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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创伤患者接受体外膜氧合高级生命支持住院死亡率的预测因素:回顾性队列研究

Predictors of hospital mortality in adult trauma patients receiving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for advanced life support: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 2018-02-08
一句话结论成人创伤后接受ECMO者,ISS>35和难治性创伤后休克/心脏骤停是住院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ECMO前aPTT>40 s是ECMO期间大出血的独立预测因素。

这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06年8月至2014年10月间一家I级创伤中心36例因创伤后休克或呼吸衰竭接受ECMO的成人患者。主要终点为住院死亡,次要终点为ECMO期间出血。多因素分析显示ISS>35和因难治性创伤后休克/心脏骤停需VA-ECMO是住院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ECMO前aPTT>40 s是ECMO期间大出血的独立预测因素。作者认为,若ISS<35,ECMO可作为创伤后心肺功能障碍成人患者的有用挽救治疗;创伤后早期需ECMO时出血仍是真正顾虑,即使采用肝素最小化方案。

要点

  • 36例成人创伤后接受ECMO患者中,ISS>35和因难治性创伤后休克/心脏骤停需VA-ECMO是住院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
  • ECMO前aPTT>40 s是ECMO期间大出血的独立预测因素(预测出血的敏感度67%、特异度79%、阳性预测值62%、阴性预测值83%)。
  • 创伤后休克组住院死亡率64%(9/14),呼吸衰竭组27%(6/22),作者认为ISS<35者ECMO可作为有用挽救治疗。
  • 12例发生ECMO期间大出血(颅内4例、胸腔内5例、腹腔内3例),其中9例ECMO前aPTT>40 s。
  • 需E-CPR者与因难治性休克接受VA-ECMO者住院死亡率相似(60% vs 67%,p=1.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06年8月至2014年10月在一家I级创伤中心因创伤后休克或创伤后呼吸衰竭接受ECMO的成人(年龄≥20岁)创伤患者,共36例。
  • ECMO前所有患者均接受全身CT以识别主要出血部位,并接受必要操作(手术或经动脉栓塞)止血。
  • 主要出血部位控制后,对深度休克(收缩压<60 mmHg)、严重低氧血症(最大机械通气下PaO2/FiO2<70 mmHg)或院内心脏骤停的选定患者使用ECMO维持血流动力学或通气。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SS以35为界值预测住院死亡:敏感度67%、特异度76%、阳性预测值67%、阴性预测值76%。
  • ECMO前aPTT以40 s为界值预测ECMO期间出血:敏感度67%、特异度67%、阳性预测值59%、阴性预测值74%;多因素分析中该界值预测出血的敏感度67%、特异度79%、阳性预测值62%、阴性预测值83%。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根据患者需要,及时提供股-股VA-ECMO(切开置管)或股-颈VV-ECMO(经皮置管)。
  • ECMO环路为肝素涂层,并以含肝素(2500 U/L)的生理盐水预充。
  • 肝素滴定策略:置管前弹丸式给予5000单位,并持续静脉维持肝素使aPTT延长至45–55 s;适用于创伤后数天才需要ECMO、出血风险与一般人群相似的患者。
  • 肝素最小化策略:免除置管前剂量,ECMO48 h后开始持续维持肝素,目标aPTT接近正常(<40 s);适用于创伤或损伤控制干预后不久即需要ECMO、因创伤诱导凝血病出血风险增加的患者。
  • ECMO期间逐渐下调血管升压药剂量和机械通气强度,维持平均动脉压70–90 mmHg、PaO2>60 mmHg、PaCO2 30–50 mmHg、SaO2>90%。
  • 临时肾衰竭患者使用连续肾脏替代治疗维持负液体平衡。
  • ECMO期间出血时,常第一步停用肝素并输血(红细胞:血浆:血小板约1:1:3)以止血;保守治疗失败或无法稳定出血时,低阈值启动内镜、血管造影或手术止血;一系列检查后未发现明显出血源者给予鱼精蛋白或抗纤溶药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ECMO期间大出血:12例发生(颅内4例、胸腔内5例、腹腔内3例)。
  • ECMO期间需要血液透析的急性肾衰竭10例;重大脑事件7例(包括脑出血和脑梗死,其中3例发现明显脑梗死)。
  • 4例发生ECMO期间重大颅内出血:1例为再出血的创伤性脑损伤,3例为新发颅内出血;均于入院后很快接受ECMO,中位急诊至ECMO时间11 h;另3例有创伤性脑损伤但急诊至ECMO时间较长(分别为47、248、295 h)者未再出血。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队列研究,36例成人创伤患者,中位年龄36(27–49)岁,中位ISS 29(19–45);23例在ECMO前接受损伤控制干预。
  • 14例因创伤后休克接受VA-ECMO,22例因创伤后呼吸衰竭接受VV-ECMO。
  • 15例住院死亡,其中休克组9例;休克组死亡率64%,呼吸衰竭组27%(原文讨论部分给出)。
  • 24例在中位支持130(69–249)小时后脱离ECMO,其中21例存活至出院,包括2例接受E-CPR者。
  • 多因素分析:ISS>35和因难治性创伤后休克/心脏骤停需VA-ECMO是住院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ECMO前aPTT>40 s是ECMO期间出血的独立预测因素。
  • VA-ECMO组中,需E-CPR者与因难治性休克接受VA-ECMO者住院死亡率相似(60% vs 67%,p=1.0)。
  • 出血组与非出血组唯一显著差异是ECMO前aPTT值(中位数52 vs 33 s,p=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病例数少;观察仅来自接受ECMO的患者,且所有患者均由ECMO团队高度筛选;需要进一步前瞻性或大规模回顾性研究来证明ECMO用于创伤后心肺衰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所有外科或创伤候选者必须在ECMO前识别并控制主要出血部位,这是其实践中最重要的选择标准。
  • 作者认为,ISS>35且发生难治性创伤后休克/心脏骤停的患者是ECMO复苏的次优候选者,入组决定应谨慎做出。
  • 作者认为,若主要出血部位已控制,VV-ECMO确实是帮助年轻且既往健康的成人克服暂时性呼吸衰竭并存活的有价值选择。
  • 作者认为,ECMO前aPTT延长的患者对肝素抗凝效应非常脆弱,尽管主要出血部位已控制,仍可能因在ECMO上难以形成稳定血凝块而从渗血伤口失血。
  • 作者认为,ECMO前aPTT>40 s者ECMO期间大出血风险高,凝血监测(如粘弹性检测)是该场景中有价值的技术,但尚未用于其实践。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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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8 Feb 8;26:14. doi: 10.1186/s13049-018-0481-6

