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在猪内毒素休克模型中,乳酸钠相比碳酸氢钠和0.9%氯化钠改善肾脏微血管血栓形成:一项实验性随机开放标签对照研究

Sodium lactate improves renal microvascular thrombosis compared to sodium bicarbonate and 0.9% NaCl in a porcine model of endotoxic shock: an experimental randomized open label controlled stud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02-14
一句话结论猪内毒素休克模型中,乳酸钠较0.9%氯化钠和8.4%碳酸氢钠减少肾小球微血管血栓、保留肌酐清除率,作者认为机制可能与抗炎有关。

本研究为一项实验性随机开放标签对照研究的辅助工作,15只2月龄雌性大白猪接受静脉内毒素攻击后被随机分为三组,分别输注11.2%乳酸钠、0.9%氯化钠或8.4%碳酸氢钠,观察5小时并取肾组织行组织学研究。结果显示乳酸钠组肾小球毛细血管血栓比例显著低于两个对照组,血小板和纤维蛋白原下降更晚更轻,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升高幅度更小,肌酐清除率和尿量更高。作者结论认为乳酸钠改善DIC相关肾脏微血管血栓并保留GFR,机制可能与抗炎作用(如阻断NLRP3炎症小体)有关,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猪内毒素休克模型中,乳酸钠组肾小球毛细血管血栓比例为5(0-28)%,显著低于0.9%氯化钠组64(43-79)%(p=0.01)和碳酸氢钠组64(43-79)%(p=0.03)。
  • 乳酸钠组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为176(37-265)μg/mL,显著低于0.9%氯化钠组754(367-945)μg/mL(p=0.03)和碳酸氢钠组463(249-592)μg/mL(p=0.03)。
  • 实验结束时乳酸钠组肌酐清除率为55.46(30.07-67.85)mL/min,显著高于0.9%氯化钠组1.52(0.17-27.67)mL/min(p=0.03),与碳酸氢钠组13.46(0.31-47.99)mL/min相比p=0.09。
  • 乳酸钠组尿量150(125-245)mL,显著高于0.9%氯化钠组5(2.5-82.5)mL(p=0.03)和碳酸氢钠组35(1-110)mL(p=0.02)。
  • 作者认为乳酸钠对DIC相关肾脏微血管血栓的益处可能与抗炎作用(如阻断NLRP3炎症小体)有关,需进一步研究以评估人脓毒症中的潜在临床获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实验对象为15只2月龄雌性「大白猪」,体重中位数在三组间相似:0.9%氯化钠组22.5(18.25-23.75)kg、碳酸氢钠组23(21.75-23.5)kg、乳酸钠组23(20.5-24)kg。
  • 模型为静脉输注大肠杆菌内毒素(血清型055:B5)5 μg/kg/min、持续30分钟诱导的内毒素休克,观察5小时。
  • 原文指出该模型为低动力型休克伴明显肺血管反应,并非高动力型脓毒症休克模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唯一复苏终点为平均动脉压(MAP),若MAP低于65 mmHg则给予0.9%氯化钠2.5 mL/kg、每15分钟一次作为补救治疗,以维持MAP高于65 mmHg(依据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动物在准备期接受0.9%氯化钠25 mL/kg以预防低血容量。
  • 三组从T30至T300各接受450 mL不同液体:乳酸钠组输注11.2%高渗乳酸钠(每升含乳酸90 g即1000 mmol、钠23 g即1000 mmol);0.9%氯化钠组输注0.9%氯化钠;碳酸氢钠组输注8.4%高渗碳酸氢钠(每升含碳酸氢根61 g即1000 mmol、钠23 g即1000 mmol)。
  • 乳酸钠组接受40.5 g乳酸(3.61 kcal/g);0.9%氯化钠组和碳酸氢钠组接受等能量供应:39 g葡萄糖(3.75 kcal/g)配成780 mL 5%葡萄糖溶液,从T30至T300输注。
  • 为保证三组液体入量相同,乳酸钠组接受780 mL灭菌注射用水以替代5%葡萄糖溶液。
