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与重症监护室床旁舌下微血管糖萼分析——GlycoNurse研究
这项前瞻性观察研究在明斯特大学医院急诊室和ICU纳入70例成人患者,评估GlycoCheck™系统床旁定量测量舌下微血管灌注边界区(PBR)的可行性与可重复性。医生重复测量的组内相关系数为0.77(95%CI 0.52–0.89),护士与医生之间的组内相关系数为0.75(95%CI 0.52–0.87),护士测量识别严重糖萼损伤(PBR≥2.59 μm)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均为90%。ICU患者PBR中位数高于急诊室患者(2.58 vs 2.32 μm,p=0.033)。作者认为该技术可作为标准监测的一部分,并已启动前瞻性研究以确定风险预测的PBR截断值。
要点
- 在70例急诊室或ICU成人患者中,护士与医生床旁测量的PBR组内相关系数为0.75(95%CI 0.52–0.87),一致性好。
- 护士PBR测量识别严重糖萼损伤(医生测得PBR≥2.59 μm,n=10/40)的敏感度90%(95%CI 60–99%)、特异度90%(95%CI 80–93%)。
- 医生重复测量的PBR组内相关系数为0.77(95%CI 0.52–0.89),两次测量偏倚为-0.077±0.24 μm。
- ICU患者PBR中位数2.58(2.29–2.72)μm高于急诊室患者2.32(2.24–2.53)μm,p=0.033。
- 床旁操作平均时长6±3分钟,患者不适评分中位数1(0–2)分(0–10分制),耐受性良好。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明斯特大学医院跨学科急诊室和24张床的内科ICU收治的成人患者,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非连续纳入70例。
- 排除标准:年龄<18岁、妊娠、口腔黏膜炎症(可能局部影响舌下糖萼)。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糖萼损伤定义为医生测得的PBR≥2.59 μm。
- PBR为5–25 μm直径微血管中红细胞动态侧向运动进入糖萼的指标(单位μm),糖萼受损时PBR增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研究,70例成人患者,在大学医院急诊室和ICU床旁用侧流暗场(SDF)成像和GlycoCheck™软件测量舌下PBR。
- 医生重复测量(30例)PBR的组内相关系数0.77(95%CI 0.52–0.89),两次测量偏倚-0.077±0.24 μm,PBR中位数2.41(2.13–2.63)vs 2.53(2.31–2.63)μm,p=0.11。
- 护士与医生测量(40例)PBR的组内相关系数0.75(95%CI 0.52–0.87),偏倚0.007±0.25 μm,护士PBR中位数2.43(2.23–2.62)vs 医生2.39(2.24–2.59)μm,p=0.74。
- 护士PBR识别严重糖萼损伤的敏感度90%(95%CI 60–99%)、特异度90%(95%CI 80–93%),8名护士间无显著异质性(p=0.12)。
- ICU患者PBR中位数2.58(2.29–2.72)μm高于急诊室患者2.32(2.24–2.53)μm,p=0.033。
- PBR与平均动脉压(rs=-0.33,95%CI -0.54至-0.09,p<0.01)、C反应蛋白(rs=0.35,95%CI 0.12至0.54,p<0.005)、SOFA评分(rs=0.29,95%CI 0.04至0.5,p<0.05)相关。
- 红细胞充盈百分比与PBR独立相关(回归系数β -0.031,95%CI -0.037至-0.024),解释PBR变异的59%(R²=0.59,p<0.0001)。
- 床旁操作平均时长6±3分钟,护士测量总体质量评分中位数4(3–4)分(1–4分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样本量70例,单中心。
- 局限:单中心,患者诊断异质且疾病严重程度较低,未设计评估PBR与特定疾病结局的关系。
- 局限:试点研究样本量有限,仅8名护士参与。
- 局限:不能排除压力伪影导致的偏倚。
- 局限:测量间变异可能源于采样误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经培训的护理人员可在急诊室和ICU床旁可靠测量PBR,该监测可加入临床常规。
