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秋水仙碱Fab片段在猪模型中预防致死性秋水仙碱毒性:药代动力学与临床研究
该研究建立哥廷根小型猪急性秋水仙碱中毒模型,先试口服后改静脉输注0.25 mg/kg×1小时,产生可重复的药代动力学(AUC0–20 343 µg/L/h)、多器官损伤和需安乐死的心脏毒性(平均22.5小时)。在秋水仙碱输注结束后1或3小时给予全中和等摩尔Fab(1小时输注)使血浆秋水仙碱AUC分别升高12.9倍和6.0倍、尿排泄增加2.5倍和2.1倍,四只动物全部存活至48小时且无显著心脏毒性;延迟至6小时且分次给药则未能防止毒性。作者认为Fab需早期、足量给药方可能有效,并呼吁开展临床研究确定人体给药时机与剂量。
要点
- 静脉秋水仙碱0.25 mg/kg×1小时在猪中产生可重复致死模型:AUC0–20 343(SD=21)µg/L/h,平均22.5(SD=3.2)小时需安乐死。
- 输注结束后1小时给予全中和等摩尔Fab(1小时输注)使血浆秋水仙碱AUC0–20升至4,433(SD=607)µg/L/h(12.9倍),尿排泄QU0–20升至42.5%(SD=6.4%)(2.5倍),四只动物均存活至48小时且无显著心脏毒性。
- 输注结束后3小时给予全中和Fab使AUC0–20升至2,047(SD=51)µg/L/h(6.0倍),尿排泄QU0–20 36.5%(SD=0.7%)(2.1倍),同样全部存活至48小时。
- 延迟至输注结束后6小时且分次给药(首小时50%、随后6小时50%)虽使AUC0–20升至2,522(SD=14)µg/L/h(7.35倍)并清除游离血浆秋水仙碱,但未增加尿排泄(QU0–20 18%,为对照1.1倍),安乐死时间仅延长至29.1(SD=3.4)小时。
- 作者认为该猪模型结果提示Fab需在中毒后尽早、足量给予才可能有效,并指出临床研究需在人体中确定最晚有效治疗时间。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哥廷根雄性小型猪,平均体重30.4(SD=3.1)kg,n=14,用于建立急性秋水仙碱中毒模型并评价羊源抗秋水仙碱Fab的药代动力学与临床效果。
- 动物在异氟烷麻醉下接受中心静脉置管、持续心血管和呼吸监测,研究期间输注5 mL/kg/h 0.9%氯化钠,按临床需要增加。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静脉秋水仙碱0.25 mg/kg于1小时内输注用于建立致死模型,平均动脉压降至45 mmHg以下且对液体复苏和去甲肾上腺素无反应持续30分钟并继续下降时实施安乐死。
- 口服秋水仙碱0.5或1.0 mg/kg未能产生可重复的药代动力学和剂量-反应关系,未用于后续Fab研究。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抗秋水仙碱Fab(ColchiBIND)全中和等摩尔剂量为12.5 mL/kg(如30 kg动物为375 mL),用于中和0.25 mg/kg秋水仙碱攻击;早期方案为秋水仙碱输注结束后1或3小时经1小时输注给予。
- 延迟方案为秋水仙碱输注结束后6小时开始给予全中和剂量,分两次:首小时给50%,随后6小时给50%,以减少未结合Fab经尿丢失。
- 平均动脉压降至45 mmHg以下且对液体复苏无反应时,静脉给予去甲肾上腺素(4 mg/100 mL溶液)。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猪模型中出现迟发严重心脏毒性:维持平均动脉压>45 mmHg所需的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在数小时内快速增加,随后心率和平均动脉压数分钟内急剧下降,动物需安乐死。
