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颅脑创伤后严格与传统血糖目标的脑代谢影响
这项前瞻性单中心随机对照自身交叉研究纳入20例需ICP监测的重型颅脑创伤成人,比较严格血糖(4–7 mmol/L)与传统血糖(<10 mmol/L)各24小时期间的脑微透析代谢。严格期脑葡萄糖均值1.05 mmol/L低于传统期1.28 mmol/L,脑乳酸也降低,但丙酮酸及乳酸/丙酮酸比值无显著差异。严格期低脑葡萄糖(<0.8 mmol/L)频率增加(OR 1.91),极低脑葡萄糖(<0.2 mmol/L)频率无显著差异。作者结论支持对重型颅脑创伤采用传统血糖目标。
要点
- 严格血糖目标4–7 mmol/L较传统<10 mmol/L降低脑微透析葡萄糖均值(1.05 vs 1.28 mmol/L,P=0.03)。
- 严格期低脑葡萄糖(<0.8 mmol/L)频率增加(OR 1.91,95%CI 1.01–3.65),极低脑葡萄糖(<0.2 mmol/L)无显著差异。
- 严格期胰岛素输注速率更高(3.6 vs 1.1 U/hr,P=0.01),但胰岛素速率与脑葡萄糖无关联(P=0.3)。
- 作者结论支持对重型颅脑创伤采用传统血糖目标(<10 mmol/L),而非严格血糖目标。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6岁、重型颅脑创伤需重症监护及颅内压监测的成人患者,来自英国剑桥Addenbrooke医院神经科学重症监护病房。
- 排除标准:既往糖尿病(1型或2型)病史、预计生存不超过48小时的致命性损伤、妊娠。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采用2014年国际微透析论坛脑化学阈值定义异常:葡萄糖<0.2 mmol/L和<0.8 mmol/L,乳酸>4 mmol/L,乳酸/丙酮酸比值>25和>4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患者初始采用持续静脉胰岛素输注控制血糖<10 mmol/L(180 mg/dl),根据血糖稳定性每1–2小时测动脉血糖。
- 随机分配至初始24小时严格血糖目标(4–7 mmol/L;72–126 mg/dl)或传统血糖目标(<10 mmol/L;180 mg/dl),随后交叉至另一目标再观察24小时。
- 每个研究期的前12小时为洗脱期,后12小时为感兴趣捕获期。
- 仅当患者出现低血糖(血糖<4 mmol/L;72 mg/dl)时才补充静脉葡萄糖。
- 严格期胰岛素输注速率均值3.6 U/hr(95%CI 2.2–5.0),传统期1.1 U/hr(95%CI 0.6–1.5),P=0.01。
- 严格期17例(85%)需要胰岛素,传统期14例(70%)需要胰岛素。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严格血糖期间发生2次中度低血糖(<4 mmol/L),均在同一患者;两期均无重度低血糖(≤2.2 mmol/L)。
- 严格期低脑葡萄糖(<0.8 mmol/L)频率增加(OR 1.91,95%CI 1.01–3.65,P<0.05)。
- 严格期极低脑葡萄糖(<0.2 mmol/L)共10次发作:传统期1例患者2次,严格期6例患者8次(OR 4.03,95%CI 0.69–23.40,P=0.1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单中心随机对照自身交叉研究,样本量20例,招募分两阶段(2007年8月至2008年9月10例;2010年8月至2011年6月10例)。
- 人群特征:15例男性,中位年龄34岁,APACHE II评分20.5,损伤严重度评分29,初始GCS 5分,ICU住院时间23天;2例分别于第5天和第8天死亡。
- 感兴趣期(第13–24小时)严格期血糖均值6.6 mmol/L(95%CI 6.2–7.1) vs 传统期8.4 mmol/L(95%CI 7.6–9.1),P<0.001。
