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严重肝功能障碍危重患者长期连续肾脏替代治疗与枸橼酸抗凝

Long-term 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nd anticoagulation with citrat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severe liver dysfunction.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11-29
一句话结论回顾性研究显示,严重肝功能障碍危重患者长期枸橼酸抗凝CRRT中仅23.2%出现枸橼酸蓄积,且多可通过调整透析参数纠正,作者认为肝功能障碍并非枸橼酸抗凝的绝对禁忌。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德国萨尔兰大学医学中心外科ICU 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69例严重肝功能障碍并接受枸橼酸抗凝CRRT的危重患者,共1339个透析日,平均透析19.4天。以总钙/离子钙比值>2.4间接判定枸橼酸蓄积,发生率为23.2%(16例),代谢性碱中毒(pH>7.5)发生率为24.6%(17例)。未因代谢紊乱或枸橼酸蓄积中断透析,调整透析液流量或血流量可纠正。作者认为枸橼酸可能存在肝外代谢,tCa/iCa比值升高更多反映疾病严重程度而非肝衰竭,但需进一步研究确认。

要点

  • 严重肝功能障碍危重患者长期枸橼酸抗凝CRRT中,枸橼酸蓄积(tCa/iCa>2.4)发生率为23.2%(16/69),未因代谢紊乱中断透析。
  • 代谢性碱中毒(pH>7.5)发生率为24.6%(17/69),调整透析液流量或血流量可纠正。
  • 枸橼酸蓄积组与无蓄积组比较:MELD评分更高(33.1±4.2 vs 28.8±5.0,p=0.001),Quick值更低(41.2±23.6 vs 57.1±19.3,p=0.004)。
  • 标准肝脏实验室指标对枸橼酸蓄积的预测能力差,ROC分析AUC为0.253–0.662。
  • 作者认为枸橼酸可能存在肝外代谢,tCa/iCa比值升高可能是疾病严重程度和死亡的指标而非肝衰竭指标。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接受CRRT且使用枸橼酸局部抗凝、存在严重肝功能障碍(已知肝硬化、胆红素或血氨升高、和/或合成指标如凝血酶原时间(Quick值)、胆碱酯酶、白蛋白降低)和/或ICU病程中新发急性肝衰竭,且进行了吲哚菁绿血浆清除率(ICG-PDR)检测的危重患者。
  • 排除标准:原文未明确列出排除标准;ICG-PDR未检测的患者未纳入。
  • 场景:德国萨尔兰大学医学中心跨学科外科ICU,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枸橼酸蓄积:以总血清钙/离子钙比值(tCa/iCa)>2.4作为枸橼酸蓄积的间接判定标准。
  • 代谢性碱中毒:血pH>7.5。
  • 肝功能障碍判定:已知肝硬化、胆红素或血氨升高、和/或合成指标(凝血酶原时间(Quick值)、胆碱酯酶、白蛋白)降低。
  • ICG-PDR正常值>18%/分钟,仅纳入进行了ICG-PDR检测的患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CVVHD为唯一肾脏替代模式;初始血流100 ml/分钟,透析液流量2000 ml/h,枸橼酸溶液滤器前输注初始速率4.0 mmol/L血液,钙以1.7 mmol/L透析液补充。
  • 体重>80 kg患者,血流量和透析液流量相应增加,目标透析剂量>25 ml/kg/h。
  • 滤器后离子钙目标0.25–0.35 mmol/L;启动CRRT后2小时内测滤器后离子钙3次,达标后每日至少测4次。
  • 回输前补充钙使血清钙达正常范围(2.2–2.6 mmol/L);血清白蛋白校正总钙每日至少测1次。
  • 发生枸橼酸蓄积时:第一步透析液流量增加20–25%;第二步如体重允许(最小血流1 ml/分钟/kg体重)且不影响目标透析剂量,血流量降低10–20%;最后一步进一步增加透析液流量。
