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凝血算法对严重创伤患者同种异体血制品及凝血因子使用的影响比较:一项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
该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2012至2014年间苏黎世大学医院(USZ)和卢塞恩州立医院(LUKS)收治的632例成人严重创伤患者(ISS≥16),比较两种目标导向凝血算法的差异。经倾向性评分匹配后每组172例,USZ-Alg组接受红细胞输注的患者比例(11.6% vs. 29.7%,OR 3.2,95%CI 1.8–5.7,p<0.001)和红细胞输注量(0.5 SD 1.9 vs. 1.5 SD 3.9,p<0.001)均低于LUKS-Alg组。USZ-Alg组复苏期间和入ICU时平均血红蛋白水平更低(8.0 SD 1.7 vs. 9.4 SD 1.8 g/dl;8.3 SD 1.2 vs. 10.6 SD 1.9 g/dl,均p<0.001),血气分析监测更频繁(1.4 SD 0.8 vs. 1.0 SD 0.7次/小时,p=0.004)。作者认为,包含目标血细胞比容范围并频繁重复测量的目标导向凝血算法可能减少严重创伤患者的红细胞输注。
要点
- USZ-Alg组接受红细胞输注的患者比例低于LUKS-Alg组(11.6% vs. 29.7%,OR 3.2,95%CI 1.8–5.7,p<0.001)。
- USZ-Alg组红细胞输注量低于LUKS-Alg组(0.5 SD 1.9 vs. 1.5 SD 3.9,p<0.001)。
- USZ-Alg组复苏期间平均血红蛋白(8.0 SD 1.7 vs. 9.4 SD 1.8 g/dl)和入ICU时平均血红蛋白(8.3 SD 1.2 vs. 10.6 SD 1.9 g/dl)均低于LUKS-Alg组(均p<0.001)。
- USZ-Alg组血气分析监测频率高于LUKS-Alg组(1.4 SD 0.8 vs. 1.0 SD 0.7次/小时,p=0.004),ROTEM®分析频率两组无显著差异(0.5 SD 0.4 vs. 0.5 SD 0.4次/小时,p=0.83)。
- USZ-Alg组接受凝血因子XIII的患者更多,接受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和纤维蛋白原浓缩物的患者更少(p值原文未报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创伤患者(≥16岁),损伤严重度评分(ISS)≥16,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直接收治于USZ或LUKS。
- 排除标准:二次转院至USZ或LUKS、年龄<16岁、急诊科初始治疗记录缺失或不完整。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USZ-Alg设定目标血细胞比容范围为0.21–0.24;LUKS-Alg仅设定血细胞比容下限为0.21。
- LUKS-Alg中,若FIBTEM最大凝块强度在给予纤维蛋白原后仍≤7 mm,或凝血因子XIII活性<60%,考虑给予凝血因子XIII 1250 U(15 U/kg)。
- USZ-Alg中,在给予6 g纤维蛋白原后或凝血因子XIII活性<60%时,可盲法给予凝血因子XIII以改善凝块稳定性。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两算法均要求入急诊科时即采血检测血红蛋白、血小板计数、纤维蛋白原、凝血因子V和XIII活性、INR、aPTT、血气分析及ROTEM®(EXTEM、INTEM、FIBTEM、APTEM)。
- 一般目标值包括正常体温、正常血钙、正常酸碱状态、适当血细胞比容、允许性低血压(平均动脉压55–60 mmHg)。
- 液体复苏首选平衡晶体液;若考虑胶体液,两算法均仅推荐明胶。
- 根据实验室、血气分析和ROTEM®结果给予氨甲环酸、纤维蛋白原浓缩物、4因子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凝血因子XIII及同种异体血制品。
- 若目标值已达到、弥漫性出血持续且DIC可能性不大,可评估重组凝血因子VIIa。
- LUKS-Alg对特定创伤患者(年龄<50岁、无致命伤、体温>35 °C、弥漫性出血)可盲法给予以下输血凝血包:氨甲环酸2 g、纤维蛋白原4 g、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1000 U、红细胞4单位(O型阴性)及凝血因子XIII 1250 U。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创伤后大出血患者,需按目标导向算法快速纠正凝血病。