  • 若MAP低于65 mmHg,给予0.9%氯化钠2.5 mL/kg、每15分钟一次作为补救治疗,以维持MAP高于65 mmHg。
  • 实验结束时以T61按0.3 mL/kg体重处死动物,处死后立即取肾组织行组织学研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实验性随机开放标签对照研究的辅助工作,样本量为15只猪、每组5只,人群为2月龄雌性「大白猪」内毒素休克模型,干预为11.2%乳酸钠,对照为0.9%氯化钠和8.4%碳酸氢钠。
  • 直接免疫荧光显示肾小球毛细血管血栓比例在乳酸钠组为5(0-28)%,显著低于0.9%氯化钠组64(43-79)%(p=0.01)和碳酸氢钠组64(43-79)%(p=0.03)。
  • 血小板计数在T300时0.9%氯化钠组降至基线的28(24-45)%(与基线比p=0.03)、碳酸氢钠组降至38(24-50)%(与基线比p=0.03),乳酸钠组下降较少为67(48-74)%(与基线比p=0.06)。
  • 纤维蛋白原在T300时0.9%氯化钠组降至基线的45(39-63)%(与基线比p=0.03)、碳酸氢钠组降至53(26-69)%(与基线比p=0.03),乳酸钠组保持稳定为85(73-92)%(与基线比p=0.06)。
  • 纤维蛋白单体在T120时0.9%氯化钠组为104(82-175)μg/mL(p=0.01)、碳酸氢钠组为161(69-200)μg/mL(p=0.03),均显著高于乳酸钠组28(19-74)μg/mL;原文指出T210和T300时部分数值超过测量上限200 μg/mL,尽管稀释仍无法解读。
  • 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在T210达峰,0.9%氯化钠组754(367-945)μg/mL(p=0.03)和碳酸氢钠组463(249-592)μg/mL(p=0.03)均显著高于乳酸钠组176(37-265)μg/mL。
  • 血管性血友病因子在所有动物中升高,组间无显著差异;TNFα在三组中变化相同、无显著差异。
  • 白细胞介素-6在T210和T300时0.9%氯化钠组分别为22,938(16,619-29,613)pg/mL和25,687(18,617-42,792)pg/mL,显著高于乳酸钠组7904(4838-9310)pg/mL(p=0.02)和6148(4216-13,445)pg/mL(p=0.03),也高于碳酸氢钠组9234(8108-10,869)pg/mL(p=0.02)和8433(5174-11,961)pg/mL(p=0.02);碳酸氢钠组与乳酸钠组间任何时间点均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实验性随机开放标签对照研究(动物实验)的辅助工作,每组5只猪。
  • 原文自述局限包括:评估时间短,仅5小时;内毒素团注诱导的是内毒素模型而非高动力型脓毒症休克模型,不能研究常导致免疫抑制的代偿性抗炎反应;采用静脉途径诱导脓毒症而患者常经自然途径感染;内毒素攻击所致促炎反应比脓毒症休克更剧烈,这些局限可能影响与人类脓毒症休克中DIC的可比性。
  • 原文另报告两项局限:GFR不能准确评估肾功能,且尿量与肌酐清除率计算之间存在依赖关系,可能参与肌酐清除率的改善;0.9%氯化钠组有2只动物、碳酸氢钠组有1只动物未达到65 mmHg的平均动脉压目标,可能独立于液体复苏类型对复苏期肾灌注压产生不利影响,但低血压(<65 mmHg)仅发生在实验结束时,且这些动物在MAP降至65 mmHg以下之前已出现严重少尿或无尿。
  • 原文指出进一步研究有必要以解释潜在机制并评估乳酸钠复苏在人类脓毒症中的潜在临床获益;针对内皮功能的进一步研究也有必要以探索乳酸钠对毛细血管渗漏的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该内毒素休克猪模型中,乳酸钠改善DIC相关肾脏微血管血栓并保留GFR,这些发现至少可部分解释此前观察到的乳酸钠输注改善液体平衡的现象。
  • 作者认为,乳酸钠对DIC相关肾脏微血管血栓的益处可能与抗炎作用(如阻断NLRP3炎症小体)有关。
  • 作者指出,需进一步研究以解释潜在机制并评估乳酸钠复苏在人类脓毒症中的潜在临床获益;针对内皮功能的进一步研究也有必要以探索乳酸钠对毛细血管渗漏的影响。
  • 原文背景引用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对脓毒症复苏中使用羟乙基淀粉(HES)作出强烈推荐反对。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Feb 14;8:24. doi: 10.1186/s13613-018-0367-9