- 严格期脑微透析葡萄糖均值1.05 mmol/L(95%CI 0.58–1.51) vs 传统期1.28 mmol/L(95%CI 0.81–1.74),P=0.03;脑乳酸3.07 mmol/L(95%CI 2.44–3.70) vs 3.56 mmol/L(95%CI 2.81–4.30),P<0.001。
- 丙酮酸及乳酸/丙酮酸比值在治疗期之间无显著差异。
- 亚组分析:脑葡萄糖0.21–0.4 mmol/L范围在严格期有增加趋势(OR 2.80,95%CI 0.99–8.13,P=0.05)。
- 低脑葡萄糖与高乳酸/丙酮酸比值之间一致性差(κ=0.13),无同时满足葡萄糖<0.2 mmol/L和乳酸/丙酮酸比值>40的测量。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单中心随机对照自身交叉研究。
- 局限:小样本单中心研究,存在偏倚风险,包括受试者内差异如并发治疗、微透析导管位置、监测时机及非脑损伤的范围和严重程度。
- 局限:小样本增加II型错误风险,可能由脑葡萄糖0.21–0.4 mmol/L范围趋势支持。
- 局限:严格血糖期95%CI上限(7.1 mmol/L)高于<7 mmol/L的目标范围,不能排除更严格依从严格血糖正常会带来脑化学差异。
- 局限:未进行连续脑电图监测,不能排除亚临床癫痫影响微透析结果。
- 局限:微透析监测开始平均时间为4.5天,可能未能捕捉颅脑创伤后急性期代谢紊乱,不能排除伤后最初72小时结果可能不同。
- 局限:微透析为局部监测技术,从有限采样区域推断全脑代谢存在固有局限。
- 局限:需要更大样本的前瞻性研究进一步描述不同系统血糖目标下的脑代谢。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支持对重型颅脑创伤采用传统血糖目标(<10 mmol/L;180 mg/dl),而非严格血糖目标(4–7 mmol/L)。
- 严格血糖目标4–7 mmol/L与更低的脑葡萄糖和更频繁的低脑葡萄糖(<0.8 mmol/L)相关,提示对此类患者采用严格血糖可能不利于脑代谢。
- 低脑葡萄糖与高乳酸/丙酮酸比值一致性差(κ=0.13),作者质疑将两者合并为所谓脑能量危机的复合终点的适当性。
- 作者认为需要进一步研究颅脑创伤期间脑代谢对胰岛素的反应性。
指南或共识出处
- Brain Trauma Foundation《重型颅脑创伤管理指南》最新版未推荐血糖目标(原文引用)。
- 2014年国际微透析论坛脑化学阈值(原文引用)。
- NICE-SUGAR研究者的研究(原文引用,支持传统血糖目标<10 mmol/L;180 mg/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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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高血糖在创伤性脑损伤(TBI)后经常发生,并与不良结局相关[1–3]。尽管已明确显著的急性高血糖会驱动初始创伤性打击后的继发性脑损伤[4],但导致损害所需的血糖升高幅度仍不确定。目前TBI中高血糖的管理包括使用短效胰岛素静脉输注,滴定以维持全身血糖在目标范围内,这些目标范围主要来源于普通内科、外科或异质性危重症人群的随机对照试验[5]。
将这些目标应用于纯TBI人群的适当性受到质疑,因为受伤的大脑对高血糖和低血糖的易感性均增高[6, 7]。此外,少数研究脑葡萄糖代谢替代结局的研究提示,强化血糖控制与重型TBI患者的不良效应相关,特别是脑能量危机发生率增加[8–10]。然而,目前尚无足够证据指导临床实践,最新版《脑创伤基金会重型创伤性脑损伤管理指南》未推荐血糖目标即体现了这一点[11]。
使用脑微透析,本前瞻性随机对照自身交叉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比较严格血糖控制与传统血糖控制之间的脑葡萄糖代谢;具体包括比较脑葡萄糖、乳酸、丙酮酸及乳酸/丙酮酸(L:P)比值。次要目的是确定各治疗阶段之间病理性异常脑化学参数的发生频率。
方法