背景

创伤是全世界成年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1]。创伤患者早期死亡最常见的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心肺功能障碍和严重脑损伤。因此,控制活动性出血、维持动脉氧合以及引流气胸或心包填塞是急诊科降低创伤患者早期死亡率的关键技术[2, 3]。对于处于晚期休克或呼吸衰竭的特定创伤患者,体外膜肺氧合(ECMO)可作为一种挽救性治疗,将这些年轻且既往健康的患者桥接至康复[4–9]。ECMO是体外循环机的简化版本,可暂时替代心肺功能;它仅从患者静脉系统中吸出脱氧血并将氧合血泵回患者体内[10]。根据氧合血的回输目的地,ECMO提供两种运行模式。静脉-动脉(VA)ECMO绕过肺将氧合血回输至主动脉。因此,VA-ECMO可同时提高动脉压力和动脉氧合。静脉-静脉(VV)ECMO不绕过肺,而是将氧合血回输至右心房。这种配置使静脉血先经ECMO刷新后再经自体肺刷新。因此,VV-ECMO提供纯呼吸支持,对心肺系统无显著干扰。根据最近发表的一项纳入215例ECMO治疗创伤后呼吸衰竭患者的荟萃分析,ECMO的挽救率为50%至79%,被认为是创伤后呼吸衰竭的有效挽救性治疗[11]。目前ECMO也已成为抢救创伤后休克患者的新尝试,一些令人鼓舞的经验被零星报道[4, 7, 9]。然而,作为一种体外循环,ECMO需要肝素化,因而存在出血风险[10]。根据体外生命支持组织登记国际报告2016[12],ECMO治疗成人患者的出血总发生率约为34%(呼吸支持)至43%(心脏支持)。该报告中颅内出血风险约为2–4%。然而,当将这种需肝素化的治疗应用于存在显著创伤诱导性凝血病(TIC)的患者时,ECMO上的出血风险应会增加[13, 14]。本研究旨在呈现我们使用ECMO治疗创伤后心肺功能障碍的经验,并确定院内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

