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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与「电池耗尽」:线粒体-代谢关机假说

Critical illness and flat batterie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12-28
一句话结论重症多器官衰竭可能源于线粒体ATP生成障碍驱动的代谢关机,而非细胞死亡或缺氧;该假说提示治疗干预需把握时机,过早驱动代谢可能有害。

本文综述重症(脓毒症、创伤、缺血再灌注损伤等)导致多器官衰竭的机制。文章指出衰竭器官组织学上细胞死亡极少、氧供正常甚至升高,且通常可恢复,这些观察与缺血性细胞损伤不符。作者提出代谢-生物能量关机(类似冬眠/蛰伏)是最合理解释,由炎症介质抑制、氧化应激、未复苏期组织缺氧、激素驱动改变及线粒体蛋白基因下调等共同驱动。ATP不足导致代谢下调,进而反馈抑制线粒体,形成关机状态;这种状态可能保护细胞免于启动死亡通路。治疗性调控这些过程尚未显示改善预后,且时机可能至关重要。

要点

  • 重症衰竭器官组织学上细胞死亡极少,即使患者死亡后早期检查亦然;存活者器官通常在数天至数周内恢复足够功能。
  • 充分复苏后各器官床组织氧张力正常甚至升高,提示氧供满足或超过细胞代谢需求,与组织缺氧致缺血性损伤的概念不符。
  • 重症早期为高代谢,随打击持续氧耗进行性下降,严重者降至健康人基线水平;恢复期代谢率反弹升高超过正常50%以上。
  • 脓毒症患者血浆孵育外周血单核细胞后总氧耗下降约三分之一,偶联ATP产生的呼吸比例从89%降至55%。
  • 线粒体生物合成在脓毒症中下调,转录因子PGC-1alpha在动物模型及最终死亡患者中降低;恢复前可见生物合成增加的证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感染、创伤、胰腺炎及缺血再灌注损伤等打击后出现多器官功能障碍/衰竭的重症患者。
  • 讨论涵盖脓毒症及创伤患者早期高代谢阶段、持续打击后的氧耗下降阶段及恢复期代谢反弹阶段。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综述汇总证据:衰竭器官组织学显示细胞死亡极少,即使患者死亡后早期检查亦然;存活者衰竭器官通常在数天至数周内恢复足够功能,即使再生能力差的器官亦然。
  • 充分复苏后各器官床组织氧张力正常或甚至升高,提示氧供满足或超过细胞代谢需求。
  • 脓毒症和创伤患者早期为高代谢,持续打击后氧耗进行性下降,严重者降至健康人近基线水平;恢复期代谢率升高超过正常50%以上。
  • 健康志愿者血浆或脓毒症患者混合血浆孵育外周血单核细胞,总氧耗下降约三分之一,偶联ATP产生的呼吸比例从89%降至55%。
  • 脓毒症血浆体外孵育内皮细胞可抑制氧耗和ATP水平,一氧化氮合酶抑制可预防该效应。
  • 脓毒症小鼠粪便性腹膜炎造模后6小时内核心体温下降8°C,氧耗2小时内下降38%、22小时下降80%;脓毒症大鼠体温和氧耗初期维持,死亡前6–8小时出现氧耗下降。
  • Calvano等给健康志愿者内毒素后发现编码线粒体蛋白(包括电子传递链组分)的基因转录普遍下调;PGC-1alpha在脓毒症动物模型及最终死亡患者中降低。
  • 离体大鼠组织研究提示质子漏占氧耗比例从心脏15%到骨骼肌高达50%;脓毒症等重症中是否增加尚未确定,但人烧伤后白色脂肪组织解偶联蛋白-1增加。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
  • 作者指出文献在分析重症线粒体功能障碍时存在矛盾,尤其动物模型方面;短期模型常不显示效应甚至活性增加,反映需要更好代表人类病情的模型。
  • 作者指出刺激线粒体生物合成以改善生存率或加快器官衰竭缓解的干预研究仍缺乏。
  • 作者指出靶向调控这些过程尚未显示改善预后。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重大挑战在于识别何时干预(常以追求生理生化值「正常」为前提)反而与机体适应背道而驰并最终造成损伤。
  • 作者认为时机可能关键,身体可能反对代谢被过早驱动上调。
  • 作者指出靶向调控代谢关机过程尚未显示改善预后,但概念有吸引力。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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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Dec 28;21(Suppl 3):309. doi: 10.1186/s13054-017-1913-9