从英国剑桥Addenbrooke's医院神经科学重症监护病房招募了20例年龄>16岁、因TBI需要重症监护管理和颅内压(ICP)监测的患者。招募分两个阶段进行,2007年8月至2008年9月招募10例患者,2010年8月至2011年6月招募10例患者。获得患者近亲的书面知情同意。排除标准为既往有糖尿病(1型或2型)病史、预期生存不超过48小时的危及生命损伤以及妊娠。本研究获剑桥地方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LREC编号06/Q0108/215)。
一般管理方案
所有患者均接受插管、机械通气,并按照标准化分级颅脑损伤方案进行管理[12, 13]。治疗强度滴定至维持ICP<20 mmHg和脑灌注压(CPP)>60–70 mmHg。治疗选择包括头部抬高、镇痛、镇静、肌肉松弛、脑室造瘘、中度过度通气(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4.0 kPa,30 mmHg)、渗透性药物、轻至中度低温(35–33 °C)、使用血管升压药提高CPP,以及最后阶段的巴比妥昏迷和去骨瓣减压术。CPP计算为平均动脉压(MAP)与ICP之差。
监测
平均动脉压(MAP)通过动脉管路有创测量,换能器在校准零点时置于耳屏水平。所有患者均使用脑实质颅内压微传感器(Codman,Raynham,美国)监测颅内压(ICP),并使用微透析导管(CMA70和CMA71;CMA Microdialysis AB,Solna,瑞典)监测脑细胞外化学代谢。传感器通过三腔接入装置(Technicam,Newton Abbot,英国)置入,常规放置于右半球额区,除非临床情况要求选择其他位置。
CMA71和CMA70微透析导管以标准速率0.3 μl/min灌注中枢神经系统灌注液,采样间隔为1小时[14]。葡萄糖、乳酸和丙酮酸的分析使用床旁CMA 600或ISCUS分析仪进行。
颅内压监测在床旁使用ICM+软件(ICM+,剑桥大学)进行,该软件除记录生理变量(ICP、MAP和脑灌注压(CPP))外,还可在线计算脑血管压力反应性指数(PRx)。PRx代表以10秒间隔记录的30个ICP和MAP平均值之间的移动相关系数,反映脑血管自动调节状态;负相关提示存在主动的压力反应性,而正相关提示自动调节功能受损[13, 14]。
葡萄糖方案
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后,所有患者最初均按血糖控制方案接受治疗,使用持续静脉胰岛素输注,目标血糖水平<10 mmol/L(180 mg/dl),并根据血糖稳定性每1至2小时系列测量动脉血糖(Roche OmniS,马萨诸塞州,美国)。患者通过计算机生成的分配随机进入初始24小时的“严格正常血糖”阶段(血糖维持在4–7 mmol/L;72–126 mg/dl)[15]或常规血糖控制阶段(<10 mmol/L;180 mg/dl),随后在第二个24小时观察期内交叉至另一血糖目标,所有受试者均完成交叉研究的两个阶段(附加文件1:图S1和附加文件2:图S2)。每个研究期的前12小时定义为“洗脱”阶段,后12小时预先指定为感兴趣的采集期。除非患者出现低血糖(血糖<4 mmol/L,72 mg/dl),否则不给予补充静脉葡萄糖。
数据处理与统计分析
对数据进行了检查,以识别与动脉管路冲洗、灌注液临时断开和重新填充相关的已知伪差,这些伪差已被手动剔除[14]。超出CMA-600或ISCUS分析仪(CAN,Solna,瑞典)分析范围的微透析值被视为错误值并从分析中排除。汇总数据根据情况以数量(%)、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管理阶段随时间变化的影响采用混合效应线性模型评估,随后的阶段间比较使用广义估计方程以人群平均效应进行,以考虑受试者内重复测量;数据以均值(95%置信区间)表示。分类之间的一致性使用Cohen's kappa评估。α水平为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分析均在Stata MP 14.1中完成。
