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管后呼吸与咳嗽辅助需求的生理学预测指标
这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130例接受有创机械通气至少72小时并通过自主呼吸试验的内科ICU患者,在拔管前和拔管后测量肺功能指标,床边医生对结果设盲。拔管后44例需要无创通气或机械咳嗽辅助。多因素分析显示,拔管前FVC和PCEF独立关联于拔管后无创通气或机械咳嗽辅助或再插管,拔管前FVC的ROC曲线下面积为0.76。作者认为,拔管前FVC测量可能有助于识别可能受益于预防性无创通气或咳嗽辅助的患者,但需进一步研究证实。
要点
- 拔管前FVC与拔管后FVC相关性最强(R=0.89),是受气管导管影响最小的参数。
- 拔管前FVC预测拔管后无创通气或机械咳嗽辅助的ROC曲线下面积为0.76,界值1412 mL时敏感性65%、特异性81%。
- 拔管前PCEF预测拔管后无创通气或机械咳嗽辅助的ROC曲线下面积为0.71,界值85 L/min时敏感性74%、特异性62%。
- 需要拔管后无创通气或机械咳嗽辅助的患者中,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比例更高、机械通气时间更长、MRC评分更低。
- 6例再插管患者均在拔管后2天内接受无创通气,ICU内无死亡。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以上、未镇静且充分配合、因内科疾病入住ICU并接受有创机械通气至少72小时、通过自主呼吸试验的患者。
- 排除既往长期家庭无创通气者以及无肺功能检查技师可用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撤机准备标准:临床体征改善,SpO2 > 92%且吸入氧浓度 < 50%、呼气末正压 < 5 cmH2O,未输注血管加压药或镇静剂,对简单指令反应良好。
- 自主呼吸试验:T管自主呼吸或压力支持通气(吸气压力7 cmH2O、呼气末正压为零);出现呼吸频率 > 35次/分、SpO2 < 90%、心率 > 140次/分、动脉收缩压 > 180 mmHg或 < 90 mmHg中任一不耐受征象时中断试验。
- 拔管后无创通气标准(满足至少一项):呼吸频率 > 30次/分;SpO2 < 90%;心率或血压变化 ≥ 20%;呼吸窘迫临床征象(发绀、出汗、辅助呼吸肌参与、腹部矛盾运动、意识障碍);PaO2 < 60 mmHg且氧流量 ≥ 6 L/min;高碳酸血症伴呼吸性酸中毒(PaCO2 > 45 mmHg且pH < 7.35)。
- 机械咳嗽辅助标准:常规胸部物理治疗未能防止分泌物蓄积,伴严重低氧血症定义为SaO2 < 90%且氧流量 ≥ 6 L/min或FiO2 > 50%。
- 再插管考虑标准:无创通气后2小时内无改善,按指南执行。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拔管前由技师测量肺功能,结果对床边医生设盲。
- 拔管后患者自主呼吸,氧流量滴定维持SpO2 > 90%。
- 所有患者每日两次胸部物理治疗以促进分泌物清除,包括深吸气和手法咳嗽辅助。
- 常规胸部物理治疗失败时使用机械咳嗽辅助,可单独或与无创通气联用。
- 再插管按指南执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拔管后出现呼吸频率 > 30次/分、SpO2 < 90%、心率或血压变化 ≥ 20%、呼吸窘迫临床征象、PaO2 < 60 mmHg且氧流量 ≥ 6 L/min、或PaCO2 > 45 mmHg且pH < 7.35时,需启动无创通气。
- 常规胸部物理治疗未能防止分泌物蓄积且SaO2 < 90%伴氧流量 ≥ 6 L/min或FiO2 > 50%时,需机械咳嗽辅助。
- 无创通气后2小时内无改善时需考虑再插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3家法国医院ICU中130例有创机械通气至少72小时并通过自主呼吸试验的患者,研究期间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
- 拔管后36例需要治疗性无创通气(其中7例同时需要机械咳嗽辅助),8例仅需要机械咳嗽辅助;6例在拔管后48小时内再插管,均为先接受无创通气者,1例在拔管后第6天再插管。
- 需要拔管后无创通气的组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比例更高(P=0.015)、入组时机械通气时间更长(P=0.02)、MRC评分更低(P=0.01、P=0.004)。
- 多因素分析(校正机械通气时间、MRC评分和慢性呼吸衰竭)显示,拔管前VC、FVC、MIP、MEP、PEF和PCEF独立关联于拔管后无创通气或机械咳嗽辅助。
- 拔管前PCEF、PEF、FVC、MIP、MEP的ROC曲线下面积分别为0.71、0.67、0.76、0.61、0.69;拔管后分别为0.76、0.68、0.80、0.62、0.73。
- 拔管前FVC界值1412 mL时敏感性65%、特异性81%;拔管后FVC界值1430 mL时敏感性72%、特异性85%。