- 作者认为PBR筛查(如急诊入院时)可能识别出无明确器官衰竭但糖萼明显损伤的脓毒症亚组患者,这类患者可能受益于早期强化监测。
- 作者经验:约95%的急诊室和ICU患者可进行PBR测量,舌下黏膜炎症(如肿瘤患者黏膜炎)或严重运动伪影(如活动性谵妄或中毒)可能妨碍高质量记录。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内皮糖萼(eGC)是覆盖于血管内皮腔面的一层精致的凝胶状层 [1, 2]。其厚度可达3 μm,主要由高度硫酸化的糖胺聚糖和蛋白聚糖组成,在维持微循环稳态中发挥关键作用 [3, 4]。具体而言,eGC作为带负电荷的“防火墙”减少白细胞-内皮相互作用 [5]。其富含碳水化合物的基质提供对水通透性(水力传导率)的阻力,并参与血管壁将白蛋白分子“反射”回血浆的比例(反射系数)[6, 7]。除此之外,糖萼还参与氧化还原状态的调节,并在介导剪切诱导的一氧化氮释放以及生理性抗凝中起关键作用 [4, 8, 9]。
eGC的关键重要性已在不同的血管病理中得到强调,尤其是在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和脓毒症中,糖萼降解在血管屏障破坏中起致病作用 [10–12]。近期,Schmidt等人巧妙地证明,抑制酶性糖萼消化可完全消除急性肺损伤并改善小鼠脓毒症模型的生存率 [8]。
对危重症患者的观察性研究显示,脱落的eGC成分量——通过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在血液样本中测定——与疾病活动度相关并可预测患者预后 [13–17]。
近期,一种新型自动化采集与分析软件(GlycoCheck™)已可供使用,该软件能够分析灌注边界区域(PBR),PBR是舌下微血管中内皮糖萼尺寸的逆向参数 [18]。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进行的初步研究显示,与健康对照相比,危重症患者的PBR确实显著升高 [3, 19–22]。在急诊室(ER)早期测量的情境特异性PBR值能否识别器官衰竭和死亡高危患者,尚未确定。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常规条件下PBR测量的可行性和可重复性。
方法
研究人群
本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在明斯特大学医院进行。患者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在跨学科急诊室和24张床位的内科ICU中招募。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并获得主管伦理委员会批准(2016–073-f-S)。
70名成年患者在就诊于急诊室或入住ICU时以非连续方式入组,入组前已获得患者本人或其法定代理人的书面知情同意。排除标准为年龄<18岁、妊娠以及口腔黏膜炎症(可能局部损害舌下糖萼)。在舌下测量前立即采集每名受试者的人口学变量、常规生化检验和生理参数,包括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 [23] 和当代版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24](表1)。
研究设计与测量
在研究的第一部分,一位在使用GlycoCheck™系统(Microvascular Health Solutions Inc.,美国犹他州盐湖城)方面经验丰富的医生(A.R.)在30名患者(急诊科20名,重症监护室10名)中连续进行了两组舌下测量,以确定观察者内可重复性。每组包括两次完整测量(见下文),取平均值以考虑舌下微血管的空间异质性。
在研究的第二部分,护士和医生分别以随机顺序对40名受试者(急诊科n = 25,重症监护室n = 15)进行了一组测量,以确定观察者间可重复性。护士对医生获得的结果设盲,反之亦然。护士进行的所有测量均由医生观察——但不以任何方式协助或纠正——医生记录持续时间并实时判断视频的整体质量(移动和压力伪影),采用1至4分评分(1 = 差,2 = 一般,3 = 好,4 = 优秀)。所有参与研究的患者被要求使用0至10分评分评估两组测量引起的整体不适感(0 = 无不适,10 = 极度不适)。两个研究组在CCI(p = 0.35)和SOFA评分(p = 0.54)方面分别无差异(数据未显示)。
