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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性脑损伤后的血糖控制目标: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Glycaemic control targets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8-01-19
一句话结论在需要ICU治疗的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强化血糖控制与常规血糖控制相比不降低死亡率,但显著增加严重低血糖风险,作者主张采用<10 mmol/L的适度目标。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0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066例需要入住ICU的创伤性脑损伤患者,比较强化血糖控制(目标4.4–6.7 mmol/L)与常规血糖控制(上限8.4–12 mmol/L)。常规控制与强化控制相比,ICU死亡率和院内死亡率均无显著差异(RR分别为0.93和1.07),但常规控制的神经功能不良结局风险较高(RR=1.10,P=0.047),严重低血糖发生率较低(RR=0.22,P=0.001)。作者认为强化控制不降低死亡率且大幅增加低血糖风险,证据不足以对创伤性脑损伤患者采用与其他危重患者不同的策略,主张采用NICE-SUGAR推荐的<10 mmol/L的适度目标。

要点

  • 在1066例需要ICU治疗的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强化血糖控制与常规控制相比不降低ICU死亡率(RR 0.93,95%CI 0.68–1.27,P=0.64)和院内死亡率(RR 1.07,95%CI 0.84–1.36,P=0.62)。
  • 常规控制组神经功能不良结局风险高于强化控制组(RR 1.10,95%CI 1.001–1.24,P=0.047),但作者认为该信号应视为假设生成性。
  • 常规控制组严重低血糖发生率显著低于强化控制组(RR 0.22,95%CI 0.09–0.52,P=0.001),强化控制与严重低血糖强相关。
  • 作者认为证据不足以对创伤性脑损伤患者采用与其他危重患者不同的策略,主张采用NICE-SUGAR推荐的<10 mmol/L的适度目标。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年龄>16岁)创伤性脑损伤患者,需要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或神经ICU。
  • 纳入的研究中,3项仅纳入创伤性脑损伤人群,7项中创伤性脑损伤人群为混合神经危重症或综合ICU人群的亚组。
  • 排除:儿科研究、动物研究、观察性研究、准随机研究或交叉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强化血糖控制定义为目标血糖<7.0 mmol/L(正常值);纳入研究中强化目标范围为4.4–6.7 mmol/L。
  • 常规血糖控制定义为中度控制(目标范围上限<10 mmol/L)或宽松控制(目标范围上限≥10 mmol/L),依据NICE-SUGAR试验。
  • 严重低血糖定义为血糖<2.2或≤2.2 mmol/L(9项研究中除Bilotta外均采用此定义);中度低血糖定义不一,为血糖2.2–3.2至<4.44 mmol/L。
  • 神经功能不良结局定义:GOS 1–3或GOSE 1–4(从严重残疾到死亡),或mRS>2,或Karnofsky评分<6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当前创伤性脑损伤高血糖管理使用短效胰岛素持续静脉输注,根据基于纸质或计算机的算法调整,以维持血糖在目标范围内;该做法来源于综合医疗或外科ICU人群的随机对照试验。
  • 作者主张采用更适度的血糖控制方法,目标<10 mmol/L,与NICE-SUGAR的推荐一致。
