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高氧血症与机械通气患者死亡率增加相关:一项队列研究
该单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2009年9月至2016年3月在美国一家学术中心急诊科启动机械通气、且ICU第1天达正常氧合(PaO2 60-120 mmHg)的688例成人患者,按急诊插管后动脉血气PaO2分为低氧(<60 mmHg,38例)、正常氧合(60-120 mmHg,350例)和高氧(>120 mmHg,300例)三组。高氧组住院死亡率29.7%,高于正常氧合组19.4%和低氧组13.2%;多变量logistic回归校正年龄、性别、APACHE II、乳酸、急诊潮气量、急诊平台压、ICU PaO2和氧暴露组后,急诊高氧是住院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aOR 1.95,95%CI 1.34-2.85)。与正常氧合组相比,高氧组无呼吸机天数、无ICU天数和无住院天数均减少。作者结论认为急诊高氧常见且与死亡率增加相关,提示插管后即刻高氧可能尤其有害,从机械通气起始即目标正常氧合可能改善预后。
要点
- 急诊插管后高氧(PaO2>120 mmHg)见于43.6%的机械通气患者,其住院死亡率为29.7%,高于正常氧合组19.4%和低氧组13.2%。
- 校正年龄、性别、APACHE II、乳酸、急诊潮气量、急诊平台压、ICU PaO2和氧暴露组后,急诊高氧是住院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aOR 1.95,95%CI 1.34-2.85)。
- 与正常氧合组相比,急诊高氧组无呼吸机天数减少(均差3.7天,95%CI 2.0-5.4)、无ICU天数减少(均差3.5天,95%CI 1.9-5.1)、无住院天数减少(均差2.9天,95%CI 1.5-4.3),P均<0.001。
- 高氧亚组分析中住院死亡率随高氧程度增加而升高(轻度28.0%、中度30.2%、重度34.8%),但高氧亚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显著。
- 指南推荐多数急重症患者目标氧饱和度为94-98%,并推荐对氧饱和满意者减少氧疗。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年龄≥18岁)、经气管插管机械通气、ICU第1天正常氧合(PaO2 60-120 mmHg)的患者,机械通气均在急诊科启动。
- 排除标准:插管后24小时内死亡或撤机、需机械通气的慢性呼吸衰竭、存在气管造口、转至其他医院、急诊期间存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按柏林标准)。
- 场景为美国一家学术中心的急诊科与ICU,研究期间为2009年9月至2016年3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按急诊插管后一次动脉血气PaO2分组:低氧为PaO2<60 mmHg,正常氧合为PaO2 60-120 mmHg,高氧为PaO2>120 mmHg。
- 高氧亚组:轻度高氧PaO2 121-200 mmHg,中度高氧PaO2 201-300 mmHg,重度高氧PaO2>300 mmHg。
- PaO2 120 mmHg的高氧界值参照其他评估ICU高氧暴露的队列研究所用界值。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688例ICU第1天正常氧合的机械通气患者;急诊正常氧合350例(50.9%)、高氧300例(43.6%)、低氧38例(5.5%)。
- 急诊高氧组急诊PaO2中位数189 mmHg(IQR 146-249),正常氧合组88 mmHg(76-101),P<0.001;高氧组急诊FiO2中位数80%(50-100),高于正常氧合组68%(40-100)和低氧组60%(40-80),P=0.004。
- 住院死亡率:高氧组29.7%,正常氧合组19.4%,低氧组13.2%;Kaplan-Meier分析显示高氧组与正常氧合组生存曲线显著分离(log-rank P=0.021)。
- 多变量logistic回归校正年龄、性别、APACHE II、乳酸、急诊潮气量、急诊平台压、ICU PaO2和氧暴露组后,急诊高氧是住院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aOR 1.95,95%CI 1.34-2.85)。
- 与正常氧合组相比,急诊高氧组无呼吸机天数减少(均差3.7天,95%CI 2.0-5.4)、无ICU天数减少(均差3.5天,95%CI 1.9-5.1)、无住院天数减少(均差2.9天,95%CI 1.5-4.3),P均<0.001。
