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霉素联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与成人和儿童烧伤患者肾功能障碍增加相关
该回顾性队列纳入2004至2016年两家中心收治的718例成人和儿童烧伤患者(成人246例、儿童472例),比较万古霉素单用(V)、万古霉素联合亚胺培南-西司他丁(V/IC)或联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V/PT)至少48小时后的7天内肾功能变化。V/PT组成人和儿童血清肌酐绝对及相对升高均高于V或V/IC组,肌酐清除率下降更明显,KDIGO 1、2、3期急性肾损伤发生率更高;成人V/PT组血液透析发生率3%,高于V和V/IC组的0%(P=0.03)。多因素模型显示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剂量是KDIGO各期的独立预测因素。作者认为V/PT联合与肾毒性增加相关,但用亚胺培南替代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可能增加多重耐药菌风险。
要点
- 成人烧伤患者7天内平均绝对肌酐升高:V/PT组0.26±0.62 mg/dl,V组0.05±0.10 mg/dl,V/IC组0.06±0.09 mg/dl(V/PT vs V P<0.001,vs V/IC P<0.01)。
- 成人KDIGO 1期发生率V/PT组15%、V组2%、V/IC组0%(P<0.001);V/PT vs V/IC的校正OR为18.4(95%CI 1.06–319.2)。
- 儿童KDIGO 3期发生率V/PT组2%、V组0%、V/IC组0%(P<0.05);V/PT vs V/IC的OR为4.01(95%CI 1.05–15.4)。
- 成人血液透析发生率V/PT组3%,V和V/IC组均为0%(P=0.03);儿童组肾脏替代治疗无差异。
- 多因素模型显示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剂量预测KDIGO 1期(P=0.03)、2期(P=0.004)、3期(P=0.009),IC或V剂量无显著剂量依赖。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04至2016年UTMB成人烧伤病房和Shriners儿童烧伤病房连续收治的急性烧伤患者,任何烧伤面积,入院时年龄和性别校正肌酐正常。
- 纳入需接受V、V/IC或V/PT静脉治疗至少48小时;排除入院即死亡或48小时内死亡、非烧伤入院、基线肌酐异常、伤前肾衰竭或透析、首次暴露后交叉换组、人口学数据不完整者。
- 成人246例、儿童472例;儿童烧伤面积百分比高于成人。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KDIGO 1期:血清肌酐升高≥1.5倍或升高≥0.3 mg/dl;2期:升高≥2倍;3期:升高≥3倍或≥4 mg/dl。
- 基线肌酐为入院时年龄和性别校正的正常值;暴露后7天内每日监测肌酐。
- 成人肌酐清除率用Cockcroft-Gault公式估算,儿童用Léger公式估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成人万古霉素1000–1500 mg每12小时一次静脉给药,每日调整剂量维持谷浓度10–15 μg/ml。
- 儿童万古霉素起始15 mg/kg每6小时一次静脉给药,每日调整剂量维持谷浓度10–15 μg/ml。
- 成人亚胺培南-西司他丁500–1000 mg每6–8小时一次,每日最大剂量取50 mg/kg或4 g中较低者。
- 儿童亚胺培南-西司他丁15–25 mg/kg每6小时一次,每日最大剂量2–4 g取决于感染严重程度。
- 成人及体重>40 kg青少年哌拉西林-他唑巴坦375–4500 mg每6–8小时一次,每日最大18 g;>9个月且<40 kg儿童100 mg/kg每6小时一次。
- 成人按Parkland公式复苏,儿童按Galveston公式复苏:5000 ml/m2烧伤体表面积+2000 ml/m2体表面积乳酸林格液,入院后24小时内分次给予。
- 全层烧伤行完整焦痂切除和自体或异体皮肤移植。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V/PT组成人KDIGO 1期发生率15%、2期7%、3期5%;儿童3期2%。
