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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测危重患者CT肺动脉造影后对比剂肾病: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

Predicting contrast-induced nephropathy after CT pulmonary angiography in the critically ill: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18-01-19
一句话结论在需CTPA排除急性肺栓塞的危重患者中,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对CTPA后对比剂肾病和需透析的区分能力良好,优于肺栓塞严重指数,两者联用可能有助于权衡CTPA的获益与风险。

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纳入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皇家珀斯医院ICU需紧急CTPA排除急性肺栓塞的危重成人患者137例,排除需长期透析的终末期肾衰竭患者。CTPA后48小时内对比剂肾病发生56例(41%),其中35例(26%)后续需透析。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对对比剂肾病(AUROC 0.864,95%CI 0.795-0.916)和需透析(AUROC 0.897,95%CI 0.833-0.942)的区分能力良好,均优于肺栓塞严重指数(分别为0.731和0.775)。评分>10和>12预测对比剂肾病和透析的敏感度分别为82.1%和85.7%,特异度分别为81.5%和78.4%。作者认为,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与肺栓塞严重指数联用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判断CTPA的获益是否超过其潜在危害。

要点

  • 在需紧急CTPA排除急性肺栓塞的危重患者中,CTPA后48小时内对比剂肾病发生率为41%(56/137),26%(35/137)后续需透析。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对CTPA后对比剂肾病的区分能力良好(AUROC 0.864,95%CI 0.795-0.916),优于肺栓塞严重指数(AUROC 0.731,95%CI 0.649-0.804;AUROC差值0.133,p=0.001)。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对后续需透析的区分能力良好(AUROC 0.897,95%CI 0.833-0.942),优于肺栓塞严重指数(AUROC 0.775,95%CI 0.696-0.842;AUROC差值0.121,p=0.009)。
  • 对比剂肾病风险评分>10和>12预测后续对比剂肾病和透析的敏感度分别为82.1%和85.7%,特异度分别为81.5%和78.4%。
  • 肺栓塞严重指数区分院内死亡的能力优于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AUROC 0.794,95%CI 0.716-0.858 vs. 0.625,95%CI 0.538-0.706;AUROC差值0.169,p=0.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皇家珀斯医院ICU收治的、需紧急CTPA排除急性肺栓塞的危重成人患者,研究期间为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
  • 排除需长期透析的终末期肾衰竭患者,以及未专门针对急性肺栓塞的胸部对比剂CT扫描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对比剂肾病定义为CTPA后48小时内血浆肌酐浓度升高>44.2μmol/l(或0.5 mg/dl)。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10预测后续对比剂肾病,>12预测后续需透析。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预测对比剂肾病和需透析的AUROC分别为0.864(95%CI 0.795-0.916)和0.897(95%CI 0.833-0.942)。
  • 肺栓塞严重指数预测对比剂肾病、需透析和院内死亡的AUROC分别为0.731(95%CI 0.649-0.804)、0.775(95%CI 0.696-0.842)和0.794(95%CI 0.716-0.858)。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研究中心的CTPA扫描使用50至75 ml静脉对比剂(Ultraject Optiray®350,活性成分为碘佛醇,或Omnipaque-350,活性成分为碘海醇)。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高估或低估风险时,可重新校准预测方程的斜率和截距;重新校准后需透析风险的预测公式为:重新校准的对比剂肾病风险=1/(1+e^(4.888−对比剂肾病评分×0.297))。
  • 作者认为,若有急性肺栓塞的症状和体征,且肺栓塞严重指数预测的死亡风险高于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预测的需透析风险,则CTPA是合理的。
  • 作者认为,当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预测的需透析风险远高于肺栓塞严重指数预测的死亡风险时(对比剂肾病风险评分>16且肺栓塞严重指数<126),或许应认真考虑替代诊断方法,可能联合经食管超声心动图、下肢静脉超声和通气-灌注扫描,以减少对比剂肾病的长期后果。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CTPA后48小时内血浆肌酐浓度升高>44.2μmol/l(或0.5 mg/dl)提示对比剂肾病。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12提示后续需透析风险较高(敏感度85.7%,特异度78.4%)。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137例需紧急CTPA排除急性肺栓塞的危重成人患者;CTPA前77例(51%)低血压,54例(39%)需正性肌力药支持,68例(50%)机械通气。
  • 急性肺栓塞确诊21例(15%),其中14例(10%)为双侧;肺炎经CTPA诊断66例(48%)。
  • CTPA后48小时内对比剂肾病发生56例(41%),同次住院期间35例(26%)后续需透析。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中位数9,四分位距4-16)区分对比剂肾病和需透析的AUROC分别为0.864(95%CI 0.795-0.916)和0.897(95%CI 0.833-0.942),均优于肺栓塞严重指数(AUROC差值分别为0.133,p=0.001和0.121,p=0.009)。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区分对比剂肾病优于单用基线血浆肌酐浓度(AUROC 0.864 vs. 0.732,95%CI 0.641-0.823)。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低估对比剂肾病(Hosmer-Lemeshow卡方=9.4,p=0.009)和透析(Hosmer-Lemeshow卡方=15.3,p=0.001)的观察风险,重新校准斜率和截距后需透析的预测风险与观察风险更接近。
  • 肺栓塞严重指数区分院内死亡的能力优于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AUROC 0.794,95%CI 0.716-0.858 vs. 0.625,95%CI 0.538-0.706;AUROC差值0.169,p=0.001);两者预测CTPA上肺栓塞存在的AUROC均<0.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原文报告样本量相对较小,无法检验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中各危险因素的相对重要性;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未纳入使用肾毒性药物和感染等其他可能重要的危险因素;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对对比剂肾病和透析的校准不佳(Hosmer-Lemeshow卡方分别为9.4和15.3)。
  • 原文结论指出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改善现有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的校准,或构建更准确的预测评分;并指出需要大规模前瞻性多中心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需紧急CTPA排除急性肺栓塞的危重患者,临床医生可用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评估CTPA后对比剂肾病和需透析的风险,该评分区分能力良好且优于肺栓塞严重指数。
  • 对比剂肾病预测评分与肺栓塞严重指数联用可能有助于判断CTPA的获益是否超过其潜在危害(作者认为)。
  • 当对比剂肾病风险评分>16且肺栓塞严重指数<126时,作者认为或许应认真考虑替代诊断方法(如经食管超声心动图、下肢静脉超声和通气-灌注扫描联合),以减少对比剂肾病的长期后果。
  • 原文指出,在急性照护环境中延迟CTPA以进行积极静脉水化或其他对比剂肾病预防措施,并未显著降低CTPA后对比剂肾病的获益。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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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18 Jan 19;6:3. doi: 10.1186/s40560-018-0274-z

