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替代治疗时机与重症急性肾损伤患者长期慢性肾脏病及死亡风险
该队列研究纳入丹麦奥胡斯大学医院2005—2015年ICU内接受持续肾替代治疗的成年急性肾损伤患者,早期启动定义为AKI 2期或以下时启动,晚期为AKI 3期时启动,采用逆概率治疗加权比较结局。结果显示早期组90天死亡率53.6% vs 晚期组46.0%(HR 1.24,95%CI 1.03–1.48);90天至5年死亡率37.7% vs 41.5%(HR 0.95,95%CI 0.70–1.29);5年CKD风险35.9% vs 44.9%(HR 0.74,95%CI 0.46–1.18);5年ESRD风险13.3% vs 16.7%(HR 0.79,95%CI 0.47–1.32)。作者结论认为早期启动与90天死亡率升高相关,在存活至90天的患者中未对长期死亡、CKD或ESRD风险产生重大影响,观察性设计下不能排除残留混杂。
要点
- 早期启动(AKI 2期或以下)组90天死亡率53.6%,晚期启动(AKI 3期)组46.0%,早期组HR 1.24(95%CI 1.03–1.48)。
- 存活至90天者中,90天至5年死亡率早期组37.7% vs 晚期组41.5%(HR 0.95,95%CI 0.70–1.29),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5年CKD风险早期组35.9% vs 晚期组44.9%(HR 0.74,95%CI 0.46–1.18),置信区间跨1。
- 5年ESRD风险早期组13.3% vs 晚期组16.7%(HR 0.79,95%CI 0.47–1.32),置信区间跨1。
- 作者结论:尽管存在观察性设计的残留混杂可能, findings 不支持早期RRT启动优于晚期启动。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在丹麦奥胡斯大学医院Skejby 13张床ICU接受持续RRT的15岁及以上患者。
- 患者来自感染科、心内科、肾内科、泌尿科、妇科、胸外科和血管外科;该ICU为大学附属高度专业化转诊单位,收治心脏移植患者等,并实施ECMO。
- 仅纳入有丹麦CPR号且在丹麦居住的患者;排除ICU入院时已存在ESRD者、无法链接DNPR者、RRT前实验室值缺失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分期采用KDIGO AKI标准评估血浆肌酐和尿量(ml/min/kg,取最高分期);尿量需至少6小时观察时间;无法评估尿量者仅按肌酐分期。
- 早期RRT定义为AKI 2期或以下(包括不符合AKI标准)时启动;晚期RRT定义为AKI 3期时启动。
- 基线肌酐取ICU入院前1年至前7天门诊或全科就诊肌酐均值;无门诊肌酐者按KDIGO AKI指南建议用四变量MDRD方程(假设eGFR 75 ml/min/1.73 m2、白人)估算。
- CKD定义为至少两次间隔>90天的eGFR<60 ml/min/1.73 m2,eGFR用四变量MDRD方程(假设白人)从门诊血样估算。
- ESRD定义为ICU RRT启动后>90天接受慢性RRT或肾移植,来自丹麦国家患者登记。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患者使用PRISMA持续RRT系统,处方effluent剂量30 ml/kg/h;绝大多数(>90%)采用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
- 2014年3月前标准抗凝为肝素,此后为枸橼酸。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队列研究,纳入1213例(死亡分析)、303例(CKD分析)、617例(ESRD分析);早期组621例(51.2%),晚期组592例(48.8%)。
- 90天死亡率:早期组53.6% vs 晚期组46.0%(HR 1.24,95%CI 1.03–1.48);粗分析52.5% vs 45.6%(HR 1.24,95%CI 1.06–1.46)。