背景

多种打击,包括感染、创伤、胰腺炎和缺血-再灌注损伤,均可触发失调的宿主反应,后者可通过一条(可能的)共同通路导致多器官衰竭和死亡。该通路的上游部分已被较为充分地阐明[1, 2]。被称为模式识别受体(PRRs;例如Toll样受体(TLRs)和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NOD)样受体(NLRs))的先天免疫受体可被微生物PAMPs(“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或统称为DAMPs(“损伤相关分子模式”)的宿主细胞成分激活。PAMPs的例子包括内毒素、脂磷壁酸以及细菌或病毒DNA或RNA,而DAMPs(在细胞损伤或死亡期间释放)包括DNA、线粒体、尿酸和热休克蛋白。PRRs的激活可增加多种促炎和抗炎细胞因子的转录,并产生多种其他介质,如类花生酸和活性氧 species,包括一氧化氮。除激活免疫反应外,激素、代谢、生物能量和其他通路也受到正向或负向调节[1, 2]。

先天免疫反应一直是研究的主要焦点,尤其是与感染相关的研究。然而,对于导致器官功能障碍/衰竭的机制的识别——特别是影响那些远离打击部位的器官——所受到的关注要少得多。在患者和动物模型中的一系列临床观察增添了进一步的复杂性和耐人寻味之处。这些衰竭器官的组织学显示,即使是在患者死亡后不久进行检查,细胞死亡也极少(如果有的话)[3]。在存活者中,衰竭器官通常在数天至数周内恢复足够的功能,因此很少需要长期器官支持[4]。即使在再生能力差的器官中也是如此。此外,在充分复苏后,各器官床的组织氧张力水平正常甚至升高[5–8],表明氧的可利用性满足甚至超过细胞代谢需求。这些发现均与组织缺氧导致缺血性损伤和细胞损害作为主要病理生理机制的概念不相容。

因此,需要一个范式能够包容这种看似矛盾的组合:器官功能障碍发生在无显著结构损伤的情况下,却又有充足的氧供应。细胞代谢关闭是一个满足上述观察的概念。这种关闭类似于冬眠或夏眠,其中生物体的正常功能丧失,作为保护细胞完整性过程的一部分,但以功能为代价。在此类情况下,氧耗随代谢率下降而下降。脓毒症和创伤患者在打击早期呈“高代谢”状态,因为身体最初奋力自卫。然而,随着打击持续,氧耗逐渐降低,在严重受影响的患者中可降至健康人的接近基线水平[9, 10]。恢复阶段出现代谢反弹性增加,代谢率升至正常以上> 50%[9, 11]。

有几种机制可能潜在诱发这种代谢停滞。这些机制可能与对代谢的直接作用及代谢途径的重新利用有关,和/或与能量底物(ATP)可用性逐渐下降及随之发生的代谢停滞相关的继发效应有关。如果代谢过程持续进行而没有足够的ATP为其供能,细胞ATP水平将会下降,并且超过某一阈值后,可触发细胞死亡通路的激活。为避免自我毁灭,细胞可以尝试通过关闭与生存无关的代谢过程来进行代偿,从而将ATP水平维持在临界阈值以上[12]。能量供应对各个ATP消耗者的速率具有显著的控制作用[13]。这一层级关系为:蛋白质和RNA/DNA合成对能量供应最为敏感,其次是跨质膜的钠循环和钙循环,而线粒体质子漏最不敏感。因此,与细胞通常功能相关的过程(如蛋白质合成)可以被下调甚至被放弃。相反,维持细胞完整性所需的通路则被保留,例如Na+K+ATP酶活性,该活性维持膜电位、将底物和电解质转运进出细胞并防止细胞肿胀和裂解。

由于在大多数细胞类型中线粒体呼吸主要负责提供ATP,因此该细胞器很可能通过能量可用性下降而成为代谢停滞过程的关键组成部分。与延长和/或严重应激性打击相关的若干因素可触发这种停滞,且这些因素可能是协同作用的(图1)。此类因素包括:

