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补充静脉氨基酸输注可在重症患者中维持24小时正蛋白平衡

A supplemental intravenous amino acid infusion sustains a positive protein balance for 24 hours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12-06
一句话结论在主要经肠内营养的重症患者中,加用静脉氨基酸1 g/kg/day持续24小时,可使全身净蛋白平衡从3小时到24小时持续改善,且未显著增加氨基酸氧化或血浆尿素。

该研究为在瑞典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Huddinge分院12张床位的混合外科-内科ICU开展的前瞻性生理学研究,共招募12例重症患者,8例完成全部方案。在 ongoing 肠内营养基础上加用静脉氨基酸(Glavamin)1 g/kg/day持续24小时,使用稳定同位素示踪技术测定全身蛋白动力学。结果显示净蛋白平衡从0小时的-1.6 ± 7.9 μmol phe/kg/h改善至3小时的6.0 ± 8.8和24小时的7.5 ± 5.1(p = 0.0016),血浆游离氨基酸总量从3.1 ± 0.6 mmol/L增至3.6 ± 0.5 mmol/L(p = 0.038),氨基酸氧化和血浆尿素无显著变化。作者认为该结果强化了重症期间补充蛋白质的潜在重要性。

要点

  • 在8例完成全部时间点测定的重症患者中,静脉氨基酸1 g/kg/day使净蛋白平衡从0 h的-1.6 ± 7.9 μmol phe/kg/h升至3 h的6.0 ± 8.8和24 h的7.5 ± 5.1(p = 0.0016)。
  • 0至3小时净蛋白平衡改善(p = 0.01),3至24小时维持不变(p = 1.00),提示24小时持续输注可维持正蛋白平衡。
  • 血浆游离氨基酸总量从0 h的3.1 ± 0.6 mmol/L升至3 h的3.2 ± 0.3和24 h的3.6 ± 0.5 mmol/L(p = 0.038)。
  • 氨基酸氧化率(p = 0.147)和血浆尿素(p = 0.053)在24小时输注期间无显著改变。
  • 研究仅纳入8例完成方案的患者,样本量小且为非随机设计,作者强调需在RCT中进一步探索蛋白质补充的患者获益、最佳剂量和时机。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在12张床位的混合外科-内科ICU中筛查患者,纳入标准未明确列出,排除标准包括:年龄<18岁、需要复苏的严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预计24小时内不能完成方案(计划中断肠内营养、转运等)、筛查前住院时间>2周、无动脉置管、缺乏知情同意。
  • 最终招募12例,8例完成全部三个时间点的蛋白动力学分析;4例因方案违背或临床情况未能评估3小时(n = 1)或24小时(n = 3)的蛋白平衡,1例在研究期间死亡。
  • 患者男性:女性为3:1,中位年龄65(47–74)岁,中位BMI 27.9(22–38.9)kg/m2。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护理由主管医生和护理团队决定;营养治疗遵循当地方案,强调早期肠内喂养,当肠内营养未达到目标时5天后加用肠外营养;热量目标尽可能通过间接测热法确定,或按20 kcal/kg理想体重计算;研究期间喂养速率保持不变。
  • 若使用静脉谷氨酰胺补充,在研究期间中断该治疗。
  • 第1天T1=0时,在 ongoing 肠内营养中加入[1-13C]-苯丙氨酸输注以量化肠内氨基酸摄取,输注速率计算为获得肠内苯丙氨酸含量30%的富集。
  • T2=120分钟时,给予静脉负荷剂量:0.5 mg/kg [ring-2H5]-苯丙氨酸、0.15 mg/kg [2H4]-酪氨酸和0.3 mg/kg [2H2]-酪氨酸;随后开始持续输注0.5 mg/kg/h [ring-2H5]-苯丙氨酸和0.3 mg/kg/h [3,3-2H2]-酪氨酸,持续360分钟。
  • T3=285–300分钟达到同位素平衡后,从动脉线间隔5分钟采集四次血样;T4=300分钟时开始静脉氨基酸输注(Glavamin, Fresenius Kabi),速率0.3 ml/kg/h(相当于1 g/kg/day),持续24小时。