- 90天至5年死亡率:早期组37.7% vs 晚期组41.5%(HR 0.95,95%CI 0.70–1.29);粗分析36.1% vs 42.6%(HR 0.89,95%CI 0.68–1.17)。
- 5年CKD风险:早期组35.9% vs 晚期组44.9%(HR 0.74,95%CI 0.46–1.18);粗分析43.6% vs 45.0%(HR 0.95,95%CI 0.67–1.34)。
- 5年ESRD风险:早期组13.3% vs 晚期组16.7%(HR 0.79,95%CI 0.47–1.32);粗分析13.9% vs 14.4%(HR 0.96,95%CI 0.62–1.48)。
- 敏感性分析:排除149例ECMO患者后结果相似;第五百分位不对称修剪后死亡和CKD结果相似,ESRD的HR从0.79(95%CI 0.47–1.32)变为1.02(95%CI 0.59–1.75),提示治疗异质性和可能残留混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队列研究(观察性设计),采用倾向评分逆概率治疗加权。
- 局限:仅纳入接受RRT的患者,缺乏AKI 2期未接受RRT而肾功能恢复的对照患者可能引入偏倚。
- 局限:基线肌酐仅68.2%患者可得,其余用MDRD方程估算,可能导致AKI分期轻微高估或低估。
- 局限:仅略多于一半患者可获得尿量信息,其余仅按肌酐比值分期,可能导致早期和晚期分组误分类并使估计产生偏倚。
- 局限:CKD结局依赖患者门诊血肌酐检测。
- 局限:作为观察性研究,仍存在残留混杂风险。
- 作者结论:尽管存在观察性设计的潜在残留混杂, findings 不支持早期RRT启动优于晚期启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早期RRT启动不优于晚期启动;早期启动与90天死亡率升高相关。
- 在存活至90天的患者中,早期启动对长期死亡、CKD和ESRD风险无重大影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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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发生在39–57%的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中,6–14%的ICU患者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1–4]。接受RRT治疗的AKI患者90天死亡率为50–60%,5年终末期肾病(ESRD)风险> 10% [5–8]。启动RRT的最佳时机仍不明确[9]。早期启动RRT有理论上的依据,如改善液体平衡、电解质和酸碱状态的控制。然而,较早启动的治疗策略伴随着使本可在不进行RRT的情况下恢复的患者暴露于RRT及治疗相关并发症的风险[10]。
以观察性研究为主的荟萃分析作者发现,与晚期启动RRT相比,早期启动RRT与短期死亡率降低相关[11, 12]。然而,纳入的大多数研究存在方法学局限性,如样本量小或混杂因素控制不充分。随机对照试验(RCT)的结果相互矛盾,但汇总数据荟萃分析的作者观察到短期死亡率或RRT依赖方面无差异[13, 14]。
据我们所知,仅有两项观察性研究评估了90天以后的死亡率,且尚无研究探讨RRT时机对慢性肾脏病(CKD)和ESRD风险的影响[15, 16]。为填补文献中的这一空白,我们开展了一项队列研究,以探讨ICU患者早期RRT对5年CKD、ESRD和死亡风险的影响。
方法
研究人群和研究场所
本队列研究纳入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在丹麦奥胡斯大学医院Skejby院区13张床位的ICU中接受连续性RRT治疗的所有15岁及以上患者。患者来自感染科、心内科、肾内科、泌尿外科、妇科、胸外科和血管外科。该ICU为大学附属的高度专业化转诊单位,治疗心脏移植患者等,并开展体外膜肺氧合(ECMO)。接受RRT治疗的患者通过ICU使用的临床信息系统(CIS)数据库(Picis; Picis Inc., Wakefield, MA, USA)识别。CIS数据库包含详细的实时电子登记数据,包括血管升压药和正性肌力药物使用、机械通气、血流动力学和RRT治疗等。此外,还包含手动登记的体重和尿量数据。所有患者均使用PRISMA连续性RRT系统(GAMBRO DASCO S.p.A., Medolla, Italy)治疗,处方废液剂量为30 ml/kg/h。绝大多数(>90%)患者采用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直至2014年3月,肝素为标准抗凝方法,此后使用枸橼酸。