采用2014年国际微透析论坛脑化学阈值定义脑化学值异常:葡萄糖<0.2和0.8 mmol/L,乳酸>4 mmol/L,乳酸:丙酮酸比值>25和>40 [16]。在预定义的葡萄糖微透析切点<0.8和<0.2处分别使用两个独立的二元逻辑回归模型。
结果
研究纳入20例患者,临床资料详见表1。该队列包括15例男性,中位年龄为34 [23, 50]岁,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评分为20.5 [14.5, 23.0],损伤严重度评分为29 [23, 40],初始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为5 [3, 8]。ICU住院时间为23 [17, 18]天。两例患者分别于第5天和第8天死亡。从受伤到开始微透析监测的间隔为4.5 [3, 8]天,监测持续4 [3, 9]天。计算机断层扫描复查显示,19例患者的微透析探头尖端位于表现正常的脑实质内,1例患者的探头尖端位于病灶周围组织。
寻找治疗阶段×时间交互效应的混合效应线性模型无统计学显著性,治疗期间各变量平均变化曲线的图形表现一致。因此,采用广义估计方程对人群平均差异进行期间间分析,并允许按患者进行聚类测量。
血清葡萄糖
在感兴趣时段(即第13–24小时),两个治疗阶段之间的血糖变化曲线存在明显分离(图1)。严格阶段的平均(95% CI)血糖水平为6.6(6.2–7.1)mmol/L,而常规阶段为8.4(7.6–9.1)mmol/L(P < 0.001)。严格血糖控制期间,同一例患者发生了两次中度低血糖(< 4 mmol/L),两个阶段均未发生严重低血糖(≤ 2.2 mmol/L)。常规阶段有14例患者(70%)需要外源性胰岛素,严格阶段有17例患者(85%)需要胰岛素。严格血糖控制阶段与外源性胰岛素输注需求增加相关:平均(95% CI)胰岛素输注速率分别为3.6(2.2–5.0)单位/小时 vs. 1.1(0.6–1.5)单位/小时(P = 0.01)(图2)。
微透析结果
在严格期和常规期,分别有10.0 [9.5–11.0]和10.5 [9.0–11.0]个时间点(总共可能有12个)具有完整的脑微透析葡萄糖、乳酸和丙酮酸数据。严格血糖期的微透析葡萄糖较低(1.05 [0.58–1.51] mmol/L 对 1.28 [0.81, 1.74] mmol/L;P = 0.03),乳酸也较低(3.07 [2.44–3.70] 对 3.56 [2.81–4.30];P < 0.001)。两个治疗期之间丙酮酸或乳酸/丙酮酸(L:P)比值无显著差异。
血浆葡萄糖、微透析葡萄糖与胰岛素之间的关系
对于给定的动脉血葡萄糖水平,胰岛素输注速率与脑葡萄糖之间无关联(P = 0.3)。
按治疗期分组的脑化学异常发生频率
严格血糖控制与低脑葡萄糖(< 0.8 mmol/L;OR 1.91,95% CI 1.01–3.65;P < 0.05)发生率增加相关。共有10次危急低脑葡萄糖< 0.2 mmol/L事件(常规组1例患者2次,严格组6例患者8次)(OR 4.03,95% CI 0.69–23.40;P = 0.12)。两个治疗期之间L:P比值异常或乳酸水平异常的发生频率无显著差异(表2)。对脑葡萄糖异常发生频率进行了二次分析,将脑葡萄糖分为离散的0.2 mmol/L亚组(图3)。采用逻辑回归,以脑葡萄糖值> 2 mmol/L为基准参照组并校正重复测量,严格控制组中低脑葡萄糖范围0.21–0.4 mmol/L的发生频率呈增加趋势(OR = 2.80,95% CI 0.99–8.13;P = 0.05)(附加文件3:图S3)。
按葡萄糖管理期分组的记录变量汇总指标见(附加文件4:表S1)。采用按层级水平的多变量建模,我们观察到全身性协变量(胰岛素剂量、氧分压、二氧化碳分压、ICP、CPP、PRx、血浆葡萄糖和血浆乳酸)与脑化学异常标志物之间无关联。异常葡萄糖和L:P比值的组间水平一致性较差(κ = 0.13),且没有任何测量同时存在葡萄糖和L:P比值提示脑代谢窘迫的指标(葡萄糖< 0.2 mmol/L且L:P比值> 40)。
讨论