- 动脉乳酸浓度显著升高,峰值达7–9 mmol/L;尸检组织学见小肠中度弥漫性坏死性肠炎、轻度心肌病及肺泡和 interlobular 水肿。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为猪急性秋水仙碱中毒模型(哥廷根小型猪,n=14),先试口服0.5或1.0 mg/kg(4只)因药代动力学变异大、无剂量-反应关系而放弃;改用静脉输注0.25 mg/kg×1小时(3只)产生可重复药代动力学(AUC0–20 343 [SD=21] µg/L/h,t1/2α 0.21 [SD=0.012] h,QU0–20 17% [SD=2.9%]),平均22.5(SD=3.2)小时需安乐死。
- 静脉1.0 mg/kg组(1只)AUC0–16为2,398 µg/L/h,t1/2α 0.15 h,14.5小时需安乐死。
- 秋水仙碱输注结束后6小时给予全中和Fab分次方案(50%首小时+50%随后6小时)使血浆秋水仙碱AUC0–20升至2,522(SD=14)µg/L/h(7.35倍),输注期间清除全部游离血浆秋水仙碱,但尿排泄未增加(QU0–20 18%,为对照1.1倍),安乐死时间29.1(SD=3.4)小时,未防止毒性。
- 秋水仙碱输注结束后1小时给予全中和Fab(1小时输注)使AUC0–20升至4,433(SD=607)µg/L/h(12.9倍)、QU0–20升至42.5%(SD=6.4%)(2.5倍);结束后3小时给药使AUC0–20升至2,047(SD=51)µg/L/h(6.0倍)、QU0–20升至36.5%(SD=0.7%)(2.1倍);两组共4只动物全部存活至48小时,无显著心脏毒性及心血管失代偿,临床生化显示肝、肾、肌肉损伤减轻。
- Fab平均t1/2α为2.0(SD=0.6)小时,平均t1/2β为27.3(SD=14.0)小时;所有动物游离血浆秋水仙碱至20小时不可测,至研究结束维持极低浓度。
- 1小时延迟组中1只动物出现乳酸短暂升至5 mmol/L;微生物培养均为阴性。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猪(哥廷根小型猪)急性秋水仙碱中毒模型的药代动力学与临床研究,n=14,非随机对照的剂量-时间-反应设计(随机数表分配处理组)。
- 局限:作者承认猪与人在心血管和代谢方面存在差异(如基础心率、肝脏和肾脏质量),可能使猪对心脏毒性更敏感、降低与人的效果可比性;用1小时静脉输注模拟口服给药,因麻醉猪口服秋水仙碱药代动力学不可靠,此差异可能重要;6小时延迟组仅接受半中和剂量首小时、随后6小时另一半,无法与1小时和3小时延迟组直接比较;0.25 mg/kg静脉剂量为选定的可靠致死剂量,未探索0.25至1.0 mg之间的其他剂量;研究样本量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该猪模型结果提示抗秋水仙碱Fab需在中毒后尽早、足量给予才可能防止严重毒性,延迟至6小时且分次给药未能防止毒性。
- 作者指出由于许多患者就诊时已超过6小时,静脉给药模型结果可能提示Fab仅对相对少数患者有临床意义,但口服中毒较慢的吸收和组织分布可能给Fab更长的时间窗。
- 作者建议开展临床研究,纳入秋水仙碱中毒后48小时内就诊的所有患者,按治疗时间、估计摄入剂量和治疗前血浆秋水仙碱浓度分层;因病例稀少,研究需为观察性研究。
- 作者提到一项基于该猪研究重分布数据的临床研究正在法国启动。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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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秋水仙碱用于治疗痛风、家族性地中海热、心包炎、白塞病,并越来越多地用于缺血性心脏病[1–4]。它通过与微管蛋白结合抑制微管聚合,阻止有丝分裂并抑制中性粒细胞功能。其治疗指数窄,过量后会导致严重毒性,尤其是在静脉(IV)给药或故意中毒后[5–9]。中毒初期表现为胃肠道效应,持续约24小时,随后可能出现多器官功能障碍或心源性休克导致的死亡,通常发生在48–96小时内[8]。