  • 作者认为,随着可靠闭环胰岛素给药和低低血糖风险的辅助降糖药物(如基于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的疗法)的出现,低血糖风险可能降低,严格控制的获益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强化血糖控制显著增加严重低血糖风险(常规控制相对于强化控制的RR 0.22,95%CI 0.09–0.52,P=0.00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0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066例创伤性脑损伤患者;3项研究仅纳入创伤性脑损伤人群,7项为亚组分析。
  • 常规控制与强化控制相比,ICU死亡率无显著差异(RR 0.93,95%CI 0.68–1.27,P=0.64),院内死亡率无显著差异(RR 1.07,95%CI 0.84–1.36,P=0.62)。
  • 常规控制组神经功能不良结局风险高于强化控制组(RR 1.10,95%CI 1.001–1.24,P=0.047)。
  • 常规控制组严重低血糖发生率显著低于强化控制组(RR 0.22,95%CI 0.09–0.52,P=0.001);中度低血糖异质性I²>95%,RR 0.26(95%CI 0.00–27.8),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30天死亡率(RR 0.78,95%CI 0.47–1.30)和90天死亡率(RR 0.90,95%CI 0.50–1.65)均无显著差异。
  • 感染性并发症定义异质性大,无法进行正式Meta分析;多数研究未发现显著差异,de la Rosa 2008报告强化控制组ICU获得性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血流感染和尿路感染复合终点降低(RR 0.24,95%CI 0.08–0.68),Yang 2009报告强化控制组感染性并发症降低14.8%(P<0.05)。
  • 网络Meta分析显示,与严格控制相比,宽松控制和常规控制的ICU死亡率风险非显著降低(RR分别为0.90和0.91),院内死亡率非显著差异(RR分别为0.99和1.24);严重低血糖风险在宽松控制(RR 0.30,95%CI 0.10–0.87,P=0.03)和常规控制(RR 0.13,95%CI 0.03–0.57,P=0.007)均低于严格控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随机对照试验的Meta分析,方案注册于PROSPERO(CRD42016044071),遵循PRISMA-P声明。
  • 局限性:血糖目标异质性可能掩盖组间结局效应;网络分析因患者数量少可能把握度不足,增加随机误差影响偏倚估计的风险,可能解释与Yamada综述的不同结果。
  • 局限性:神经功能不良结局的评估时间和分类存在异质性,削弱推断;9项研究中有8项常规组严重低血糖事件为零,连续性校正0.5可能使效应估计产生偏倚。
  • 局限性:所有研究均未对患者或医生设盲,存在高偏倚风险;血糖监测频率和测量方法的组间差异是异质性来源。
  • 局限性:神经功能结局在3–24个月评估,有观点认为创伤性脑损伤后1年内评估可能过早;仅3项试验仅纳入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其余为亚组分析。
  • 局限性:未完全检索到所有已识别研究;死亡率和神经功能结局数据仅7/10项研究可得,增加随机误差影响偏倚估计的风险并降低推断强度;糖尿病亚组结局数据不可得。
  • 作者指出,若基于神经功能结局设计把握度充分的试验,每组样本量至少需>775例。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证据不足以对创伤性脑损伤患者采用与其他危重患者不同的血糖管理策略,主张采用更适度的血糖控制方法,目标<10 mmol/L,与NICE-SUGAR的推荐一致。
  • 强化血糖控制(目标<7.0 mmol/L)可能改善神经功能结局,但伴随相对较高的严重低血糖发生率,作者认为该信号需进一步研究。
  • 作者建议未来研究采用分阶段方法:先优化更安全的强化血糖控制方法(闭环和基于GLP-1的方法),同时通过比较效果研究识别分层血糖目标的患者群体,最终在把握度充分的随机对照试验中评估。