- 拔管前PCEF界值85 L/min时敏感性74%、特异性62%;拔管后PCEF界值113 L/min时敏感性56%、特异性90%。
- 拔管前FVC与拔管后FVC相关性最强(R=0.8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 局限:仅纳入充分配合且拔管时技师可进行拔管前肺功能检查的患者,研究期间730例拔管患者中仅130例(18%)被纳入;未评估非自主咳嗽;排除机械通气少于72小时的患者;未测量浅快呼吸指数或液体平衡;因采用前瞻性观察设计,未改变各中心关于预防性无创通气的实践;再插管率出人意料地低(48% vs. 16%),可能与COPD或限制性肺疾病患者比例高(20.7%)有关;作者指出结果需在大型流行病学研究中证实。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拔管前FVC测量可能作为廉价的工具,与容易识别的危险因素联合用于评估通过自主呼吸试验后的患者,以识别可能受益于预防性拔管后无创通气或机械咳嗽辅助者。
- 作者指出,FVC测量前应考虑拔管前FVC < 1420 mL时敏感性64%、特异性81%(原文摘要与讨论中数值表述不一致,原文此处写作64%和81%,而结果部分为65%和81%)。
- 作者建议进一步研究以在不同条件和人群中证实结果。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linicalTrials.gov #NCT01564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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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使患者脱离气管内正压通气包括两个步骤:将患者与呼吸机分离以及拔管。拔管当天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的关键时刻,因为10–20%的患者会发生拔管失败,并与高达50%的院内死亡率相关[1–6]。有一些证据表明,拔管失败可独立于基础疾病严重程度直接恶化患者预后[5]。多种因素可能导致拔管失败,包括咳嗽功能受损和存在黏稠和/或过量痰液,以及通气不足[4]。辅助咳嗽和无创机械通气(NIV)有助于预防拔管后呼吸衰竭。然而,由于这些技术耗时,制定筛选最可能获益患者的标准将是有用的。理想情况下,这些标准应为在拔管前和/或拔管后立即获得的客观、易于测量的参数。足够的呼吸肌力量对于产生咳嗽时清除气道分泌物所需的压力和流量至关重要。因此,许多研究发现峰值咳嗽呼气流速(PCEF)可预测成功拔除套管和拔管[7–12]。然而,气管导管可通过两种机制改变PCEF值:它增加气道阻力[13];并且它消除了声门在咳嗽中的作用[14]。
在此,我们的目标是评估拔管前与拔管后易于收集的参数在预测拔管后呼吸衰竭风险方面的准确性,该呼吸衰竭至少需要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最严重时需要重新插管。我们评估了拔管前和拔管后获得的咳嗽表现及其他易于收集的呼吸参数,目的是确定哪些参数和测量条件最能识别拔管后需要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的患者。
方法
研究人群
我们于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在法国的两所大学附属医院(Caen和Garches)和一所综合医院(Roanne)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相应的伦理委员会(CPP Nord-Ouest III)批准了该研究(#2011-A00849-32),该研究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1564745)。所有患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
年龄18岁及以上、未使用镇静剂且配合良好的患者,如果入住ICU并接受有创机械通气(MV)至少72小时,然后通过了根据推荐意见[4, 15, 16]进行的脱机试验,则符合纳入条件。排除标准为既往在家长期使用NIV以及无法获得肺功能检查(LFT)技师。
研究流程
按照标准化方案进行脱机。每日对患者进行预设脱机准备标准的筛查,即临床体征改善、外周毛细血管血氧饱和度(SpO2)> 92%且吸入氧浓度 < 50%、呼气末正压 < 5 cm H2O、未输注血管升压药或镇静剂、对简单指令反应充分。当满足这些标准时,进行自主呼吸试验(SBT),方法为让患者通过T管在呼吸机上自主呼吸,或接受吸气压力为7 cmH2O、呼气末压力为零的压力支持通气。若观察到以下任何耐受不良征象,则中断试验:呼吸频率 > 35次/分、SpO2 < 90%、心率 > 140次/分、动脉收缩压 > 180 mmHg或 < 90 mmHg。成功完成试验的患者考虑进行拔管尝试。是否进行气囊漏气试验和/或给予皮质类固醇治疗取决于各研究中心的常规实践。