- 高氧亚组住院死亡率:轻度高氧28.0%、中度高氧30.2%、重度高氧34.8%,高氧亚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显著;Kaplan-Meier分析显示正常氧合组与高氧亚组间生存显著分离(log-rank 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单中心研究,给氧实践和急诊高氧发生率可能不适用于其他中心;研究设计下,与高氧相关的未测量混杂因素可能解释高氧组的超额死亡率;基线特征不平衡可能影响结果,虽在多变量分析中已校正;研究设计不能确立因果关系;因研究排除了较多患者,存在选择偏倚可能;为更好分离急诊氧暴露与结局的关联,分析仅限于ICU期间正常氧合的患者;动脉血气分析时机并非按正式方案获取,因此高氧暴露的确切持续时间未知;未在ICU前瞻性密切追踪所有氧合和机械通气参数,ICU高氧仍有可能影响部分结果,尽管作者对此怀疑度低。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急诊高氧在机械通气患者中常见且与死亡率增加相关,插管后即刻高氧可能尤其有害,从机械通气起始即目标正常氧合可能改善预后。
- 作者指出,虽然无法就急诊机械通气患者的最佳PaO2给出具体推荐,但其数据提示立即目标正常氧合几乎没有 downside,并提供数据提示可在急诊进一步研究。
- 作者引用指南推荐多数急重症患者目标氧饱和度为94-98%,并推荐对氧饱和满意者减少氧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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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机械通气患者的治疗中,提供 supplemental oxygen(补充氧气)是普遍做法。关于氧气提供的指南给出了目标氧饱和度和氧疗撤除的建议[1]。尽管如此,机械通气患者中补充氧气的滴定调整并不频繁,由此产生的高氧血症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很常见[2]。
虽然缺氧的有害效应已被认识并被积极避免,但高氧血症却经常被接受[2–4]。这种向高氧血症的钟摆式偏移可能与伤害相关,因为越来越多的数据显示,动脉氧水平升高与更差的临床结局相关[5, 6]。接受补充氧气的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者被发现再发心肌梗死和心律失常增加,且6个月时心肌梗死面积更大[7]。在机械通气的ICU患者中,高氧血症与死亡率和无呼吸机天数减少相关[8, 9]。在心脏骤停复苏后和缺血性卒中后的患者中,高氧血症也与更差的结局相关[10–13]。最后,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高氧血症与死亡率增加和功能结局更差相关[14–16]。然而,这些既往在危重症患者中的数据主要关注与相对长时间高氧血症相关的结局,评估的是ICU入住最初24–72小时期间以及直至整个机械通气期间的高氧血症暴露[5]。动物数据表明,与高氧血症相关的负面后果既可以是时间依赖性的,也可以是剂量依赖性的,仅数小时持续时间的高氧血症即可引起炎症和肺力学的有害变化;然而,危重症患者在入住ICU之前相对短暂暴露于高氧血症的影响尚不清楚[17–20]。
急诊科(ED)可能是一个既能提供有影响力又可扩展数据的地点,用于研究初始高氧血症对结局的影响:机械通气ED患者的停留时间足够长,使高氧血症有可能启动伤害,但又足够短,能够提供关于相对短暂高氧血症暴露的新数据。此外,ED中过度给氧很常见[21–23]。本研究的目标是评估ED中气管插管后立即初始暴露于高氧血症与随后在ICU期间处于正常氧血症的患者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我们假设ED中的高氧血症与院内死亡率增加和住院时间延长相关。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这是一项队列研究,使用了一个在三级学术医学中心急诊科(ED)开始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数据库(2009年9月至2016年3月)。该数据库是作为一项临床研究的一部分而建立的,该研究评估了实施急诊科肺保护性机械通气相关的结局[24, 25]。所有在急诊科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均接受纳入筛查。纳入标准如下:(1)成年患者(年龄≥18岁);(2)通过气管内导管进行机械通气;(3)入住ICU第1天血氧正常(动脉血氧分压(PaO2)60–120 mm Hg)。分析仅限于ICU期间血氧正常的患者,原因如下:(1)既往已有研究探讨了ICU中较长时间暴露于高氧的情况;(2)该方法使我们能够更好地分离出相对短暂的高氧暴露(即在急诊科)以检验其与结局的关联;(3)急诊科高氧与机械通气患者结局之间的关联此前尚未被研究。排除标准如下:(1)插管后24小时内死亡或停止机械通气;(2)需要机械通气的慢性呼吸衰竭;(3)存在气管造口;(4)转至其他医院;(5)在急诊科期间存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根据柏林标准定义)[26]。本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豁免知情同意。