指南或共识出处

  • NICE-SUGAR试验的推荐:目标<10 mmol/L(作者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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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8 Jan 19;22:11. doi: 10.1186/s13054-017-1883-y

背景

高血糖在创伤性脑损伤(TBI)后早期阶段频繁发生,并与不良预后相关[1–3]。虽然显著的急性高血糖似乎具有毒性,但导致损害所需的血糖升高幅度仍不确定。“应激性高血糖”的发病机制被广泛认为代表内源性儿茶酚胺、细胞因子和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激活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导致皮质醇分泌过多和糖异生诱导[4]。外源性儿茶酚胺和类固醇给药等治疗干预,以及任何潜在的胰岛素抵抗或胰岛素分泌受损,进一步加剧了这一情况[4]。高血糖可能恶化TBI预后的推定病理生理机制包括促进氧化应激通路和诱导神经炎症[5]。

TBI中高血糖的当前管理包括使用短效胰岛素持续静脉输注,滴定以维持全身血糖在目标范围内,这些目标范围来源于普通内科或外科重症监护病房(ICU)人群的随机对照试验。Van den Berghe等人的开创性单中心研究导致了危重症患者血糖管理方法的范式转变,基于他们发现靶向强化血糖控制(4.4–6.1 mmol/L)降低了外科ICU人群的死亡率,尽管低血糖发生率增加[6]。虽然该方案被广泛采用,但随后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证实强化血糖控制下严重低血糖发生率更高[7–9],并通过发现强化血糖控制下死亡率大幅增加而驳斥了最初的观察结果[10]。

有人提出TBI患者代表了一个独特的危重症患者亚组,对高血糖和低血糖均具有更高的易感性[11, 12]。因此,异质性危重症患者队列中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可能不适用于该人群。上述大型随机对照试验中TBI患者亚组分析的公开发表强调了将TBI患者视为独特人群的重要性[13, 14]。从未进行过聚焦于TBI人群的血糖控制全面综述,且该人群最佳血糖范围尚无当代指南[15]。因此,我们进行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确定强化胰岛素治疗是否与TBI中神经功能预后改善和死亡率降低相关。

方法

方案与注册

方案根据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方案首选报告项目(PRISMA)-P声明撰写,并在PROSPERO数据库中注册(注册号CRD42016044071)[16–18]。使用了PRISMA-P和PRISMA检查表。

研究纳入标准

纳入的研究为随机对照试验,比较成人(年龄 > 16 岁)需入住重症监护病房的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强化血糖控制与常规血糖控制的差异。强化血糖控制的界值定义为以“正常值”(< 7.0 mmol/L)为目标的研究 [19]。常规血糖控制定义为中度(目标范围上限 < 10 mmol/L)或宽松(目标范围上限 ≥ 10 mmol/L),与“重症监护评估中的正常血糖及采用血糖算法调节的生存研究”(NICE-SUGAR)试验 [20] 一致。考虑以任何语言发表的研究,无发表日期限制。排除儿科研究、动物研究以及观察性、准随机或交叉研究。

检索策略

我们在 Medline(通过 Ovid®)、Embase(通过 Ovid®)和 Cochrane 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中进行了无限制的电子数据库检索,检索时间自各数据库建库至 2016 年 11 月 15 日。检索细节见附加文件 1。在 EndNote®(X7)中合并检索结果并去除重复记录后,JH 和 MPP 独立筛选所有已识别研究的标题和摘要。随后对相关研究的全文进行资格评估。还审查了所获取论文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识别主要检索未捕获的潜在合格研究。如果报告了亚组分析,则获取主研究的原始论文。研究者之间的分歧经讨论解决,若未能解决,则咨询 JPC 和 DKM。咨询翻译人员以协助处理以外语发表的论文。

数据收集

提取的数据包括研究特征(作者、发表年份、国家、设计、资金来源和样本量)、患者特征(人口学资料、糖尿病状态)、干预和对照参数(目标范围、干预持续时间、附加治疗)、结局和结果(低血糖定义、神经功能不良结局定义、感染性并发症定义、随访时间)。如果相关数据未报告,则联系通讯作者并等待回复 2 周。此后发送提醒并再等待回复 4 周。

偏倚评估

两名评价者(JH 和 MPP)独立且重复地使用 Cochrane 偏倚风险工具 [21] 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评估以下领域: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检测偏倚、失访偏倚、报告偏倚和其他偏倚。若纳入 > 10 项研究,计划绘制漏斗图以评估偏倚。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包括:ICU、住院期间、30 天和 90 天死亡率(二分类)

2. 作者定义的神经功能不良结局(二分类)

作者定义的轻度和重度低血糖(二分类)

感染性并发症(二分类,即伤口感染、中枢神经系统(CNS)感染、肺炎、脓毒症/菌血症、膀胱炎/尿路感染;使用作者所用标准定义)。

上述结局中至少有一项必须被报告方可纳入最终分析。

数据分析

对所列结局的主要分析以各研究中定义的强化治疗组和常规治疗组进行配对荟萃分析。鉴于研究设计、结局定义和所采用的目标血糖范围存在内在差异,数据予以合并,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荟萃分析,效应估计值以相对危险度(RR)和95%置信区间(95% CI)表示。异质性通过I2统计量评估。基于目标范围强化(< 7.0 mmol/L)、中等(< 10 mmol/L)和宽松(≥ 10 mmol/L)进行了二次网络荟萃分析;其中中等组和宽松组通过校正间接治疗比较(AITC)方法进行比较[22]。为使相对效应方向保持一致,主要荟萃分析以强化控制组作为参照组。所有分析均在Stata MP 14.2中完成。