背景

脓毒症目前被认为是感染诱导的生理、病理和生化异常综合征[1],是一个主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导致相当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2]。脓毒症常并发急性肾损伤,后者与更高的院内死亡风险相关[3, 4],并因凝血系统的大量激活而并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5, 6]。许多研究表明,DIC是微血管血栓形成、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征发展[7]以及严重感染患者死亡[8]的重要介导因素。

脓毒症还与有效血容量不足相关。大量静脉输液通常用于增加心输出量和改善外周血流[9]。首先,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复苏液体在不同程度上导致临床相关的肾脏[10, 11]和止血功能紊乱,尤其是当使用羟乙基淀粉(HES)和明胶等人工胶体或盐水制剂时。使用HES的不良后果导致了强烈推荐[9]反对在脓毒症患者复苏中使用HES[12, 13]。此外,含有超生理浓度氯化物的盐水可能增加急性肾损伤的发生率和肾脏替代治疗的使用[14–16]。其次,积极使用大容量静脉液体诱导容量超负荷,后者与肾衰竭相关[17, 18]并导致血液稀释,进而可能加重凝血功能障碍[19]。为了减少静脉溶液的容量,使用高渗盐水和/或高渗盐水-HES或右旋糖酐进行小容量复苏的概念在创伤复苏中已被广泛研究[20, 21]。这些高渗液体调节凝血级联反应的潜力尚不十分清楚,因为数据有限且相互矛盾[22]。无论如何,含有HES和/或盐水的高渗溶液在脓毒症中增加急性肾损伤的程度可能与等渗液体相当。因此,为了避免氯离子和/或HES的有害作用,使用乳酸等可代谢阴离子可能更为合适。使用乳酸作为复苏液体基质的能量底物是一种有趣的替代方案,因为该阴离子即使在不佳的血流动力学条件下也能被很好地代谢[23][24]。

我们此前观察到,输注乳酸钠改善了猪内毒素休克中的液体平衡[25, 26]。乳酸钠的这种有益效应既不能完全由其高渗或碱化效应[25]解释,也不能由其能量负荷或对氯平衡的影响[26]解释。最后,有两种额外的机制被提出:第一,乳酸输注在不佳的血流动力学条件下比葡萄糖更好地被代谢;第二,乳酸可能降低促炎反应和/或改善内皮屏障功能。有趣的是,众所周知,促炎反应和内皮功能障碍会加重内毒素诱导的DIC[27, 28]。因此,为了更好地理解乳酸钠对液体平衡的有益效应,我们开展了一项聚焦于DIC和肾脏组织学的辅助研究。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确定乳酸钠是否能改善DIC相关的肾微血管血栓形成。次要目的是探讨肾小球滤过率(GFR)。

方法

这是近期一项关于乳酸钠输注在内毒素性休克中具有有益血流动力学和代谢效应的实验研究的辅助工作[26]。实验方案(CEEA编号132012)获得了北部-加来海峡动物伦理委员会(Comité d'Ethique en Expérimentation Animale Nord-Pas-de-Calais;C2EA-75)和法国教育与研究部的批准。动物的护理和处理遵循法国农业与食品部的实验动物使用指南。

