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重症患者气管插管: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综述
该系统综述纳入22项在ICU、急诊科或普通病房进行的随机对照试验,评估药物、技术或设备对危重症患者气管插管成功率或安全性的影响。预氧合使用无创通气或经鼻高流量氧疗可能有益;插管后肺复张改善氧合;坡道体位增加插管尝试次数;硫喷妥钠对血压有负面影响;视频喉镜未缩短插管时间或提高首次成功率,且在多项试验中与严重不良事件相关。清单、窒息氧合、镇静药、神经肌肉阻滞剂未见显著获益。
要点
- 对低氧血症的危重症患者,时间允许时预氧合使用无创通气或经鼻高流量氧疗可能提供最佳安全 profile。
- 插管后肺复张(40 cmH2O持续30秒)可显著提高插管后5分钟和30分钟的动脉血氧分压。
- 坡道体位增加插管尝试次数,而嗅物位减少插管尝试次数;硫喷妥钠对血压有负面影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应避免。
- 视频喉镜未缩短插管时间或提高首次成功率,且在四项试验中与严重不良事件增加相关。
- 预插管清单、窒息氧合、镇静药选择、罗库溴铵与琥珀胆碱比较均未显示显著获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危重症患者气管插管;随机对照试验;在ICU、急诊科或普通病房进行;过去20年内发表。
- 排除标准:院前或手术室环境;基于模拟的研究。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对低氧血症患者,时间允许时预氧合可考虑使用无创通气或经鼻高流量氧疗。
- 插管后肺复张:40 cmH2O持续30秒,用于ICU低氧血症患者快速序贯诱导成功后立即实施。
- 喉镜暴露时嗅物位可能为选择体位。
- 硫喷妥钠应避免使用,尤其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视频喉镜在四项试验中与严重不良事件增加相关,包括严重低氧血症发作、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和死亡率增加(严重颅脑损伤亚组)。
- 坡道体位增加插管尝试次数。
- 硫喷妥钠对血压有负面影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综述纳入22项随机对照试验,共涉及七个领域:预插管清单(1项)、预氧合或窒息氧合(6项)、镇静药(3项)、神经肌肉阻滞剂(1项)、患者体位(1项)、视频喉镜(9项)、插管后肺复张(1项)。
- 预氧合使用无创通气对比标准预氧合的两项研究显示阳性结果。
- 经鼻高流量氧疗用于窒息氧合似乎无效;用于预氧合可能改善最低血氧饱和度水平,但不改善严重低氧血症发生率。
- 视频喉镜对比直接喉镜:未缩短插管时间,未提高首次成功率,即使在预计困难气道亚组、不同操作者经验、不同场所或不同型号亚组中均无差异。
- 坡道体位对比嗅物位:嗅物位在全身体质量指数范围和不同经验水平下提供更好的声门视野,减少插管尝试次数,但未改善氧合、血流动力学或其他临床结局。
- 硫喷妥钠对比芬太尼和咪达唑仑:硫喷妥钠轻微缩短插管时间,但与芬太尼和咪达唑仑相比收缩压下降更少;咪达唑仑与芬太尼和硫喷妥钠相比心率增加。
- 依托咪酯对比氯胺酮(469例,法国12个急诊科和65个ICU):插管条件或插管相关不良事件无差异。
- 琥珀胆碱对比罗库溴铵(401例ICU患者):插管条件、首次尝试成功率、氧饱和度下降事件无差异,但琥珀胆碱组插管序列持续时间平均缩短14秒。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 局限性:无法对关键领域提供稳健建议,包括预测困难插管的评分、最佳监测和设备、监督作用、最佳联合药物(特别是丙泊酚)、预计和非预计困难气道处理、纤维支气管镜和声门上设备的作用、确认气管插管的最佳策略以及预防或治疗血流动力学不稳定。
- 局限性:许多领域仍主要依赖专家意见、低质量研究和为手术室开发的算法。
- 局限性:需要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低氧血症的危重症患者,时间允许时预氧合使用无创通气或经鼻高流量氧疗可能提供最佳安全 profile。
- 插管后肺复张可进一步增强动脉氧合。
- 嗅物位可能为喉镜暴露的选择体位。
- 硫喷妥钠应避免使用,尤其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