结果

研究选择

去除重复后,对1506项研究进行了纳入评估(图1)。经摘要和概要筛选后,35项研究符合全文提取的纳入标准。另有21项研究因不符合纳入标准或重复(n = 3)而被排除。在5项纳入研究中,全文审阅后明确研究人群中包含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7, 8, 14, 23, 24]。研究者联系了这些作者,并获得了TBI亚组感兴趣结局变量的数据(即Arabi 2008和2011、Cinotti 2014、de la Rosa 2008、van den Berghe 2005)。最终共纳入10项研究进行分析(表1)。

图1 研究选择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纳入研究汇总 查看原表 ↗

研究特征

所有纳入研究均采用随机试验,比较重症监护(神经)病房收治的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强化血糖控制与常规血糖控制的效果(表1)。仅有Bilotta 2008、Coester 2010和Yang 2009的研究完全在TBI患者中进行[25–27]。在Green 2010的研究中,TBI患者的数据作为收入ICU的神经系统患者的一个亚组发表[28]。NICE-SUGAR研究者(NICE-SUGAR 2015)发表了TBI患者的亚组分析[10],van den Berghe 2005的研究是对2001年Leuven试验中神经系统患者的分析[6]。Cinotti 2014是对CGAO-REA研究中两个中心TBI患者的亚组分析[29]。Arabi 2008和2011以及de la Rosa 2008在单中心内科/外科混合ICU中进行[7, 8, 24]。10项研究中有9项的强化目标范围为4.4–6.0(或6.1)mmol/L [7, 8, 13, 14, 23, 24, 26–28]。仅Bilotta 2008的研究强化组目标为4.4–6.7 mmol/L [25]。常规血糖控制的目标范围差异较大,一项研究目标为< 12 mmol/L [25],五项研究为10–11.1 mmol/L [7, 8, 14, 24, 27],两项研究为< 10 mmol/L [13, 26],一项为5.5–9.0 mmol/L [23],一项研究目标为< 8.4 mmol/L [28]。偏倚风险评估汇总见图2。强化血糖控制研究固有的特点是均非双盲。三项研究未提供分配隐藏的详细信息。结局评估的盲法仅在评估神经功能结局时才被认为相关。两项研究不清楚是否以盲法进行[26, 30]。一项研究使用了析因设计,但未提示存在交互作用,因此其结局纳入最终分析[24]。合并及不合并糖尿病的患者亚组分析数据不可获得。大多数研究并非完全针对TBI患者,我们将其他偏倚评为“不清楚”,因为亚组分析可能引入偏倚。

图2 偏倚风险汇总 查看原图 ↗

死亡率

七项研究提供了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数据。常规血糖控制与强化血糖控制之间死亡率无差异,ICU死亡率和住院死亡率的相对危险度(RR)(95% CI)分别为0.93(0.68 − 1.27),P = 0.64和1.07(0.84–1.355),P = 0.62。异质性不显著。各有三项研究报告了30天死亡率和90天死亡率,RR(95% CI)分别为0.78(0.47 − 1.30)和0.90(0.50–1.65)。ICU死亡率的森林图见图3。

次要网络荟萃分析显示,与严格血糖控制相比,宽松血糖控制和常规血糖控制的死亡风险均呈非显著性降低,ICU死亡率的RR(95% CI)分别为0.90(0.55–1.46)和0.91(0.55–1.48),住院死亡率为0.99(0.74–1.33)和1.24(0.83 − 1.86)。宽松血糖控制与中度血糖控制的间接估计值分别为ICU死亡率0.99(0.49–1.98)和住院死亡率0.80(0.49–1.32)。