本研究的关键发现是,严格的正常血糖控制——以血浆葡萄糖 < 7 mmol/L(126 mg/dl)为目标——与传统控制(目标 < 10 mmol/L,180 mg/dl)相比,与更低的脑葡萄糖水平相关。此前仅有一项在创伤性脑损伤(TBI)人群中开展的前瞻性研究,提供了依据全身血糖目标值的脑化学表现数据 [10]。在这项先锋性微透析试验中,Vespa 等人 [10] 采用受试者内交叉设计,将 13 例重型 TBI 患者随机分配至“严格”血糖控制期(4.4–6.1 mmol/L;80–110 mg/dl)和“宽松”血糖控制期(6.7–8.3 mmol/L;120–150 mg/dl)。他们报告,在严格血糖控制期间,以葡萄糖临界低值或乳酸/丙酮酸(L/P)比值临界升高的时间比例判定,代谢窘迫增加 [10]。通过同时进行葡萄糖标记的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他们得以证明严格血糖控制期间葡萄糖代谢增加,在正常脑组织中最为显著 [10]。因此,宽松血糖控制被解释为对脑代谢更有利。这些数据与回顾性观察性研究一致,后者表明严格血糖控制与脑代谢窘迫的微透析标志物之间存在关联 [8, 9]。
将脑葡萄糖分层水平作为简单的二分类切点进行分析时,严格血糖控制增加了低脑葡萄糖(脑葡萄糖 < 0.8 mmol/L)的发生频率,但未增加临界低脑葡萄糖(< 0.2 mmol/L)的发生频率,尽管临界低值范围内仅有 10 次事件。同样,通过将血糖按 0.2 mmol/L 的离散亚组进行分析,我们证明了严格血糖控制下 0.21–0.4 mmol/L 范围内低血糖有增加趋势;然而,在临界低血糖 < 0.2 mmol/L 的亚组中,治疗组间无差异。鉴于临界低血糖测量值的总体发生率较低(n = 10 [2.6%]),这可能反映了样本量小的作用,且我们不能排除更大样本可能显示出脑化学差异的可能性。此外,本研究中所针对和达到的血糖阈值与该领域既往研究存在关键差异。在其前瞻性研究中,Vespa 等人严格组和“宽松”组的平均(SD)血浆葡萄糖值分别为 6.1(1.3)mmol/L、110(23)mg/dl 和 7.7(1.6)mmol/L、139(29)mg/dl,反映了当时的当代实践。相比之下,本研究的平均(95% CI)值分别为 6.6(6.1–7.1)mmol/L、119(111–127)mg/dl 和 8.4(7.6–9.1)mmol/L、151(137–164)mg/dl。重要的是,在两项研究中,严格血糖期的平均全身葡萄糖均接近严格目标范围的上限(分别为 6.1 和 6.6 mmol/L)。综合来看,这表明即使在传统严格血糖控制的较高阈值(即葡萄糖水平 6.0 mmol/L;108 mg/dl)下,也存在危害信号。
这种区分在临床上的相关性因人们不再采用Van den Berghe等人在2001年具有开创性的血糖试验中提倡的非常严格的血糖目标而更加突出[17]。这项在 surgical ICU 人群中的单中心研究显示,以血糖水平4.4–6.1 mmol/L;80–110 mg/dl为目标可显著降低死亡率,从而使血糖管理方式的范式发生了转变[17]。尽管该方案最初受到热烈欢迎,但随后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不仅未能重现生存获益,还报告了更高的严重低血糖发生率[19–21],以及严格控糖时死亡率增加[22]。对神经重症监护中血糖目标的系统评价表明,与更宽松的目标相比,严格血糖控制并未带来死亡率获益,但尽管低血糖发生率显著更高,却可能与较低的神经功能不良结局发生率相关[23]。重要的是,来自普通ICU人群的数据提示,低血糖与死亡率之间存在很强的剂量依赖性关系[24]。此外,短暂低血糖后神经元细胞死亡的机制已得到充分证实[25]。因此,尽管缺乏共识指南,目前很少有ICU会主张在重型TBI后以严格血糖控制为目标。我们报告,与常规目标相比,当以全身血糖4–7 mmol/L为目标时,脑葡萄糖更低,并且异常低脑葡萄糖(0.2–0.4 mmol/L)有增加趋势。据此,我们继续主张在急性TBI后按照NICE-SUGAR研究者的研究采用常规血糖目标(< 10 mmol/L;180 mg/dl)[22]。