  • 使用枸橼酸三钠(4%枸橼酸钠);因含钠量高,使用低钠透析液(multiBic)避免高钠血症;使用碳酸氢盐含量降低至20 mmol/L的透析液避免代谢性碱中毒。
  • 8例接受MARS肝替代治疗的患者中3例在MARS期间停用标准CVVHD枸橼酸抗凝,改用PRISMAFLEX系统并按操作手册使用肝素抗凝。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tCa/iCa>2.4提示枸橼酸蓄积,需调整透析参数;原文中无临床并发症因高钙或低钙血症发生,无患者因高钙血症或枸橼酸蓄积停止RCA。
  • 血pH>7.5提示代谢性碱中毒;充分调整CRRT可解决高钙血症或碱中毒。
  • 作者指出,RCA管理不当可在肝功能障碍危重患者中导致严重不良后果,需谨慎并密切监测代谢紊乱。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研究,纳入69例严重肝功能障碍危重患者,共1339个透析日;平均CRRT时长19.4天(SD±22.9,范围1–105),平均滤器通畅时间62.2小时(SD±11.2,范围24–72)。
  • 入住时平均MELD评分19.2(原文摘要)或19.7(原文结果部分),平均ICG-PDR 9.8%;8例接受肝替代治疗,30例接受肝移植,死亡率40%。
  • 枸橼酸蓄积(tCa/iCa>2.4)发生于16例(23.2%);代谢性碱中毒(pH>7.5)发生于17例(24.6%)。
  • 枸橼酸蓄积组 vs 无蓄积组:MELD评分33.1±4.2 vs 28.8±5.0(p=0.001),Quick值41.2±23.6 vs 57.1±19.3(p=0.004),透析时长11.6±8.6 vs 22.1±26.3天(p=0.014),每升血液枸橼酸剂量4.2±0.6 vs 4.0±0.6 mmol/L(p=0.025)。
  • 碱中毒组 vs 无碱中毒组:Quick值74.0±11.7 vs 56.4±18.8(p=0.000),ICG-PDR 13.4±5.6 vs 9.0±6.2(p=0.029),每升血液枸橼酸剂量3.8±0.2 vs 4.1±0.3 mmol/L(p=0.000),透析液流量1935±267 vs 2270±470 ml/h(p=0.001),死亡率35.3% vs 65.4%(p=0.029)。
  • ROC分析:肝脏参数(胆红素、胆碱酯酶、Quick值、ICG-PDR)、枸橼酸剂量和ICU住院时长对枸橼酸蓄积的AUC为0.253–0.662;对碱中毒仅Quick值和ICG-PDR的AUC>0.70(分别为0.785和0.736)。
  • 40.6%患者和48.5%透析全程仅使用标准流量,无需因代谢紊乱调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限制了假设的意义;纳入患者数量相当少,尽管透析时间长、透析次数多,仍可能产生偏倚;ICG-PDR并非所有中心可用,且本中心也未对所有患者进行检测;MARS治疗时长导致枸橼酸负荷不连续,可能影响代谢并发症;并非所有患者在所有时间点都有全部实验室数据。
  • 作者结论:枸橼酸代谢似乎不局限于肝脏,肝衰竭患者接受RCA-CRRT不一定导致枸橼酸蓄积,但需谨慎并密切监测代谢紊乱;需进一步研究确认。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本研究结果可能有助于部分消除「RCA在肝功能障碍危重患者中禁忌」的观念;肝衰竭患者接受RCA-CRRT不一定导致枸橼酸蓄积。
  • 作者指出,仍需谨慎并密切监测代谢紊乱,因为RCA管理不当可在肝功能障碍危重患者中导致严重不良后果。
  • 作者认为,tCa/iCa比值升高可能是疾病严重程度和死亡的指标,而非肝衰竭的指标。
  • 作者建议,进一步研究以确认上述发现。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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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Nov 29;21:294. doi: 10.1186/s13054-017-1870-3