图3 ICU死亡率。RR,相对危险度 查看原图 ↗

神经功能结局

七项研究提供了神经功能结局的数据,尽管时间点不同。Cinotti 2014的测量时间最早,为28天,并在三个月时重复测量[23]。在分析中,我们采用了≥90天的结局,因为所有其他研究使用了相似或更晚的时间点。因此,分析的时间范围为3–24个月。大多数研究使用了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23, 26, 27]或扩展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E)[13]。神经功能不良结局的一般定义为GOS 1–3或GOSE 1–4(从严重残疾到死亡)[31]。仅Cinotti 2014将神经功能不良结局定义为植物状态或死亡[23]。当作者提供了所有GOS评分的数据时,我们使用GOS 1–3作为神经功能不良结局的定义。Green 2010使用了改良Rankin量表(mRS),将不良结局定义为评分> 2(中度残疾-死亡)[28]。最后,Van den Berghe 2006使用了Karnofsky评分,将神经功能不良结局定义为< 60(> 60表示能够照顾大部分需求)[14]。所有神经功能不良结局评分均包括死亡。常规控制与强化控制相比,神经功能不良结局的合并RR(95% CI)为1.11(1.001–1.239),P = 0.047。神经功能不良结局的森林图见图4。

网状Meta分析显示,与严格控制相比,宽松控制和适度控制的不利结局风险均呈非显著性增加,RR(95% CI)分别为1.10(0.96–1.26)和1.14(0.96–1.34),宽松控制与适度控制之间的间接估计值为0.97(0.78–1.20),同样无统计学显著性。

图4 神经功能不良结局。RR,相对危险度 查看原图 ↗

低血糖

九项研究将严重低血糖定义为血糖< 2.2或≤ 2.2 mmol/L,但Bilotta除外,其未报告严重低血糖[25]。五项研究报告了中度低血糖,其定义不一,为血糖2.2–3.2至< 4.44 mmol/L [13, 14, 25, 26, 28]。我们纳入了发生过一次或多次低血糖事件的患者。

强化血糖控制与严重低血糖之间存在明确关联,常规控制的RR(95% CI)为0.22(0.09–0.52),P = 0.001。对于中度低血糖,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95%,RR = 0.26(0.00–27.8)无统计学显著性。森林图见图5和图6。

网状Meta分析还显示,与严格控制相比,宽松控制和适度控制的低血糖风险均较低。对于严重低血糖,宽松控制的RR(95% CI)为0.30(0.10–0.87),P = 0.03,适度控制为0.13(0.03–0.57),P = 0.007,宽松控制与适度控制之间的间接估计值为2.28(0.37–14.2),P = 0.38。对于中度低血糖,宽松控制的RR为0.92(0.49–1.71),P = 0.78,适度控制为0.16(0.10–0.26),P < 0.001,宽松控制与适度控制之间的间接估计值为5.7(2.57–12.6),P < 0.001。

图5 严重低血糖事件。RR,相对危险度 查看原图 ↗
图6 中度低血糖事件。RR,相对危险度 查看原图 ↗

感染性并发症

感染性并发症的定义见表1。感染性并发症定义上的显著异质性妨碍了正式的荟萃分析。大多数研究未发现感染性并发症存在显著差异。两个例外是de la Rosa 2008年的研究,其中强化血糖控制组的重症监护室获得性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血流感染和尿路感染的复合终点有所降低(RR 0.24,95% CI 0.08–0.68)[8];以及Yang 2009年的研究,其报告强化血糖控制组感染性并发症(肺炎、脓毒症、尿路感染和伤口感染)降低了14.8%,P < 0.05 [27]。

讨论

我们开展了首个比较传统血糖控制与强化血糖控制用于创伤性脑损伤(TBI)危重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荟萃分析。此前已发表过神经重症监护环境下的系统评价;然而,这些评价未能将TBI患者与非创伤性脑损伤患者(卒中、脑炎和中枢神经系统(CNS)感染)区分开来[32, 33],且未纳入相关的近期发表文献[13, 23]。此外,我们得以纳入来自相关试验的未发表数据,这些数据此前未被纳入该领域的系统评价[7, 8, 14, 23, 24]。