通过SBT并考虑拔管的患者接受了肺功能检查(LFT)(见附加文件1)。拔管后,患者自主呼吸,氧流量滴定以维持SpO2 > 90%。
医师对LFT结果设盲。患者随访至ICU出院或死亡。
肺功能检查(LFT)
拔管后重复进行LFT,前提是无喉头水肿(见附加文件1)。
临床数据
入住ICU时,我们记录以下内容:合并症、纳入时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拔管前24小时内气管吸引次数、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医学研究委员会(MRC)肌力综合评分[17]、以及Borg量表[18]主观呼吸困难评分。
拔管护理与定义
根据指南,通过SBT的患者由医师拔管[4, 15, 16]。我们评估了拔管前或拔管后即刻获得的易于收集的参数在预测脱机失败方面的准确性,脱机失败定义为拔管后48小时内需要无创通气(NIV)和/或机械性咳嗽辅助和/或再插管。
若患者满足以下至少一项预设标准,则接受NIV:呼吸频率 > 30次/分;SpO2 < 90%;心率或血压变异 ≥ 20%;呼吸窘迫的临床征象(即发绀、出汗、辅助呼吸肌参与、矛盾腹式运动、意识障碍);PaO2 < 60 mm Hg且氧流量 ≥ 6 L/min;以及高碳酸血症伴呼吸性酸中毒(即PaCO2 > 45 mm Hg且pH < 7.35)。所有患者每日接受两次胸部物理治疗以促进分泌物清除,包括深吸气和手法咳嗽辅助。当常规胸部物理治疗无法防止分泌物积聚并伴有严重低氧血症(定义为SaO2 < 90%且氧流量 ≥ 6 L/min或FiO2 > 50%)时,使用机械性咳嗽辅助,单独或联合NIV。若2小时内无改善则考虑再插管,并按照指南执行[15, 16]。
统计分析
定量变量以均值 ± 标准差描述,定性变量以数量(%)描述。为了比较上述定义的撤机失败组与未失败组(即拔管后48小时内需要无创通气(NIV)和/或机械性咳嗽辅助和/或再插管)之间的人口学特征、临床数据和肺功能检查(LFT)结果,我们使用卡方检验比较分类变量,使用Wilcoxon t检验比较定量协变量。进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以识别与撤机失败独立相关的拔管前测量指标。呼吸参数之间的密切相关性使得无法使用单一多因素模型。因此,我们为每个LFT变量分别建立独立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以评估其预测撤机失败的能力。所有模型均对机械通气(MV)时长(< 7天 vs. ≥ 7天)、MRC量表评分(< 48 vs. ≥ 48)以及既往慢性呼吸衰竭进行了校正。模型区分度通过一致性指数(c-index)评估,并绘制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上。对于每个LFT变量,我们确定了使Youden指数最大化的截断值,并计算了该截断值预测撤机失败的敏感度和特异度。此外,每个LFT参数在拔管前后的相关性通过Pearson相关系数评估。
所有P值均为双侧检验,未对多重比较进行校正。P值 < 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SAS统计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 Cary, NC, USA)完成。
结果
研究人群
在研究所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的3458例患者中,730例接受MV超过72小时后拔管;其中,130例被纳入研究(图1)。表1报告了他们入住ICU时的主要特征。在研究纳入时,ICU住院时间和MV时长的均值均为11.0 ± 4.2天。5例患者被排除在分析之外,因为他们因喉水肿(n = 3)或急性昏迷(n = 2)需要立即再插管,因而无法进行拔管后检测。
拔管后,36例患者需要治疗性NIV,其中7例还需要机械性咳嗽辅助,8例仅需要机械性咳嗽辅助。6例患者在拔管后2天内进行了再插管,1例在拔管后第6天再插管。所有再插管患者均在拔管后2天内接受了NIV,且无人在ICU死亡。再插管患者显著更年轻,且BMI低于仅接受NIV和/或机械性咳嗽辅助的患者。
拔管前后肺功能参数的比较
拔管后肺活量(VC)、用力肺活量(FVC)、呼气峰流量(PEF)和PCEF显著高于拔管前。最大吸气压(MIP)和最大呼气压(MEP)在拔管前显著高于拔管后(所有P值 < 0.001)。如表2所示,所有变量的拔管前和拔管后数值均相互相关(所有P值 < 0.0001);FVC的相关性最强(R = 0.89)。
拔管后需要(n = 44)和不需要(81)NIV或机械性咳嗽辅助的患者之间的比较
如表3所示,与另一组相比,需要拔管后无创通气(NIV)或机械辅助咳嗽的患者组中,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患者的比例显著更高,在研究纳入时ICU停留时间和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更长,MRC评分更低。