丹麦医疗保健系统由税收资助,为所有丹麦公民提供免费和全民医疗保健。每位公民在出生或移民时都会获得一个丹麦民事登记(CPR)号码[17]。通过CPR号码,可以在临床和行政数据库之间进行确定性的个体层面 linkage。为确保入院前疾病和随访信息,我们仅纳入拥有丹麦CPR号码且在丹麦有居住权的患者[17]。我们仅考虑新发严重肾损伤的患者,因此排除了ICU入院时已存在终末期肾病(ESRD)的患者。
肾脏替代治疗时机
AKI分期采用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AKI标准中的血浆肌酐和尿量(以ml/分钟/kg体积测量;取使患者分期最高的值)进行评估(表1)[18]。肌酐测量值取自实验室数据库[19]。该数据库包含丹麦中部和北部地区公立或私立医院住院和门诊就诊期间进行的每次血液检测的信息,或由全科医生提交的检测信息(关于NPU[性质和单位命名法]代码,见附加文件1:表S1)。肌酐比值通过将RRT启动前24小时的最新肌酐测量值除以基线肌酐计算得出。基线肌酐估计为ICU入院前1年至7天期间门诊诊所或全科医生就诊的所有肌酐测量值的平均值[20]。对于无门诊肌酐测量值的患者,基线值采用四变量肾脏疾病饮食改良(MDRD)方程进行插补(假设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为75 ml/分钟/1.73 m2且为白种人),如KDIGO AKI指南所建议[18]。
尿量数据取自CIS,根据KDIGO AKI标准要求至少6小时的观察时间(表1)[18]。为计算每公斤体重的尿量,我们使用了ICU住院期间的平均体重。因观察时间<6小时、RRT前指定时间段内无利尿测量值或无记录体重而无法评估尿量的患者,仅根据肌酐测量值进行AKI分期。
RRT时机定义为早期:如果在AKI 2期或以下(包括不符合AKI标准的患者)开始治疗。晚期RRT启动定义为RRT启动时处于AKI 3期。
慢性肾脏病、终末期肾病和死亡率
CKD定义为至少两次eGFR测量值< 60 ml/分钟/1.73 m2且间隔> 90天[21]。eGFR通过四变量MDRD方程(假设为白种人)从肌酐测量值估算,仅使用门诊血液样本以避免纳入急性疾病住院期间进行的肌酐测量值。
ESRD定义为在ICU开始RRT后接受慢性RRT治疗或肾移植>90天,数据取自丹麦国家患者登记系统(DNPR)。DNPR包含自1977年以来所有非精神科住院信息以及自1995年以来门诊和急诊就诊信息。数据包括入院类型(择期或急性)、实施的操作以及医生出院时给出的最多20个诊断,自1994年起使用国际疾病分类第十次修订版(附加文件1:表S1)[22]。以CKD和ESRD作为感兴趣结局,我们既纳入了肾功能恢复后 later 发生该结局的患者,也纳入了未恢复肾功能的患者。
死亡时间取自丹麦民事登记系统。该登记系统每日更新,包含自1968年以来关于生命状态、移居和居住地的完整信息[17]。
协变量
入院前发病情况的信息取自DNPR,涵盖ICU入院前10年,包括住院或门诊就诊后作出的诊断,但排除急诊科就诊以提高有效性[22]。因此,我们纳入了既往诊断为肾脏疾病、糖尿病(1型和2型)、充血性心力衰竭、心肌梗死、脑血管疾病、慢性肺部疾病、肝脏疾病、外周血管疾病、恶性实体瘤、淋巴瘤、白血病和转移性实体瘤的患者,这些均被认为准确[22]。利用DNPR,根据入院类型和在ICU入院前24小时至RRT开始期间实施的手术,将患者分为非手术、择期非心脏手术、急性非心脏手术、择期心脏手术和急性心脏手术[23]。机械通气信息取自DNPR。利用实验室数据库和CIS的信息,我们基于RRT开始前24小时的最差值计算患者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不考虑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和肾功能(即肌酐水平)[24]。SOFA评分中缺失或未测量的生理参数被视为正常。RRT开始前24小时内最新的钾和钠测量值取自实验室数据库[19]。