我们报告,强化血糖控制与TBI患者死亡率降低无关联。这一观察结果与更广泛的神经重症监护人群[32, 33]以及异质性内科/外科混合人群的多中心研究[9, 10, 29, 34]的结果一致。所观察到的信号,即强化血糖控制可能与不良神经结局风险较低相关,与Kramer等人对所有神经重症监护入院患者血糖控制的荟萃分析结果一致[32]。相反,严重低血糖在强化血糖控制下显著增加。由于分类的异质性,证据不足以确定血糖控制策略对感染性并发症发生率的影响。

如Fig. 4所示,在所有纳入研究中,强化血糖控制与不良神经结局风险较低的相关性 remarkably一致。这种一致性令人惊讶,尤其是考虑到不同的研究人群和所采用的不同结局指标,即神经结局被分析为多种评分系统的复合指标,随访期从3至24个月不等。因此,我们认为这一发现应谨慎解读;然而,它当然应被视为产生假设的依据。传统血糖目标的有害效应或强化控制有益效应的潜在机制包括,除其他外,高血糖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35]和氧化应激[4, 36]。在Van den Berghe 2005年的研究中,强化血糖控制与较低的颅内压、较少的癫痫发作和较低的尿崩症发生率相关[14]。该亚研究中仅有11例TBI患者,且本分析中没有其他研究报告这些结局指标。未来的荟萃分析将受益于该领域未来试验报告一套核心的神经结局指标[37]。

我们报告强化血糖控制与低血糖之间存在强关联,并且低血糖导致危害具有机制上的合理性。低血糖与危重患者死亡率呈强剂量依赖性关联[38, 39],并加重危重疾病的神经认知功能障碍[40]。大脑的独特之处在于其对能量需求高,且由于糖原储存能力有限,易受底物供应减少时期的影响[12]。此外,创伤性脑损伤(TBI)后脑葡萄糖代谢以非均匀方式发生改变[41]。尽管整体葡萄糖代谢降低,但也观察到活动增高的区域[42]。因此,在TBI患者中降低葡萄糖可能使代谢亢进区域易发生葡萄糖剥夺。这一假说得到脑葡萄糖代谢微透析研究的支持,这些研究表明强化血糖控制与神经低糖症及无全身性低血糖情况下脑能量危机的替代标志物相关[43, 44]。网络荟萃分析的发现——与中度控制相比,宽松控制下低血糖风险增加——出乎意料,应谨慎解读,因为这可能与 underlying 研究的差异有关,且与Yamada等人[45]近期关于成人危重患者血糖控制的综合网络荟萃分析相矛盾。这项系统综述和网络荟萃分析纳入36项随机对照试验,包括本分析中所有九项报告TBI人群低血糖的研究,并证明与轻度控制(7.8至< 10.0 mmol/L)和极轻度控制(10.0至12.2 mmol/L)相比,严格控制(葡萄糖4.4至< 6.1 mmol/L)下低血糖呈阶梯式增加[45]。

我们的荟萃分析的优势包括结构化检索;所研究人群的特异性;纳入任何语言的出版物和未发表数据;按照PRISMA-P声明验证的方法以及用于间接组间效应的二次网络分析。然而,我们的研究有几个重要局限性。血糖目标的异质性可能潜在掩盖任何组间结局效应。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进行了二次网络分析以识别常规控制水平之间的差异(附加文件1:图S1);不幸的是,鉴于患者数量少,该分析对所列结局可能检验效能不足,增加了随机误差对偏倚估计影响的风险,这可能解释与Yamada综述不同的结果。上述“神经功能不良结局”在时间点和分类上的异质性削弱了原本可能作出的任何推断,尽管未观察到统计学异质性。在纳入的九项研究中有八项研究的常规组严重低血糖事件计数为零;在如此大比例的研究中对每个单元格标准软件应用0.5的连续性校正可能使效应估计产生偏倚[46];然而,当以率差分析研究并将连续性校正设为零时,该效应的方向和显著性持续存在——见附加文件1:图S2。