护士培训
在研究开始前,八名随机邀请的护士(急危重症科)接受了使用GlycoCheck™系统的培训。简言之,所有护士根据当前微循环最佳图像采集和分析指南[25]接受了理论培训,随后进行了强化实操培训。该培训由一名急诊科医生(A.R.)执行。向护士演示了如何识别和避免压力和移动伪影,这是舌下微血管成像的主要关注点[25]。简言之,建议将显微镜缓慢后拉直至失去接触,然后再次缓慢推进探头直至重新获得接触。培训结束时,护士的视频质量良好,所有护士均被授权参与研究。
微循环成像
在床旁使用侧流暗场(SDF)相机(CapiScope HVCS,KK Technology,英国霍尼顿)进行实时活体显微镜检查,以可视化舌下微血管(附加文件1)。SDF相机使用绿色发光频闪二极管(540 nm)检测通过的红细胞(RBCs)中的血红蛋白。使用5×物镜、0.2数值孔径采集图像,提供325倍放大、720 × 576像素、每秒23帧,如前文详细描述[3, 18, 20, 26–28]。图像采集和分析由GlycoCheck™软件(Microvascular Health Solutions Inc.,美国犹他州盐湖城)执行(图1a)。它检测红细胞向糖萼内的动态侧向运动,以PBR(单位μm)表示[18]。糖萼受损或降解允许更多红细胞深入渗透至内皮表面,导致PBR增加(图1b)。
简言之,当满足高质量图像标准(运动、强度、对焦)时,软件自动开始记录微血管系统(图1c)。它自动识别所有直径在5至25 μm之间的可用微血管,并沿检测到的血管长度每10 μm定义小血管段。随后,记录包含平均300个血管段(在图1d中以绿线表示)的40帧序列(即5秒视频)。然后,操作者将摄像头移动到约10个不同位置,在每个位置再记录40帧。一旦捕获3000个血管段,一次测量即完成。每组(见“研究设计与测量”)由两次完整测量组成,取平均值以考虑舌下微血管系统的空间异质性。
采集完成后,软件执行一系列质量检查以验证所识别的测量位点确实反映含有足够数量红细胞的微血管直段,自动丢弃无效血管段(图1d中的黄线),并对所有有效血管段(图1d中的绿线)进行进一步分析。对于每个有效血管段,获取多达840个径向强度剖面,检测其中是否存在红细胞。根据这些强度剖面确定红细胞充盈百分比、信号质量和红细胞柱宽度。由此得到每个血管段的红细胞宽度分布,从中确定中位红细胞宽度以及红细胞灌注管腔外缘(Dperf)。测量中位红细胞宽度(RBCW)值至红细胞灌注管腔外缘的距离,定义为PBR(Dperf - RBCW)/2。最后,将计算所得的PBR值按其对应的5至25 μm红细胞柱宽度分类,以每个血管直径类别的单一中位PBR评分呈现,并将5至25 μm直径类别对应的21个PBR值取平均值,为每位参与者提供一个单一PBR值。这种计算PBR的方法确保每个血管直径类别的平均PBR值权重相等,此前已被使用并成功验证[18, 27]。
统计分析
数据以绝对数、百分比、均值及标准差,或中位数及相应的第25和第75百分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视情况而定)。采用非参数Wilcoxon配对符号秩检验比较不同测量间的PBR值。采用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和卡方检验比较组间参数。为评估PBR和RBC充盈测量的检查者间和检查者内可重复性,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CC)[29]。具体而言,计算绝对一致性的ICC(3, 2)以分析检查者内可重复性,而护士与医师PBR测量之间的检查者间可重复性则使用ICC(1, 2)进行分析。ICC值按照Cicchetti等[30]建议的标准进行解读:< 0.40为差,0.40至0.59为一般,0.60至0.74为好,> 0.74为优秀。两名操作者(护士和医师)之间的一致性使用Bland–Altman法进行可视化展示。医师的平均PBR结果作为本研究的参考标准。护士PBR检测严重受损糖萼(定义为医师测量的PBR ≥ 2.59 μm [3])的灵敏度和特异度使用列联表计算(www.statpages.info)。为排除护士之间可能存在的异质性表现,我们计算了护士与医师所测PBR的差值,并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各护士。变量之间的相关性使用Spearman秩相关系数评估。进行线性回归分析以探究PBR与RBC充盈百分比之间的关联。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数据分析使用SPSS 23版(IBM,Armonk,NY,USA)进行。图表使用GraphPad Prism 7版(GraphPad Prism Software Inc.,San Diego,CA,USA)制作。