方法

研究人群

从2006年8月至2014年10月,共有638例患者在长庚纪念医院因血流动力学支持(静脉-动脉模式;n = 489)或肺支持(VV模式;n = 159)而接受ECMO。在这638例患者中,36例成人(年龄≥20岁)因创伤后休克或创伤后呼吸衰竭被纳入这项回顾性研究。在实施ECMO之前,所有患者均接受了全身CT以识别主要出血部位,并接受了必要操作(手术或经动脉栓塞)以止住活动性出血。在主要出血部位得到控制后,ECMO将用于维持特定患者的血流动力学或通气,这些患者包括深度休克(收缩压< 60 mmHg)、严重低氧血症[最大机械通气(MV)下PaO2/FiO2比值< 70 mmHg]或院内心脏骤停(CA)者。我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该方案(CGMF IRB编号201601610B0),并豁免了患者个体同意的必要性。

ECMO的管理

我们ECMO实践中的原理和设备细节已在既往报告中描述[8, 9, 15, 16]。根据候选者的需要,及时提供股-股VA-ECMO(切开插管)或股-颈VV-ECMO(经皮插管)。ECMO管路为肝素结合型,并以含肝素(2500 U/L)的生理盐水预充。为平衡ECMO过程中的血栓形成和出血风险,准备了两种ECMO抗凝策略。肝素滴定策略包括插管前负荷剂量(5000单位)和持续静脉维持剂量的肝素,以在ECMO期间保持延长的aPTT(45–55 s)。该策略适用于在创伤数天后出现ECMO需求的患者,因为其在ECMO上的出血风险应与一般人群相似。另一方面,肝素最小化策略免去插管前剂量,并在ECMO 48 h后给予持续维持剂量的肝素。使aPTT接近正常(< 40 s)是该阶段的治疗目标,以实现满意的止血。该策略适用于在创伤或损伤控制干预后不久出现ECMO需求的患者,因为由于创伤诱导性凝血病(TIC)的影响,其在ECMO上的出血风险应增高[14]。在ECMO期间,血管加压药剂量和MV强度逐渐下调,以维持正常的平均动脉压(70–90 mmHg)和动脉氧合(PaO2 > 60 mmHg、PaCO2 30-50 mmHg和SaO2 > 90%)。持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用于在暂时性肾功能衰竭患者中维持负液体平衡。当出现恢复迹象时,ECMO支持逐渐减撤,并在可能时停止。对于在ECMO上出血的患者,停用肝素加输血(红细胞:血浆:血小板约为1:1:3)通常是在ECMO上实现止血的第一步。一旦保守治疗失败或无法稳定出血,即以低阈值启动内镜、血管造影或手术止血。对于经过一系列检查后仍未发现明显出血来源的患者,应给予鱼精蛋白或抗纤溶药物。