  • T5=465–480分钟重复采血,之后停止示踪剂输注;第2天在T1后24小时以相同顺序和剂量给予肠内和肠外示踪剂,在肠内示踪剂开始后T8=285–300分钟采集第三组血样。
  • 血浆样品离心后立即冻存于-80 °C,用气相色谱-质谱法分析标记氨基酸;T3、T5和T8的每个采样点取一份血浆样品分析尿素和游离氨基酸浓度;血浆游离氨基酸浓度表示为除脯氨酸外所有游离氨基酸的总和。
  • 在开始肠内示踪剂前检查胃残余量;对机械通气患者在T3和T8采样期间进行间接测热法(Quark RMR, Cosmed, Rome, Italy)测定能量消耗,禁忌证包括吸入氧浓度(FiO2)>0.6、气体泄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前瞻性生理学研究,在瑞典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Huddinge分院12张床位的混合外科-内科ICU进行,2016年1月至12月招募12例患者,8例完成全部方案。
  • 在8例三个时间点均分析的患者中,氨基酸输注使净蛋白平衡随时间改善(p = 0.0016):从0 h的-1.6 ± 7.9 μmol phe/kg/h升至3 h的6.0 ± 8.8和24 h的7.5 ± 5.1;0至3小时改善(p = 0.01),3至24小时维持不变(p = 1.00)。
  • 在仅能单时间点测定蛋白平衡变化的4例患者中观察到相似模式。
  • 合成和分解对净蛋白平衡改善的相对贡献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500和p = 0.292)。
  • 氨基酸补充未导致氨基酸氧化改变(p = 0.147)或血浆尿素浓度改变(p = 0.053);血浆总游离氨基酸浓度随时间增加(p = 0.03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生理学研究(稳定同位素示踪技术),非随机设计。
  • 局限:样本量小,年龄、ICU住院时间和人体测量特征存在异质性;非随机设计、营养未标准化、部分患者因方案违背未能在三个时间点分析,限制结果的普遍性;稳定同位素示踪技术和单池模型存在固有局限,可能低估合成和氧化速率;示踪剂选择可能影响测定的合成、分解和氧化速率,不同示踪剂测得的净蛋白平衡变化幅度应谨慎解释;全身蛋白动力学无法确定哪些蛋白质/组织代表更正的净平衡;研究仅涉及静脉氨基酸补充的效果,未来研究应考虑纯肠内营养期间的蛋白动力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主要经肠内营养的重症患者中,补充静脉氨基酸(1 g/kg/day持续24小时)可维持改善的全身净蛋白平衡,且未观察到氨基酸氧化或血浆尿素显著增加。
  • 作者建议,未来临床试验或观察性研究应常规监测氨基酸氧化指标、血浆尿素和游离氨基酸浓度,作为蛋白质供给安全性的辅助指标。
  • 作者主张,鉴于蛋白动力学研究在探究重症期间蛋白质供给的生理效应和安全终点方面的独特性质,应采用该方法指导未来研究设计。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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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Dec 6;21:298. doi: 10.1186/s13054-017-1892-x

背景

多项观察性研究表明,重症监护室(ICU)中低蛋白摄入与不良结局之间存在相关性,这使得蛋白质补充成为一种有吸引力的治疗手段[1–3]。现行指南推荐危重症患者蛋白质摄入量为1.2至2.5 g/kg/天[4, 5]。目前尚无高质量随机对照试验(RCT)证明这些推荐能改善患者结局。多项采用替代终点的研究未能证明蛋白质供给超过1.5 g/kg/天具有任何优势[6–9]。采用短期氮平衡的研究也报告,摄入量超过1.5 g/kg/天时氮平衡有所改善[10]。

目前缺乏足以指导临床实践的 evidence。迫切需要开展临床试验,但这些试验反过来需要生理学研究来阐明危重症期间蛋白质补充的生物学效应。这些RCT的设计应基于对器官功能受损受试者中所建议喂养方案的生理解和安全性的了解。