单因素分析显示,与拔管后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显著相关的拔管前肺功能检测(LFT)变量为PaCO2、VC、FVC、MIP、MEP、PEF和PCEF(表2)。与拔管后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显著相关的拔管后LFT变量为VC、FVC、MEP、PEF和PCEF(表2)。
经对MV持续时间、MRC评分和慢性呼吸衰竭存在情况进行校正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与拔管后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独立相关的变量为VC、FVC、MIP、MEP、PEF和PCEF(表4)。
独立预测因素性能的ROC曲线分析
如图2所示,拔管前PCEF、PEF、FVC、MIP和MEP的ROC曲线下面积分别为0.71、0.67、0.76、0.61和0.69。预测拔管后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表现最佳的截断值分别为PCEF 85 L/min、PEF 62 L/min和FVC 1412 mL。PCEF截断值的敏感性为74%、特异性为62%,PEF截断值的敏感性为51%、特异性为76%,FVC截断值的敏感性为65%、特异性为81%。
如图3所示,拔管后PCEF、PEF、FVC、MIP和MEP的ROC曲线下面积分别为0.76、0.68、0.80、0.62和0.73。预测拔管后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表现最佳的截断值分别为PCEF 113 L/min、PEF 151 L/min和FVC 1430 mL。PCEF截断值的敏感性为56%、特异性为90%,PEF截断值的敏感性为57%、特异性为76%,FVC截断值的敏感性为72%、特异性为85%。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拔管前后数值相关性最密切的参数是FVC。FVC可能是一个客观标志物,用于识别那些通过无创通气(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可能避免再插管的患者。通气不足、咳嗽功能受损以及存在黏稠和/或过量分泌物可导致拔管失败。既往大多数评估拔管前咳嗽效率的研究集中于PCEF。然而,PCEF的临界值差异很大[9, 12],可能是由于研究人群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的差异。此外,用于测量PCEF的装置多样性、使用导管绕过上气道[19],以及测量过程中患者协调配合程度的差异,均可能影响结果[12, 20, 21]。在本研究中,拔管前最佳PCEF临界值为85 L/min,拔管后即刻为113 L/min。我们的拔管前PCEF临界值高于早期研究。然而,我们的目标是预测拔管后是否需要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而既往研究[12, 20]旨在预测再插管。此外,拔管前后PCEF值之间的相关性较弱。可以提出几种假设来解释这一发现。插管患者无法闭合声门,限制了咳嗽时产生的压力,因此与无管时测量的PCEF值相比有所降低。此外,带气管插管时的阻力高于不带管时。最后,在最近一项针对神经肌肉疾病气管造口患者的研究中,拔管后的PCEF高于拔管前[13, 22]。
有趣的是,Bach和Saporito[7]是首批将PCEF作为神经肌肉疾病患者拔管标准的研究者。然而,他们在拔管后即刻测量PCEF,并通过将最大吹气与 timed 于声门开放的腹部冲击相结合来增强效果。结果显示,PCEF > 160 L/min预测拔管成功。最近,他们通过证明在无创管理呼吸衰竭方面具有丰富经验的专业人员能够对存在严重咳嗽功能受损的持续呼吸机依赖患者成功拔管,对他们之前的PCEF临界值提出了挑战[8]。最后,他们证明使用无创技术改善咳嗽性能和分钟通气量可以显著改变拔管患者的结局,包括那些依赖呼吸机的患者[8]。这些研究和我们的数据表明,在危重症患者中确定最佳PCEF值和最佳PCEF测量条件仍然具有挑战性,因为包括辅助装置使用在内的许多因素均可影响测量结果。
我们在床旁测试了各种肺功能检查(LFT)参数用于评估自主咳嗽的实用性。成功拔管组的PCEF和PEF显著较高,低PCEF和PEF值独立预测拔管后NIV和/或机械辅助咳嗽。
如前所述[23–25],通过MEP评估的呼气肌力量与PCEF相关。MIP和MEP测量需要静态操作,并维持最大压力至少1.5秒[26]。然而,与FVC和PCEF相反,在没有特定设备的情况下,并非所有机械通气患者都能轻易测量MIP和MEP。