- 凝血因子XIII活性<60%或FIBTEM最大凝块强度≤7 mm(给予纤维蛋白原后仍不达标)提示需考虑凝血因子XIII替代。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共纳入632例患者(USZ 428例,LUKS 204例),倾向性评分匹配后每组172例。
- USZ-Alg组接受红细胞输注的患者比例低于LUKS-Alg组(11.6% vs. 29.7%,OR 3.2,95%CI 1.8–5.7,p<0.001)。
- USZ-Alg组红细胞输注量低于LUKS-Alg组(0.5 SD 1.9 vs. 1.5 SD 3.9,p<0.001)。
- USZ-Alg组新鲜冰冻血浆和血小板的输注患者数及输注量与应用LUKS-Alg组无差异。
- 在需要至少1单位红细胞的患者中,USZ-Alg组复苏期间平均血红蛋白(8.0 SD 1.7 vs. 9.4 SD 1.8 g/dl,p<0.001)和入ICU时平均血红蛋白(8.3 SD 1.2 vs. 10.6 SD 1.9 g/dl,p<0.001)均低于LUKS-Alg组。
- USZ-Alg组接受凝血因子XIII的患者更多,接受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和纤维蛋白原浓缩物的患者更少;平均总剂量凝血因子XIII更高,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和纤维蛋白原更低(p值原文未报告)。
- USZ-Alg组接受晶体液量更低,接受羟乙基淀粉更少且量更低,接受明胶更频繁且量更高(p值原文未报告)。
- 在需要红细胞输注的患者中,USZ-Alg组血气分析频率更高(1.4 SD 0.8 vs. 1.0 SD 0.7次/小时,p=0.004),ROTEM®分析频率两组无显著差异(0.5 SD 0.4 vs. 0.5 SD 0.4次/小时,p=0.8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
- 局限:数据分析为回顾性;尽管匹配后人口学和创伤流行病学无差异,但除凝血算法外其他治疗差异可能未被校正;本研究设计仅能得出关联而非因果关系;治疗差异可能不限于所研究的算法,也可能源于研究中心间未确定的差异;前瞻性多中心平行研究难以实施(如盲法不可行)。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严重创伤患者,采用包含目标血细胞比容范围(0.21–0.24)并频繁重复测量血细胞比容的目标导向凝血算法,与仅设下限0.21的算法相比,可能减少红细胞输注(作者结论)。
- 作者认为,在需要同种异体血制品的患者中,频繁重复血红蛋白测量可能对监测输血管理至关重要。
- 欧洲创伤治疗指南推荐对出血创伤患者或存在显著出血风险的患者早期经验性给予氨甲环酸;推荐仅对有凝血启动延迟证据的出血患者和接受维生素K拮抗剂抗凝的创伤患者目标导向给予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推荐限制性液体复苏以避免稀释凝血因子。
- 作者指出,盲目给予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不被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欧洲创伤治疗指南(European Trauma Treatment Guide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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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针对严重创伤后大出血患者的个体化目标导向床旁凝血及输血算法(基于凝血因子浓缩物)已有发表[1–4]。此类算法需要充分、快速且目标导向地补充血浆成分和凝血因子,以应对创伤诱导性凝血病及其后果,尤其是死亡率[5, 6]。已有研究表明,实施输血和凝血算法可改善预后,显著降低死亡率、大量输血及异体血制品的使用[1, 3, 7]。根据个体化目标导向凝血和输血算法进行凝血管理是《欧洲创伤治疗指南》的关键要素之一[8]。
2008年,瑞士苏黎世大学医院(USZ)实施了一套基于大出血患者凝血病发展病理生理学的目标导向输血和凝血管理算法[9]。该算法随后经过修订,并于2012年全面实施[1, 10, 11]。2011年,瑞士卢塞恩州立医院(LUKS)实施了一套类似的算法。
尽管两套算法基于相同的原则且基本可比,但仍存在一些差异。这些差异可能对异体血制品和凝血因子的使用产生显著影响。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比较过两种目标导向、床旁及基于凝血因子的凝血算法。本研究旨在分析两种不同输血和凝血算法之间的差异对异体血制品使用、凝血因子使用、床旁检测频率及复苏期间血红蛋白水平的影响。
方法