动物准备

实验前,动物经肌肉注射氯胺酮(Kétalar®,Virbac,法国,2.5 mg/kg体重)和赛拉嗪(Sédaxylan®,CEVA Santé Animale,法国,2.5 mg/kg体重)进行预麻醉。随后,我们使用异氟烷(AErrane®,Baxter,法国)进行插管操作,整个实验期间通过持续输注咪达唑仑(Hypnovel®,Roche,法国,1 mg/kg体重/小时)维持麻醉。所有动物均接受机械通气(Osiris 2®,Taema,法国),潮气量8 mL/kg,呼气末正压设为4 cm H2O以限制心血管效应,FiO2 0.6以防止研究期间发生致命性低氧血症,呼吸频率20–24次/分,仅在基线时调整以维持正常碳酸血症(40–45 mmHg)。我们选择在实验期间保持所有动物的通气参数相似。未进行肺复张操作。通过持续静脉输注苯磺酸顺阿曲库铵(Nimbex®,Hospira,法国,2 mg/kg体重/小时)获得肌肉松弛。通过皮下注射丁丙诺啡(Vetergesic®,Sogeval,法国,0.1 mg/kg体重)实现镇痛。颈部血管分离后,将导管插入右侧颈动脉以进行连续血压监测和血液采样。为监测尿量,插入耻骨上导尿管。

研究设计

本研究使用了15头雌性“大白”猪(2月龄)。研究按图1所示进行。在准备期,动物接受25 mL/kg 0.9% NaCl以预防低血容量。在5小时期间进行测量:稳定期后的基线(T0)以及60(T60)、120(T120)、210(T210)和300(T300)分钟时。所有动物均给予5 μg/kg/min大肠埃希菌脂多糖(LPS)(血清型055:B5;Sigma Chemical Co.,圣路易斯,密苏里州,美国)。内毒素用50 ml 0.9% NaCl稀释,并在30分钟内静脉输注。我们研究了三个组,从T30到T300接受450 mL不同液体,如下:治疗组(n = 5)接受11.2%高渗乳酸钠AP-HP®(AGEPS,巴黎,法国)(SL组),每升含90 g(1000 mmol)乳酸和23 g(1000 mmol)钠;以及两个对照组;一个等渗对照组(n = 5)接受0.9% NaCl(NC组),一个高渗对照组(n = 5)接受8.4%高渗碳酸氢钠(SB组),每升含61 g(1000 mmol)碳酸氢盐和23 g(1000 mmol)钠。碳酸氢钠提供与乳酸钠相同量的钠(450 mmol)和渗透压摩尔(900 mosm),以及相同的碱化效应[25]。SL组接受40.5 g乳酸(3.61 kcal/g)。NC和SB组接受等效能量供应:39 g葡萄糖(3.75 kcal/g),以780 mL 5%葡萄糖溶液(Baxter SAS,居扬库尔,法国)形式从T30到T300给予。最后,SL组接受780 mL注射用无菌水(Baxter SAS,居扬库尔,法国)以替代5%葡萄糖溶液,以确保三组液体摄入量相同。唯一的复苏终点是平均动脉压(MAP)。如果MAP低于65 mmHg,每15分钟给予2.5 mL/kg 0.9% NaCl输注作为挽救治疗。按照拯救脓毒症运动[9]的建议,进行bolus输注以维持MAP高于65 mmHg。在研究期结束时,所有动物均通过给予T61(T61,0.3 mL/kg体重,Intervet International GmbH,科隆,德国)处死。

图1 研究设计。在准备期,所有动物接受25 mL/kg 0.9% NaCl以预防低血容量。在5小时期间进行测量:基线(T0)以及60(T60)、120(T120)、210(T210)和300(T300)分钟时。所有动物均给予5 μg/kg/min大肠埃希菌脂多糖(LPS)。内毒素在30分钟内静脉输注。SL组接受40.5 g乳酸(3.61 kcal/g)。NC和SB组接受等效能量供应:39 g葡萄糖(3.75 kcal/g),以780 mL 5%葡萄糖溶液形式从T30到T300给予。为确保液体摄入量相同,SL组接受780 mL注射用无菌水。如果平均动脉压(MAP)低于65 mmHg,每15分钟给予2.5 mL/kg 0.9% NaCl输注作为挽救治疗。在研究期结束时,所有动物均通过给予T61处死。安乐死后立即进行肾脏活检 查看原图 ↗