背景

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需要透析的急性肾衰竭是危重患者的常见并发症[1, 2]。为了进行肾脏替代治疗(RRT),充分的抗凝是必要的。肝素常用于此目的[2]。然而,危重患者的出血风险可能升高,尤其是在手术情况下或肝功能受损的患者中。枸橼酸局部抗凝可降低出血并发症的风险,因此在这类患者中似乎具有优势[3]。进入体内的枸橼酸在透析过程中被消除一半。剩余的一半枸橼酸确实会返回患者体内。枸橼酸代谢通过三羧酸循环依赖氧气进行,因此主要发生在富含线粒体的器官中,如肝脏、肾脏或肌肉[4]。在文献中,枸橼酸代谢被描述为主要依赖肝功能[5, 6]。因此,在肝功能不全的情况下,枸橼酸局部抗凝被认为存在关键性问题,因为存在枸橼酸蓄积导致代谢紊乱的潜在风险,包括钙平衡的变化[6]。由于这些潜在副作用,肝功能不全患者中常避免使用枸橼酸局部抗凝,且在研究枸橼酸局部抗凝的研究中大多被排除[7]。迄今为止,关于肝功能受损患者中枸橼酸相关并发症的实际发生率仍知之甚少。此外,现有的少数研究仅描述了短时间的透析[8, 9]。关于肝功能不全危重患者中较长时间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联合枸橼酸抗凝的信息尚不可得。

本研究有三个目的:评估严重肝功能不全的危重患者在CRRT期间发生枸橼酸相关并发症的比例,探讨肝功能损害和CRRT持续时间对这些枸橼酸相关并发症发生的实际影响,最后确定肝功能受损危重患者中枸橼酸相关并发症的预测因素。

方法

研究队列

自2009年1月起,萨尔大学医学中心所有ICU的RRT常规使用枸橼酸局部抗凝。从那时起至2012年11月,对跨学科外科ICU中的所有透析病例进行了分析。医学会伦理委员会对这项匿名数据的回顾性研究进行了评估,并表决认为无需伦理批准或参与同意(萨尔州医师协会伦理委员会伦理投票[211/11])。

纳入标准为在ICU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且使用枸橼酸抗凝、存在既往严重肝功能障碍和/或在临床病程中出现急性肝衰竭。已知患有肝硬化、胆红素或氨升高和/或合成参数(如凝血酶原时间[以Quick值表示]、胆碱酯酶[CHE]、白蛋白)降低的患者被认为存在慢性和/或急性肝功能障碍。由于吲哚菁绿血浆清除率(ICG-PDR)是临床评估肝功能的广泛接受的参数,正常值> 18%/分钟[10–12],因此仅纳入已进行ICG-PDR检测的患者。遗憾的是,并非所有有肝功能障碍体征的患者都系统性地测定了ICG-PDR。主要终点为枸橼酸所致的代谢紊乱。

本研究旨在探讨肝功能对危重症患者长期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期间枸橼酸代谢的影响。因此,我们重点关注描述研究人群既往肝病、疾病严重程度和结局参数的数据特征。

所有临床数据均通过查阅患者病历获得。用于临床监测的实验室参数在萨尔大学医学中心中心实验室进行处理。由于回顾性研究设计,并非所有实验室数据在本次评估所需的所有时间点均可获得。

研究期间,简化急性生理评分II(SAPS II)和治疗干预评分系统评分每天自动测定。在该时间点,更常用的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评分未被自动或常规测定。

CRRT与枸橼酸抗凝

CRRT使用multifiltrate CiCa透析液(Fresenius Medical Care,巴特洪堡,德国)作为区域枸橼酸抗凝(RCA)的一部分进行。滤器后离子钙水平用于抗凝监测。如Calatzis等人[13]所述,通过枸橼酸螯合将滤器后离子钙(iCa)浓度降至0.25–0.35 mmol/L。在CRRT开始后2小时内测定滤器后离子钙水平三次。在达到目标范围内稳定的iCa后,每天至少测定滤器后iCa水平四次。在血液回输至患者循环之前添加钙,以使水平达到正常范围(2.2–2.6 mmol/L)。每天至少测定一次白蛋白校正的总血清钙(tCa)水平。

CVVHD是唯一使用的肾脏替代模式。所有CRRT均按照我们的标准方案启动:初始血流速度为100 ml/分钟,透析液流速为2000 ml/h,枸橼酸溶液以初始速率4.0 mmol/L血液在滤器前输注,钙以1.7 mmol/L透析液补充。对于体重> 80 kg的患者,血液和透析液流速同样增加,因为目标透析剂量> 25 ml/kg/h。