- 现有证据不支持危重症患者常规使用视频喉镜;视频喉镜可能与严重不良事件增加相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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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危重症患者经常需要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急诊科(ED)或综合病房的院内急救期间接受气管插管[1–3]。危重症患者不同于在手术室接受插管的择期手术患者:他们常表现为严重呼吸衰竭、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对镇静药物副作用敏感性增加、近期进食以及心脑血管疾病[2]。手术室外气道管理的主要并发症发生率高,如严重低氧血症、血流动力学崩溃、心脏骤停和死亡[1, 3–6]。此外,与手术室择期插管相比,困难插管的发生率较高[1, 7, 8]。缺乏培训、监督和协助,未能识别高危患者,未能制定并在需要时执行备用策略,以及现有设备不足,均为最常见的可干预危险因素[6]。其他可能增加不良事件发生率的因素包括因紧急需要气管插管而无法充分准备,以及ICU床旁周围物理空间通常有限。因此,已有研究提出改善日常实践的干预措施,特别是预氧合和首次尝试成功率,并对其单独或组合成集束化方案进行了评价[2, 3, 9]。然而,这些方案大多基于专家意见、低质量回顾性研究或前后对照研究,或来源于为手术室择期插管制定的指南。迄今为止,尚无聚焦于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系统评价。
我们对RCT进行了系统评价,这些RCT评价了旨在提高在ICU、ED或综合病房环境中危重症患者气管插管成功率或安全性的任何药物、技术或设备。在可行的情况下,我们还对这些发现进行了荟萃分析评估。
方法
检索策略
由五名研究者(LC、MB、OS、CV和CDSS)检索PubMed、BioMed Central、Embase和Cochrane临床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以查找相关研究(更新至2017年11月13日)。完整的PubMed/Medline检索策略见附加文件1:图S1。对检索到文章的参考文献进行了核查以发现进一步研究。此外,研究者浏览了相关综述以发现进一步研究。未实施语言限制。
研究选择
从数据库和文献获得的参考文献首先由六名研究者(LC、MB、OS、CV、AP和CDSS)独立在标题/摘要层面进行审查,分歧由两名研究者(GL和AZ)监督下通过共识解决,如可能相关,则获取全文。
对可能相关的研究采用以下纳入标准:(a)危重症患者的气管插管;(b)RCT;(c)在ICU、ED或综合病房的成年患者中进行的研究;以及(d)过去20年内在同行评审期刊上发表的研究。
排除标准包括院前或手术室环境以及基于模拟的研究。两名研究者(LC和GL)选择研究进行最终分析,独立评估是否符合选择标准。分歧通过共识解决。
数据提取和研究特征
采用标准化表格提取数据,分歧通过讨论解决,必要时纳入第三名评价者。数据按照患者、人群或问题、干预、比较、结局(PICO)方法提取,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患者特征和临床环境(人群)、干预细节、对照、相关结局(如有效性或安全性指标)以及偏倚风险。为评估偏倚风险,我们使用了Cochrane协作网的偏倚风险评估工具。
统计分析
我们通过随机效应模型荟萃分析合并各结局的治疗效应估计值,二分类数据使用逆方差法,连续型数据使用Mantel-Haenszel法。我们使用随机效应模型是因为预计各研究将纳入来自不同人群的患者,且研究者插管经验不同,从而导致干预效应的异质性估计。我们将连续型结局报告为均数差,将二分类结局报告为风险比(RR)及其95%置信区间(CI)。当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或CI形式分析时,我们使用以下公式转换数据:均数=中位数;四分位间距标准差=(第3四分位数-第1四分位数)/1.35;CI标准差=√样本量×(上限-下限)/3.92,以避免数据丢失。我们使用I²统计量评估异质性。我们还评估了I²统计量的p值以确定异质性证据的强度。根据Cochrane指导,我们未分析发表偏倚,因为我们的检索在每个数据比较中识别的研究少于十项。我们使用交互作用检验比较各亚组间的治疗效应。我们采用意向性治疗分析方法进行分析。我们进行双侧统计检验,将I型错误概率设定为0.05。所有计算和图表均使用Review Manager(RevMan,版本5.3,哥本哈根:北欧Cochrane中心,Cochrane协作网,2014)完成。方案已在Prospero数据库注册(CRD42017068989)。