操作流程
收集了人口学数据、合并症、实验室值、生命体征、疾病严重程度、急诊科停留时间和呼吸衰竭病因。急诊科提供的治疗数据包括血管加压药和抗生素的使用以及静脉输液量。
收集了急诊科提供的机械通气参数,以及气体交换变量、平台压、呼吸系统静态顺应性和驱动压。ICU的呼吸机参数每日收集两次,持续长达2周。
合并症的定义见附加文件1。驱动压(cm H2O)计算为平台压减去呼气末正压(PEEP)。呼吸系统(CRS)静态顺应性(mL/cm H2O)计算如下:
主要结局为院内死亡率。次要结局为无呼吸机天数、无ICU天数和无住院天数。患者随访至出院或死亡。
统计分析
采用描述性统计方法评估患者特征,包括均值(标准差(SD))、中位数(四分位距(IQR))和频率分布。采用线性插值法处理乳酸值的缺失数据(n = 157 例患者)。队列根据插管后获得的 PaO2 值(即在急诊科,每例患者一次动脉血气分析)预先分为三个氧暴露组。低氧定义为 PaO2 < 60 mm Hg,常氧定义为 PaO2 60–120 mm Hg,高氧定义为 PaO2 > 120 mm Hg。鉴于高氧没有正式定义,采用 PaO2 截断值 120 mm Hg,因为这与其他队列研究中使用的截断值一致,这些研究在不同机械通气患者队列中考察了 ICU 高氧暴露(即分析不限于心脏骤停后患者或卒中或创伤性脑损伤患者)[8, 9, 27]。在一项事后分析中,高氧组进一步分为轻度(PaO2 121–200 mm Hg)、中度(PaO2 201–300 mm Hg)和重度(PaO2 > 300 mm Hg)高氧亚组。
为评估主要结局(院内死亡率)的预测因素,分类特征采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连续特征根据数据分布采用方差分析(ANOVA)或 Kruskal-Wallis 检验进行比较。采用 Bonferroni 校正进行多重比较校正,PaO2 分类之间的差异在 P < 0.017 时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至主要结局的时间(以天计)采用 Kaplan-Meier 生存估计和 log-rank 检验进行评估,比较常氧组和高氧组。还计算了第二项 Kaplan-Meier 生存估计,其中包括高氧亚组。
为确定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采用向后逐步多变量 logistic 回归模型评估死亡作为氧暴露组的函数。在单变量分析中 P < 0.05 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临床相关变量为模型纳入的候选变量。主要关注的暴露因素为急诊科 PaO2。由于吸入氧分数(FiO2)和 PEEP 与暴露因素显著相关且在统计学上与其共线,它们未被纳入多变量模型,PaO2:FiO2 亦未纳入(基于主要暴露组的预期差异)。模型纳入或排除的变量根据进入标准 0.10 和剔除标准 0.10 的显著性水平按顺序选择。评估了正态性、统计交互作用和共线性(即方差膨胀因子),模型使用的变量在统计学上相互独立。模型拟合优度采用 Hosmer-Lemeshow 检验并通过检查残差进行评估。报告了多变量模型的校正比值比(OR)及相应的 95% 置信区间(CI),已针对模型中所有变量进行校正。所有检验均为双尾检验,P 值 <0.05 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研究人群
纳入、排除和最终研究人群的流程图见图 1。共有 688 例在 ICU 中为常氧的患者被纳入最终分析。
表1展示了与急诊科氧合组相关的研究人群基线特征。急诊科停留时间(小时)的中位数(IQR)为5.4(3.5–7.9),两组之间急诊科停留时间无差异。两组在合并症或机械通气指征方面无显著差异。以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APACHE II)评分衡量的疾病严重程度,在急诊科低氧组中更高。启动机械通气最常见的原因是脓毒症。
氧合与机械通气特征
表2展示了急诊科和ICU中的呼吸机变量。共有300例患者(43.6%)暴露于急诊科高氧血症,350例(50.9%)暴露于急诊科正常氧血症,38例(5.5%)暴露于急诊科低氧血症。
急诊科高氧血症组患者的FiO2中位数(IQR)为80%(50–100),显著高于急诊科正常氧血症组(68%(40–100))和低氧血症组(60%(40–80))患者的FiO2,P = 0.004。在急诊科高氧血症组中,PaO2中位数(189 mm Hg(146–249))和PaO2:FiO2(270(198–360))也显著更高,P < 0.001。