目前尚无获批的疗法,现有治疗主要围绕支持性重症监护。抗秋水仙碱的Fab片段[10]于20世纪80–90年代在法国通过实验性方法制备[10,11],并至少在一位患者中以同情用药方式使用[12]。目前已在绵羊中商业化生产,并在啮齿动物模型中进行了测试,显示可增加秋水仙碱的清除[13]。绵羊抗秋水仙碱Fab片段尚未在人体中研究。在此之前,需要建立一个与人类中毒相似的秋水仙碱中毒临床前模型,以便测试抗秋水仙碱Fab,探索有效剂量和给药时机。
猪已被确定为毒理学研究的良好模型,与人类毒性具有相似性[14–16]。然而,尚未建立秋水仙碱中毒的猪模型,毒性剂量尚不明确。Harris和Gillett在综述秋水仙碱对人类毒性时得出结论:剂量<0.5 mg/kg时通常可存活,而剂量>0.8 mg/kg时死亡几乎不可避免,但同时承认有多篇报道显示暴露于<0.5 mg/kg后仍发生死亡[6]。大鼠可能不是人类毒性的合适模型,因为大鼠对秋水仙碱中毒具有高度抵抗力,口服给药后LD50>25 mg/kg[17]。
因此,我们在哥廷根小型猪中建立了急性秋水仙碱中毒模型,初步测试了口服后静脉给药。该模型显示,早期给予秋水仙碱Fab可有效促使秋水仙碱从组织再分布至血管腔,并防止致死性秋水仙碱毒性。现需要在人类患者中进行临床研究,以评估适当剂量和有效治疗的最大间隔时间。
方法
动物与伦理
实验使用雄性哥廷根小型猪(Ellegaard Minipigs ApS,Dalmose,丹麦),平均体重30.4(标准差3.1)kg,n=14。动物为屏障饲养,运输前证明无感染,并按照1986年《动物(科学程序)法》进行处理。本研究经机构伦理审查后在英国内政部许可证下进行。
秋水仙碱与抗秋水仙碱Fab片段
秋水仙碱(Abcam,剑桥,英国)溶液用无菌注射用水配制成1.0 mg/mL,并使用0.2 µm在线过滤器过滤除菌。秋水仙碱容器用金属箔包裹并避光保存以防止光降解。溶液分别稀释至0.5和0.0625 mg/mL用于口服和静脉给药,并根据研究当日动物体重调整注射体积以给予所需剂量(mL/kg)。剂量范围为0.25至1.0 mg/kg。口服剂量通过鼻胃管使用60 mL导管头注射器团注推入;静脉剂量在1小时内输注。
抗秋水仙碱Fab(ColchiBIND)由Micropharm有限公司以10 mL安瓿溶液形式供应,每支所含Fab足以中和约0.2 mg秋水仙碱。绵羊Fab的平均亲和常数(Ka)为3.16 × 1011 M−1(Micropharm有限公司,未发表数据)。给药Fab体积根据研究当日猪的体重进行调整。ColchiBIND溶液在输注前即刻抽入装有0.2 µm在线过滤器的50 mL注射器中。
研究设计
未用药动物在研究前饲养于圈舍中,并由机构兽医人员在照料下进行适应性驯化。动物饲喂标准饮食,但研究前夜禁食;水可自由获取。动物在研究当日早晨称重。
实验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用于确定毒性致死剂量,即存活时间超过24小时且死于明显心脏毒性。基于推测的秋水仙碱人体致死剂量为0.5至1.0 mg/kg,我们使用了两个单次口服秋水仙碱剂量(0.5或1.0 mg/kg)。第二阶段用于研究抗秋水仙碱Fab对致死性秋水仙碱毒性的药代动力学(PK)和临床效应,使用两个单次静脉注射秋水仙碱剂量之一(0.25或1.0 mg/kg)。我们纳入较低剂量是因为静脉注射秋水仙碱可能比口服秋水仙碱毒性更强。模型建立后,在给予毒性静脉注射剂量秋水仙碱后的不同时间和输注持续时间,评估治疗性给予绵羊秋水仙碱Fab片段的药代动力学(PK)和临床效应。
为减少偏倚,动物使用随机数字表分配至治疗组;分配在随机化之前无法预测。本模型中没有可用于计算组样本量的数据;然而,中毒后不同时间使用抗秋水仙碱Fab为测试临床疗效以及评估PK提供了时间基础。
麻醉与仪器设备
研究每天约07:30开始。使用口服给药的研究计划持续长达60小时;转换为静脉注射秋水仙碱后,研究持续长达48小时。麻醉诱导、中心血管通路建立、仪器设备安装以及动物持续心血管和呼吸监测的方法已于先前描述[18]。
实验方案