组织学分析

实验结束时及安乐死后立即取出肾脏进行组织学研究。肉眼检查后,每个肾脏的一部分样本用酸化福尔马林酒精(AFA)固定,另一部分样本用液氮冷冻并保存于−80 °C。AFA固定的样本进行石蜡包埋并切片(厚度3–4 μm)。脱蜡和水化后,切片分别用Masson三色染色、过碘酸-雪夫(PAS)染色和苏木精-伊红-番红花(HES)染色,并在光镜下评估。冷冻组织方面,在冷冻切片机上切取5 μm厚的冰冻切片,与直接偶联荧光素的抗纤维蛋白原抗体孵育30分钟进行直接免疫荧光检测。该抗体为多克隆兔抗体,可识别纤维蛋白原(参考文献F0111,Dako SA,Trappes,法国)。我们建立了两个组织学异常的半定量评分,定义为:评分(%)=(受损肾小球数)/(检查的肾小球数)以及每个受损肾小球的(血栓形成毛细血管截面数)/(检查的毛细血管截面数)。每个样本至少观察50个肾小球。病理学家对检查分组不知情。

生物学方法

白细胞、血红蛋白和血小板计数采用EDTA抗凝血测定。凝血检测方面,血液(四份)收集于含3.8%枸橼酸钠的试管中(一份)。纤维蛋白原水平采用标准方法快速测定。采用免疫分析方法定量检测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TAT)(Enzygnost® TAT micro,Siemens,慕尼黑,德国)。纤维蛋白单体(Liatest FM® Stago,Asnières,法国)采用免疫比浊法测定。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vWF Ag)的定量测定采用比浊法(vWF Ag® Reagent,Siemens,荷兰)(n = 70–100%)。

血清中测定TNFα和白细胞介素-6(Il-6)。血浆水平采用ELISA法检测,使用猪抗TNFα抗体(Quantikine® Porcine TNFα,R&D Systems,美国)和抗Il-6抗体(Quantikine® Porcine Il-6,R&D Systems,美国)。

除T30外,各时间点均测定血和尿肌酐水平(Cobas® 8000模块化分析仪,Roche Diagnostics,瑞士)。我们采用标准公式计算肌酐清除率,作为肾小球滤过率(GFR)的替代标志物[肌酐清除率(CrCl)=(尿肌酐浓度×尿生成速率)/血浆肌酐浓度]。除T30外,各时间点均测定尿量,作为GFR和肾小管功能的标志物。

数据分析

基于同一模型的既往研究[27],我们认为每组五只动物的样本量足以显示统计学差异(如有)。统计分析采用GraphPad Prism 6软件(圣迭戈,加利福尼亚)进行。由于分布不符合正态分布(Shapiro–Wilk检验),定量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考虑到组间某些参数在基线的差异,数值以首个数值的百分比表示。多组间比较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结合Dunn多重比较检验和Mann–Whitney U检验。组内比较采用Friedman检验结合Dunn多重比较检验和Wilcoxon配对符号秩检验。双侧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

结果

三组动物的中位体重相似:NC组为22.5(18.25–23.75)kg,SB组为23(21.75–23.5)kg,SL组为23(20.5–24)kg。

内毒素攻击导致低动力性休克,所有动物心脏指数均下降。如前所述,输注乳酸钠可改善血流动力学,并限制液体过负荷[26]。

组织学结果

三组肾脏肉眼观均增大、肿胀。肾小球均匀显示水肿征象,纤维素血栓主要见于肾小球毛细血管(图2)。与SL组相比,对照组血栓形成肾小球百分比及肾小球内血栓形成毛细血管百分比显著更高(表1),并与微血栓形成量增加相一致。