作为次要结局,我们报告低脑葡萄糖与高L:P比值之间相关性较差。此外,我们报告按治疗阶段划分,异常升高的L:P比值发生频率无显著差异。这与既往回顾性观察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不同,在这些研究中,研究者报告低脑葡萄糖与L:P比值升高之间存在强关联,从而有理由将二者合并为所谓脑能量危机的复合终点[8–10, 26]。我们的数据质疑这种分类的适当性,特别是因为驱动这两种现象的病理机制很可能不同。尽管尚未完全清楚,L:P比值被认为反映线粒体功能障碍,而低葡萄糖可能源于底物需求增加(即细胞摄取和葡萄糖利用增加[7])或递送受损。
最后,外源性胰岛素给药与脑血糖之间没有关系。这与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的脑化学研究相反,后者表明胰岛素给药本身可在不依赖全身血糖的情况下降低脑葡萄糖[27, 28]。仍需进一步研究TBI期间脑代谢对胰岛素的反应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重要局限性。第一,尽管这是该领域规模最大的前瞻性研究,但仍是一项小型单中心研究,因此存在偏倚,包括受试者内差异,如合并治疗、微透析导管位置、监测时机以及非脑损伤的范围和严重程度。样本量小也增加了II型错误的风险,低脑葡萄糖范围0.21–0.4 mmol/L内趋向于显著差异可能支持这一点。第二,严格血糖控制阶段的上95% CI(7.1 mmol/L)高于< 7 mmol/L的目标范围;尽管这一差异细微,我们不能排除更严格遵循“严格正常血糖”会导致脑化学差异的可能性。第三,我们未进行持续脑电图监测,不能排除亚临床癫痫发作可能影响微透析结果的可能性。第四,开始微透析监测的平均时间为4.5天。因此,我们可能未能捕捉到创伤性脑损伤(TBI)后急性期的代谢紊乱。时间性脑微透析研究表明,TBI后一周内脑葡萄糖下降、脑乳酸升高的模式,伤后第3天被认为反映代谢需求最大的时期[13, 18]。我们不能排除TBI后最初72小时内结果可能不同的可能性。最后,由于这是一项微透析研究,结果受限于该局灶监测技术固有的局限性,即脑代谢的整体假设来源于有限的采样区域。挫伤周围与表现正常白质之间葡萄糖利用的异质性已有充分描述,细胞代谢依赖氧的程度很可能是动态的[7]。需要多模态研究以更高粒度地表征改变葡萄糖输送如何影响神经元代谢,无论是在脑内还是在整个恢复过程中。
结论
总之,以血浆葡萄糖< 7 mmol/L(126 mg/dl)为目标的严格正常血糖与以< 10 mmol/L(180 mg/dl)为目标的常规控制相比,脑葡萄糖更低。在二次分析中,严格血糖控制期间低脑葡萄糖(< 0.8 mmol/L)增加。需要未来采用更大样本量的前瞻性研究来进一步表征按全身血糖目标划分的脑代谢特征。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以血糖水平4–7 mmol/L为目标的严格血糖控制胰岛素输注方案:Bath方案[15]。(PNG 199 kb)
以血糖水平< 10 mmol/L为目标的常规血糖控制胰岛素输注方案。(PNG 221 kb)
常规与严格血糖控制下脑葡萄糖的边际概率。脑葡萄糖边际概率按0.2 mmol/L亚组划分,以葡萄糖值> 2 mmol/L作为参照。(PNG 78 kb)
按治疗阶段记录的变量。(DOCX 24 kb)
参考来源
- Plummer MP, Notkina N, Timofeev I, et al. Cerebral metabolic effects of strict versus conventional glycaemic targets following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Crit Care. 2018. PMID: 29368635. doi:10.1186/s13054-017-1933-5
- 全文:PMC57846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8468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