在枸橼酸蓄积的情况下,第一步将透析液流速增加20–25%。第二步将血流速度降低10–20%,如体重(最低血流速度,1 ml/分钟/kg体重)和目标透析剂量允许。最后一步纠正为进一步增加透析液流速。

分子吸附再循环系统(MARS;Baxter,Unterschleißheim,德国)是一种体外肝透析系统。它是白蛋白透析的进一步发展。第一步包括对患者血液进行白蛋白透析,由此毒素与透析液回路中的白蛋白结合。第二步,对含白蛋白的透析液进行再生以便再循环。为此,白蛋白结合的毒素通过吸附器和第二透析回路被清除。

在接受肝脏替代治疗的8例患者中,有3例在MARS治疗期间停用了采用局部枸橼酸抗凝(RCA)的标准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此外,在MARS治疗期间,使用不同的透析机进行肝透析(PRISMAFLEX系统;Baxter)。另外,根据所用PRISMAFLEX系统的操作手册,使用肝素对体外回路进行抗凝。

枸橼酸抗凝的代谢并发症

对于枸橼酸抗凝,我们使用了枸橼酸三钠(4%枸橼酸钠;Fresenius Kabi,Bad Homburg,德国)。由于该溶液含钠量较高,我们使用了multiBic(Fresenius Medical Care),一种钠浓度降低的透析液,以避免高钠血症。

枸橼酸蓄积和代谢性碱中毒是枸橼酸抗凝相关的主要代谢紊乱。通过计算总钙(tCa)与离子钙(iCa)比值(tCa/iCa),如Hetzel及其同事所述[14],检测枸橼酸血浆水平升高。tCa/iCa比值>2.4被认为是枸橼酸蓄积的标志。

1 mol枸橼酸代谢产生3 mol碳酸氢盐(HCO3−)。因此,我们使用HCO3−含量降低至20 mmol/L的透析液(multiBic)以避免发生代谢性碱中毒。在與iCa相同的时间点测定血清HCO3−水平、碱剩余、呼吸状态(血气分析)和pH值,每天至少四次。血液pH值>7.5被视为碱中毒。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表示。除非另有说明,分类变量以相对频率和绝对频率表示。连续变量之间的关联采用Spearman秩相关检验进行评估。

为评估实验室变量对枸橼酸蓄积或碱中毒发生的影响,使用了逻辑回归和线性回归模型。在逻辑回归中,这些并发症均未作为参考类别。使用ROC分析评估肝功能实验室标志物对枸橼酸蓄积或碱中毒发生的预测价值。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20版软件(IBM,Armonk,NY,USA)进行。

结果

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研究期间共有378例患者接受了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其中,87例患者存在急性或慢性肝功能障碍。由于未系统测定吲哚菁绿血浆消失率(ICG-PDR),69例患者符合纳入本分析的条件(如图1所示),共计1339个CRRT透析日。CRRT的平均持续时间为19.4天(标准差,±22.9;范围,1–105)(表1)。

大多数患者存在既往肝病,入院时平均胆红素为7.1(标准差,±10.4;范围,0.2–41.6),平均ICG-PDR < 10%,平均终末期肝病模型(MELD)评分为19.7。在透析期间,平均最高血清胆红素水平为15.6 ± 11.4 mg/dl。8例患者接受了肝脏替代治疗。30例患者接受了肝移植。由于本研究旨在探讨肝功能对长期CRRT期间枸橼酸代谢的影响,主要关注点为透析开始时及透析过程中的肝功能,如表2所示。

入院时,大多数患者表现为肾功能受损,3例患者在入院前已接受慢性透析(表2)。透析指征主要为高容量血症(46.4%)、尿毒症(43.5%)或高钾血症(5.8%)。平均透析时间为19.4天(标准差,±22.9)。

图1 展示研究人群的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基本特征和结局,说明肝功能障碍、疾病严重程度和结局 查看原表 ↗
表2 CRRT开始时的肾功能和肝功能参数以及透析期间的平均肝功能 查看原表 ↗

