FiO2同样如此(p = 0.611)。
压力-容积曲线复张与静默区变化之间的相关性
PEEP对静默区有显著影响:较高的PEEP水平与静默区减少相关,而降低PEEP水平时则相反(表3,图1)。静默区的变化仅发生在依赖肺区域(p ≤ 0.001);此外,与RM前相同PEEP水平相比,RM减少了DSS(表3)。递增和递减PEEP步骤对复张和去复张肺容积的影响,通过P-V曲线法测量,其与EIT衍生的DSS变化相关(rs = 0.734,p < 0.001)(表3,图2)。
PEEP对EIT衍生数据的影响
EIT数据总结于表3。方案期间通气区域分布发生变化。通过增加PEEP水平,CoV向依赖肺移动,而在递减PEEP步骤中CoV返回非依赖肺。TDI也显示在较高PEEP水平下通气向依赖肺偏移(p < 0.001)。依赖肺的区域顺应性随PEEP升高显著增加,而非依赖肺的区域顺应性从PEEP 5至PEEP 15下降(p < 0.001)。
ROI 4 表现出最高的复张潜力,因为其区域顺应性几乎翻倍。从肺的背侧向腹侧移动,复张潜力向 ROI 1 递减,其中区域顺应性下降了 60%。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如下:(1)PEEP 引起的电阻抗断层成像(EIT)衍生的依赖肺通气不良区域(DSSs)变化与压力-容积(P-V)曲线确定的复张相关;(2)通过逐步增加 PEEP 获得的 DSS 减少与通气分布更均匀以及依赖肺区域顺应性改善相关;然而,较高水平的 PEEP 与非依赖肺区域顺应性降低相关,这可能提示过度膨胀。
在本研究中,我们将 EIT 成像技术与呼吸系统 P-V 曲线进行比较,以探讨这两种方法提供关于 PEEP 诱导肺复张的相似信息的假设。静默区是一种新的 EIT 衍生参数,旨在识别潮气通气期间空气含量变化极小的肺区域,可能代表塌陷或过度膨胀 [22]。我们假设静默区的变化代表功能性肺大小的变化,也会在 P-V 曲线中表现为复张肺容积的变化。证实了我们的假设,EIT 观察到的 DSS 变化与 P-V 曲线测量的肺容积变化具有统计学相关性。尽管对 PEEP 变化和肺复张手法(RM)的反应在肺容积和 DSS 变化方面存在异质性,但这两个参数相应地变化(图 2),因为肺容积的增加/减少与 DSS 的相反变化相关(表 3)。有趣的是,对应于 DSS 最低值的 PEEP 水平在 12 例(86%)患者中为 15 cmH2O,在 2 例(14%)患者中为 10 cmH2O(附加文件 1:表 S1)。
PEEP 的应用是肺保护性通气的一个关键但仍具挑战性的要素,其效应之一是将通气重新分布至依赖肺,从而产生更均匀的充气 [34]。由于该技术提供区域肺通气信息 [35],已提出若干评估通气均匀性的指标 [21],且 EIT 已被证明可用于评估 PEEP 对通气分布的影响 [36–41]。
TDI用于评估分布于非依赖肺区和依赖肺区的潮气量(VT)比值。该指标是潮气通气均匀性的间接信号。我们的数据显示,递增的PEEP水平导致了显著的肺复张,并使TDI值降低至更接近1,这意味着通气向背侧区域转移从而使通气更加均匀。这一现象也通过CoV的变化得到证实:CoV向50%方向的变化增大提示潮气通气向依赖肺区域转移。事实上,该指标从PEEP 5 cmH2O(41.9%)到PEEP 15 cmH2O(49.4%)发生了显著变化(p < 0.001)。有趣的是,TDI显示通气分布最均匀的PEEP水平在9例(64%)、4例(28%)和1例(7%)患者中分别为PEEP 15、10和5 cmH2O(附加文件1:表S1)。这些结果表明,不同的PEEP水平能够实现更好的肺均匀性;事实上,个体化机械通气减少肺不均匀性可能降低区域肺应力[42]并改善患者生存[43]。
使用静默空间作为床旁方法来确定功能性肺容积的复张,与P-V曲线相比具有许多优势,因为该监测是逐次呼吸且连续的,可提供局部信息。此外,它不需要使用大剂量镇静剂或肌肉松弛剂。
EIT通过追踪区域肺顺应性的变化[44],允许在像素水平上评估区域肺力学。Mauri及其同事表明,升高PEEP水平可减少肺应变并增加EELV,但代价是非依赖肺区的过度充气[39]。在我们的研究中,依赖区域的顺应性似乎随PEEP水平升高而显著增加,而非依赖区域的顺应性则呈相反变化,提示较高的PEEP可能与该区域过度膨胀的风险相关。区域肺顺应性的测定可能进一步支持PEEP选择,即选择在依赖肺复张与非依赖肺“可接受的”过度膨胀之间取得平衡的值。因此,通过EIT获得的信息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因为在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中,整体呼吸力学的解读往往具有误导性。事实上,整体呼吸力学,如静态P-V曲线,只能概括来自具有不同力学行为的多个通气单元的相互重叠的信息[45–47]。确实,静态P-V曲线的线性部分可能来自已经过度膨胀的单元与吸气期间正在开放的单元的重叠。因此,通过EIT获得的不同参数的组合可以更详细地反映整体呼吸力学评估所无法识别的不同肺区域的特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用于测定ΔEELV的方法需要在有限次呼吸中移除PEEP;因此,我们无法排除各步骤之间可能存在的肺泡去复张。然而,两种方法之间的相关性不应受到影响,因为ΔEELV是在每个步骤数据收集结束时计算的,其测定始终在同一条件下获得,使其对我们数据质量的影响有限。第二,EIT成像仅覆盖靠近EIT绑带放置位置的肺部中央部分(约50%)。第三,我们同时纳入了AHRF患者和ARDS患者,这与既往研究一致[39],但这可能引入了人群的一定异质性。第四,本生理学研究纳入的患者数量较少,但与该领域既往研究一致[39]。第四,尽管我们的研究并未提出基于DSSs选择PEEP的简单方案,但仍需进一步研究将静默空间整合到床旁选择个体化PEEP的临床方案中。最后,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由EIT测定的静默空间变化是否也与自主呼吸患者的复张相关,从而这些空间可用于设定个体化PEEP水平。然而,在此背景下应使用不同于P-V曲线分析的参考标准。
结论
PEEP引起的EIT衍生DSSs变化与通过P-V曲线评估的肺复张相关。尽管在我们人群中DSSs的平均最大降低是在PEEP为15 cmH2O时获得的,但区域非依赖肺顺应性的恶化提示存在一定程度的过度膨胀。EIT似乎是一种有前景的床旁工具,可用于动态检测由复张和过度膨胀引起的肺容积区域变化,可能为选择个体化PEEP提供有用信息。
参考来源
- Spadaro S, Mauri T, Böhm SH, et al. Variation of poorly ventilated lung units (silent spaces) measured by electrical impedance tomography to dynamically assess recruitment. Crit Care. 2018. PMID: 29386048. doi:10.1186/s13054-017-1931-7
- 全文:PMC57933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93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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