稳定同位素示踪技术提供了一种在体内定量蛋白质合成、分解和氧化的方法[11]。我们的研究组此前已证明,在肠内喂养的基础上额外静脉输注氨基酸可在ICU住院第一周内改善全身净蛋白质平衡长达3小时,并且在2–4天后重复该治疗时可见类似反应[12]。此外,在氨基酸氧化率和尿素水平不变方面证明了安全性。因此,我们希望研究延长静脉氨基酸输注是否能够将改善的蛋白质平衡维持长达24小时(主要结局)。氨基酸氧化率、血清尿素和血浆游离氨基酸浓度的变化作为次要结局进行监测。

方法

患者

对一个拥有12张床位的混合外科-内科ICU中的所有患者进行参与筛选。排除标准为:(1)< 18岁,(2)需要复苏的严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3)肾脏替代治疗(RRT),(4)预期患者无法完成方案(24小时内计划中断肠内营养、转运等),(5)在参与筛选前住院时间 > 2周,(6)无原位动脉置管可供采样,(7)缺乏知情同意。本研究在澳大利亚新西兰临床试验注册中心(ANZCTR)前瞻性注册(试验ID ACTRN12615001314516)。

治疗

所有方面的诊疗均由主治医师和护理团队决定。营养治疗遵循本地方案,强调早期肠内喂养,当肠内营养未能达到目标时,在5天后增加肠外营养。热量目标尽可能通过间接测热法确定,或按20 kcal/kg理想体重计算。研究期间喂养速率保持不变。如遇静脉谷氨酰胺补充,该治疗在研究期间中断。

方案

在第1天时间点(T)1 = 0时,将[1-13C]-苯丙氨酸加入正在进行的肠内营养中,以量化肠内氨基酸的摄取,输注速率经计算使肠内苯丙氨酸含量达到30%的富集。在T2 = 120分钟时,静脉推注0.5 mg/kg [环-2H5]-苯丙氨酸、0.15 mg/kg [2H4]-酪氨酸和0.3 mg/kg [2H2]-酪氨酸作为启动剂量,随后开始持续输注0.5 mg/kg/h [环-2H5]-苯丙氨酸和0.3 mg/kg/h [3,3-2H2]-酪氨酸,持续360分钟。在T3 = 285–300分钟预期达到同位素平衡后,以5分钟间隔从动脉管路采集四份血样。在T4 = 300分钟时,开始静脉输注氨基酸(Glavamin,Fresenius Kabi),速率为0.3 ml/kg/h(相当于1 g/kg/天),持续24小时。在T5 = 465–480分钟时重复采血,随后在第1天剩余时间内停止示踪剂输注。方案如图1所示。

在第2天,肠内和肠外示踪剂以与第1天相同的顺序和剂量给予,即在T1后24小时。在T8 = 第2天肠内示踪剂开始后285–300分钟之间采集第三组血样。

血浆样品通过离心从血液中获得,并立即冷冻至-80 °C。标记氨基酸按先前描述的方法通过气相色谱-质谱法分析[11, 12]。T3、T5和T8各采样点的一份血浆样品还分析了尿素(Indiko分析仪上的尿素试剂盒,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和游离氨基酸浓度。血浆游离氨基酸浓度以除脯氨酸外所有游离氨基酸的总和表示,脯氨酸不在我们的检测范围内。

在开始肠内示踪剂前检查胃残余量。在机械通气患者中,于T3和T8采样期间,在无气体交换测量禁忌证(吸入氧分数(FiO2)>0.6、气体泄漏)的情况下,通过间接测热法(Quark RMR,Cosmed,罗马,意大利)量化能量消耗。