结果
数据库检索和参考文献扫描共获得880篇文章。从中我们最终确定了22项随机临床试验纳入七个关注领域(附加文件1:图S1):使用操作前核查表(1项研究)[10]、预氧合和呼吸暂停氧合(6项研究)[11–16]、镇静剂(3项研究)[17–19]、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1项研究)[20]、患者体位(1项研究)[21]、视频喉镜(9项研究)[22–30]以及插管后肺复张操作(RM)(1项研究)[31]。
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口头执行10项插管前核查表[10]与无核查表相比在262例入组危重患者中的有效性:未发现任何结局差异(最低外周血氧饱和度(SpO₂)、最低收缩压、插管尝试次数和持续时间、危及生命的事件或院内死亡率)。
六项聚焦于预氧合与无呼吸氧合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在治疗组和对照组方面存在异质性[11–16]。预氧合是指在诱导前给予氧气(尽管某些用于预氧合的给氧装置可在诱导后甚至喉镜检查期间继续保留)。无呼吸氧合是指对无自主呼吸的患者给予氧气(即在诱导至喉镜检查和喉镜至插管期间)。这六项RCT(共563例患者)的特征和结果总结于表1。两项应用无创通气(NIV)进行预氧合与标准预氧合比较的研究显示了阳性结果[11, 13]。在对五项应用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的研究[12–16]进行的荟萃分析中,按作为预氧合工具和/或作为无呼吸氧合工具的应用进行分层,有限的证据表明HFNC若用于无呼吸氧合则无效,而若用于预氧合则可能在改善较低血氧饱和度水平方面有一定疗效,但未改善严重去饱和的发生率(附加文件1:图S2和S3)。
三项研究比较了镇静药物。Sivilotti等人在急诊科对86例危重症患者快速序贯诱导期间比较了硫喷妥钠、芬太尼和咪达唑仑(联合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17]:与芬太尼和咪达唑仑相比,硫喷妥钠略微缩短了插管时间,但与收缩压下降幅度较小相关;而与芬太尼和硫喷妥钠相比,咪达唑仑与心率增加相关。在第二项研究中,在急诊科对90例创伤患者快速序贯插管(RSI)期间比较了阿芬太尼、舒芬太尼和芬太尼[18]:未观察到血流动力学参数的显著差异。最后,Jabre等人在法国12个急诊科和65个重症监护病房(ICU)对469例危重症患者评估了依托咪酯与氯胺酮[19]:未发现插管条件或插管相关不良事件方面的差异。
在唯一一项关于NMBA的RCT中,对401例ICU患者RSI期间比较了琥珀胆碱与罗库溴铵[20]:在插管条件、首次尝试成功率及血氧去饱和事件方面未观察到差异,但琥珀胆碱组的插管序列持续时间平均缩短14秒。
一项多中心试验在260例患者喉镜检查期间比较了嗅物位(整个床面放平,患者头部抬高)和斜坡位(床上半部以25°角抬高,颈部后仰使患者面部与天花板平行)[21]。嗅物位在整个体重指数范围和既往经验水平范围内均能提供更好的声门视野,并减少了插管尝试次数;然而,它未改善氧合、血流动力学或其他临床结局。
九项研究在2069名患者中比较了不同型号的视频喉镜与直接传统喉镜在不同条件和环境下的应用(表2)[22–30]。插管时间和首次尝试成功率是最相关的报告结局。视频喉镜未缩短插管时间(图1a),也未提高首次尝试成功率(图1b),即使根据操作者经验的多寡、根据所在环境(ICU versus 急诊科)或所用型号(高角度 vs 非高角度)对研究进行评估时也是如此(附加文件1:图S4 − S6)。四项研究[22, 25, 27, 29]分析了预期困难气道的亚组:未有一项研究发现结局存在差异。两项最大的试验在事后分析中发现,使用视频喉镜时严重并发症的发生率增加:Yeatts等报告在严重颅脑损伤组中插管操作持续时间更长、严重去饱和事件发生率更高且死亡率最高,而Lascarrou等报告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发生率增加[22, 29]。
最后,Constantin JM等人在40例ICU低氧血症患者中评估了成功快速顺序诱导插管(RSI)后立即实施肺复张操作(RM,40 cmH2O持续30秒)的疗效[31]。RM组在RM后5分钟和30分钟时动脉pO2均显著更高;未观察到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差异,尽管有一次RM因低血压而中断。
讨论
主要发现