背景

静脉血栓栓塞症(VTE),包括深静脉血栓形成(DVT)和肺栓塞(PE),是住院患者中最可预防的死亡和发病原因之一[1, 2]。尽管采用了抗凝预防措施,危重症或创伤患者中无症状VTE(包括PE)的发生率仍非常高[3]。在一项队列研究中,高达10%的患者在入住ICU时已存在未被怀疑的DVT[4],而PE约占所有急诊重症监护病房(ICU)入院原因的1%[5]。

对于表现为非特异性症状和体征(包括胸痛、呼吸衰竭或低血压)的PE患者,通常需要进行计算机断层肺动脉造影(CTPA)以确认或排除危及生命的急性PE。除了过敏性反应的微小风险外,使用放射性造影剂还可导致急性肾损伤或造影剂肾病(CIN),尤其是在已有肾功能损害的患者中。尽管一些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提示,CIN可能被过度强调,甚至在无多种CIN危险因素的患者中可能并不存在[6, 7],但近期随机对照试验确实证实,对于CIN极高危患者,积极干预可降低CIN风险[8, 9]。虽然大多数发生CIN的患者不需要透析并可完全康复而无永久性并发症,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CIN可在高危患者中导致长期肾损害和死亡。在Mehran等人的研究中,具有多种CIN危险因素的患者需要透析的CIN风险和1年死亡率分别为13%和33%,而CIN风险最低的患者分别仅为< 0.5%和2%[10]。近期一项研究进一步证实了CIN的临床意义,该研究显示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后近三分之一的院内死亡可归因于CIN,且通过预防9例CIN可潜在避免1例死亡[11]。

对于具有多种CIN危险因素的患者,决定是否进行CTPA以排除危及生命的急性PE是困难的。理论上,只要CTPA的获益大于危害,即为合理。在实践中,权衡危重症患者进行放射性造影检查的获益与风险具有挑战性。首先,对于表现为危及生命的PE症状和体征的危重症患者,使用CIN预防措施(包括积极静脉水化)的机会有限[12–15]。其次,许多CIN危险因素(包括心力衰竭、低血压和年龄增长)也是急性PE死亡的危险因素[10, 16, 17],这提示急性PE死亡风险最高的患者,或许也是CTPA扫描后发生CIN风险最高的患者[18, 19]。