猪在仪器设备安装后经过30分钟稳定期,秋水仙碱溶液通过鼻胃管以口服团注剂量给予(0.5和1.0 mg/kg),或通过中心静脉管路以1小时静脉输注给予(0.25或1.0 mg/kg)。秋水仙碱溶液体积根据猪的体重而变化。动物在研究期间接受5 mL/kg/h 0.9%氯化钠输注,根据临床需要增加。若平均动脉压(MAP)降至45 mmHg以下且对液体复苏无反应,则静脉给予去甲肾上腺素(4 mg/100 mL溶液)。
在Fab片段研究中,为完全中和0.25 mg/kg秋水仙碱攻击,给予12.5 mL/kg(例如30 kg动物为375 mL)的Fab片段。文献中唯一的临床病例报告,在暴露后40 h给予Fab后,心血管功能改善且药代动力学反应显著(秋水仙碱明显再分布进入血液)[12]。为保守起见,同时希望选择临床相关的给药时间点,我们首先选择在秋水仙碱输注开始后7 h(以及输注结束后6 h)给予Fab。剂量分为两部分,一半在1 h内给予,随后另一半在6 h内给予,以减少未与秋水仙碱结合的游离Fab经尿液流失(如同地高辛特异性Fab的做法)[19,20]。由于这被证明无效,在进一步研究中,为提高成功可能性,全中和剂量更早给予并在1 h内输注完毕。
采样。在秋水仙碱给药前−30和−10 min、给药后5、10、15、30、45、60和90 min,以及随后间隔2、4和4 h直至24 h,此后每8 h直至动物安乐死,采集动脉血样用于药代动力学分析。样本转移至含EDTA的试管中,以3900 rpm离心7 min,血浆于−20 °C冷冻保存直至分析。
在治疗前以及给药后30、60和90 min、2和4 h,此后每4 h,使用EPOC血液分析仪(Woodley Equipment Company Ltd,英国)监测动脉血气和临床化学。治疗前及治疗后每8 h检查血液化学;治疗前及此后每12 h检查血液学包括凝血酶原时间。治疗前、24 h后以及安乐死前立即采集血样用于微生物学研究)。
整个研究期间通过留置膀胱导管每3 h收集尿液。将前3小时的尿液混合,取出两份10 mL样本并立即冷冻。
死后采集心脏(左心室)、肌肉(胫骨前肌)、肝、肺和小肠样本,保存于福尔马林盐水中用于组织学分析。
安乐死。动物在异氟烷麻醉下静脉给予过量戊巴比妥钠,安乐死时间为计划研究结束时(48 h),或当其平均动脉压(MAP)降至45 mmHg以下持续30 min,且尽管给予液体和血管升压药仍继续下降且无恢复迹象时。
统计分析
由于缺乏秋水仙碱在猪中效应的数据,无法进行正式的功效计算。主要数据分析在Prism 7.0(GraphPad,CA)中完成。所有动物均纳入分析。猪体重、临床和生化结局以均数和SD总结。至安乐死时间假定不服从正态分布,因此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描述,同时承认样本量小。提供个体动物数据以明确说明至安乐死时间。
秋水仙碱浓度测定
游离型和Fab结合型秋水仙碱采用已发表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方法测定[21]。简言之,使用30 KDa微滤器将游离秋水仙碱与Fab结合型秋水仙碱分离。总秋水仙碱在Fab变性后测定,变性方法为用水稀释并在100 °C加热1 h。氘代秋水仙碱用作内标。样品随后经液-液萃取处理,再进行LC-MS/MS分析。校准曲线设计范围为血浆和尿液中0.5–100 ng/mL的浓度范围。
抗秋水仙碱Fab片段浓度的测定
开发了一种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方法用于测定血浆和尿液中的Fab浓度。使用绵羊IgG Fab片段(Rockland Immunochemicals)作为标准品生成校准曲线(0.01–0.5 mg/L)。使用三个水平的质控(QC)样品(0.03、0.08和0.125 mg/L)控制准确度和精密度。标准品和QC在猪血浆中制备。微孔板用2 mg/L兔抗绵羊IgG F(ab’)2片段(Jackson ImmunoResearch,West Grove)包被。将Fab标准品和样品加入相应孔中。在37 °C孵育1 h后,加入过氧化物酶标记的兔抗绵羊IgG F(ab’)2,板在37 °C孵育30 min。洗涤板后,加入3,3′,5,5′-四甲基联苯胺,孵育15 min,加入终止液(1M HCl)。使用POLARstar omega酶标仪(BMG Labtech,Ortenberg,德国)在450 nm处测定吸光度。