- 成人V/PT组血液透析发生率3%,V和V/IC组均为0%(P=0.03)。
- 所有进展至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中,除一例外均属于V/PT组。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队列研究,筛查1449例,纳入718例(成人246例、儿童472例),来自UTMB成人烧伤病房和Shriners儿童烧伤病房两家中心。
- 成人7天内平均绝对肌酐升高:V/PT组0.26±0.62 mg/dl vs V组0.05±0.10 mg/dl(P<0.001)vs V/IC组0.06±0.09 mg/dl(P<0.01);V与V/IC无差异。
- 成人平均相对肌酐升高:V/PT组37±91% vs V组8±20%(P<0.001)vs V/IC组7±11%(P<0.01)。
- 成人绝对肌酐清除率下降:V/PT组–26±39 ml/min vs V组–10±28 ml/min(P<0.001);相对下降V/PT组–17±21% vs V/IC组–7±8% vs V组6±10%(P<0.001)。
- 成人KDIGO 1期:V/PT组15% vs V组2% vs V/IC组0%(P<0.001);2期:V/PT组7% vs V组2% vs V/IC组0%(P<0.05);3期:V/PT组5% vs V组0% vs V/IC组0%(P<0.05);V/PT vs V/IC的1期校正OR 18.4(95%CI 1.06–319.2)。
- 儿童平均绝对肌酐升高:V/PT组0.14±0.49 mg/dl vs V/IC组0.05±0.08 mg/dl(P<0.05);相对升高V/PT组26±62% vs V/IC组14±23%(P<0.05);V组绝对0.05±0.07 mg/dl、相对16±21%,与V/IC或V/PT无差异。
- 儿童相对肌酐清除率下降:V/PT组–18±2% vs V/IC组–14±18%(P<0.05);KDIGO 3期V/PT组2% vs V组0% vs V/IC组0%(P<0.05);1期(V 4%、V/IC 9%、V/PT 13%)和2期(V 0%、V/IC 1%、V/PT 5%)无差异;V/PT vs V/IC的3期OR 4.01(95%CI 1.05–15.4)。
- 多因素线性模型控制烧伤面积、年龄和吸入性损伤后,PT剂量对肌酐相对升高有显著线性效应(P<0.001);逐步logistic回归中PT剂量预测KDIGO 1期(P=0.03)、2期(P=0.004)、3期(P=0.009),IC或V剂量无显著剂量依赖。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基于2004至2016年病历回顾)。
- 局限:单中心、回顾性设计,不能像前瞻性随机试验那样推断因果关系。
- 局限:仅用血清肌酐定义KDIGO分类,因利尿数据不完整未纳入分析,可能低估AKI发生率。
- 局限:无哌拉西林单药对照组,无法判断观察到的毒性归因于万古霉素、哌拉西林还是两者。
- 局限:未使用IGS2或SOFA等已建立的评分调整伤病严重度,限制与其他重症患者群体的可比性。
- 局限:儿童万古霉素单药组样本量不成比例地小于其他队列。
- 局限:未评估7天监测期内其他潜在肾毒性药物(如碘对比剂、氨基糖苷类、血管活性药等)。
- 局限:V/PT组患者治疗时间较早(中位采样年份2011年),V和V/IC组为2014年,但作者认为中心治疗和总死亡率无显著变化,混杂可能性低。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烧伤患者中,亚胺培南-西司他丁联合万古霉素可能优于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联合万古霉素(就肾毒性而言)。
- 作者强调,用亚胺培南替代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本身有风险:碳青霉烯类使用增加与多重耐药铜绿假单胞菌、鲍曼不动杆菌或嗜麦芽窄食单胞菌增加相关。
- 作者提出可能的减轻风险策略:万古霉素联合其他诱导耐药潜力较低的抗生素,或寻求替代高剂量全身万古霉素治疗的方案以减少肾毒性潜力。
- 作者指出,这些发现导致其中中心临床实践指南发生改变。