统计分析
患者的特征,包括人口学资料、其他ICU治疗、实验室检查值及治疗时间,按早期启动组和晚期启动组分别列表。连续变量根据情况以均数±标准差(SD)或中位数±四分位间距(IQI)表示。分类变量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我们对患者随访至出现目标结局、移居、自RRT启动起5年或2016年1月1日删失,以先发生者为准。由于随访要求和结局定义存在差异,我们对每个结局分别进行分析:CKD、ESRD和死亡。根据定义,慢性肾功能损害应持续> 90天[21]。因此,在考察对CKD和ESRD的影响时,我们仅纳入存活至第90天的患者。此外,为考察早期和晚期RRT对CKD风险的影响,我们仅纳入居住在实验室数据库覆盖的丹麦地区(即丹麦中部和北部地区)且无既存肾脏疾病证据的患者。既往肾脏疾病定义为ICU入院前一年内至少两次门诊eGFR测量值< 60 ml/min/1.73 m2且间隔至少90天,或入院前诊断为任何肾脏疾病[19]。
为校正潜在混杂因素,使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估计倾向性评分,模型中纳入各队列所列的所有预设特征[25]。死亡分析纳入的变量见表2,CKD和ESRD分析纳入的变量分别见附加文件2:表S2和附加文件3:表S3。连续变量以四节点的限制性立方样条函数纳入模型。根据倾向性评分,我们计算了逆概率治疗(IPT)权重;当这些权重应用于人群时,可创建一个伪人群,其中暴露状态与所测协变量独立[26, 27]。采用标准化均数差评估全队列和IPT加权队列的协变量平衡[26]。对于每个结局,我们估计了IPT加权的累积风险。以ESRD和CKD为目标结局时,我们将死亡作为竞争风险加以考虑。HR采用粗算和IPT加权的Cox比例风险回归估计,95% CI采用稳健方差估计量估计。比例风险假设通过log(-log)图进行图形化检验。作为敏感性分析,我们排除了ICU入住期间除RRT外还接受ECMO治疗的患者后,对每个结局重复了分析。此外,我们进行了第五百分位非对称修剪,以去除倾向性评分分布尾部未测量混杂的潜在影响[28]。
分析使用Stata 14.1版统计软件包(StataCorp LP,College Station,TX,USA)进行。本研究经丹麦数据保护局批准(记录号2015-57-0002,奥胡斯大学记录号2016-051-000001-432)。
结果
描述性结果
在10年研究期间,1369例成年患者接受了RRT治疗。我们排除了69例既往ESRD患者、31例居住在丹麦以外者以及14例无法与DNPR关联者。由于缺少RRT启动前实验室值信息,我们不得不排除42例患者。这使我们得到1213例患者的研究人群(图1)。总随访时间为1994人年。早期组从ICU入住到RRT启动的中位时间为18.9(IQI 8.3–35.2)小时,而晚期组为32.8(IQI 7.8–79.8)小时。
以死亡率为结局的全队列和IPT加权队列的特征见表2。在全队列中,早期和晚期RRT分别在621例(51.2%)和592例(48.8%)患者中启动。两组的年龄和性别分布相似;然而,早期启动者的SOFA评分更高(5.5 vs. 4.8),且更可能接受过急诊心脏手术(30.3% vs. 22.3%)。晚期组中更高比例的患者在研究期间开始时(2005–2006年)接受治疗。在IPT加权队列中,人口统计学、其他器官支持治疗的使用、实验室值、入院前疾病和治疗年份在两组中分布相似。最常见的入院前疾病为肾脏疾病、充血性心力衰竭和血管疾病。
829例(68.3%)患者有测得的基线肌酐。无测得基线肌酐的患者在两个治疗组之间分布均等,且与有基线肌酐者相比更年轻、入院前疾病更少(附加文件4:表S4)。AKI分期在682例(56.2%)患者中通过尿量和肌酐标准评估,在531例(43.8%)患者中仅通过肌酐标准评估。
死亡率