本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瑞士苏黎世州伦理委员会,KEK ZH 2015–0309),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队列研究建议[12]。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本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直接收入USZ或LUKS的所有成年创伤患者(≥ 16岁),损伤严重度评分(ISS)≥ 16。
排除标准为二次转院至USZ或LUKS、年龄< 16岁以及急诊科初始治疗记录缺失/不完整(图1)。
研究场所
USZ和LUKS是瑞士十二个一级创伤中心中的两个。所有严重创伤患者均通过救护车或直升机转运至其中一个一级创伤中心。USZ和LUKS的急诊科(ED)提供标准化临床流程,包括初次评估及根据ATLS®或ETC®进行进一步治疗。急诊科创伤团队至少包括一名高年资和一名低年资麻醉科医师以及一名高年资和一名低年资创伤外科医师。所有严重创伤患者均尽快进行初始全身CT扫描,以评估相关损伤并确定进一步治疗方案[13]。
输血与凝血算法
2008年,苏黎世大学医院(USZ)引入了一套个体化目标导向的输血与凝血算法,并经过修订,至2012年全面实施(USZ-Alg)[9–11]。在卢塞恩州立医院(LUKS),一套类似的凝血算法于2011年引入并实施(LUKS-Alg)。两套算法均指导所有大出血创伤患者的输血与凝血管理。
两套算法的基本原则
患者到达急诊科(ED)后,即采集血样以测定血红蛋白水平、血小板计数、纤维蛋白原水平、因子V和XIII活性、国际标准化比值(INR)、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血气分析(ABGA)及ROTEM®(旋转血栓弹力图,TEM International,慕尼黑,德国)分析。血液学检测及凝血因子活性测定全天24小时可用,30分钟内出结果。ROTEM®检测包括EXTEM(组织因子激活的外源性通路)、INTEM(鞣花酸激活的内源性通路)、FIBTEM(含血小板抑制剂细胞松弛素D,评估纤维蛋白原对血凝块形成的贡献)和APTEM(含抑肽酶以抑制纤溶酶,评估纤维蛋白溶解)。第一步是筛查患者的病史和用药情况,以识别影响凝血的因素(抗血小板药物、肝素、口服抗凝药或改变凝血的免疫反应史)。一般目标值包括正常体温、正常血钙、正常酸碱状态、充足的血细胞比容、允许性低血压(平均动脉压55–60 mmHg)。液体复苏应主要使用平衡晶体液。如认为胶体液有益,两套算法均仅推荐使用明胶。氨甲环酸(TXA)、纤维蛋白原浓缩物、四因子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PCC)、因子XIII及异体血制品根据实验室、ABGA及ROTEM®结果给予。若目标值已达到、弥漫性出血持续且不太可能为DIC,可考虑使用重组因子VIIa。
两套算法的主要区别
关于红细胞(RBC)输血管理,USZ-Alg规定了0.21–0.24的目标血细胞比容范围,而LUKS-Alg仅定义了0.21的血细胞比容下限。
LUKS-Alg包含一个选项,对于选定的创伤患者(年龄<50岁、无致命性损伤、体温>35 °C且存在弥漫性出血),可盲目而非目标导向地给予以下输血与凝血组合:氨甲环酸2 g、纤维蛋白原4 g、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1′000 U、红细胞4单位(O型阴性血)及因子XIII 1250 U。
在LUKS-Alg中,若给予纤维蛋白原后FIBTEM最大血凝块强度仍≤7 mm,或因子XIII活性<60%,则考虑使用因子XIII 1250 U(15 U/kg)。根据USZ-Alg,可在给予纤维蛋白原6 g后或因子XIII活性<60%时盲目给予因子XIII以改善血凝块稳定性。
LUKS-Alg在补充材料(附加文件1)中有详细描述。USZ-Alg在Theusinger等人的出版物中有详细描述[10]。
变量与数据收集
患者人口统计学资料、入院时实验室值(入院后最初几分钟内采集的样本)及损伤流行病学资料提取自内部数据库,该数据库由专业医学编码人员负责收集并录入德国创伤学会创伤登记处(TraumaRegister DGU®),随后复制至指定电子表格(Microsoft® Office Excel 2010,Microsoft® Corporation,美国雷德蒙德)。此外,从麻醉记录中提取以下关于急诊科初始复苏(从入院至转入ICU)的变量:复苏液体的使用、凝血因子浓缩物(PCC、因子XIII、重组因子VIIa)、TXA、血管升压药使用(是/否)、治疗持续时间以及同种异体血制品如RBC、FFP和PLT的使用。已进行多次交叉核查以确保高数据质量。缺失值比例的中位数为1.4%,IQR 0至4.7%。
终点与结局变量
主要终点为各中心/算法之间在同种异体血制品和凝血因子使用方面的比较。次要终点为复苏期间及入住ICU时床旁检测频率和血红蛋白水平。
统计分析