- 作者认为,在已有急性或慢性肾损伤的患者中,应避免叠加万古霉素/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的效应(尤其在此高危人群中)。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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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肾功能衰竭是危重患者尤其是烧伤患者常见的并发症[1–3]。与热损伤同时持续存在的急性肾损伤(AKI)会显著增加儿童和成人患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4, 5]。近几十年来,多重耐药菌的患病率持续上升[6, 7],限制了受影响患者的抗生素治疗选择,并促使更多使用 aggressive 治疗性抗菌药物联合方案[8]。烧伤患者由于皮肤屏障功能大量丧失、伤口污染、院内病原体暴露以及烧伤后免疫功能受损,特别容易发生多重耐药菌感染[9–12]。细菌感染是烧伤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13],采用多种抗菌药物联合方案进行治疗。万古霉素(V)是一种糖肽类抗生素,可抑制革兰阳性菌的细胞壁合成;其有效抗菌谱包括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14]。肾毒性是静脉万古霉素治疗的副作用[15]。亚胺培南联合其协同因子西司他丁(IC)是一种广谱碳青霉烯类抗生素,常用于治疗由铜绿假单胞菌、克雷伯菌或不动杆菌属引起的烧伤相关局部和全身感染[16]。哌拉西林是一种广谱青霉素,联合β-内酰胺酶抑制剂他唑巴坦(PT)对多种革兰阳性和革兰阴性菌具有活性,包括假单胞菌和肠杆菌[17]。亚胺培南-西司他丁和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具有相似的广谱覆盖特征,因此在烧伤救治中具有一定程度的可互换性[18–20]。近期,其他研究团队报道,万古霉素联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在非危重患者中引起的肾损害大于单用万古霉素[21]或万古霉素联合头孢吡肟[22]。本研究基于肾脏病改善全球结局(KDIGO)标准[23],对单用万古霉素(V)、万古霉素联合亚胺培南-西司他丁(V/IC)或万古霉素联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V/PT)暴露相关的AKI进行量化,以确定在成人及儿童烧伤患者中,上述哪种联合治疗方案在肾毒性方面更值得优先选用。
方法
患者与研究设计
本研究经德克萨斯大学医学分部(UTMB)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根据机构审查委员会的规定,这项对去标识化患者数据的回顾性病历审查免于额外的知情同意程序。基于2004年至2016年间的回顾性病历审查,设计了一项队列研究。所有连续入住UTMB成人烧伤病房和Shriners儿童医院®—加尔维斯顿儿童烧伤病房的患者,若符合以下标准,则纳入研究:因任何大小的急性烧伤入院;入院时年龄和性别校正的肌酐正常;以及接受万古霉素单药(V)、万古霉素联合亚胺培南-西司他丁(V/IC)或万古霉素联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V/PT)静脉给药至少48小时的治疗。排除标准为:入院时或入院后48小时内死亡;因烧伤以外的诊断入院;基线肌酐异常;烧伤前肾功能衰竭或透析;首次暴露于V、V/IC或V/PT后在研究组之间交叉;以及人口学数据不完整。入院时,烧伤面积和严重程度由主治外科医生记录在Lund和Browder图上,并记录人口学数据。必要时,成人患者按先前发表的Parkland公式指导进行复苏[24, 25]。儿童按先前发表的标准化Galveston公式进行复苏[26, 27]:烧伤总体表面积(TBSA)5000 ml/m2 + TBSA 2000 ml/m2的乳酸林格氏液,在入院后最初24小时内分次给予。所有全层烧伤患者均接受手术治疗,行完整的烧伤创面切除,并根据植皮材料的可获得性采用自体皮或异体皮移植[26, 27]。