关于对比剂诱导性肾病(CIN)预测的数据主要来自接受放射学干预的心脏病患者[10];现有任何CIN预测模型能否可靠预测CTPA后的CIN,尤其是应用于危重症患者时,仍不确定。我们假设,在疑似急性PE的危重症患者中,其CTPA后CIN风险可通过Mehran等人[10]开发的CIN预测模型进行估计。在本研究中,我们在一个需要CTPA以排除急性PE的危重症患者队列中评估了CIN风险预测评分的准确性。此外,由于肺栓塞严重程度指数(PESI)与CIN风险预测评分共有若干预测因子,我们还希望比较这两种预测模型在需要CTPA扫描的疑似急性PE危重症患者中预测CIN及死亡的能力[16]。

方法

纳入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皇家珀斯医院重症监护病房所有需要紧急CTPA扫描以排除急性PE的危重症成年患者。分析的数据包括年龄、性别,以及估算CIN和透析风险所需的因素,包括低血压、使用主动脉内球囊反搏、充血性心力衰竭、贫血、糖尿病和CTPA前基线肾功能(http://tools.farmacologiaclinica.info/index.php)[10]。此外,还收集并分析了计算PESI所需的信息,包括基础癌症、慢性肺病、低氧血症、呼吸急促、低体温、精神状态改变和心动过速[16]。在本研究中,排除了需要长期透析的终末期肾衰竭患者,或接受非专门针对急性PE的胸部增强CT扫描的患者。

与其他关于CIN的研究类似,本研究中CIN定义为CTPA后48小时内血浆肌酐浓度升高>44.2μmol/l(或0.5 mg/dl)——与Mehran等人[10]原始研究使用的时间范围相同,该时间范围与大多数近期关于CIN的干预性和观察性研究使用的時間范围(1至4天)无显著差异[6–9]。至于透析需求,则追踪至出院。研究中心的全部CTPA扫描使用50至75 ml静脉放射对比剂(Ultraject Optiray®350:活性成分为碘佛醇,或Omnipaque-350:活性成分为碘海醇)。本回顾性队列研究中使用的所有数据均已因行政目的而收集,决定对研究患者启动透析的临床医生对Mehran预测的CIN风险不知情,但对CIN的临床危险因素知情。本研究中进行的所有程序均符合机构和全国研究委员会的伦理标准以及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及其后续修正案或类似伦理标准。由于本研究仅使用已因行政目的收集的临床数据,正式的患者知情同意被认为不必要,本研究已在皇家珀斯医院临床安全与质量部门注册(编号:22233),并有意进行同行评审发表。

统计分析

分类变量和呈偏态分布的连续变量分别采用卡方检验和Mann Whitney检验进行分析。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评估现有CIN预测评分和PESI在区分有无CIN患者方面的有效性,同样也用于评估预测后续需要透析的有效性。在本研究中,AUROC > 0.8、0.7~0.8和< 0.7分别定义为良好、满意和不满意。样本量(N = 124)的确定基于以下假设:(a) 95%把握度,(b) Mehran CIN预测模型预测CIN的AUROC为0.8,PESI的AUROC为0.7,(c) 重症患者CTPA后CIN风险为25%。

CIN预测评分和PESI的校准通过Hosmer-Lemeshow卡方统计量以及在校准图中比较观察风险与预测风险进行评估。如果CIN预测评分校准不佳,则尝试使用逻辑回归重新校准预测方程的斜率和截距,以观察在不使用不同或额外协变量的情况下是否能改善评分的校准度。两个预测模型所需的任何预测变量的缺失数据均视为正常值,以避免过度夸大模型的预测能力。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for Windows(版本24.0,IBM,美国)和MedCalc for Windows(版本12.5,奥斯坦德,比利时)完成,双侧α误差< 5%视为有统计学意义。本研究的TRIPOD清单列于附加文件1:表S1中,去标识化数据可通过联系通讯作者获取。

结果

研究患者的特征

在研究期间需要CTPA以排除急性PE的141例患者中,137例无终末期肾衰竭的患者被纳入进一步分析。在CTPA之前,77例(51%)患者存在低血压,54例(39%)需要正性肌力药物支持,68例(50%)接受机械通气。21例(15%)患者确诊急性PE,其中14例(10%)为双侧。66例(48%)患者通过CTPA扫描诊断为肺炎。CTPA后48小时内发生CIN的有56例(41%),其中35例(26%)在同一次住院期间需要后续透析。研究队列的特征和结局详见表1,没有患者缺少估算CIN预测评分和PESI、CIN发生及透析需求所需危险因素的数据。