结果
本研究70名受试者的临床特征见表1。我们的队列性别分布均衡,中位年龄为61岁。SOFA评分的中位数[IQR]为1 [0–2],反映出疾病严重程度较低。受试者对测量的总体耐受性良好,在0至10分的标准模拟不适量表上的中位评分为1 [0–2]分。
关于微血管参数,医师进行的两组后续测量(n = 30名患者)之间,PBR中位数:2.41(2.13–2.63)vs. 2.53(2.31–2.63)μm,p = 0.11;以及RBC充盈百分比:61.75(55.48–66.09)vs. 59.9(55.74–63.73)%,p = 0.92,均无差异。基于Cicchetti标准的ICC分析显示,PBR的观察者内可重复性优秀,为0.77(95% CI:0.52–0.89)μm,RBC充盈百分比为0.88(95% CI:0.74–0.94)。Bland-Altman分析显示良好的一致性(附加文件2:图S1)。事实上,医师进行的两次测量呈强相关(rs = 0.63,p < 0.0002)。
8名护士每人在另外40名患者中进行了4至7组测量,以确定PBR和红细胞填充值,并评估常规护理期间观察者间的可重复性。床旁操作(不包括软件计算)的平均[±标准差]持续时间为6 ± 3分钟,医生(A.R.)对护士所做测量的总体质量评价为优秀,中位评分为4(3–4)分。护士与医生的PBR值之间无差异:分别为2.43(2.23–2.62)vs. 2.39(2.24–2.59)μm,p = 0.74;红细胞填充百分比分别为60.7(53.99–64.45)vs. 60.18(54.84–66.03)%,p = 0.45(图2a及附加文件2:图S2)。事实上,护士与医生随后进行的测量呈强相关(rs = 0.63,p < 0.0001)。ICC分析显示,护士与医生之间PBR的可重复性优秀,为0.75(95% CI:0.52–0.87),红细胞填充百分比为0.81(95% CI:0.64–0.90)。使用Bland-Altman法进行的比较显示,护士与医生的PBR评估之间具有良好的一致性(图2b)。两个PBR之间的平均差值(偏倚)为0.007 ± 0.25 μm。不同护士的操作表现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异质性(p = 0.12)。护士的PBR评估在识别严重糖萼受损(PBR ≥ 2.59,n = 10/40名患者——急诊组3名患者,ICU组7名患者)方面具有90%的敏感性(95% CI:60–99%)和90%的特异性(95% CI:80–93%)。
在对全部70名患者测量的汇总分析中,红细胞填充百分比与PBR相关(回归系数β:− 0.031,95% CI:− 0.037至− 0.024),且在调整年龄、性别、BMI和疾病严重程度(SOFA评分)后,其解释了PBR变异的59%(R2:0.59,p < 0.0001)(表2及附加文件2:图S3)。ICU患者的中位PBR高于急诊受试者:2.58(2.29–2.72)vs. 2.32(2.24–2.53),p = 0.033(附加文件2:图S4)。此外,PBR与若干危重/急性疾病标志物呈中度相关,包括平均动脉压(MAP)(rs = − 0.33,95% CI:-0.54至− 0.09,p < 0.01)、C反应蛋白水平(rs = 0.35,95% CI:0.12至0.54,p < 0.005)和SOFA评分(rs = 0.29,95% CI:0.04至0.5,p < 0.05)。未发现PBR与年龄、性别或合并症之间存在相关性。
讨论
我们的研究是首个在常规临床条件下评估和报告GlycoCheck™方法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重现性的研究。此外,它表明,内皮糖萼的实时床旁评估可由急诊科和重症监护病房受过培训的护理人员执行。
对危重患者微循环的分析已被认为是改善风险分层、预后判断和个体化治疗的一种新方法。例如,De Backer等[31]发现,在252例严重脓毒症患者中,灌注的小舌下血管比例在预测ICU死亡率方面优于整体血流动力学变量。然而,我们所采用的方法学与既往研究不同,既往研究以延迟方式(即离线分析)使用来自少数舌下位置的相对较短视频序列分析相当不同的参数(例如血管密度、灌注比例和各种血流指数)。相比之下,GlycoCheck™软件侧重于糖萼尺寸。它自动从不同位置采集二十段5秒视频——仅在满足预定义质量标准(对焦、强度、运动)之后。迄今为止,实时糖萼分析仅在最多50名个体的较小研究中实施[3, 14, 19–22]。尽管这些研究拓展了关于糖萼在危重疾病中病理生理重要性的实验发现,但尚未报道调查糖萼损伤预测性能的大规模试验。这可能是因为PBR测量仍是一种研究性操作,由数量有限的有经验临床医生执行。