在成人中,所有研究队列中V的给药方式相同,为1000–1500 mg每12小时一次,并每日调整剂量以维持谷浓度10–15 μg/ml。在儿童中,V的起始剂量为15 mg/kg每6小时一次,并每日调整剂量以维持谷浓度10–15 μg/ml。在成人中,IC 500–1000 mg每6–8小时给药一次,每日最大剂量为50 mg/kg或4 g,以较低者为准。在儿童中,IC 15–25 mg/kg每6小时给药一次,根据感染严重程度每日最大剂量为2–4 g。在成人和体重> 40 kg的青少年中,PT 375–4500 mg每6–8小时给药一次,每日最大18 g;> 9个月且< 40 kg的儿童接受PT 100 mg/kg每6小时一次。
队列与终点
患者根据上述定义的V、V/IC或V/PT暴露被分配至三个队列之一。记录所给予的抗生素剂量,并按患者体重调整为平均每日剂量(D;mg/kg/天)。
暴露后长达7天内,每日监测血清肌酐(Cr)浓度(若每日有多个值则取日平均值)。确定以下指标:基线浓度(CrBL;mg/dl);最大浓度(Crmax = 暴露后7天内记录的最大值;mg/dl);绝对升高(CrΔa = Crmax – CrBL;mg/dl);以及相对升高(CrΔ% = (Crmax – CrBL)/CrBL × 100)。
在研究期间,根据基于肌酐的KDIGO急性肾损伤分期[28]对患者状态进行分类:1期(血清肌酐升高≥1.5倍,或升高≥0.3 mg/dL),2期(血清肌酐升高≥2倍),3期(血清肌酐升高≥3倍或≥4 mg/dl)。
暴露后7天内,根据基于Cr的公式每日估算肌酐清除率(eCrCl)。成人患者使用Cockcroft Gault公式[29]:eCrCl =(140 – 年龄(岁))× 体重(kg)× 0.85(若为女性)/72 × Cr(mg/dL)。儿童使用Léger公式[30]:eCRCL =(0.641 × 体重(kg))/Cr(mg/dL)+(0.00131 × 身高2(cm2))/Cr(mg/dL)。
确定以下指标:基线eCrCl(eCrClBL;mg/dl);最低eCrCl(eCrClmin = 暴露后7天内记录的最低值;mg/dl);绝对下降值(eCrClΔa = eCrClmin – eCrClBL;mg/dl);相对下降值(eCrClΔ% =(eCrCrmin – eCrClBL)/eCrClBL × 100)。
记录人口学数据、合并吸入性损伤和败血症,以及整个住院期间透析的发生情况。
统计分析
连续型正态分布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进行比较。非参数连续数据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二分类和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分析。以V、IC和PT的平均每日剂量为自变量,拟合多重一般线性回归模型分析连续型响应变量(CrΔ%),同时校正烧伤面积占体表面积百分比(TBSA)、年龄和吸入性损伤的存在。以抗生素剂量为自变量,对KDIGO 1、2和3期进行logistic回归分析。我们基于赤池信息准则[31]最小化选择变量,进行逐步logistic回归建模。logistic回归模型的拟合优度通过Hosmer-Lemeshow检验[32]确认。由于AKI事件发生率较低,成人和儿童患者在线性回归和logistic回归模型中联合分析。如所示,对预测变量和响应变量进行变换以更好地拟合模型假设,变量独立性通过相关系数确认。在所有比较中,统计学显著性以p < 0.05为接受标准。
结果
患者特征
在研究期间,两个中心共收治1449例患者(739例成人和710例儿童患者)。图1展示了纳入分析的流程。评估了718例患者(246例成人和472例儿童)的数据。V和V/IC的中位采样时间点为2014年,V/PT为2011年。
成人和儿童患者的特征见表1。研究队列在儿童和成人中的年龄、性别、烧伤TBSA、CRBL和合并吸入性损伤发生率方面具有可比性。
抗生素治疗
研究受试者在住院期间于相近时间点接受抗生素治疗;93%的V组、98%的V/IC组和97%的V/PT组患者在入院后最初24小时内接受治疗(p = 0.45)。无论是儿童还是成人,万古霉素的平均日剂量在各队列间相当,无论是否与IC、PT联用或单独使用。成人和儿童中各治疗队列的暴露天数分布(2–5天)相当,> 90%的儿科受试者和> 65%的成人暴露4天或以上。根据上述给药方案,儿童接受的V、IC和PT绝对剂量低于成人(p < 0.0001),但按体重计算的V、IC和PT平均日剂量高于成人患者(V:50 ± 17 mg/kg/天;IC:55 ± 21 mg/kg/天;PT:257 ± 62 mg/kg/天)(成人:V:21 ± 6 mg/kg/天;IC:20 ± 6 mg/kg/天;PT:135 ± 41 mg/kg/天)(p < 0.0001)。