表1 研究患者的特征和结局(N = 137) 查看原表 ↗

预测CIN、透析和死亡率

CIN预测评分(中位数9,四分位距4–16)在区分CTPA后48小时内发生与未发生CIN的患者方面具有良好的能力(AUROC 0.864,95%置信区间[CI] 0.795–0.916),优于PESI(AUROC 0.731,95% CI 0.649–0.804;AUROC差值0.133,p = 0.001)(图1),也优于仅使用基线血浆肌酐浓度而不使用CIN评分其他组成部分(AUROC 0.732,95% CI 0.641–0.823)(图2)。CIN风险评分> 10和> 12预测后续CIN的敏感性分别为82.1%和85.7%,特异性分别为81.5%和78.4%(Youden指数J 0.64,95% CI 0.50–0.74),预测透析的敏感性分别为82.1%和85.7%,特异性分别为81.5%和78.4%(Youden指数J 0.64,95% CI 0.44–0.74)。

同样,CIN预测评分在区分需要后续透析与不需要透析的患者方面也优于PESI(AUROC分别为0.897,95% CI 0.833–0.942 vs. 0.775,95% CI 0.696–0.842;AUROC差值0.121,p = 0.009)(图3)。

校准图显示,CIN预测评分低估了观察到的CIN风险(Hosmer-Lemeshow卡方 = 9.4,p = 0.009)和透析风险(Hosmer-Lemeshow卡方 = 15.3,p = 0.001)(图4和图5)。在对预测方程的斜率和截距进行重新校准后,CTPA后需要透析的CIN预测风险与观察到的透析风险更为密切相关(重新校准的CIN风险 = 1/(1 + e4.888−CIN评分 × 0.297))(图6)。

尽管并非所有研究患者均确诊急性PE,PESI在区分存活者与非存活者方面仍具有令人满意的能力,且确实远优于CIN预测评分(AUROC 0.794,95% CI 0.716–0.858 vs. 0.625,95% CI 0.538–0.706;AUROC差值0.169,p = 0.001)(图7)。然而,CIN预测评分和PESI在预测CTPA上PE的存在方面均不令人满意(两者AUROC均< 0.6)。

图1 肺栓塞严重程度指数(PESI)和对比剂诱导肾病(CIN)预测评分预测CIN风险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CIN定义为计算机断层肺动脉造影后48小时内血浆肌酐浓度升高> 44.2μmol/l(或0.5 mg/dl) 查看原图 ↗
图2 对比剂诱导肾病(CIN)预测评分和基线血浆肌酐浓度预测CIN风险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CIN定义为计算机断层肺动脉造影后48小时内血浆肌酐浓度升高> 44.2μmol/l(或0.5 mg/dl) 查看原图 ↗
图3 肺栓塞严重程度指数(PESI)和对比剂诱导肾病(CIN)预测评分预测需要透析风险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 查看原图 ↗
图4 对比剂诱导肾病(CIN)预测评分预测的CIN风险与观察到的CIN风险之间的关系 查看原图 ↗
图5 对比剂诱导肾病(CIN)预测评分预测的透析风险与观察到的透析风险之间的关系 查看原图 ↗
图6 在对预测方程的斜率和截距进行重新校准后,对比剂诱导肾病(CIN)预测评分预测的需要透析风险与观察到的需要透析风险之间的关系 查看原图 ↗
图7 肺栓塞严重程度指数(PESI)和对比剂诱导肾病(CIN)预测评分预测院内死亡风险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ROC)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疑似危及生命的急性PE危重症患者中,CTPA扫描后发生CIN(41%)和需要透析(26%)并不罕见。在生命体征和生理状态不稳定、需要多器官支持的患者中,CIN预测评分能够很好地区分后续是否发生CIN(AUROC 0.864)以及是否需要透析(AUROC 0.897),并且在预测这两种结局方面均优于PESI。CIN风险评分>10和>12预测后续CIN和透析的灵敏度分别为82.1%和85.7%,特异度分别为81.5%和78.4%。然而,CIN预测评分倾向于低估CIN和透析的风险,并且在预测疑似PE危重症患者死亡率方面也劣于PESI。这些结果具有一定的临床意义,值得进一步讨论。