血栓形成肾小球百分比(%)=(受损肾小球数)/(检查肾小球数),毛细血管截面血栓形成百分比(%)=(血栓形成毛细血管截面数)/(每个受损肾小球的检查毛细血管截面数)。结果以中位数及四分位间距表示。组间比较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联合Dunn多重比较检验以及Mann–Whitney U检验。

图2 NC组与SL组样本的组织学比较。光镜检查(Masson三色染色,放大×400)(a)及使用多克隆抗纤维蛋白原抗体进行的免疫荧光研究(b)的肾脏切片。在NC组样本中,肾小球均匀显示水肿征象,免疫荧光研究可良好评估肾小球毛细血管血栓形成 查看原图 ↗
表1 半定量组织学评分 查看原表 ↗

凝血及内皮参数

三组白细胞、血小板计数、纤维蛋白原、血红蛋白、TAT及vWF的变化见图3。正如预期,我们观察到显著的促凝血反应。与SL组相比,两个对照组血小板计数和纤维蛋白原水平的变化发生更早且显著更明显。在NC组[28(24–45)%;与基线相比p = 0.03]和SB组[38(24–50)%;与基线相比p = 0.03]中,循环血小板在T300显著下降,而在SL组中,血小板计数下降幅度较小[67(48–74)%;与基线相比p = 0.06]。同样,凝血级联的激活通过循环纤维蛋白原下降得以体现。在NC组[45(39–63)%;与基线相比p = 0.03]和SB组[53(26–69)%;与基线相比p = 0.03]中,纤维蛋白原水平在T300显著下降,而在SL组中保持稳定[85(73–92)%;与基线相比p = 0.06]。与SL组[28(19–74)μg/mL]相比,NC组[104(82–175)μg/mL;p = 0.01]和SB组[161(69–200)μg/mL;p = 0.03]中纤维蛋白单体增加开始更早,且在T120显著更高。遗憾的是,尽管进行了稀释,三组在210和300 min时的部分数值超过测量上限200 μg/mL,无法解释其结果(数据未显示)。凝血酶–抗凝血酶复合物(TAT)浓度在T60开始升高,并于T210达到最高水平。NC组[754(367–945)μg/mL;p = 0.03]和SB组[463(249–592)μg/mL;p = 0.03]中TAT复合物升高早于SL组[176(37–265)μg/mL],且显著更高。血管性血友病因子(vWF)在所有动物中均升高,组间无任何显著差异。

图3 三组白细胞、血小板计数、纤维蛋白原、血红蛋白、TAT和vWF的变化。考虑到组间基线血小板计数和纤维蛋白原的差异,数值以首次值的百分比表示。空心圆和虚线:NC组(n = 5);方块和灰线:SB组(n = 5);实心圆和黑线:SL组(n = 5)。结果以中位数及四分位间距表示。*p < 0.05,NC与SL比较。#p < 0.05,SB与SL比较。&p < 0.05,NC与SB比较 查看原图 ↗

炎症参数

三组白细胞介素-6和TNFα的变化见图4。我们观察到三组TNFα水平的演变相同,无任何显著差异。TNFα迅速升高,两个高渗组在T120达峰值,NC组在T210达峰值,随后下降直至实验结束,未恢复至基线水平。NC组Il-6显著高于SL组[NC组T210为22,938(16,619–29,613)pg/mL,T300为25,687(18,617–42,792)pg/mL;SL组T210为7904(4838–9310)pg/mL,p = 0.02,T300为6148(4216–13,445),p = 0.03]和SB组[SB组T210为9234(8108–10,869)pg/mL,p = 0.02,T300为8433(5174–11,961),p = 0.02]。SB组与SL组之间Il-6的演变在任何时间点均未见显著差异。

图4 三组白细胞介素-6和TNFα的变化。空心圆和虚线:NC组(n = 5);方块和灰线:SB组(n = 5);实心圆和黑线:SL组(n = 5)。结果以中位数及四分位间距表示。*p < 0.05,NC与SL比较。#p < 0.05,SB与SL比较。&p < 0.05,NC与SB比较 查看原图 ↗