枸橼酸抗凝

在研究期间的全部1339次CRRT中,99.1%使用了枸橼酸局部抗凝。所有患者均按照“方法”部分所述以标准流速开始。在40.6%的患者和48.5%的全部透析中,整个CRRT期间仅使用标准血液和透析液流速,无需因代谢紊乱而更改。在8例接受MARS肝脏替代治疗的患者中,有3例在该治疗期间使用肝素而非枸橼酸进行抗凝。

有效平均血流为96 ml/分钟(标准差,±9;范围,80–138),平均透析液流速为2188 ml/h(标准差,±452;范围,1200–3600),有效透析剂量为28.9 ml/h/kg。以平均枸橼酸剂量4.0 mmol/L血液(标准差,±0.3;范围,3.4–4.7)实现了充分抗凝,使体外循环中平均iCa为0.30 mmol/L(标准差,±0.03;范围,0.12–0.38)。抗凝有效性使滤器平均使用寿命为62.2 h(标准差,±11.2;范围,24–72)。为恢复生理性血清钙水平,给予平均钙替代量1.6 mmol/L透析液(标准差,±0.3;范围,0.6–2.2)。

枸橼酸抗凝导致的代谢紊乱

本研究中的代谢并发症发生情况与肝功能受损患者接受RCA CRRT时预期发生情况的对比如图2所示。16例患者(23.2%)在CRRT期间出现tCa/iCa比值 > 2.4,提示枸橼酸蓄积。透析期间平均tCa为2.54 ± 0.17 mmol/L。9例患者tCa > 2.7 mmol/L。1例患者在1天时测得的最高血清tCa水平为3.7 mmol/L。任何时候均未因高钙血症或低钙血症而出现临床并发症。任何患者均未因高钙血症或枸橼酸蓄积而需要停止RCA。

透析期间平均HCO3 − 为25.8 ± 4.4 mmol/L。17例患者(24.6%)发生代谢性碱中毒。最大HCO3 − 范围为19至46 mmol/L,伴有平均碱剩余7.7。适当调整CRRT可解决高钙血症或碱中毒。

图2 本研究与肝功能受损患者接受局部枸橼酸抗凝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时预期情况相比的代谢并发症发生情况。CVVHD 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ICG-PDR 吲哚菁绿血浆消失率 查看原图 ↗

影响枸橼酸蓄积的因素

将16例出现枸橼酸蓄积征象的患者与其余53例患者进行比较,我们发现透析开始时的MELD评分较高(33.1 ± 4.2 对 28.8 ± 5.0;p = 0.001),Quick值较低(41.2 ± 23.6 对 57.1 ± 19.3;p = 0.004),透析持续时间较短(11.6 ± 8.6 对 22.1 ± 26.3;p = 0.014),每升血液的枸橼酸剂量较高(4.2 ± 0.6 对 4.0 ± 0.6;p = 0.025)。用于肝脏替代治疗的MARS对枸橼酸蓄积无影响,如表3所示。

在相关性分析中,仅透析开始时的MELD评分和凝血酶原时间(Quick值)显示弱相关(分别为0.303和−0.387;p = 0.001)。在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中,仅凝血酶原时间对枸橼酸蓄积显示较小影响。Quick值降低1%导致tCa/iCa比值升高0.004。在ROC分析中,测试了肝脏参数(胆红素、CHE、凝血酶原时间[Quick值]和ICG-PDR)、枸橼酸剂量和ICU住院时间对枸橼酸蓄积的预测能力。所得AUC分别为0.253至0.662。

表3 伴和不伴枸橼酸蓄积的患者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开始时的肝功能 查看原表 ↗

影响碱中毒发生的因素

将17例出现碱中毒征象的患者与其余52例患者进行比较,Quick值较高(74.0 ± 11.7 对 56.4 ± 18.8;p = 0.000),ICG-PDR较高(13.4 ± 5.6 对 9.0 ± 6.2;p = 0.029),每升血液的枸橼酸剂量较低(3.8 ± 0.2 对 4.1 ± 0.3;p = 0.000),透析液流量较低(1935 ± 267 对 2270 ± 470 ml/h;p = 0.001),死亡率较低(35.3% 对 65.4%;p = 0.029)。