我们的研究首次提供证据表明,FVC与PCEF相关性良好,且在预测拔管后需要NIV和/或机械性咳嗽辅助方面优于PCEF。此外,FVC是受气管导管存在影响最小的参数,因此拔管前FVC < 1420 mL的敏感性为64%,特异性为81%,当拔管后FVC仍< 1420 mL时,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提高至72%和85%。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FVC仅在校气陷时才会降低,而校气陷通常由外周气道阻塞引起,而非例如气管导管所致的中枢气道阻力增加。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需要说明。第一,我们仅纳入了那些配合良好且拔管时恰好有技师可进行拔管前肺功能测试(LFT)的患者。这一要求减少了纳入患者的数量,但使医师能够对LFT结果保持盲态,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偏倚。因此,在研究期间拔管的730例患者中,纳入了130例(18%)。第二,我们未评估非自主咳嗽。然而,近期研究表明,在配合良好的患者中,自主咳嗽峰值呼气流速(PCEF)在预测再插管方面远比非自主PCEF准确,因为在自主PCEF较高的患者中,非自主PCEF会低估咳嗽强度[21]。我们有意将研究限于配合良好的患者,因为我们使用了无创但需要患者主动配合的测量技术。第三,我们排除了机械通气(MV)时间少于72小时的患者,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拔管失败较为罕见。第四,我们未测量浅快呼吸指数或液体平衡,这两项变量在既往研究中与拔管失败显著相关[27]。然而,所有研究患者均通过了自主呼吸试验(SBT)。令人意外的是,拔管后最大压力下降,而其他参数升高。这一发现可能归因于拔管前后患者与测量设备接口的差异[28, 29]。此外,使用带凸缘的口含嘴时通常需要上气道肌肉的激活和协调,而当气管导管绕过上气道时则不需要,这使患者能够将用力集中于吸气肌或呼气肌。最后,气管导管可能降低气道顺应性,从而减少呼吸过程中的容量变化,导致相同用力下产生更高的压力。第五,由于本研究采用前瞻性观察设计,我们未改变各中心关于预防性无创通气(NIV)使用的实践。本研究中再插管患者的比例出乎意料地低,即比Esteban等人在接受NIV的患者中的研究低3倍(48% vs. 16%)。这一差异可能归因于本研究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或限制性肺疾病患者的高患病率(20.7%),这些患者可能从NIV中获得特别大的获益[30]。尽管欧洲呼吸学会/美国胸科学会(ERS/ATS)指南不推荐在计划拔管后出现明显呼吸窘迫和/或呼吸衰竭的患者中使用NIV来避免再插管,但该推荐不被认为是确定性的,可能不适用于COPD患者[31]。此外,已报道的治疗性NIV的获益包括改善氧合和肺泡通气、改善肺不张患者的肺泡复张、改善心力衰竭患者的左心室功能,以及降低内源性呼气末正压(PEEP)和呼吸做功[32]。
一个合理的问题是,推迟拔管是否可能降低了我们患者的再插管率,因为与近期研究相比,我们的患者在拔管前机械通气时间更长[5, 33, 34]。这一差异是由于我们的研究仅纳入了已接受机械通气72小时的患者。然而,我们的患者在每日常规SBT成功后即尽快拔管,这与近期关于撤机准备最佳评估的指南一致[35]。
另一个可能与我们人群中再插管率较低有关的因素,是我们工作人员在慢性和完全呼吸机依赖患者的无创治疗方面拥有相当丰富的经验[36–38]。我们与专门从事神经肌肉疾病的团队共享这一高水平经验[39]。此外,在适当情况下于无创通气(NIV)基础上加用机械吹气-排气技术,可能进一步减少了再插管需求,正如最近一项随机试验所示[40]。鉴于在识别拔管后呼吸衰竭高风险患者方面持续存在挑战——这些患者最好需要NIV或机械咳嗽辅助,最坏则需要再插管——我们选择以撤机失败作为研究终点,定义为使用NIV、咳嗽辅助和/或再插管。
最后,正如Thille等[41]所证明的,医护人员预测拔管失败的能力较差。本文报告的结果应有助于使用简单的生理参数来识别可能从预防性NIV或咳嗽辅助中获益的患者。这些结果需要在纳入临床和生理变量的大型流行病学研究中进行证实[33]。
结论
总之,我们的主要发现是拔管前和拔管后的FVC测量值具有良好的相关性。FVC可作为异质性内科ICU患者人群中拔管后呼吸衰竭需要NIV和/或机械咳嗽辅助和/或再插管的客观预测指标。FVC测量或可考虑作为一种低成本工具,与易于识别的危险因素联合使用,用于评估成功通过SBT后的患者,目的是识别那些可能需要对拔管后预防性NIV和/或机械咳嗽辅助的患者。然而,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在不同条件和人群中证实我们的结果。
参考来源
- Terzi N, Lofaso F, Masson R, et al. Physiological predictors of respiratory and cough assistance needs after extubation.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29404723. doi:10.1186/s13613-018-0360-3
- 全文:PMC579909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9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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