图1 第2天的示踪剂方案。氨基酸(AA)输注持续24小时,第2天重复类似方案。T,时间;i.v.,静脉内 查看原图 ↗

计算

全身蛋白质动力学使用单池模型按先前描述的方法计算(图2)[11]。在稳态条件下,苯丙氨酸出现率(RaPhe)= 苯丙氨酸消失率(RdPhe)。RaPhe由四份样品中同位素富集(摩尔百分比过量(MPE))的平均值计算。合成和分解则按以下公式推导:

苯丙氨酸氧化率由[环-2H5]-苯丙氨酸羟化为[2H4]-酪氨酸来估算。肠内苯丙氨酸出现率经内脏氨基酸提取校正[13]。示踪剂数据的体重调整按实际体重进行。经体重校正的描述性数据计算如下:

根据当地方案用于营养给药剂量的公式。

图2 单池苯丙氨酸动力学模型示意图。Ra,出现率;Rd,消失率;Phe,苯丙氨酸; 查看原图 ↗

统计学

描述性统计以中位数和范围表示。采用Shapiro-Wilk正态性检验评估正态性。配对样本酌情使用参数方法(配对样本双尾Student t检验)和非参数方法(Wilcoxon符号秩检验)。多组配对样本比较采用重复测量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采用Mauchly球形检验评估球形度,并酌情应用Greenhouse-Geisser校正。事后检验采用Bonferroni校正。根据本课题组既往研究,确定招募目标n = 10足以以80%把握度评估主要终点[12]。α值≤0.05视为有统计学意义。检验在SPSS Statistics版本24(IBM,Armonk,NY,USA)和Prism版本7(GraphPad Software Inc,La Jolla,CA,USA)中进行。

结果

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共招募了Karolinska大学医院Huddinge重症监护室的12例患者。对所有患者均评估了基线蛋白质平衡,其中8例完成了整个方案。4例因方案违背或临床情况无法在3 h(n = 1)或24 h(n = 3)评估蛋白质平衡(图3)。1例患者在研究期间死亡。男女比例为3:1,中位年龄为65(47–74)岁,中位体重指数(BMI)为27.9(22–38.9)kg/m2。其他患者特征和营养治疗总结于表1和表2。

在全部三个时间点均分析蛋白质动力学的8例患者中,氨基酸输注使净蛋白质平衡随时间改善(p = 0.0016)。蛋白质平衡在0至3 h之间增加(p = 0.01),并在3至24 h之间保持不变(p = 1.00)。在仅能在单个时间点测量蛋白质平衡变化的4例患者中,观察到相似模式。各例患者的时间变化见图4。合成和分解变化对净蛋白质平衡改善的相对贡献无统计学意义(分别为p = 0.500和p = 0.292)。蛋白质动力学总结于表3。

氨基酸补充未导致氨基酸氧化(p = 0.147)或血浆尿素浓度(p = 0.053)改变。血浆总游离氨基酸浓度随时间增加(p = 0.038,图5)。

图3 参与者流程图。AA,氨基酸 查看原图 ↗
表1 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营养治疗 查看原表 ↗
图4 净蛋白质平衡(苯丙氨酸)。黑线,个体患者(n = 12);红线,数据完整患者的均值(n = 8)。Phe,苯丙氨酸 查看原图 ↗
表3 蛋白质动力学(苯丙氨酸) 查看原表 ↗
图5 血浆游离氨基酸浓度。黑线,个体患者(n = 12);红线,数据完整患者的均值(n = 8)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在重症患者肠内喂养基础上额外补充静脉氨基酸输注24小时对全身蛋白质动力学的影响。我们发现,静脉补充氨基酸改善了净蛋白质平衡,且该效应从3小时持续至24小时保持不变。这一反应与蛋白质氧化或血浆尿素浓度的升高无关,但血浆总游离氨基酸浓度随时间升高。3小时后的结果证实了我们此前报道的结果[12]。