按治疗队列分组的血清肌酐
成人
在暴露于其中一种治疗后的7天内,V/PT组的平均绝对肌酐升高幅度大于V组或V/IC组(V/PT:0.26 ± 0.62 mg/dl;V:0.05 ± 0.10 mg/dl;V/IC:0.06 ± 0.09 mg/dl;V/PT vs. V的p < 0.001,V/PT vs. V/IC的p < 0.01;图2a)。V组与V/IC组之间未检测到差异。V/PT组的平均相对肌酐升高幅度大于V组或V/IC组(V/PT:37 ± 91%;V:8 ± 20%;V/IC:7 ± 11%;V/PT vs. V的p < 0.001,V/PT vs. V/IC的p < 0.01;图2b)。
暴露于V/PT后绝对eCrCl下降幅度大于暴露于V后(V/PT:–26 ± 39 ml/min;V:–10 ± 28 ml/min;p < 0.001;图3a)。V/PT组相对eCrCl进一步下降,大于V组或V/IC组(V/PT:–17 ± 21%;V/IC:–7 ± 8%;V:6 ± 10%;p < 0.001;图3b)。
V/PT组KDIGO 1期的发生率(15%)高于V组(2%)或V/IC组(0%)(p < 0.001)。V/PT组KDIGO 2期的检出率(7%)高于V组(2%)或V/IC组(0%)(p < 0.05)。暴露于V/PT后KDIGO 3期AKI的发生率(5%)高于V组(0%)或V/IC组(0%)(p < 0.05;图4a)。V/PT vs. V/IC的AKI 1期校正比值比为18.4(置信区间1.06–319.2)。
儿童
在暴露于其中一种治疗7天以上的过程中,V/PT组的平均绝对肌酐升高幅度大于V/IC组(V/PT:0.14 ± 0.49 mg/dl;V/IC:0.05 ± 0.08 mg/dl;p < 0.05;图2c)。V组(V:0.05 ± 0.07)与V/IC组之间以及V组与V/PT组之间未检测到差异。V/PT组的平均相对肌酐升高幅度大于V/IC组(V/PT:26 ± 62%;V/IC:14 ± 23%;p < 0.05;图2d)。V组与V/IC组之间以及V组与V/PT组之间未发现差异(V:16 ± 21%)。
各组之间未检测到eCrCl绝对下降值的差异(图3c)。V/PT组的相对eCrCl进一步下降,大于V/IC组(V/PT:–18 ± 2%;V/IC:–14 ± 18%;p < 0.05;图3d)。
V/PT组KDIGO 3期AKI的发生率(2%)高于V组(0%)或V/IC组(0%)(p < 0.05;图4b)。KDIGO 1期(V:4%;V/IC:9%;V/PT:13%)或2期(V:0%;V/IC:1%;V/PT:5%)的发生率在各组之间无差异。V/PT相比V/IC发生AKI 3期的比值比为4.01(置信区间1.05–15.4)。
次要终点
如附加文件1:表S1所总结,住院时间以及败血症发生率和死亡率在成人和儿童治疗队列之间均相当。然而,在急性住院期间接受血液透析的发生率,在接受V/PT治疗的成人中(3%)显著高于接受V或V/IC治疗的成人(均为0%,p = 0.03)。儿科研究队列之间在肾脏替代治疗(RRT)的使用方面无差异。接受RRT患者的临床数据总结于表2。
统计建模
多变量模型总结于表3和表4。在整个患者队列的联合线性模型中,在控制TBSA、年龄和吸入性损伤存在的情况下,PT剂量对CrΔ%具有显著的线性效应(p < 0.001)。在所有患者合并的logistic回归模型中,经过协变量的逐步消除后,PT剂量可预测KDIGO 1期(p = 0.03)、2期(p = 0.004)和3期(p = 0.009)。IC或V未发现显著的剂量依赖性。
讨论
我们在一个大型患者队列中证明,成人和儿童烧伤患者在接受万古霉素联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抗生素治疗时会出现独立的短期肾脏影响,而接受亚胺培南-西司他丁联合万古霉素或单用万古霉素治疗的患者中不存在这些影响。