数值数据以均值和标准差(SD)表示,若数据呈偏态分布则以中位数[Q1;Q3]表示,等级数据(GCS)以中位数[Q1;Q3]表示。分类数据以绝对数(n)和百分比(%)表示。主要分析中,使用非简约逻辑回归计算两个倾向性评分匹配组(每组n = 172)。偏态数据经对数转换(急诊科停留时间、院前时间、血小板计数、乳酸)。倾向性评分匹配在对数优势尺度上进行,卡钳值为倾向性评分对数优势的0.2个标准差。缺失值通过多重回归插补法针对相应分析进行替换(数据集使用10次自动回归迭代生成,根据变量类型选择线性或逻辑回归)。模型拟合度使用Hosmer–Lemeshow检验评估。模型校准良好(卡方检验,自由度8,χ² = 11.4,p = 0.16)。对(部分经对数转换的)解释变量计算标准化差值(表1),以评估倾向性评分匹配后基线特征的均衡性。比值比(OR)和95% CI使用逻辑回归计算。组间连续数据比较使用Mann-Whitney检验。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双侧p值 ≤ 0.05。所有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2(Armonk,NY:IBM Corp)完成。
结果
共有632例符合纳入标准的患者收治于两家医院:428例收治于USZ,204例收治于LUKS(图1)。使用表1中的解释变量创建了两个倾向性评分匹配组(每组n = 172)。匹配后所有解释变量的绝对标准化差值 ≤0.13,表明匹配组之间均衡性可接受(表1)。
血制品、凝血因子和复苏液体的使用
与LUKS-Alg相比,接受USZ-Alg治疗的患者接受红细胞(RBC)输注的人数更少(11.6% vs. 29.7%,OR 3.2,95 CI 1.8–5.7,p < 0.001,表2),红细胞输注量也更少(0.5 SD 1.9 vs. 1.5 SD 3.9,p < 0.001,表3)。关于新鲜冰冻血浆(FFP)和血小板(PLT)输注,两种算法之间输注患者人数和输注单位量无差异。在按照USZ-Alg治疗的患者中,接受输注的患者在复苏期间的平均血红蛋白水平较低(8.0 SD 1.7 vs. 9.4 SD 1.8 g/dl,p < 0.001),在ICU入院时也较低(8.3 SD 1.2 vs. 10.6 SD 1.9 g/dl,p < 0.001,图2和图3)。
如果按照USZ-Alg治疗,接受凝血因子XIII的患者显著更多,但接受凝血酶原复合物(PCC)和纤维蛋白原浓缩物的患者更少(表2)。如果采用USZ-Alg,凝血因子XIII的平均总剂量较高,而PCC和纤维蛋白原的平均总剂量较低(表3)。没有患者接受重组凝血因子VIIa。按照USZ算法治疗的患者接受的晶体液量显著更低(表3),接受羟乙基淀粉的频率更低且量更少,但接受明胶的频率更高且量更多(表2和表3)。
复苏期间的床旁检测
在接受红细胞的患者中,USZ进行了更多的血气分析(每小时1.4 SD 0.8 vs. 1.0 SD 0.7次测量,p = 0.004)。两种算法之间ROTEM®分析量未观察到显著差异(每小时0.5 SD 0.4 vs. 0.5 SD 0.4次测量,p = 0.83)。
讨论
如今,采用个体化目标导向的基于凝血因子和输血的算法治疗严重创伤患者越来越普遍,许多医院已经实施了此类算法。尽管这是常见做法,但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研究凝血算法差异对同种异体血制品和凝血因子输注、床旁检测以及复苏期间和入住ICU时血红蛋白水平影响的研究。
我们的主要发现是:1)与仅设定较低血细胞比容下限相比,设定目标血细胞比容范围可能导致更少的红细胞(RBC)输注;2)尤其是在需要同种异体血制品的患者中,频繁重复测量血红蛋白可能对监测输血管理至关重要。
遵循USZ-Alg后,RBC输注的频率和数量显著降低。在严重创伤患者中,仅建议根据循证的低输血触发阈值进行RBC输注[14–17]。由于RBC不含任何凝血因子,RBC输注会导致凝血因子稀释,可能加重出血[9]。因此,在USZ-Alg中建立了血细胞比容范围作为RBC输注目标,避免过度RBC输注。这可能还反映在USZ每小时进行更多动脉血气分析(ABGA)以关注输血患者的血细胞比容范围,而LUKS仅将血红蛋白水平维持在较低血细胞比容下限以上。
在瑞士,院前氨甲环酸给药是在2011年CRASH-2试验发表后启动的[18]。因此,两个中心的氨甲环酸使用可能被低估,因为院前氨甲环酸给药未被分析。如果院前已使用氨甲环酸(TXA),急诊科未再给予和记录额外的氨甲环酸。欧洲创伤治疗指南建议对出血性创伤患者或有大量出血风险的患者早期经验性使用氨甲环酸[8]。
观察到纤维蛋白原浓缩物给药存在差异,这可能是由于USZ-Alg采用目标导向使用,而LUKS-Alg采用(部分)经验性使用纤维蛋白原浓缩物。由于纤维蛋白原浓缩物替代可减少创伤患者对新鲜冰冻血浆(FFP)和RBC输注的需求[19],两种算法均建议快速评估和纠正初始纤维蛋白原水平。