我们的结果强化了重症期间补充蛋白质的生理学依据。然而,仍有若干知识空白有待阐明。蛋白质供给的最佳剂量尚不确定。我们的研究采用了一项实用性方案,即营养未超出该病房营养指南及所研究补充方案的范围进行规范化。这导致治疗前和治疗期间氨基酸供给的中位数分别为1.11和2.07 g/kg/天。在不同指南推荐区间(1.2–2.5 g蛋白质/kg/天)内更高或更低的供给是否会产生相似或改善的蛋白质平衡尚不确定,尽管示踪剂研究的汇总结果表明存在线性剂量-反应相关性[14]。补充蛋白质以患者为中心的潜在获益以及干预的最佳剂量和时机需要在随机对照试验(RCT)的背景下进一步探索。

本研究中额外静脉剂量改善了净蛋白质平衡而未增加氨基酸氧化,这一发现支持其充足性。我们的结果仅部分与Shaw等人的结果一致,他们研究了脓毒症患者在全肠外营养下不同蛋白质含量时的蛋白质动力学[15]。他们观察到在1.5 g/kg/天时具有最佳保蛋白质效应,更高剂量时无改善。我们研究中的平均氨基酸剂量与当前最大的补充静脉氨基酸RCT中所给予的剂量相似[8]。尽管该试验旨在研究额外补充蛋白质对肾功能可能的保护作用,但组间90天死亡率无差异。这可能提示安全性,但必须强调纳入标准使研究人群具有选择性,且该次要结局指标的统计效能有限,解释时需谨慎。此外,干预组血清尿素浓度显著升高,但这未转化为肾脏替代治疗(RRT)需求的增加。我们研究中24小时平均血清尿素的数值升高无统计学意义,但作为安全性参数,需要在未来研究中进一步探讨。在另一项近期研究中,1.5 g/kg/天蛋白质与0.5 g/kg/天相比,蛋白质平衡略有改善,但结局无差异。血清尿素浓度和尿尿素排泄均增加[9]。该研究也可被视为安全性的一个指示,但同样仅特定选择的患者群体符合纳入条件。

除了评估对蛋白质平衡的影响外,生理学和动力学研究对于探究治疗方案的安全性方面至关重要。尽管重症监护营养领域的普遍观点倾向于在疾病病程早期提供高蛋白,但支持这一立场的有限数据[16]。与蛋白质喂养相关的非挥发性酸负荷增加和氮质血症对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可能有害,因为这些患者代谢已发生改变且器官功能受损。Heyland等人的REDOXS试验是迄今为止最大的氨基酸(谷氨酰胺+丙氨酸+甘氨酸)补充随机对照试验(RCT),结果表明干预组有死亡率增加的趋势[17]。值得注意的是,治疗组中有13%的患者尿素水平>50 mmol/L,而对照组为4%。这一结果提示在给脆弱患者施用高剂量氨基酸时应谨慎,尤其是氨基酸组成不平衡时[18]。我们建议,在今后关于蛋白质供给的临床试验或观察性研究中,应将氨基酸氧化指标、血浆尿素和游离氨基酸浓度作为其他结局指标的辅助手段进行常规监测。这将提供关于安全性的重要信息以及解释治疗效应的生理学框架。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未观察到氨基酸氧化或尿素生成的任何显著增加。这可能是由于样本量较小,但我们的数据为效力计算提供了一定基础,以确定未来研究中监测这些参数所需的适当招募目标。