这些数据与若干较小规模的报告和病例系列研究一致;针对糖尿病成人骨髓炎患者[33]以及异质性非危重患者人群的研究曾提出假设,认为万古霉素/哌拉西林(V/PT)联用会导致肾毒性发生率增加[21, 34]。我们研究设计的独特之处在于,我们提供了大量儿科数据,并提供了一种研究设计,能够检测药物暴露对选择性生物标志物和短期临床结局的直接影响。与相关研究一致,我们选择了至少48小时的暴露时间和暴露后7天的急性随访期,以检测药物效应,而不受其他临床变量的影响,这些变量可能在烧伤损伤和危重病程后期引入变异。此外,我们按照KDIGO分类,聚焦于已确立且区分良好的血清肌酐参数来定义和检测我们的终点[35, 36]。
血清肌酐升高是成人和儿科患者急性肾损伤的强有力指标,并与急性和慢性肾功能障碍呈分级相关[28, 37–39]。升高幅度越大,预示发病和死亡风险越高[40, 41]。即使小的CrΔ% ≥ 50%(相当于KDIGO 1期)也会使不良结局和死亡的概率翻倍[42]。我们的数据显示,在成人和儿科患者中,暴露于万古霉素/哌拉西林后肌酐的相对和绝对升高幅度约为万古霉素/亚胺培南或单用万古霉素观察到的两倍。相应地,暴露于万古霉素/哌拉西林后肌酐清除率降低。临床上,这对应于成人和儿童短期肾功能衰竭发生率的显著增加,以及成人肾脏风险和损伤的增加。观察到的效应很可能归因于万古霉素/哌拉西林联用,因为单用万古霉素(V)组和万古霉素/亚胺培南(V/IC)组彼此表现相似,且各自与万古霉素/哌拉西林组比较时也表现相似。有趣的是,万古霉素组和万古霉素/亚胺培南组较低的急性肾损伤(AKI)发生率并未在住院时长、败血症或死亡率方面带来确切的临床优势。虽然其中一些次要终点趋向于统计学显著性,但总体样本量可能不足以可靠地检测出差异。
在我们的患者队列中,儿科患者的烧伤总面积百分比高于成人;因此,除了能可靠校正这一差异的多变量建模外,我们分别分析了各研究组。我们的数据提示,观察到的抗生素暴露对肌酐绝对升高、肌酐清除率下降及KDIGO事件发生率的影响在儿科患者人群中更大,而药物组间的差异似乎较不明显。多种因素可能促成这一效应:儿童按体重归一化后暴露于更高剂量的万古霉素、哌拉西林和亚胺培南,这本身可能造成肾损伤增加;该组损伤严重程度及相关全身性危重疾病显著更重,以及因该组采取更积极的复苏措施所致的肌酐稀释效应,可能掩盖了肌酐升高的差异。尽管存在这些潜在混杂变量,万古霉素/哌拉西林给药与肌酐升高之间的关系仍然显著且稳健,表明所观察到的效应并非仅见于成人。
关于超出7天研究窗口的终点,在成人患者人群中,万古霉素/哌拉西林抗生素治疗后血液透析的发生率增加。此外,除一名患者外,所有进展至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患者均属于万古霉素/哌拉西林队列。然而,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因为在暴露于万古霉素/哌拉西林之后的时间里,它们可能受到众多临床变量的混杂影响。这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以下事实的支持:进展至RRT的受试者中,仅不到一半在其初始7天研究期内被识别为KDIGO阳性事件。
我们研究结果的机制解释仍不明确;万古霉素的肾毒性被认为由氧化应激和急性肾小管坏死引起[43],而这又可被产物杂质[15]、既存肾功能不全[44]、合并危重疾病[45]以及剂量和给药时间增加[21, 46]所促进。Luque等人[47]最近的实验数据通过描述小鼠和人类中由纳米球状肾小管内万古霉素聚集体引起的独特管型肾病(cit),进一步阐明了该问题。大多数临床研究报告的万古霉素相关急性肾功能不全发生率不超过5%[45, 46]。与其他β-内酰胺类抗生素相比,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被一些研究组认为与肾功能恢复受损相关[48],并且已提出其与万古霉素联用对肾功能有附加的不利影响[21, 49]。有人提出,哌拉西林可能降低万古霉素清除率,从而导致万古霉素蓄积增加和剂量依赖性肾毒性[21]。然而,情况不太可能如此,因为无论联合使用何种药物,万古霉素剂量相当,且万古霉素本身的给药通过谷浓度测定进行了密切监测。
原有肾脏疾病的受试者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但可以得出结论,应避免万古霉素/哌拉西林给药对既有急性或慢性肾损伤的叠加效应,尤其是在这一高危人群中。此外,单用万古霉素相关的KDIGO事件发生率较低,这证实了其他近期报告[43, 50]的结论,这些报告估计万古霉素的肾毒性低于较早文献[51]中通常描述的水平。显然,需要进一步研究,或许在能够分析肾脏形态学效应的可靠动物模型中进行,以进一步阐明这一现象。