药代动力学分析
血浆秋水仙碱和Fab浓度-时间数据使用MicroPharm Kinetics 5.0软件进行分析,采用二室模型。对数线性浓度-时间数据通过线性回归分析拟合以获得分布容积;终末处置常数(α和β)通过均方回归分析计算。分布半衰期和终末半衰期(分别为t1/2α和t1/2β)按ln2/α和ln2/β计算。AUC0–20h和AUC0–end采用线性梯形法则计算。Fab的AUC0–∞通过将最后一次测得血浆浓度值除以终末处置速率常数后加至AUC0–48计算。QU0–20和QU0–48分别为0–20 h和0–48 h时间段内尿液中排泄的未经变化秋水仙碱的累积量。
资助
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解释或报告撰写中均无角色。Micropharm工作人员完成了血浆Fab浓度的测定,但药代动力学分析由其他人完成。作者可完全获取所有研究数据;所有作者均同意提交发表的决定。第一作者(ME)对论文中的数据予以保证。
结果
口服秋水仙碱给药
我们首先尝试确定一种可引起严重毒性的口服秋水仙碱剂量,以模拟人类摄入秋水仙碱片剂后的中毒。在一项剂量范围研究中,四头猪通过口服灌胃随机给予0.5或1.0 mg/kg秋水仙碱溶液,并观察60 h。这未能建立可重复的模型,血浆秋水仙碱浓度的药代动力学(PK)特征变异大,且至安乐死时间无剂量-反应关系(图1)。
然而,这些动物确实表现出多器官损伤和严重心脏毒性的证据。在中毒晚期之前,秋水仙碱对心肺功能没有影响(图2)。在四头猪中的三头(两头0.5 mg/kg,一头1.0 mg/kg),心脏毒性出现,表现为平均动脉压(MAP)下降,需要去甲肾上腺素维持。在心率(HR)和MAP在数分钟内急剧下降之前,维持MAP > 45 mmHg所需的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在数小时内迅速增加(图2),随后动物被安乐死。第四头(第二头高剂量)动物在53 h后开始出现心脏毒性;去甲肾上腺素需求增加比其他动物更慢。由于在56.5 h出现严重心脏毒性,该动物被安乐死。
临床生化分析显示,15 h后出现肝脏(AST活性升高)和肌肉(CK活性升高)损伤的证据,以及在安乐死前数小时出现晚期肾损伤(数据未显示)。
静脉注射秋水仙碱
为了寻找更可靠的模型,我们在接下来的四头猪中改用静脉(IV)给药途径(该途径此前曾用于临床治疗[7])。为了补偿IV给药后秋水仙碱生物利用度增加[8],较低剂量减半至0.25 mg/kg,而较高剂量保持在1.0 mg/kg,目的是涵盖严重毒性范围。秋水仙碱在1小时内输注。
最初两头猪通过IV输注接受0.25和1.0 mg/kg。由于较高剂量毒性迅速,需要在14.5 h时安乐死,因此接下来两头动物接受0.25 mg/kg IV。
接受0.25 mg/kg的三头动物中秋水仙碱药代动力学(PK)相似,平均AUC0–20为343 µg/L/h(SD = 21 µg/L/h),t1/2α为0.21 h(SD = 0.012 h),QU0–20为17%(SD = 2.9%)(图3;表1)。在接受较高剂量的动物中,AUC0–16为2,398 µg/L/h,t1/2α为0.15 h。由于给药后8 h至安乐死时血浆秋水仙碱浓度出现平台期,无法计算消除半衰期。
接受0.25 mg/kg的三头动物毒性一致,开始在输注后平均22.5(SD 3.2)h需要安乐死(图4)。动物表现出剂量相关的肝脏、肾脏和肌肉毒性证据(图5),以及晚期严重心脏毒性。血气分析显示对动脉pH无影响,但动脉乳酸浓度显著升高,峰值达7–9 mmol/L(图6)。用于微生物学检查的样本未培养出细菌。组织学显示小肠中度弥漫性坏死性肠炎、轻度心肌病以及肺泡和叶间水肿。
选择0.25 mg/kg秋水仙碱的IV剂量来研究抗秋水仙碱Fab的效果。
抗秋水仙碱Fab在秋水仙碱中毒猪中的应用