我们进行了一项系统综述,聚焦于评估旨在提高ICU、急诊科或普通病房成人危重症患者气管插管成功率或安全性的药物、技术或设备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我们共纳入22项试验,涉及七个不同领域。我们的主要发现有:无创通气(NIV)和/或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预氧合可能具有有益作用、硫喷妥钠对血压的负面影响,以及插管后肺复张在提高动脉PaO2方面可能有效。HFNC用于无呼吸氧合似乎无效;嗅物位减少了插管尝试次数,但未改善临床相关结局。在其他评估的干预措施中未观察到其他显著的有益或负面效应,如使用核查清单、阿片类药物的选择、依托咪酯与氯胺酮的选择、罗库溴铵与琥珀酰胆碱的选择,以及视频喉镜的使用(相反,其在四项试验中与不良事件增加相关)。
与既往研究的关系
危重患者的气管插管是一项常见操作,且常并发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范围为4.2%至39% [1, 4–7]。为提高该操作的安全性或不有效性,有人提出了以集束化或核查表形式标准化操作方法的建议 [2, 9],包括识别高危患者、预氧合、监测、特定设备、药物和流程。近期,一项10项集束化方案在三个ICU中进行了评估:观察到严重和非严重并发症显著下降 [3]。然而,该主题现有的大多数推荐意见基于专家意见或非随机研究。此外,这些推荐源自为不同场景(手术室内择期插管)制定的指南,而该场景中气道管理相关死亡的发生率比ICU和急诊科低30倍,脑损伤低60倍 [32]。因此,我们决定进行一项系统综述,以确定该主题现有的最佳证据基础,帮助改善日常实践并为未来研究提供信息。
唯一一项比较插管前核查表与无核查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未发现任何阳性效果 [10]:这些结果与上述前后对照研究 [3] 相矛盾,而与另一项观察性研究 [9] 一致。条目选择不同至少可部分解释这一差异:阳性结果是在一家在危重患者插管方面具有丰富经验的中心获得的,而该RCT的核查表源自气道管理专家的意见和指南推荐的插管步骤,并非针对危重患者 [9]。本系统综述有助于确定未来核查表中应纳入的最相关条目。
对拟插管患者进行预氧合具有强有力的理论基础,可在患者达到低氧血症临界水平之前延长喉镜检查期间安全呼吸暂停的持续时间 [33]。呼吸暂停氧合可作为预氧合技术的补充 [34]。危重患者、尤其是低氧血症患者插管前进行预氧合至关重要。然而,手术室常用的技术(面罩自主呼吸高浓度氧数分钟,随后用简易呼吸器手动通气)在ICU和急诊科患者紊乱的生理状态下可能无效或不可行。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可能改善预氧合;另一方面,HFNC呼吸暂停氧合似乎无效。这些发现与近期一项meta分析 [35] 一致,该分析还纳入了一项非随机试验:HFNC呼吸暂停氧合减少了手术室(OR)择期插管中的严重去饱和,但在呼吸衰竭的ICU患者中则不然。相反,喉镜检查前应用3分钟无创通气(NIV)安全性更好,减少了严重去饱和发作的发生率,且无NIV相关并发症 [11]:NIV可被视为危重患者、尤其是低氧血症患者预氧合的有用方法,尽管其仅在一项小型单研究中得到评估。
三项不相关的异质性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了镇静剂。唯一一项大型试验评估了依托咪酯与氯胺酮,未发现差异[19]:一项Cochrane荟萃分析也调查了依托咪酯在危重症患者中与非插管相关的不良反应,结论是其使用与死亡率恶化、器官功能障碍或资源利用增加无关,即使它对肾上腺功能有负面影响[36]。遗憾的是,令人惊讶的是,没有RCT在此背景下评估非常常用的镇静剂丙泊酚。
Marsch等人发现,琥珀酰胆碱和罗库溴铵用于快速序贯插管(RSI)是等效的,即使罗库溴铵的插管时间更长[20]。应注意的是,该研究未考虑使用罗库溴铵时拮抗剂舒更葡糖的潜在有益作用[37]。此外,即使RSI通常被认为是危重症患者的首选技术[38],不使用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分级镇静插管也被提出并应用[28, 37–40]。遗憾的是,这两种方法从未进行比较。
在一项多中心研究中,喉镜检查时的嗅物位相比斜坡位提高了首次尝试成功率,但未改善氧合和血流动力学参数[21]。这些发现与先前的研究相反,先前研究中斜坡位提供了更好的声门视野[41–43],并似乎改善了预氧合[44, 45]。然而,所有先前的研究均在手术室中对择期患者进行。