我们的数据表明,PBR和红细胞充盈百分比可在床旁可靠测量。我们认为,尽管微血管系统存在空间变异性,PBR值可用于粗略区分健康与受损的糖萼。事实上,我们研究中护理人员的测量在检测严重受损糖萼方面具有高特异性(90%)和高敏感性(90%)。这一发现与Tanaka等最近的报告一致,该报告显示受过培训的ICU护士可精确测定舌下微循环的血管密度和微血管血流指数[32]。尽管两项研究均评估了由受过培训的护理人员实施床旁视频显微镜检查的可行性和精确性,但每项研究侧重于使用不同软件评估的不同参数。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本研究来自单中心,由诊断各异且疾病严重程度较低的一组异质性患者组成,并非为评估特定疾病结局相关的PBR值而设计。然而,我们认为我们的结果具有代表性,因为变异性在整个疾病严重程度范围内相对稳定。未来研究应聚焦于特定疾病实体(如脓毒症),并在更大规模的多中心研究中进行。其次,本试点研究的样本量有限,仅8名护士参与了研究。据我们所知,唯一可比的研究是Tanaka等人[32]的研究,其样本量为20例ICU患者。然而,我们不能排除,若在常规护理中实施并由整个护理团队执行,变异性可能高于本研究。第三,尽管监督医师确保了护士所录制视频的质量良好,但我们不能排除压力伪影导致的偏倚,这是舌下显微录像中的一个关注点。护士与医师之间红细胞填充百分比(作为压力的间接指标)的良好可重复性反对了这一假设。此外,我们在本研究中发现红细胞填充百分比与PBR之间呈密切的负相关。这一发现印证了Lee等人[18]的结果,他们发现受损的、通透性增高的糖萼(高PBR)使红细胞分布于更大的血管内容积中,从而导致较低的红细胞填充百分比和不良的组织灌注。第四,测量之间的变异性可能源于采样误差。然而,我们试图通过每组进行两次完整测量(约20个不同位置)并取平均值以考虑舌下微血管的空间异质性来抵消这一点。此外,医师和护士的配对测量组是有意以随机顺序进行的。
总体而言,本研究中患者对舌下PBR测量的耐受性非常好。该操作对患者的配合度要求较低,使得GlycoCheck™系统几乎可用于所有个体,甚至包括插管患者。可能的例外包括舌下黏膜炎症(如肿瘤患者的口腔黏膜炎)以及严重的运动伪影(如过度活跃性谵妄或中毒时),这些可能妨碍高质量记录。根据我们的经验,急诊科和ICU中约95%的患者可以测量PBR。因此,我们认为内皮糖萼监测可以成功纳入临床常规。
结论与展望
我们发现,GlycoCheck™系统是由经过培训的护理人员操作时分析糖萼特性的可靠、可行的方法。可以设想,PBR筛查(如在急诊入院时)可能揭示一个亚组的脓毒症患者,他们无明显终末器官衰竭(尚未符合Sepsis-3的脓毒症定义),但存在明显的糖萼损伤。鉴于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性很高,此类患者可能从早期强化监测中获益。因此,一项旨在确定PBR风险预测截断值的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目前正在我院进行(急诊科患者糖萼损伤早期检测(EDGE研究,Clinicaltrial.gov标识符:NCT03126032))。
补充文件
附加文件1:标准操作程序(SOP)(DOCX 16 kb)
图表(DOCX 238 kb)
参考来源
- Rovas A, Lukasz AH, Vink H, et al. Bedside analysis of the sublingual microvascular glycocalyx in the emergency room and intensive care unit - the GlycoNurse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8. PMID: 29444696. doi:10.1186/s13049-018-0483-4
- 全文:PMC581342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81342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