肾小球滤过率(GFR)标志物

三组肌酐清除率(CrCl)和尿量的变化见图5。实验结束时(T210至T300之间),SL组尿量[150(125–245)mL]显著高于NC组[5(2.5–82.5)mL,p = 0.03]和SB组[35(1–110),p = 0.02]。SL组肌酐清除率[55.46(30.07–67.85)mL/min]高于NC组[1.52(0.17–27.67)mL/min,p = 0.03]和SB组[13.46(0.31–47.99)mL/min,p = 0.09]。

图5 三组肌酐清除率(CrCl)和尿量。空心圆和虚线:NC组(n = 5);方块和灰线:SB组(n = 5);实心圆和黑线:SL组(n = 5)。结果以中位数及四分位间距表示。*p < 0.05,NC与SL比较。#p < 0.05,SB与SL比较。&p < 0.05,NC与SB比较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将高渗乳酸钠与两种不同的治疗方案进行比较;(1)使用等渗晶体液(0.9% NaCl,最常用的晶体液)进行标准液体治疗。尽管将高渗制剂与等渗制剂进行比较可能显得有误导性,但似乎有必要设立一个与常规临床实践相对应的对照组。(2)一种非常规的高渗液体治疗。由于对pH的酸化效应和氯化物浓度升高,高渗盐水与高渗乳酸钠不够接近。相反,碳酸氢钠提供了与乳酸钠相同的碱化效应以及相同量的钠和渗透压摩尔。因此,这一比较能够得出明确的结论和生理学假设。我们在此报告,乳酸钠输注改善了DIC相关的肾微血管血栓形成。SL组肾微血管血栓形成的减少至少部分可以用促凝血反应的延迟和减弱来解释(乳酸钠输注导致血小板和纤维蛋白原浓度的显著较小幅度下降以及血浆TAT水平的显著较小幅度升高)。已知由于炎症和凝血途径激活所致的肾小球血栓形成和血管血栓形成参与了脓毒症中急性肾衰竭的发生[5, 29]。事实上,肾小球血栓形成和微血管纤维蛋白血栓形成损害肾小球毛细血管血流,导致局灶性缺血和坏死,这被认为是LPS诱导的急性肾衰竭的主要发病机制[29, 30]。

我们首先假设乳酸钠输注可能减轻内皮功能障碍,从而限制凝血级联反应。事实上,已知内皮功能障碍先于血小板功能或凝血参数的紊乱,并驱动内毒素血症中DIC前相关的微血管血栓形成[28]。在儿童重症登革热感染中,高渗乳酸钠诱导了内皮功能的部分恢复,表现为sVCAM-1的显著下降[31]。此外,乳酸作为一种可代谢的阴离子,可能导致氯化物从内皮细胞外流,引起肿胀减轻和屏障功能改善[32]。在我们的模型中,我们已经观察到乳酸钠输注似乎减少了毛细血管渗漏[26]。同样,在本研究中我们观察到乳酸输注组血液浓缩程度较轻但无统计学意义。然而,血管性血友病因子(内皮功能障碍的标志物)的演变在组间无差异。最后,有必要开展聚焦于内皮功能的进一步研究,以探索乳酸钠对毛细血管渗漏的影响。