本研究的临床意义很可能超出儿童和成人烧伤护理的范畴。鉴于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即使肌酐小幅升高也提示发病率和死亡率结局显著更差,应尽一切努力减少肾毒性。我们的数据提示,在烧伤患者中,亚胺培南-西司他丁与万古霉素联合治疗可能优于哌拉西林-他唑巴坦,鉴于他人及本研究的新发现,这导致了我们中心临床实践指南的变更。然而,必须强烈强调,用亚胺培南替代哌拉西林本身存在巨大风险,超出其在肾毒性方面的潜在获益。碳青霉烯类使用的增加已在各种临床环境中与多重耐药铜绿假单胞菌、鲍曼不动杆菌或嗜麦芽窄食单胞菌的显著增加相关联,这无疑是烧伤护理中的一个担忧[52–54]。减轻这两种风险的潜在方法可能是将万古霉素与耐药诱导潜力较低的其他抗生素联合使用,或完全寻求替代高剂量全身万古霉素治疗的方案以降低肾毒性潜力。
本研究存在若干值得考虑的局限性。单中心、回顾性设计排除了本可从前瞻性设计的随机试验中得出的推论。本研究侧重于KDIGO分类的血清肌酐定义,因为利尿数据未能以足够全面的方式获得以纳入分析;然而,这同等影响所有治疗组和年龄组,因此不应使分析产生偏倚,尽管存在可能低估AKI发生率的倾向。此外,已有报告称仅血清肌酐的敏感性足以检测AKI,且比尿量指标更精确。本研究没有哌拉西林单药治疗的对照组,无法推断所观察到的万古霉素/哌拉西林毒性是归因于万古霉素、哌拉西林还是两者兼有。鉴于大量证据表明哌拉西林无个体毒性,未来研究需要验证所观察现象的确切机制。
本研究中损伤严重程度的调整基于年龄、烧伤TBSA和吸入性损伤的存在,因为这些是急性烧伤中最有效的预测因素。缺乏如IGS2或SOFA等既定评分作为调整因素,限制了本研究与烧伤护理以外其他重症监护患者群体的可比性。
仅接受万古霉素治疗的儿科患者组人数与其他队列相比不成比例地更少。由于本试验中的儿童烧伤更严重且吸入性损伤发生率更高,从临床角度看,抗生素单药治疗的可能性较小。此外,评估在7天监测期间使用的其他潜在混杂肾毒性药物(如碘对比剂、氨基糖苷类、血管升压药等)超出了本研究的范围。由于我们中心在烧伤治疗各个方面的高度标准化,我们可以假设潜在混杂因素应同等影响所有治疗队列,且不能解释所观察到的效应,例如所有研究患者平均计算出的肌酐显著升高。本研究中给予抗生素的细菌学指征和疗效已在其他地方描述[11, 55–58],未对其进行评估以保持对其副作用的关注。最后,患者较早时期接受万古霉素/哌拉西林联合治疗,因为当有关其潜在有害效应的初步数据出现时,我们停用了该联合方案,转而采用万古霉素/亚胺培南。虽然理论上这可能会因近年护理改善而使分析偏向更积极的结果,但我们中心的治疗和总体结局(如粗死亡率)在组间中位4年时间差内未发生显著变化,这使得混杂效应不太可能。相反,这项回顾性分析无意中的“前后”设计通过随时间均衡所有患者接受V/PT(前)或V/IC(后)的倾向性,从而防止潜在选择偏倚,增强了其结果。
结论
与单用万古霉素或其与亚胺培南-西司他丁联合相比,万古霉素与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联合给药与血清肌酐不成比例升高和肌酐清除率降低相关。根据KDIGO标准,血清肌酐的这种升高表明肾功能不全发生率增加。万古霉素/亚胺培南-西司他丁潜在降低肾毒性与因碳青霉烯类潜在过度使用而诱导多重耐药菌风险之间的权衡仍然是一个临床挑战。
参考来源
- Hundeshagen G, Herndon DN, Capek KD, et al. Co-administration of vancomycin and piperacillin-tazobactam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renal dysfunction in adult and pediatric burn patients. Crit Care. 2017. PMID: 29262848. doi:10.1186/s13054-017-1899-3
- 全文:PMC57387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38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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