需要强调的是,我们使用的单池模型无法提供关于合成与分解变化发生在何处以及哪些蛋白质被合成和分解的信息。研究危重症患者单个器官或免疫系统的蛋白质平衡在技术上要求很高。在一项纳入15例ICU患者的研究中,Essen等人发现,与健康受试者相比,外周淋巴细胞和肝脏(白蛋白合成)的蛋白质合成率上调,但肌肉的平均蛋白质合成率未受影响[19]。若干研究者还使用动静脉平衡技术证明脓毒症或烧伤患者腿部肌肉存在负蛋白质平衡[20–22]。这些发现支持以下理论:骨骼肌在危重症期间充当蛋白质储库,为宿主不可或缺的功能提供必要底物[23]。蛋白质补充对区域合成与分解的影响尚待明确。在我们的研究中,3 h和24 h观察到的平均苯丙氨酸平衡相当于体重75 kg的患者每天净合成约45–55 g蛋白质(含4%苯丙氨酸)。假设蛋白质含量为20%,这相当于250 g去脂体重。鉴于危重症患者增加肌肉质量在生物学上不合理,蛋白质喂养带来的净合成增加必然主要发生在其他部位。另一方面,危重症期间肌肉蛋白质的丢失主要是分解增加的结果,而蛋白质喂养对分解的抑制可能防止更大的丢失。同时量化骨骼肌区域蛋白质平衡和全身动力学对氨基酸补充的反应,将是阐明危重症患者对蛋白质喂养反应的下一个合理步骤。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据我们所知,迄今只有我们的研究组在ICU成年患者中测量肠内喂养期间的蛋白质动力学。由于我们同时使用肠内和肠外示踪剂测定蛋白质动力学,未对任何正在进行的营养治疗作出改变。患者主要按照国际指南通过肠内途径喂养。对ICU患者重复量化蛋白质平衡也是新颖的。尽管稳定同位素示踪方法仅提供全身蛋白质代谢的瞬时快照,但3 h至24 h之间测量的可重复性表明,该技术可通过重复测量评估对治疗干预的生理反应。在早产新生儿、接受心脏手术的婴儿、患细支气管炎的婴儿和患脓毒症的青少年中,已有相关研究采用稳定同位素示踪方法探讨在ICU环境中增加蛋白质摄入作为肠外营养一部分的效果[24–27]。儿童代谢的根本差异使得这些结果无法外推至成人人群。

我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以及患者年龄、ICU住院时间进程和人体测量学特征的异质性。尽管存在这些差异,无论基线状况如何,所有患者蛋白质平衡随时间变化的趋势相似(图4)。非随机设计、非标准化营养以及由于方案违背并非所有患者均可在三个时间点纳入分析,这些也限制了结果的普适性。全部12例患者至少在两个时间点进行了分析,部分分析的结果与完成完整方案的患者结果一致。用于测定全身蛋白质动力学的稳定同位素示踪技术和单池模型也存在固有局限性。合成和氧化速率可能被低估,因为该技术仅能测量蛋白质合成的血浆前体,忽略了细胞内氨基酸再循环或蓄积。示踪剂的选择可能影响所测定的合成、分解和氧化速率,取决于不同氨基酸的代谢。正如我们课题组早期工作所展示的[11, 28],在危重症患者中同时用亮氨酸和苯丙氨酸示踪剂定量蛋白质平衡会导致不同的合成和分解速率。因此,蛋白质平衡变化幅度的绝对值应谨慎解读。然而,由于不同示踪剂的净变化明显相关,我们认为本研究中观察到的蛋白质平衡改善趋势与示踪剂的选择无关。此外,我们测量的是全身蛋白质动力学,无法确定哪些蛋白质/组织代表更正向的净平衡。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我们认为所使用的方法是相关临床情况下定量蛋白质动力学的最佳可用技术。另一个局限性是我们的研究仅涉及静脉氨基酸补充的效果。由于蛋白质给予途径可能对危重病期间的生理和治疗效果具有重要性,未来研究应考虑研究纯肠内营养期间的蛋白质动力学。

结论

我们证明,在常规营养(主要通过肠内途径)基础上补充静脉输注氨基酸,可使危重症患者的蛋白质平衡从3小时持续改善至24小时。这些发现强化了危重病期间蛋白质补充的潜在重要性。鉴于蛋白质动力学研究在探讨危重病期间蛋白质给予的生理效应和安全性终点方面的独特特性,我们提倡采用该方法学来指导未来研究的设计。

参考来源

  1. Sundström Rehal M, Liebau F, Tjäder I, et al. A supplemental intravenous amino acid infusion sustains a positive protein balance for 24 hours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Crit Care. 2017. PMID: 29212550. doi:10.1186/s13054-017-1892-x
  2. 全文:PMC57197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19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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