乳酸钠对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有益作用的另一种解释可能是抗炎作用。已知过度的炎症介质在内毒素诱导的DIC发生中起核心作用。TNFα在止血机制的早期激活和DIC的发病机制中起重要作用[33]。事实上,TNFα抑制剂可以以剂量依赖的方式在脂多糖诱导的DIC中作为保护性药物发挥作用[34]。此外,已知DIC患者血浆IL-6高于非DIC患者。一些数据提示IL-6升高可能导致高凝和低纤溶状态。IL-6可能是DIC的一个原因,并与预后和器官衰竭相关[35]。最后,在LPS诱导的DIC模型中,免疫球蛋白可显著降低血浆TNFα和IL-6水平并改善止血异常[36]。脓毒症的实验研究表明,高渗溶液调节炎症反应具有有益作用,例如细胞因子TNFα和IL-6的表达和释放[37–39]。使用高渗盐水溶液也显示出与中性粒细胞激活相关的潜在抗炎作用[40]。高渗溶液作用于多形核细胞A2腺苷受体,引起反馈机制刺激cAMP和PKA释放,从而阻断中性粒细胞激活[41, 42]。然而,高渗液体复苏产生有益作用的治疗窗似乎非常狭窄[43],并可能与液体使用时白细胞激活有关[44]。我们的研究证实了高渗溶液对IL-6释放的有益影响,但对TNFα无此影响。这些结果可以部分解释与生理盐水相比输注乳酸钠的有益作用。然而,它并未阐明SL组和SB组之间凝血状态的差异。在这方面,另一种解释可能是乳酸本身具有重要的其他抗炎特性。乳酸与特定膜受体(质膜GPR81)结合,将细胞内衔接分子ARRB2募集到受体,随后抑制NLRP3炎症小体,导致Il-1β介导的促炎反应减少[45]。全身给予LPS诱导高水平促炎细胞因子Il-1β,其促进白细胞–内皮相互作用增加并促进凝血级联反应[46]。

选择猪作为临床相关物种,其在凝血反应方面与人类相似[47]。然而,我们的模型存在一些局限性。评估时间较短,仅为5小时。内毒素团注可诱导人类脓毒症的初始特征,如先天免疫系统激活和TNFα升高。其对炎症级联反应的短期效应以及缺乏活动性病灶,使得无法研究通常导致免疫抑制的代偿性抗炎阶段。尽管如此,内毒素攻击仍是探索脓毒症最初阶段以及该初始阶段最佳复苏液体策略的一种方法。内毒素模型不是高动力型脓毒性休克模型。我们的模型为低动力型休克,伴有显著的肺血管反应。然而,它再现了炎症状态的一些主要改变,例如大循环和微循环功能障碍、凝血病、器官衰竭。我们采用静脉途径诱导脓毒症,而患者通常通过自然途径感染。攻击的时间演变是人为设定的,而患者的病理过程遵循个体自然进展。内毒素攻击所致的促炎反应比脓毒性休克更为剧烈。这些局限性虽不质疑我们病理生理模型的有效性,但可能影响与人类脓毒性休克中观察到的DIC的可比性。

在本研究中,我们还报道了乳酸钠可保护GFR。这一发现至少可部分归因于肾微血管血栓形成较轻,但也归因于先前描述的血流动力学和微循环改善[25, 26]。必须报告两项局限性:(1) GFR不能准确评估肾功能。此外,尿量与CrCl计算之间存在依赖性,这可能参与了CrCl的改善。(2) 等渗盐水组有两只动物、碳酸氢钠组有一只动物未达到65 mmHg的平均动脉压目标阈值。这可能独立于液体复苏类型而对复苏阶段的肾灌注压产生负面影响。然而,低血压(< 65 mmHg)仅发生在实验结束时,且在这些动物平均动脉压降至65 mmHg以下之前,我们已发现严重少尿-无尿。

结论

总之,在我们的内毒素休克模型中,乳酸钠改善了DIC相关的肾微血管血栓形成并保护了GFR。与先前观察到的血流动力学改善相同,这些发现至少可部分解释乳酸钠对液体平衡的维持作用。

在我们的模型中,乳酸钠对DIC相关肾微血管血栓形成的有益效应可能与抗炎效应(例如阻断NLRP3炎症小体)有关。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其潜在机制,并评估乳酸钠复苏在人类脓毒症中的潜在临床获益。

参考来源

  1. Duburcq T, Durand A, Tournoys A, et al. Sodium lactate improves renal microvascular thrombosis compared to sodium bicarbonate and 0.9% NaCl in a porcine model of endotoxic shock: an experimental randomized open label controlled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29445877. doi:10.1186/s13613-018-0367-9
  2. 全文:PMC58129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1296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