数据收集和结局指标

我们回顾性审查了每位患者的电子病历,并收集了其在ECMO给药前和给药期间的重要人口学和临床数据。收集了以下变量:年龄、性别、创伤特征、损伤严重程度评分、损伤控制干预措施、、ECMO前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MV设置(峰值吸气压力、平均气道压力、呼气末正压、FiO2)、急诊室(ER)入院至ECMO给药持续时间、心脏骤停并需要ECMO辅助心肺复苏(E-CPR)、ECMO前血液检查的最新结果(动脉血气采样、血细胞计数、肌酐和总胆红素)、ECMO前及ECMO第1、12、24和48小时的aPTT值、住院和ECMO停留持续时间、ECMO并发症(出血、需要CRRT和脑事件)以及结局(存活或院内死亡)。ECMO期间的脑事件包括脑出血和脑梗死。本研究的主要终点是院内死亡,次要终点是ECMO期间的出血。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SPSS for Windows(版本15.0,SPSS,Inc.,IL,USA)进行。由于数据集较小,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对自变量进行单变量比较。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分类变量。统计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p < 0.05的连续变量根据截断值进行二分。截断值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ROC)分析确定。这些二分风险因素通过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进行检验,采用向后逐步选择以识别院内死亡和ECMO出血的独立预测因素。

结果

单变量比较

36例患者的中位年龄和中位ISS分别为36(27–49)岁和29(19–45)。在36例患者中,14例因创伤后休克接受VA-ECMO,22例因创伤后呼吸衰竭接受VV-ECMO。在VA-ECMO组中,8例患者在建立ECMO前因CA需要常规CPR。8例患者中有3例在常规CPR后恢复自主循环,但因血流动力学波动仍接受VA-ECMO。其余5例患者发生难治性CA,最终需要E-CPR以恢复自主循环。中位ECPR时间为35(18–55)。E-CPR组中CA的原因包括严重气道梗阻伴插管困难(n = 2)、张力性气胸/纵隔气肿引流不充分(n = 1)、损害控制手术中大出血导致的严重酸血症(n = 1)以及腹腔感染导致的严重脓毒症(n = 1)。张力性气胸/纵隔气肿引流不充分的患者为钝性胸部创伤,伴有严重胸壁畸形、双肺挫伤和气胸。他最初接受MV和双侧胸腔置管引流治疗,后因临床恶化准备行VV-ECMO植入。不幸的是,他在ECMO团队到达前发生CA,只能接受VA-ECMO的E-CPR。24例患者在中位支持130(69–249)小时后脱离ECMO,其中21例患者存活至出院,包括2例接受E-CPR的患者。图1总结了按ECMO需求(休克或呼吸衰竭)和结局(死亡或存活)分类的患者临床特征。每例患者的创伤机制和相关治疗信息总结于附录1和附录2。12例患者在ECMO期间发生大出血(4例颅内、5例胸腔内、3例腹腔内)。3例患者被发现有明显脑梗死。10例患者在ECMO期间发生急性肾衰竭并需要CRRT。表1列出了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单因素比较的结果。与存活者相比,非存活者倾向于具有更高的ISS、创伤后休克/CA而非呼吸衰竭,以及更短的住院时间。在VA-ECMO组中,需要E-CPR的患者与因难治性休克接受VA-ECMO的患者相比,住院死亡率相似(60% vs.67%;p = 1.0)。另一方面,出血组与非出血组之间唯一显著差异是ECMO前获得的aPTT值(中位aPTT:52 vs. 33 s;p = 0.01)。表2展示了ECMO期间发生大出血的患者与未发生大出血的患者之间单因素比较的结果。与非出血患者相比,出血患者在建立ECMO前倾向于具有更长的aPTT。图2显示了出血组和非出血组在ECMO期间aPTT的趋势。

图1 病例分布流程图。CRRT: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ECMO:体外膜肺氧合。ER:急诊室。ISS:损伤严重度评分。MV:机械通气。VA:静脉-动脉。VV:静脉-静脉 查看原图 ↗
表1 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 查看原表 ↗
表2 接受体外膜氧合治疗期间发生大出血的患者与未发生大出血的患者之间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 查看原表 ↗
图2 体外膜氧合治疗最初48小时内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的时间变化曲线。中位数及第25至第75四分位间距。* aPTT可检测值上限为120秒 查看原图 ↗