在秋水仙碱输注完成后6小时给予全中和剂量的抗秋水仙碱Fab(1小时内给予50%,随后6小时内给予50%),使血浆秋水仙碱(AUC0–20 2,522 [SD = 14] µg/L/h)增加7.35倍,并在输注期间清除了所有游离秋水仙碱(图4)。然而,它并未增加秋水仙碱的尿液排泄(QU0–20 18%,平均为对照组的1.1倍),也未预防毒性或显著改善结局——在开始秋水仙碱后平均29.1(SD 3.4)小时需要实施安乐死。
在秋水仙碱输注结束后1小时和3小时(即开始后2小时和4小时),在1小时内输注全中和剂量的抗秋水仙碱Fab,显著增加了血浆秋水仙碱和秋水仙碱的尿液排泄。Fab分别使血浆秋水仙碱增加12.9倍(平均AUC0–20 4,433 [SD = 607] µg/L/h)和6.0倍(AUC0–20 2,047 [SD = 51] µg/L/h),并使尿液秋水仙碱排泄分别增加2.5倍(QU0–20 42.5 [SD = 6.4] %)和2.1倍(AUC0–20 36.5 [SD = 0.7] %)。
这种从组织中增加提取秋水仙碱并促进其消除的作用与毒性显著降低相关,四只动物全部存活至48小时(图4),且均未表现出明显的心脏毒性和心血管失代偿(如未接受Fab的动物所见——见图2)(数据未展示)。临床生化检查显示肝、肾和肌肉损伤减轻(图5)。血气分析显示对动脉pH或乳酸浓度无影响, except 一只接受Fab的动物在秋水仙碱输注结束后1小时出现乳酸短暂升高至5 mmol/L(图6)。微生物学采样培养未见细菌生长。组织学显示小肠轻度坏死性肠炎、轻度心肌病以及轻度肺泡和肺小叶间水肿。
Fab的平均t1/2α为2.0(SD 0.6)小时,平均t1/2β为27.3(SD 14.0)小时(表1)。所有动物的消除半衰期均足够缓慢,使游离血浆秋水仙碱浓度在20小时前不可检出,并在每项研究结束前维持在极低浓度。
讨论
本研究表明,早期给予抗秋水仙碱Fab片段可使秋水仙碱从细胞外液再分布至血液,并增加其经尿液消除;若Fab给予足够早、剂量足够,这种从组织中清除秋水仙碱的作用可预防秋水仙碱诱导的心脏毒性、多器官损伤和代谢性酸中毒。尽管这是一项小型转化研究,结果提示抗秋水仙碱Fab若在秋水仙碱暴露后足够早地给予,可能使秋水仙碱中毒患者获益。
在秋水仙碱给药结束后3小时内给予完全中和剂量的Fab,导致血浆秋水仙碱和尿液消除显著增加,且在秋水仙碱暴露后20小时前血浆中无游离秋水仙碱。将Fab给药延迟至秋水仙碱给药结束后6小时并给予半中和剂量,可实现有效的再分布——与3小时开始给予Fab后的再分布相似——但对尿液消除的影响较不明确,且仅轻度延长至安乐死的时间。尽管这种延迟效果不佳可能归因于所给予的Fab剂量,但我们的静脉给药结果可能提示,秋水仙碱Fab在临床上仅对相对少数患者具有相关性,因为许多患者在6小时后才到达医院[5,6]。
仅在数小时后这种可能的疗效缺失,与单例接受山羊抗秋水仙碱抗体治疗患者的报告形成对比,该患者在摄入后40小时接受Fab时显示出药代动力学(PK)和临床获益[12]。这一差异可能是因为猪秋水仙碱中毒并非人类中毒的完美模型,猪与人在心血管功能和代谢方面存在差异。然而,我们发现猪的致死剂量与报道的人类致死剂量相似,且远低于大鼠LD50(>25 mg/kg),这与猪中毒模型对人类中毒建模具有一定相关性是一致的。该模型中见到的多器官损伤也复制了人类中毒的表现。多克隆Fab对秋水仙碱具有极高亲和力(平均亲和常数3.16 × 1011 M−1),提示用于临床病例的山羊抗体(亲和力2.0 × 1010 M−1)与本文所用绵羊Fab之间的亲和力差异并非疗效差异的原因。也有可能该猪模型中绵羊Fab的药代动力学与临床病例所用山羊Fab的药代动力学相当不同[12]。
遗憾的是,口服秋水仙碱给药未能可靠地产生PK或很好地模拟中毒,可能是由于麻醉猪肠道对秋水仙碱吸收的变异。这一变异性在我们先前关于口服乐果有机磷杀虫剂毒性的研究中未被注意到[18],可能是由于该杀虫剂毒性较低,因此中毒所需剂量高得多(1000 mg/kg)。