各组之间在ICU第1天氧合和机械通气变量方面无显著临床差异,尽管存在一些统计学差异。氧合和机械通气变量在ICU住院期间保持相对稳定,第1天变量与整个机械通气期间计算的变量之间差异很小(附加文件2:表S1)。
临床结局
在整个队列中,162例(23.5%)患者发生院内死亡。急诊科高氧血症患者的院内死亡率更高(29.7%),相比之下正常氧血症组为19.4%,低氧血症组为13.2%。在Kaplan-Meier分析中,高氧血症组与正常氧血症组之间的生存率存在显著差异(log-rank P = 0.021,图2)。
主要结局分析见表3。多变量模型对年龄、性别、APACHE II、乳酸、急诊科潮气量、急诊科平台压、ICU PaO2和氧暴露组进行了调整。经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后,急诊科高氧血症是院内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aOR 1.95(1.34–2.85))。完整的多变量模型结果见附加文件3:表S2。
次要结局也呈现在表3中。与正常氧血症组相比,急诊科高氧血症与无呼吸机天数(平均差3.7;95% CI 2.0至5.4)、无ICU天数(平均差3.5;95% CI 1.9至5.1)和无住院天数(平均差2.9;95% CI 1.5至4.3)减少相关,P均< 0.001。
事后分析检查了高氧血症各亚组的死亡率。随着高氧血症程度增加,院内死亡率更高(轻度高氧血症28.0%,中度高氧血症30.2%,重度高氧血症34.8%),尽管高氧血症亚组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图3)。在Kaplan-Meier分析中,正常氧血症组与高氧血症亚组之间的生存率存在显著差异(log-rank P < 0.001,附加文件4:图S1)。
讨论
主要发现
本观察性队列研究旨在探讨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正常氧合的机械通气患者早期高氧暴露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我们发现,急诊科(ED)中宽松用氧很常见,吸入氧浓度(FiO2)的中位数(IQR)为70%(47–100),相应的入ICU前高氧发生率为43.6%。
ED入ICU前高氧暴露与29.7%的死亡率相关,高于低氧组(13.2%)和正常氧组(19.4%)患者的死亡率。在控制了混杂因素(包括肺保护性通气的组成部分,即潮气量、平台压)及基线不平衡后,高氧在多变量分析中仍为医院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此外,医院死亡率在高氧亚组间逐渐恶化。这些数据与既往关于ICU内更长时间高氧暴露的研究一致,但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证明入ICU前相对短暂的早期高氧暴露与机械通气患者更差临床结局之间存在关联的研究[28]。
与既往研究的关系
临床指南推荐大多数急重症患者的目标血氧饱和度为94–98%,并建议对血氧饱和度满意的患者减少氧疗[1]。在一项纳入101例ICU机械通气患者的观察性研究中,患者总机械通气时间中>70%的时间里外周动脉血氧饱和度(SpO2)值为96–100%,平均PaO2值为144 mm Hg[29]。在51例机械通气>48小时的患者中,大部分时间SpO2>98%,且所有观察中有50%显示高氧[4]。一项荷兰研究分析了来自5000多例ICU机械通气患者的126,778次动脉血气测量,显示25%的测量中PaO2>120 mm Hg,但仅25%的情况下降低了FiO2[2]。最后,来自一项单中心和多中心研究的数据显示,FiO2>90%很常见,且患者在ED机械通气期间很少进行氧疗滴定[21, 22]。我们目前的结果连同该领域的既往研究进一步表明,宽松给氧十分普遍且高氧常被耐受,并将这些发现扩展至ED插管后即刻阶段。
关于临床结局,过去十年中该领域发表的数据越来越多[6]。这些数据主要由观察性队列研究组成,这些研究在方法、高氧血症的定义以及高氧暴露评估的时间方面存在高度异质性[5, 6]。然而,总体主题显示大多数研究中高氧血症与危害之间存在关联。高氧血症似乎与结局呈时间依赖性和剂量依赖性关联,即ICU中早期和严重的高氧血症尤其具有伤害性,且随着暴露时间延长而加重[6, 9]。除产生自由基外,高氧血症还可引起血管收缩和氧输送的矛盾性下降(在数分钟内)至易感区域(即心脏、脑、肾脏)[30, 31]。这些事实可能有助于解释本研究的发现,因为本研究中观察到的高氧血症发生在插管后最即刻的时期,且更为明显(PaO2 189 mm Hg(146–249),而正常氧合患者为PaO2 88 mm Hg(76–101))。此外,数据表明我们的发现代表的是急诊科高氧血症的效应(而非延续至ICU),因为这些患者在入住ICU后(表2)以及整个ICU住院期间(附加文件2:表S1)均为正常氧合。这表明从机械通气开始即靶向正常氧合可能改善结局,并且在生理学上完全合理。