在危重症患者血糖控制的随机对照试验中,患者或医生对治疗分组均未设盲,因此所有研究在该领域均存在高偏倚风险。此外,试验间在血糖监测的采样频率和测量方法方面存在差异,是异质性的来源[47]。此外,神经学结局在3–24个月后评估,而有人可能认为创伤性脑损伤(TBI)后1年内评估可能过早[48]。最后,仅三项试验专门研究了TBI;在其他试验中,这仅通过亚组分析加以探讨。尽管一些研究对入院诊断或医学专科进行了分层,但这带来了不明确的偏倚风险。若要基于神经学结局设计一项有足够把握度的试验,每组样本量至少需>775例患者。

我们未能完整检索到所有已识别的研究。GLUCONTROL试验作者慷慨提供了可用数据;然而,TBI患者并非神经学诊断类别内明确定义的亚组(n=148)[9],因此这些数据被排除。关于感兴趣结局的数据不完整,10项纳入研究中仅7项可获得死亡率和神经学结局数据,这增加了随机误差影响偏倚估计的风险,并降低了可作出推断的强度。最后,尽管九项研究识别了糖尿病患者,但该亚组的结局数据不可获得。TBI患者中糖尿病发病率估计为3%[49]。这很可能具有重要意义,因为来自一般重症监护人群的证据提示,慢性血糖控制会改变危重症中急性血糖与结局之间的关联[50–53]。该领域未来的前瞻性研究将受益于将糖尿病患者表现作为预先定义的感兴趣亚组加以呈现。

建议与未来方向

低血糖和高血糖均可能对TBI患者有害。这些数据显示,以强化血糖目标(血浆葡萄糖<7.0 mmol/L)为目标、使用短效静脉胰岛素输注、根据纸笔或计算机算法调整、针对人群水平血糖目标的血糖控制方案,可能改善神经学结局,但伴随相对较高的严重低血糖发生率风险。鉴于本荟萃分析的局限性及这些相互矛盾的发现,我们认为证据不足以对TBI患者采取与其他危重症患者不同的治疗,我们主张采取更温和的策略,目标<10 mmol/L,正如NICE-SUGAR所推荐[13]。随着可靠的“闭环”胰岛素给药和低血糖风险较低的辅助降糖药物(如基于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的疗法[54])的出现,低血糖风险可能降低,严格控制的获益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尤其考虑到该策略改善神经学结局的信号。

我们还需要考虑新出现的数据,这些数据表明大脑与血糖水平之间的关系在患者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可能在损伤后的不同时间点也有所不同)[41, 55]。在这种异质性患者群体中,单一的“一刀切”血糖目标可能并非最优,但只有在我们能够监测脑葡萄糖(可能使用微透析)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根据个体患者的需求进行滴定。虽然这种监测方式仍未广泛可用,但目前的大型研究正在积累这方面的数据[56],并可能能够使用比较效果研究(CER)方法,为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确定采用分层血糖目标的患者亚组。

因此,我们建议对这一问题的进一步研究采用分阶段方法。初始研究需要完善更安全的强化血糖控制方法(采用闭环和基于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的方法),同时通过对正在进行的研究进行CER分析来识别用于分层血糖目标的患者群体。最终,更安全的强化血糖控制与患者特异性血糖目标的结合可在具有足够把握度和充分样本量的确定性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进行评估。

结论

强化血糖控制不能降低TBI患者的死亡率,但会大大增加低血糖风险。强化血糖控制改善TBI后患者神经结局的信号值得进一步研究。这可能最好通过更安全的血糖控制方法来进行,以降低低血糖风险,并使用考虑TBI患者生理异质性的分层血糖目标。

参考来源

  1. Hermanides J, Plummer MP, Finnis M, et al. Glycaemic control targets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8. PMID: 29351760. doi:10.1186/s13054-017-1883-y
  2. 全文:PMC577559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75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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