多因素比较

在进入多因素检验之前,根据ROC分析结果,将ISS以35为界值进行二分类。该界值点预测院内死亡率的敏感性(Sn)、特异性(Sp)、阳性预测值(PPV)和阴性预测值(NPV)分别为67%、76%、67%和76%。采用相同方法,将ECMO前获得的aPTT也以40为界值进行二分类。该界值点预测ECMO期间出血的Sn、Sp、PPV和NPV分别为67%、67%、59%和74%。最终,确定ISS > 35以及因难治性创伤后休克/心脏骤停而需要VA-ECMO是接受ECMO治疗的创伤患者院内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采用相同方法,证实ECMO前aPTT值 > 40秒是ECMO期间出血的独立预测因素。该界值点的诊断准确性指标分别为67%(Sn)、79%(Sp)、62%(PPV)和83%(NPV)。表3展示了多因素分析的结果。表4呈现了由多因素逻辑回归模型计算得出的观察院内死亡率和预测院内死亡率。

表3 多因素分析结果 查看原表 ↗
表4 患者队列中的观察院内死亡率和预测院内死亡率 查看原表 ↗
表5 聚焦于体外膜氧合用于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的文献报告 查看原表 ↗

讨论

本研究旨在确定因晚期心肺功能障碍而接受ECMO治疗的成人创伤患者院内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由于技术复杂且资源需求高,ECMO并非晚期心肺功能障碍的常规治疗。然而,在经验积累之后,它可以成为由各种病因引起的晚期心肺功能障碍的有价值的挽救性治疗。基于我们在处理需要心脏术后ECMO支持患者的凝血病方面的经验[16],我们认为所有外科或创伤候选患者必须在实施ECMO之前明确并控制其主要出血部位。这是我们在实践中最重要的选择标准[8, 9]。一旦对高出血风险患者实施ECMO,在ECMO支持期间必须将肝素效应降至最低甚至逆转[8, 9]。根据本研究,接受ECMO治疗的创伤后休克和呼吸衰竭的死亡率分别为64%和27%。与我们之前的发表文献相比,此处接受ECMO治疗的创伤后休克的死亡率与接受ECMO治疗的心脏术后休克的死亡率相似(64% vs. 58%;p = 0.66)[16]。另一方面,此处接受ECMO治疗的创伤后呼吸衰竭的死亡率低于接受ECMO治疗的非创伤性呼吸衰竭的死亡率(27% vs. 51%;p = 0.05)[17]。因此,我们认为,在仔细选择患者的前提下,ECMO可以成为晚期创伤后心肺功能障碍的有用的生命支持手段。

在本研究中,发现ISS > 35和难治性创伤后休克/心脏骤停是这些接受ECMO治疗的创伤患者院内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这两个因素可为该患者人群构建一个简单的分类模型。根据表3,具有这两个特征的患者,其观察到的和预测的院内死亡率均超过80%。当将该分类应用于一个已发表的18例需要ECMO支持的成年创伤患者队列时,也发现了类似的结果[4]。因此,ISS > 35且发生难治性创伤后休克/心脏骤停的患者应是不适合接受ECMO复苏的候选者,入组决定应谨慎做出。相反,ECMO似乎是晚期创伤后呼吸衰竭的一种有前景的治疗选择。创伤后呼吸衰竭是钝性胸部创伤患者常见的并发症。除了肺挫伤和输血诱导的急性肺损伤外,还有一些特定情况可能妨碍机械通气(MV)在创伤患者中发挥作用。这些情况包括肺裂伤导致的大量漏气、复杂骨折导致的胸廓运动不协调以及腹腔间隔室综合征导致的胸腔内空间受限。一旦需要开胸控制出血,相关的单肺通气也可能对肺造成额外的容积伤,并增加术后发生晚期呼吸衰竭的风险。其中一些损伤需要手术修复,但另一些则可通过肺休息和负液体平衡得到改善。所有这些都可以由具有多学科专业知识的经验丰富的ECMO团队安全管理[6, 8]。因此,如果主要出血部位得到控制,VV-ECMO确实是协助这些年轻且既往健康的成年人克服暂时性呼吸衰竭并存活下来的一个有价值的选择。