持续性炎症伴一氧化氮和其他活性物质等介质的过度产生。线粒体是体内活性氧(ROS)产生的主要来源,在健康状态下在信号传导中发挥重要作用。然而,当ROS过量时,可直接抑制线粒体呼吸,其途径为直接抑制电子传递链,或在线粒体抗氧化防御被压倒时对该细胞器造成损伤[14–17]。重症患者常规使用的治疗措施,如杀菌性抗生素[18]、儿茶酚胺[19]和镇静剂[20],也可能抑制线粒体呼吸。

组织缺氧,尤其是在充分复苏之前。这种缺氧的程度不足以触发细胞死亡通路,但严重到足以损害细胞的正常功能。由于持续的氧债,细胞通过适应性代偿性代谢降低来响应,以平衡供需。组织缺氧还有进一步的推论。由于氧气和一氧化氮竞争复合体IV(细胞色素氧化酶,即电子传递链的最后一个组分)上的同一结合位点,局部氧浓度的降低将增强上述一氧化氮的抑制作用[21]。

线粒体呼吸受多种激素和转录因子调控。例如,甲状腺激素对ATP的合成和周转具有深远影响[22, 23]。它还可激活氧化磷酸化的解偶联(见下文);该机制可能是其部分高代谢效应的原因。有报道显示,线粒体质子漏机制、活性氧产生与甲状腺状态之间存在复杂关系。然而,在长期严重疾病中,活性甲状腺激素可利用性降低(低T3综合征、病态甲状腺功能正常综合征、非甲状腺疾病综合征),其程度具有预后意义[24]。这可能影响危重病期间的线粒体功能和ATP周转。

健康、功能性线粒体的周转(生物发生)减少。线粒体生物发生必须与线粒体自噬(清除功能障碍线粒体的过程)保持同步,以维持线粒体密度。多种机制可能共同导致脓毒症中线粒体生物发生减少。在一项开创性研究中,Calvano及其同事给健康志愿者施用内毒素,并注意到编码线粒体蛋白(包括电子传递链内蛋白)的基因转录本普遍下调[25]。生物发生的“主调控因子”PGC-1alpha等转录因子在脓毒症动物模型及最终的人类非幸存者中减少[26, 27]。值得注意的是,线粒体周转的减少可能因抑菌性抗生素治疗而医源性加重,后者通过减少蛋白质合成对生物发生产生负面影响[28]。

解偶联呼吸产生热量而非ATP。人体所用的大部分氧由线粒体消耗,主要用于生成ATP——即所谓“偶联”呼吸。一部分为解偶联呼吸,即电子沿电子传递链传递所产生的质子梯度被消散,能量以热量形式“丢失”[29]。解偶联呼吸所利用的确切氧量尚不确定。对不同大鼠组织的离体研究表明,这种质子漏从心脏的15%到骨骼肌的高达50%不等[29]。其在脓毒症和其他危重病中是否增加尚未确定[30],尽管最近一项研究显示人烧伤后白色脂肪组织中解偶联蛋白-1增加[31]。这至少可部分解释发热,尤其是因为患病患者中其他产热机制(如肌肉活动和食物分解)减少。然而,解偶联增加的两个必然结果是可供燃料代谢的ATP减少,同时线粒体膜电位降低,后者可能减少有害ROS的产生,从而提供保护[32, 33]。

循环体液因子可能发挥作用。Belikova等[34]研究了外周血单核细胞(PBMC)在健康志愿者血浆或脓毒症患者混合血浆中孵育的影响。虽然总耗氧量下降约三分之一,但与ATP生成偶联的呼吸比例从89%降至55%。同样,Boulos等发现脓毒症血浆在离体孵育时对内皮细胞耗氧量和ATP水平具有抑制作用,而一氧化氮合酶抑制可阻止该作用[35]。

然而,在分析危重症中线粒体功能障碍的存在时,文献结论相互矛盾,尤其是在动物模型方面[36]。这种差异未考虑时间或疾病严重程度的影响,也未考虑器官间或物种间的差异。短期模型往往无法显示效应,甚至表现为活性增加,反映出需要使用更能代表人类疾病状态的模型[37]。