这项猪研究提示,人类必须在中毒后尽快接受Fab治疗才能有效。对于极高剂量这可能是正确的,但对于更为临界性的剂量则不然。增加在不同Fab延迟时间下接受静脉秋水仙碱研究的动物数量,不太可能为秋水仙碱片剂中毒的时机和剂量提供更多信息。尽管Cmax和生物利用度相似,1小时以上的静脉输注可能不能准确反映口服中毒。口服给药吸收和组织分布较慢,且对肠道肠上皮细胞有直接作用,这可能使Fab在人类中毒中有更长的作用时间[22]。
相反,需要开展一项临床研究,对所有因秋水仙碱中毒在暴露后48小时内到院就诊的患者进行治疗,并按至治疗时间、估计摄入剂量和治疗前血浆秋水仙碱浓度进行分层。由于病例稀少,该研究将需要采用观察性设计。基于这项猪研究中报告的再分布数据,此类研究现已在法国启动。随着患者被研究和结局被记录,至治疗时间可逐渐缩短至6、12或24小时。或者,未来所有患者都可接受治疗,但需认识到只有临界性病例在特定时间后才会获得任何获益。
秋水仙碱和Fab在猪体内的药代动力学通常与在人体中报道的相似。在本猪研究中,秋水仙碱(0.21 h)和Fab(2.0 h)的分布半衰期与在人体中观察到的相似(秋水仙碱0.15 h,抗地高辛Fab 0.5–1.9 h)[21,23]。输注结束后一小时分布完成,这与在1 h时开始给药时对Fab的最佳反应相一致。与对照组相比,给予Fab使AUC增加6至14倍,与在秋水仙碱中毒兔中观察到的相似(19倍)[24]。在最后四头猪中计算出的消除半衰期(9.0–11.0 h)短于在接受IV秋水仙碱输注的人中观察到的(30 ± 6 h)。同样,消除半衰期(11.5–44.4 h)与表现出高度变异性的人体半衰期(11.0–34.5 h)相当。
局限性
我们使用PK剂量-反应方法,以在进入人体研究之前尽量减少研究中使用的动物数量。尽管是一项小型研究,但在AUC、安乐死时间和器官损伤减少方面观察到了稳健的剂量/时间-反应效应。由于该研究已在具有临床相关性的模型中提供了体内结合的证明,而该模型目前正引导临床试验,因此使用更多动物不太可能提供额外的有用数据。我们承认猪与人类之间存在心血管和代谢差异——例如基础心率和肝脏、肾脏质量——这可能使猪对心脏毒性更敏感,从而降低相对于人类的有效性。然而,额外的猪研究不会有助于指导人类治疗。
由于麻醉猪口服秋水仙碱的PK不可靠,我们使用持续1 h的IV秋水仙碱输注来模拟口服给药。这种差异可能很重要,尽管口服片剂的生物利用度与IV输注相似[5,6]。在6 h接受Fab的动物在第一个小时内仅接受了半量中和剂量,随后在6 h内接受了第二个半量剂量。因此,无法将结果与延迟1 h和3 h给药的结果直接比较。然而,尽管对严重程度缺乏影响,再分布与延迟3 h后相似。这一信息有用,并强化了需要进行大型临床研究以确定人类患者中最晚可能的治疗时间。选择0.25 mg/kg的IV剂量作为显然可靠的秋水仙碱致死剂量;我们没有探索0.25至1.0 mg之间的进一步剂量,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旦测试了Fab是否能在猪体内结合并再分布秋水仙碱并产生临床效应,就迅速进入人体研究。
结论
在这一具有临床相关性的秋水仙碱中毒猪模型中,抗秋水仙碱Fab片段如果在足够早且剂量足够大时给予,在阻止毒性方面高度有效。需要临床试验将这些知识转化为人类患者的应用。
参考来源
- Eddleston M, Fabresse N, Thompson A, et al. Anti-colchicine Fab fragments prevent lethal colchicine toxicity in a porcine model: a pharmacokinetic and clinical study. Clin Toxicol (Phila). 2018. PMID: 29334816. doi:10.1080/15563650.2017.1422510
- 全文:PMC602176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0217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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