在相关性分析中,ICG-PDR和凝血酶原时间(Quick值)与碱中毒的发生显示弱相关(分别为0.348和0.427;p = 0.029和0.000)。在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中,仅凝血酶原时间(Quick值)和ICG-PDR对碱中毒的发生显示较小影响(分别为0.072和−0.003)。在ROC分析中,测试了肝脏参数(胆红素、CHE、凝血酶原时间[Quick值]和ICG-PDR)对碱中毒发生的预测能力。仅凝血酶原时间和ICG-PCR显示AUC高于0.70(分别为0.785和0.736)。

讨论

在这项回顾性评估中,我们证明在伴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危重患者中,枸橼酸局部抗凝用于CRRT是可行的,甚至对于长期透析也是如此。尽管患者表现出明显的肝功能受损,枸橼酸蓄积仅见于四分之一患者,且远不如预期那样严重。

在生理条件下,柠檬酸盐由肝脏代谢,骨骼肌代谢程度较低[5]。因此,在肝功能受损导致柠檬酸盐蓄积的情况下,RCA被认为是禁忌证[6, 15–18]。如Hetzel及其同事所述[14],柠檬酸盐血浆水平升高可通过总血清钙与离子钙比值(tCa/iCa)升高来间接检测。该比值的界值在文献中从2.1到≥2.5不等[19–21]。在生理条件下,tCa范围为2.2至2.6 mmol/L,iCa范围为0.90至1.20 mmol/L。所得比值(tCa/iCa)范围为1.8至2.4。因此,tCa/iCa比值>2.4被认为是柠檬酸盐蓄积的标志。该阈值此前也被Link及其同事选择[21]。尽管所有纳入的患者均表现出明显的肝功能受损,但近半数患者出现了任何方面的代谢或电解质紊乱,且仅四分之一有柠檬酸盐蓄积的征象。此外,透析液和血流速的轻微调整大多能够纠正即将出现的代谢紊乱征象。这些结果与文献中的传统观点相反。然而,有个案证据表明,在肝功能受损患者中使用柠檬酸盐是可能的[3, 22, 23]。值得注意的是,一些研究报告了肝移植后使用RCA[8, 24]。然而,肝功能通常在移植后改善。此外,所描述的的平均透析时间相当短,为5–8天[8, 24]。

在评估柠檬酸盐抗凝的代谢并发症时,尤其重要的是透析持续时间,因为在长时间CRRT中会给予高累积剂量的柠檬酸盐。然而,文献中仅描述了较短的透析时间[3, 8, 23–26]。最近发表的肝脏柠檬酸盐抗凝阈值(L-CAT)试验令人信服地证明了CRRT-RCA在严重肝功能受损患者中的安全性[9]。值得注意的是,所报告的观察期包括CRRT-RCA治疗的前72小时。相比之下,我们报告了CRRT-RCA的整个持续时间;透析期间的平均持续时间为19天,导致高累积剂量的柠檬酸盐。

综上所述,肝功能似乎并非唯一或主要负责柠檬酸盐代谢。因此,我们假设在肝功能受损的危重患者中,部分柠檬酸盐代谢转移至肌肉细胞或任何其他细胞。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透析持续时间长、随之给予高累积剂量柠檬酸盐却不导致蓄积和代谢紊乱。

理论上,较小剂量的柠檬酸盐也会降低长期透析和柠檬酸盐RCA期间的累积剂量。然而,充分的抗凝是确保透析回路通畅的必要条件。因此,平均回路寿命是抗凝有效性的间接指标。据报道,RCA回路寿命可达48小时及以上[14, 25, 27, 28]。在我们的研究中,平均回路通畅时间为62.2小时,证实了随时间推移的抗凝充分性。因此,尽管在平均19天的透析期间给予了高累积剂量的柠檬酸盐,仅23%的患者发生柠檬酸盐蓄积。