研究发现的意義
最近一项单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显示,在ICU患者中以正常氧合为目标时,院内死亡率的绝对风险降低为8.2%;这与本研究中观察到的正常氧合组与高氧血症组之间8.3%的死亡率差异相似,生存曲线外观也相似[32]。然而,另一项近期RCT未能在机械通气患者中证明保守氧合目标具有任何生存信号,尽管该研究是一项未以死亡率为效能的试点可行性研究[33]。我们的研究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临床医生在机械通气即刻阶段宽松地给予氧气,并常规接受(甚至可能以之为目标)高氧血症。它还支持这种做法可能是有害的。虽然无法就机械通气急诊科患者的最佳PaO2给出具体建议,但我们的数据表明立即靶向正常氧合几乎没有不利之处,并提供数据提示有机会在急诊科进一步研究这一问题。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给氧实践和急诊科高氧血症的发生率可能不具有外部有效性,或不能适用于其他中心。文献中已充分记载机械通气患者中过量吸入氧浓度(FiO2)的情况,提示这些数据可推广至本院之外[2, 29]。鉴于研究设计,与高氧血症相关的未测量混杂因素可能解释了高氧血症组的超额死亡率。例如,在氧输送较低(即贫血、低心输出量)、灌注不足更严重或疾病严重程度更高的情况下,临床医生可能会有意偏向高氧血症。然而,与正常氧血症组相比,高氧血症患者的血红蛋白水平、血压、血管加压药使用、乳酸、疾病严重程度和液体管理相似。基线特征的失衡也可能影响结果,尽管在多变量分析中已对这些因素进行了校正。尽管如此,当前结果为避免过量给氧提供了更多证据,过量给氧并未提供任何额外的治疗获益。虽然该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但结果与该主题的大多数数据一致。此外,剂量-反应关系提示因果关系,并且在急诊科高氧血症程度递增的各亚组中均观察到更高的死亡率。该研究也反映了氧管理中的真实世界实践,因为它不是在严格控制的随机试验框架下进行的。鉴于研究中被排除的患者数量,存在选择偏倚的可能性。大多数排除是由于极早期死亡或24小时内拔管;急性高氧血症不太可能影响急性终末期患者或那些稳定到可在24小时内拔管的患者的结局。此外,为更好地分离急诊科氧暴露与结局之间的关联,分析仅限于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期间处于正常氧血症的患者。最后,动脉血气分析的时间并非作为正式方案的一部分获取,因此高氧血症暴露的精确持续时间未知。然而,我们观察到急诊科与ICU第1天氧合数据之间存在显著差异,提示主要暴露由急诊科驱动。此外,ICU第1天数据与整个机械通气期间计算的数据之间差异很小,提示氧合数据随时间保持稳定(即在ICU中的短暂暴露不太可能)。然而,若未在ICU中随时间密切前瞻性追踪所有氧合和机械通气参数,ICU中的高氧血症仍有可能影响了我们的部分结果,尽管我们对此怀疑程度较低。未来,应记录所有机械通气机调整、氧合数据和动脉血气采样的精确时间,以确保可靠地确定暴露(及持续时间)。
结论
急诊科高氧血症暴露常见,且与机械通气患者入院后达到正常氧血症时的死亡率增加相关。这提示插管后即刻期间的高氧血症可能特别具有损伤性,在机械通气开始时以正常氧血症为目标可能改善结局。
补充文件
附加文件 1:合并症的定义。(DOCX 13 kb)
整个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期间的呼吸机变量。(DOCX 15 kb)
以院内死亡率为因变量的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DOCX 15 kb)
高氧亚组与正常氧组之间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TIFF 76 kb)
参考来源
- Page D, Ablordeppey E, Wessman BT, et al. Emergency department hyperoxia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mortality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patients: a cohort study. Crit Care. 2018. PMID: 29347982. doi:10.1186/s13054-017-1926-4
- 全文:PMC577413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7413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