上述变化可能代表对长期应激的适应性反应。肾脏是论证这一观点的有用示例器官。急性肾损伤和肾衰竭在危重症中很常见,但急性肾小管坏死在脓毒症患者和动物模型中均为不寻常的发现[38]。事实上,这种显著的组织学正常现象在危重症中已被报告了60年[39]。四十年前,Thurau和Boylan[40]提出急性肾衰竭代表急性肾成功;肾脏的大部分工作负荷与重吸收约98%的肾小球滤过液有关;使缺血和/或应激的肾脏免于承担这一高度能量依赖的重吸收大量盐和水的任务,因此是提供保护的一种合理手段。短期关闭转化为那些从危重症中存活的患者恢复功能的能力。

存在许多生物学对应现象(迟钝、休眠、夏眠、冬眠),在面对极端和长期应激(如寒冷、高温、食物短缺或干旱)时,代谢在数小时内关闭。代谢率下降中约40–70%被认为由主动代谢抑制所致,其余与核心温度下降时的被动热效应有关[41]。睡鼠可在3小时内将核心温度降至环境温度,并将代谢率降低90%[42]。线粒体呼吸受到抑制,且这发生在进入迟钝状态的快速过程中,此时体温仍然较高。这种反应的迅速性可能反映线粒体电子传递链复合物活性的表观遗传修饰,例如通过磷酸化或乙酰化。

脓毒症中代谢抑制的另一个潜在机制可能与通过增加内源性气体一氧化氮、一氧化碳和硫化氢的产生而抑制线粒体活性有关。这种产生可以在数分钟至数小时内迅速发生。我们曾报道,给予粪性腹膜炎打击的脓毒症小鼠核心温度迅速下降,尤其是在最终非存活者中[43]。在6小时内核心温度下降了8°C。氧耗在2小时内下降38%,在22小时下降80%。相反,在脓毒症大鼠中,温度和氧耗最初维持不变,尽管在死亡前6–8小时常规可见氧耗的终末期下降。可以想象,大鼠以及人类中维持的氧耗在脓毒症中被重新优先分配至产热,产生发热但以牺牲为正常过程供能为代价。值得注意的是,在脓毒症小鼠心肌中已描述了类似于冬眠中所见的组织学和生化改变[44]。心肌冬眠在人类缺血心脏中已被充分认识,此时持续的低灌注导致心肌收缩力下降以匹配底物供应,但在再灌注后恢复。动物冬眠样状态与人类危重症之间的相似性令人瞩目,并具有潜在的可转化性[45]。其潜在机制未必相同,因为进化压力可能决定了不同通路的上调。然而,正如Boutillier所评论的,“(缺氧和低温下)(细胞)存活的关键在于一种内在能力,即将细胞代谢率下调至新的低代谢稳态,从而平衡ATP需求与ATP供应通路”[46]。患者管理中的一项重大挑战是认识到我们的干预努力——通常基于试图使生理和生化指标达到‘正常’——何时与机体适应的尝试背道而驰,并最终造成伤害。

器官功能障碍的恢复之前,在长期动物模型[26]和患者[27]中均出现线粒体生物发生增加的证据。这可能仅仅是伴随现象;通过刺激生物发生来证明提高生存率或更快解决器官衰竭的干预性研究仍然缺乏。然而,人类脓毒症和创伤的恢复与代谢率的显著增加相关,因为机体切换回合成代谢和修复过程[9, 11]。生长失败——导致持续性炎症、免疫抑制和分解代谢综合征(PICS)[47]——可能由线粒体/代谢恢复的持续失败所引起。

总之,尽管导致炎症和免疫激活/抑制的通路在脓毒症中已被广泛研究,但多器官衰竭的确切机制仍未知。间接证据强烈指向由线粒体ATP生成失败和/或细胞能量利用重新优先分配所触发的代谢关闭。针对这些过程的靶向调节尚未显示出改善的结局,但这一概念具有吸引力[12, 45]。然而,时机可能至关重要,因为机体可能会反对代谢被过早驱动上调[48]。

图1 线粒体与代谢关闭的机制。ETC 电子传递链,RNS 活性氮物种,ROS 活性氧物种 查看原图 ↗

参考来源

  1. Singer M. Critical illness and flat batteries. Crit Care. 2017. PMID: 29297363. doi:10.1186/s13054-017-1913-9
  2. 全文:PMC57515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515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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