在LUKS,患者更频繁且以更高剂量接受凝血酶原复合物(PCC)。尽管根据LUKS-Alg,PCC是特定创伤病例“盲法套餐”的一部分,但欧洲创伤治疗指南仅建议对有凝血启动延迟证据的出血患者(目标导向方法)以及使用维生素K拮抗剂抗凝的创伤患者给予PCC[8]。因此,不推荐对患者盲目使用PCC治疗,这可能解释了两个中心之间观察到的PCC差异。
两个中心的多数创伤患者不再接受新鲜冰冻血浆(FFP)输注。由于FFP是凝血因子XIII的唯一来源,在出血且血液进行性稀释的患者中,该因子可能降至危急低值。因此,建议测定并早期给予凝血因子XIII。研究表明,凝血因子XIII在体外可稳定纤维蛋白凝块[20],并可减少心脏手术后的出血[21]。USZ给予的凝血因子XIII更多,因为根据USZ-Alg更早推荐使用。
在两个创伤中心,晶体液主要用于液体复苏。USZ的患者接受了更为限制性的容量复苏。建议采用限制性液体复苏以避免凝血因子稀释,凝血因子稀释会在出血通过手术控制之前进一步损害凝血[8]。另一方面,严重损伤患者生存>=72小时与更大量的尤其盐水溶液的给予相关,提示部分患者可能从更为充足的液体复苏中获益[22]。接受胶体溶液的患者总数在LUKS和USZ之间相当。尽管两个算法均推荐使用明胶,但USZ主要使用明胶,而LUKS在整个研究期间明胶和羟乙基淀粉的使用频率相同。这可能是因为在观察研究期间提出了淀粉对凝血的负面、不可逆影响。研究表明,胶体溶液会影响凝血,并且是严重损伤患者发生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和脓毒症的独立预测因素[23–25]。因此,尤其淀粉通过损害纤维蛋白聚合和血小板功能而加重凝血障碍[20, 26]。与明胶不同,羟乙基淀粉对凝血的这种负面影响不能通过添加凝血因子浓缩物逆转[23, 26]。
个体化目标导向的凝血因子浓缩物为基础的治疗算法基于床旁检测和常规实验室检测。床旁检测,包括对形成中血凝块的黏弹性检测(如ROTEM®)和动脉血气分析(ABGA),可快速实现量身定制的凝血和输血治疗[3, 27]。使用ROTEM®进行黏弹性检测中的FIBTEM试验可在5–10分钟内识别功能性纤维蛋白原水平偏低[27]。低水平已被证明可预测创伤患者需要大量输血[19]。以ROTEM®为指导、使用纤维蛋白原浓缩物和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PCC)的止血治疗可减少创伤患者中异体血制品的输注[3, 4, 28, 29]。此外,在穿透性创伤患者中,以TEG®为指导的方案被证明优于采用固定比例策略的大量输血方案[2]。因此,至关重要的是频繁重复床旁检测,以指导和监测凝血及输血管理,尤其是在给予凝血因子和异体血制品之后。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可能对结果产生了干扰。数据分析为回顾性进行。然而,数据质量较高,因为所有急诊科数据均为独立采集并经过交叉核对。此外,记录工作依据《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指南执行。两家创伤中心均依据ATLS®或ETC®等主要创伤指南,对严重创伤患者的初始治疗采用标准化流程。尽管如此,除了凝血算法的差异外,尽管匹配后各组之间的人口学和创伤流行病学特征(包括入院实验室值)并无差异,创伤患者治疗中的其他差异可能仍未得到考虑。因此,本研究的設計只能得出相关性而非因果关系。治疗差异可能不仅限于所研究的算法,还可能涉及研究中心之间未确定的差异。开展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以平行比较两种凝血算法将难以实施,例如盲法无法实现。因此,回顾性比较两种凝血算法并显示异体血制品输注差异可被视为一种务实的方法。
结论
在治疗严重创伤患者时,与仅设定较低的hematocrit下限相比,包含目标hematocrit范围(包括频繁反复测量hematocrit)的目标导向凝血算法可能减少红细胞(RBC)输注。
参考来源
- Kaserer A, Casutt M, Sprengel K, et al. Comparison of two different coagulation algorithms on the use of allogenic blood products and coagulation factors in severely injured trauma patients: a retrospective, multicentre, observational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8. PMID: 29310686. doi:10.1186/s13049-017-0463-0
- 全文:PMC575980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59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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