输入体内的柠檬酸盐代谢可诱导代谢性碱中毒。在生理条件下,柠檬酸盐通过柠檬酸循环(三羧酸循环)清除,每1 mmol柠檬酸三钠产生3 mmol NaHCO3−[29]。文献报道,在接受柠檬酸盐区域性抗凝(RCA)的患者中,碱中毒发生率为23–55%[30, 31]。不同的柠檬酸盐制剂以及透析液或置换液中HCO3−浓度的差异,可能部分解释了这些碱中毒发生率的不同。然而,碱中毒的发生还取决于柠檬酸盐的快速代谢。这被认为主要依赖于肝功能[8]。在我们的研究中,四分之一患者发生代谢性碱中毒,与其他报道的发生率一致。值得注意的是,与报道碱中毒的研究不同,我们纳入的所有患者均有严重肝功能损害。我们将这一事实解释为进一步支持我们先前提出的假说,即必须在肝脏以外也能实现充分的柠檬酸盐代谢。

在文献中,柠檬酸盐代谢主要与肝功能相关。因此,基线肝功能参数应当能够预测接受RCA的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期间的柠檬酸盐蓄积。然而,大多数标准实验室肝功能参数显示出较差的预测能力[3, 6, 26]。这提出了一个问题:肝功能受损是否真的是柠檬酸盐蓄积的主要原因。肝功能参数对柠檬酸盐蓄积的预测能力较差,似乎进一步表明可能存在有效的肝外柠檬酸盐代谢。我们的结果与Slowinski及其同事最近发表的研究一致[9]。然而,所报道的CRRT观察期为3天(CRRT最初的72 h)。因此,与我们的研究的可比性有限。

由于柠檬酸盐在所有细胞中都可在科里循环(三羧酸循环)中被代谢,我们假设微血管和细胞水平灌注受损对柠檬酸盐代谢至关重要。这一假设得到Schultheiss及其同事观察结果的支持,他们将基线血清乳酸水平≥3.4 mmol/L描述为柠檬酸盐蓄积的预测因子[3];也得到Link及其同事的支持,他们显示在有柠檬酸盐蓄积征象的患者中,平均动脉压较低,去甲肾上腺素剂量高于无柠檬酸盐蓄积者[21]。近期研究也提出了这一假设,其中一些研究指出高乳酸血症[32],或更具体地指出治疗期间乳酸动力学[33]是柠檬酸盐蓄积的有用预测因子。微血管循环障碍也可能导致肝功能改变,从而导致肝功能受损与柠檬酸盐蓄积之间的关联。这一假设也可解释为何文献中关于肝功能与柠檬酸盐蓄积的结果不一致。此外,有研究描述了在CRRT-RCA期间tCa/iCa比值与通过ICG-PDR测量的肝脏清除率之间的相关性,以及与通过SAPS II评分测量的多器官功能障碍之间的相关性[21]。基于我们的数据,我们无法证明休克和微循环障碍是柠檬酸盐代谢障碍主要原因这一假设。然而,发生柠檬酸盐蓄积的患者对血管升压药治疗的需求更高,且ICG-PDR较低。此外,ICG-PDR降低不仅是肝功能受损的标志,近期还显示其与肝脏灌注受损相关[34]。

局限性

本研究的回顾性设计限制了我们假设的意义。纳入患者数量相当少。尽管透析期长且透析次数多,这仍可能导致偏倚。此外,ICG-PDR并非在所有中心都可获得,且在我们中心并非所有患者都进行了该项检查。由于MARS的持续时间导致柠檬酸盐负荷的不连续性,这可能对代谢并发症产生影响。并非所有患者在所有所需时间点都具有全部实验室数据可供本评估使用。

结论

我们的发现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消除以下观点:RCA禁用于肝功能受损的危重患者。柠檬酸盐代谢似乎并不限于肝脏。因此,接受RCA的CRRT治疗患者发生肝衰竭并不自动导致柠檬酸盐蓄积。然而,需要谨慎并密切监测代谢紊乱,因为RCA管理不当可在肝功能受损的危重患者中导致严重不良后果。需要进一步研究以证实我们的发现。

参考来源

  1. Klingele M, Stadler T, Fliser D, et al. Long-term continuous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nd anticoagulation with citrat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severe liver dysfunction. Crit Care. 2017. PMID: 29187232. doi:10.1186/s13054-017-1870-3
  2. 全文:PMC570778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0778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