与手术室中的择期插管相比,危重症患者的气管插管与困难插管频率增加相关[1, 7, 8]。此外,多次插管尝试与严重并发症风险更高相关,这是由于这些患者生理储备有限[5]。我们的发现表明,视频喉镜在广泛条件下并不优于传统直接喉镜,即使它们可以提供更好的声门视野。相反,四项试验发现使用视频喉镜时严重并发症的发生率增加[22, 29]。我们的结果与两项仅限于ICU环境的视频喉镜随机试验的最新荟萃分析一致[46, 47],而与先前一项ICU环境中视频喉镜的荟萃分析相反,该分析还包括非随机试验并报告首次通过成功率增加(但并发症未减少)[48]。此外,一项纳入64项研究(61项在择期手术患者中进行)的最新荟萃分析得出结论,视频喉镜可能减少插管失败次数,特别是在困难气道患者中,但没有证据表明它们减少插管尝试次数、低氧或呼吸并发症的发生率和/或插管所需时间[49]。现有证据不支持在危重症患者中常规使用视频喉镜;此外,视频喉镜可能与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增加相关。
在一项小型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插管后的肺复张操作(RM)在5分钟和30分钟时改善了氧合,血流动力学参数无其他差异。RM主要在急性肺损伤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中进行了评估,但其作用仍存在争议[50]。基于这项单一RCT,RM可能对低氧血症患者插管后有益,尽管其效应在30分钟后减弱。
研究结果的意义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低氧血症患者中,如果时间允许,通过无创通气(NIV)和/或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进行预氧合可以提供最佳的安全性特征;插管后RM可进一步增强动脉氧合。嗅物位可能是喉镜检查的首选体位。应避免使用硫喷妥钠,尤其是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中。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具有多项优势。这是首个全面评估危重症患者气管插管各个环节在所有环境中(重症监护病房(ICU)、急诊科(ED)和普通病房)的系统评价。此外,它仅基于RCT的证据。我们的研究结果对于制定该领域的循证算法具有重要意义。此外,我们识别了许多领域的数据缺乏,希望对未来研究有所启示。
本系统评价的主要局限性在于无法对关键领域提供可靠的推荐意见。特别是,没有RCT评估了不同评分预测困难插管的作用和性能比较[2, 9]、最佳监测和设备、监督的作用、最佳联合药物(特别是丙泊酚——一种常用镇静剂——的作用)、应对可预测和不可预测困难气道场景的最佳方法、纤维支气管镜和声门上气道装置的作用、确认气管插管的最佳策略以及如何预防或治疗血流动力学不稳定[2, 9]。RCT和荟萃分析不能成为指导日常实践的唯一要素,因为许多方面仍未被(且可能仍将不会被)RCT所探索。在这些领域,我们仍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专家意见、低质量研究和为手术室开发的算法。正如英国开展的第四次全国审计项目关于气道管理重大并发症的结论所示,ICU和ED中的气道管理仍缺乏充分探索[6]。尽管如此,我们的研究结果使得能够定义更稳健的循证策略,并将为未来研究提供参考。
结论
我们在七个不同领域识别并荟萃分析了22项RCT,评估了旨在提高危重症患者气管插管成功率或安全性的药物、技术或设备。主要发现包括:使用NIV和/或HFNC进行预氧合可能具有有益作用、斜坡位增加插管尝试次数的效应、硫喷妥钠对血压的负面影响以及插管后RM在提高动脉血氧分压(PaO2)方面可能的有效性。在使用核查表、药物选择、神经肌肉阻滞剂和视频喉镜使用(后者在四项试验中与严重不良事件相关)方面未发现其他显著效应。这一探索不足的领域需要进一步研究。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检索策略、系统评价流程图、补充图(森林图)。(DOCX 146 kb)
参考来源
- Cabrini L, Landoni G, Baiardo Redaelli M, et al. Tracheal intubation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comprehensive systematic review of randomized trials. Crit Care. 2018. PMID: 29351759. doi:10.1186/s13054-017-1927-3
- 全文:PMC577561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7561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