在本研究中,12例接受ECMO治疗的创伤患者在ECMO期间发生了大出血。12例出血患者中有9例在给予ECMO前aPTT延长(> 40 s)。如图2所示,ECMO导致所有患者aPTT骤然升高,包括接受肝素最小化策略治疗的患者。ECMO建立前aPTT延长的患者对肝素的抗凝作用相当脆弱,尽管主要出血部位已得到控制,但由于在ECMO上难以形成稳定的血凝块,仍可能从渗血伤口失血。在止血实现之前,用鱼精蛋白逆转肝素、通过输血减轻消耗性凝血病、用抗纤溶药物稳定已形成的血凝块以及允许性低血压是维持ECMO可接受流量的常用策略。然而,允许性低血压可能不可避免地延长低灌注时间并危及生存率。因此,在使用ECMO救治有明显创伤诱导性凝血病(TIC)的患者时,这一低凝状态的程度和持续时间应成为干预的关键目标。尽管尚未在我们的实践中使用,粘弹性检测是此种情况下另一种有价值的凝血监测技术[3, 18]。

无论适应证如何,对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应用体外膜肺氧合(ECMO)仍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在本研究中,4例患者在ECMO期间发生了重大颅内出血(ICH)。1例患者为TBI再出血,3例患者为新发ICH。所有患者均在入院后不久接受ECMO,急诊室至ECMO的中位时间为11小时。另一方面,在急诊室至ECMO时间较长的另外3例患者中(分别为47、248和295小时),TBI未发生再出血。因此,尽管采用了最小化肝素策略,急诊室至ECMO时间似乎对ECMO期间TBI再出血有影响。由于样本量小,无法得出任何明确结论来证明对已知TBI患者实施ECMO的可行性。为缩短这一知识差距,我们决定对关注对TBI患者应用ECMO或类似设备的病例报告进行简单的文献综述。我们从PubMed收集了1999年至2017年发表的8篇英文文献[19–26]。这8项研究共纳入21例ECMO前已知TBI的患者,总结于表5。8项研究中有7项的治疗目的是辅助通气。19例患者TBI严重程度显著,均放置脑室外引流以进行颅内减压和压力监测。大多数患者的急诊室至设备时间>2天,而对急诊室至设备时间<3天的患者提供无肝素ECMO。未发生TBI再出血,仅报告1例院内死亡。根据上述发现,采用无肝素策略的ECMO在轻度或已引流的TBI患者中似乎是安全的。然而,如果能获得“无肝素”ECMO的aPTT治疗范围,该总结会更加全面。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其回顾性设计以及所涉及的病例数较少。观察结果仅来自接受ECMO治疗的患者,且所有患者均由ECMO团队高度选择。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或大规模回顾性研究来证明ECMO用于创伤后心肺衰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结论

创伤严重程度和心肺功能障碍类型显著影响ECMO用于维持成人创伤后心肺功能障碍患者的结局。根据我们的结果,如果成人创伤后心肺功能障碍患者的ISS小于35,ECMO可能是一种有用的挽救性治疗。尽管采用了最小化肝素方案,但在创伤后不久即需要该设备时,ECMO期间的出血仍是一个真正的担忧。

参考来源

  1. Wu MY, Chou PL, Wu TI, et al. Predictors of hospital mortality in adult trauma patients receiving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for advanced life support: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8. PMID: 29422067. doi:10.1186/s13049-018-0481-6
  2. 全文:PMC580623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0623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