首先,尽管对危重症患者中VTE重要性的认识日益增加,PE仍然是经常被漏诊的诊断之一——仅在尸检中被发现[20–23]。由于危重症患者中VTE的验前概率较高,d-二聚体并无实用价值,CTPA实际上已成为确认或排除危及生命的急性PE的金标准[20]。CTPA还能评估右心室大小,而右心室大小反映急性PE的严重程度,这一事实进一步支持了上述实践。此外,CTPA还可能提供关于替代鉴别诊断(如肺炎)的重要信息。尽管如此,我们的结果提示,在危重症患者中,任何使用放射对比剂检查(包括CTPA扫描)都存在发生CIN的风险。我们部分患者在CTPA后肾功能恶化,可能无论是否使用放射对比剂都会发生,或者至少部分(如果不是完全)归因于危及生命疾病的自然进展。CIN预测评分和PESI在预测CIN和死亡率方面具有不同的区分能力,这提示疾病严重程度本身可能无法完全解释CTPA扫描后肾功能不全和透析的风险。PESI和CIN预测评分确实共享一些相似的危险因素(如年龄、充血性心力衰竭和低血压),但CIN预测评分中也有一些不同于PESI的因素,包括糖尿病、贫血和既往存在的肾功能损害[10, 18, 19]。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放射对比剂很可能在诱导我们患者血浆肌酐浓度升高方面起了促进作用,尤其是在那些具有多种CIN危险因素的患者中[10, 18, 19]。

我们的结果还提示,CIN预测评分和PESI在决定疑似急性PE患者接受CTPA的获益与危害平衡方面可能也具有互补作用。理论上,在任何有急性PE症状和体征的患者中,如果PESI预测的死亡风险高于CIN预测评分预测的需要透析的风险,则CTPA将是合理的。相反,如果CIN预测评分预测的需要透析的风险远高于PESI预测的死亡风险(当CIN风险评分>16且PESI<126时)(图8),那么或许应认真考虑采用替代方法来诊断或排除急性PE,可能是通过联合检查——如经食管超声心动图、下肢静脉超声检查和通气-灌注扫描——以减少CIN的长期后果[10, 24]。然而,在急性诊疗环境中,为进行积极静脉水化或其他形式的CIN预防而延迟CTPA扫描并不能在减少CTPA后CIN方面带来实质性获益[25, 26]。

其次,我们的研究表明,CIN预测评分具有良好的区分能力,但在预测危重症患者CTPA后CIN和透析方面校准不佳。应当注意,我们的主要结果——AUROC、敏感性和特异性——已知不受所关注结局的患病率(或检验前概率)影响。此外,在对现有CIN预测方程的截距和斜率进行重新校准后,预测的需要透析的风险似乎与观察到的风险匹配得更好(图7)。这一结果提示,CIN预测中所使用的协变量在很大程度上是危重症患者CIN的“良好或有效”预测因素,尽管它们来源于心脏病患者。因此,通过一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针对需要CTPA的患者进一步改进和重新校准CIN预测评分将是可行且相对直接的。采用每10个结局对应1个协变量的保守规则,并假设CIN的发生率(或检验前概率)为20%(或10%),则需要>600(或1200)例患者的样本量来开发一个包含12个预测因素的危重症患者CIN预测模型,然后再通过规模相似或更大的研究进行验证。

最后,我们需要承认本研究的局限性。尽管CIN预测评分已纳入若干使用放射性对比剂后肾功能不全的危险因素,但还有其他可能同样重要的危险因素,包括使用肾毒性药物和存在感染。在开发接受CTPA扫描患者的CIN预测模型时,应考虑这些危险因素在预测CIN中的意义。由于样本量相对较小,我们无法检验CIN预测评分中所含各危险因素在预测CIN以及PE存在及其相关死亡率方面的相对重要性。因此,一项大型前瞻性多中心研究对于提高我们对何时以及哪些患者最能从CTPA中获益的认识至关重要。

图8 对比剂肾病(CIN)预测评分预测的透析风险超过肺栓塞严重程度指数(PESI)预测的死亡风险的情况 查看原图 ↗

结论

总之,在使用CTPA扫描排除危及生命的急性PE后生命体征不稳定的危重患者中,CIN和透析并不少见。尽管仅来源于心脏病患者,CIN预测评分在区分因紧急CTPA扫描后发生与未发生CIN及需要透析的患者方面具有良好的判别能力,而且在预测两种不良肾脏结局方面确实优于PESI。然而,仍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改善现有CIN预测评分的校准,或重建一个更准确的预测评分来预测需要不同类型放射对比剂检查的危重患者发生CIN和透析的情况。对于疑似急性PE的危重患者,将CIN预测评分和PESI联合使用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判断CTPA扫描的获益何时会超过其潜在危害。

参考来源

  1. Ho KM, Harahsheh Y. Predicting contrast-induced nephropathy after CT pulmonary angiography in the critically ill: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29387419. doi:10.1186/s40560-018-0274-z
  2. 全文:PMC577553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7553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