在粗分析中,早期组和晚期组的90天死亡率分别为52.5%和45.6%(表3)。与晚期组相比,早期组的相应HR估计为1.24(95% CI 1.06–1.46)。在IPT加权分析中,早期组的90天死亡率为53.6%,晚期组为46.0%(表3和图2)。这对应于HR为1.24(95% CI 1.03–1.48)。在粗分析中,早期组90天至5年死亡率为36.1%,晚期组为42.6%。相应HR估计为0.89(95% CI 0.68–1.17)。在IPT加权分析中,早期组90天至5年死亡率为37.7%,晚期组为41.5%,相应HR为0.95(95% CI 0.70–1.29)。
慢性肾脏病
以CKD为结局,303例患者符合分析条件(图1)。经IPT加权后,早期组与晚期组患者的特征分布均衡(附加文件2:表S2)。在141例早期启动RRT的患者中,119例(84.4%)在出院后有2次或以上门诊肌酐测量,而162例晚期启动RRT的患者中为146例(90.1%)。在粗分析中,早期组和晚期组的5年CKD风险分别为43.6%和45.0%(表3)。这对应于HR为0.95(95% CI 0.67–1.34)。在IPT加权分析中,早期组的5年CKD风险为35.9%,晚期组为44.9%,相应的HR为0.74(95% CI 0.46–1.18)(表3和图3)。
终末期肾病
以ESRD为结局,分析纳入617例患者(图1)。经IPT加权后,早期组与晚期组患者的特征分布均衡(附加文件3:表S3)。在粗分析中,早期组和晚期组的5年ESRD风险分别为13.9%和14.4%(表3)。这对应于HR为0.96(95% CI 0.62–1.48)。在IPT加权分析中,早期组的5年ESRD风险为13.3%,晚期组为16.7%(表3和图4)。这对应于HR为0.79(95% CI 0.47–1.32)。
敏感性分析
排除149例在ICU入住期间接受ECMO治疗的患者后,结果相似(附加文件5:表S5)。此外,在第五百分位非对称修剪后,以死亡率和CKD为感兴趣结局的分析结果相似(附加文件5:表S5),尽管对于ESRD结局,HR从0.79(95% CI 0.47–1.32)减弱至1.02(95% CI 0.59–1.75),提示存在一定的治疗异质性和可能的残余混杂。
讨论
利用从高质量临床和行政登记处收集的数据,我们未发现明确证据表明ICU患者早期启动RRT与长期临床结局改善相关。早期启动RRT与CKD或ESRD长期风险降低无关。早期启动与短期死亡率增加相关,但与长期死亡率无关。尽管使用了先进方法,我们仍不能排除残余混杂的影响。
现有研究
直到最近,关于ICU中AKI患者RRT时机的现有研究主要为观察性研究,开展的RCT很少。观察性研究的研究者使用了大量参数来定义时机,如血尿素氮、肌酐、尿量、液体过负荷、RRT的传统指征(如高钾血症)、从ICU入住起的时间、从AKI诊断起的时间,以及根据RIFLE(风险、损伤、衰竭、丧失、终末期肾病)标准[11]。这些观察性研究关于短期病死率的结果相互矛盾,但在汇总观察性研究和RCT的结果后,荟萃分析总体上倾向于早期启动RRT[11, 12]。然而,由于早期和晚期RRT定义的异质性以及纳入研究的方法学局限性,应谨慎解读这些结果。Wierstra等发现,低质量研究(主要为观察性研究)支持早期启动(OR 0.47,95% CI 0.34–0.65;早期与晚期比较);然而,在高质量研究(主要为RCT)中,早期RRT并未在统计学上显著降低病死率(OR 0.67,95% CI 0.38–1.15)[11]。
在大多数已开展的RCT中,研究者根据是否存在绝对指征来定义时机[13]。在最近的多中心AKIKI(Artificial Kidney Initiation in Kidney Injury)试验中,619例需要机械通气、 catecholamine输注或两者兼有的AKI 3期患者被随机分配至立即RRT(早期)或直至出现绝对指征才进行治疗(晚期)[29]。作者观察到60天病死率或RRT依赖方面无差异。这些发现得到了仅纳入RRT时机RCT的荟萃分析的支持[13, 14]。单中心ELAIN(Early versus Late Initiation of Renal-Replacement Therap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试验是唯一一项研究者观察到早期启动可降低短期病死率的RCT[30]。作者将231例AKI 2期且血浆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 150 ng/ml的患者随机分配至早期RRT治疗(在诊断AKI 2期后8小时内启动)或晚期RRT治疗(在诊断AKI 3期后12小时内或出现绝对指征时启动)。作者发现早期启动可降低90天病死率(HR 0.66,95% CI 0.45–0.97);然而,第90天时RRT依赖方面未发现差异。
尚无RCT,且很少有观察性研究评估了90天以后的结局。评估长期结局很重要,因为AKI对长期发病率和病死率有显著影响[8]。两项研究的研究者考察了RRT时机与90天以后病死率之间的关联。Park等根据6小时尿量中位数将607例患者分类为早期或晚期启动者[15]。Carl等将147例非手术ICU患者分别按血尿素氮低于或高于100 mg/dl(35 mmol/L)定义为早期或晚期启动者[16]。与本研究中不同,这两项既往研究均表明早期启动与病死率降低相关;然而,这些研究的解读因缺乏对重要潜在混杂因素的控制而受到限制。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在解读结果时需加以考虑。第一,我们仅能纳入接受RRT治疗的患者。比较组中缺乏AKI 2期(因此可能是早期启动者)且未接受RRT即恢复肾功能的患者,这可能引入偏倚。第二,68.2%的患者有基线肌酐可用,其余患者则通过MDRD方程估算。该方法可能导致对AKI分期的轻微高估和低估[31–33]。由于无可用基线肌酐的患者比例在早期和晚期RRT之间分布均衡,任何AKI分期的错误分类最可能使估计值偏向无效值。对基线肌酐缺失患者的检查显示,他们更年轻且合并症更少。因此,我们认为使用MDRD方程进行插补是合理的。第三,我们能够获得略多于半数患者的尿量信息,其余患者仅根据其肌酐比值进行分期。这可能导致早期和晚期启动组的错误分类,并可能使估计值产生偏倚。第四,由于CKD可无症状存在,我们的结局依赖于患者有门诊血肌酐样本。纳入CKD分析的患者中很大一部分有两次或以上门诊测量,因此我们认为我们识别了绝大多数CKD患者是合理的。此外,我们没有理由相信启动RRT时的AKI分期会影响出院后的医疗保健警觉性,因此它不能解释所观察到的结果。最后,与所有观察性研究一样,仍存在残余混杂的风险;然而,我们能够对人口学特征、其他ICU治疗的详细数据以及启动RRT时的实验室值进行调整。
结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不支持早期启动RRT优于晚期启动。尽管早期RRT与短期死亡率增加相关,但我们未发现时机与长期结局之间存在关联。本研究通过提供对长期死亡率以及CKD和ESRD风险的效应估计,扩展了当前关于RRT时机与短期死亡率的知识。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本研究中使用的代码。(DOC 44 kb)
以CKD为结局的完整队列和IPT加权队列的特征。(DOC 67 kb)
以ESRD为结局的完整队列和IPT加权队列的特征。(DOC 78 kb)
有和无基线肌酐患者的描述。(DOC 53 kb)
敏感性分析。(DOC 41 kb)
参考来源
- Christiansen S, Christensen S, Pedersen L, et al. Timing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and long-term risk of chronic kidney disease and death in intensive care patients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 Crit Care. 2017. PMID: 29282093. doi:10.1186/s13054-017-1903-y
- 全文:PMC574599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45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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