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外膜氧合用于机械通气难以控制的致命性哮喘:体外生命支持组织登记数据分析
该研究从ELSO登记库(1992年3月至2016年3月)提取272例因哮喘接受ECMO的成人患者,排除ECPR、心功能障碍、多次ECMO及有其他主要诊断者。ECMO启动后24小时内呼吸机参数显著改善,驱动压从29.5 cmH2O降至16.8 cmH2O(p<0.001)。出院存活率83.5%,撤机成功率86.7%,总并发症率65.1%,出血最常见(28.3%)。多因素分析显示年龄、出血、ECMO前PEEP、ECMO后FiO2及ECMO后驱动压与住院死亡独立相关。作者认为ECMO可为难治性致命性哮喘提供有效气体交换并减少呼吸机相关肺损伤,但需谨慎管理并发症。
要点
- ELSO登记272例因哮喘接受ECMO的成人中,出院存活率83.5%(227/272),撤机成功率86.7%(234/272)。
- ECMO启动后24小时内呼吸机参数显著改善:驱动压29.5 vs 16.8 cmH2O(p<0.001),PIP 38.2 vs 25.0 cmH2O(p<0.001)。
- 总并发症率65.1%(177/272),出血最常见(28.3%,77/272),插管部位出血占13.6%(37/272)。
- 多因素分析中出血与住院死亡独立相关(OR 2.97,95%CI 1.07-8.24,p=0.036),但出血直接致死仅4例(1.5%)。
- 作者认为ECMO可为机械通气难以控制的致命性哮喘提供有效气体交换并减少呼吸机相关肺损伤,但需谨慎管理以早期发现和处理并发症。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年龄>18岁)因哮喘(ICD-9诊断)接受ECMO呼吸支持者,来自ELSO登记库1992年3月至2016年3月数据。
- 排除:多次ECMO疗程者;因心肺复苏(ECPR)或心功能障碍接受ECMO者;有其他主要诊断(如脓毒症)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原文指出致命性哮喘(NFA)无特异性诊断标准,其特征为心肺骤停、高碳酸血症、酸血症以及需要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作者认为,尽管已使用最大机械通气设置,仍存在严重低氧血症、酸中毒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等持续恶化征象时,可考虑ECMO。
- 作者认为,应在难治性NFA导致气压伤和容积伤之前考虑ECMO。
- 出血并发症与住院死亡独立相关(OR 2.97,95%CI 1.07-8.24,p=0.036);作者认为当出血并发症可能致命时应重新评估ECMO支持的必要性,选择性病例可能需要终止ECMO以预防出血。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ELSO登记库分析,纳入272例因哮喘接受ECMO的成人,平均年龄36.2岁(范围18-83岁),男性39.7%,平均ECMO时长176.4小时。
- ECMO模式以静脉-静脉ECMO为主(93.9%),双腔插管占43.5%;63.2%(163/258)在7天内撤机。
- ECMO启动后24小时内呼吸机参数显著改善:呼吸频率19.0 vs 11.3次/分(p<0.001);FiO2 81.2% vs 48.8%(p<0.001);PIP 38.2 vs 25.0 cmH2O(p<0.001);平均气道压21.4 vs 14.2 cmH2O(p<0.001);驱动压29.5 vs 16.8 cmH2O(p<0.001)。
- 总并发症率65.1%(177/272),出血最常见28.3%(77/272),其余包括肾脏26.8%(73/272)、心血管26.1%(71/272)、机械性24.6%(67/272)、代谢性22.4%(61/272)、培养证实的感染16.5%(45/272)、神经系统4.8%(13/272)、肢体缺血2.6%(7/272)。
- 出血并发症中插管部位出血最常见13.6%(37/272),手术部位出血8.5%,肺出血5.1%,消化道出血2.6%;出血致死4例(1.5%)。
- 撤机成功率86.7%(234/272),出院存活率83.5%(227/272);死亡者中最常见死因为器官衰竭(37.8%,17/45)。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显示与住院死亡独立相关的因素:年龄(OR 1.05,95%CI 1.01-1.08,p=0.012)、出血(OR 2.97,95%CI 1.07-8.24,p=0.036)、ECMO前PEEP(OR 1.10,95%CI 1.01-1.20,p=0.027)、ECMO后FiO2(OR 1.03,95%CI 1.00-1.05,p=0.034)、ECMO后驱动压(OR 1.08,95%CI 1.02-1.15,p=0.011)。
- 单因素分析中与住院死亡相关的因素包括年龄(OR 1.05,95%CI 1.02-1.07,p<0.001)、机械性并发症(OR 2.73,95%CI 1.39-5.34,p=0.003)、出血(OR 4.21,95%CI 2.16-8.18,p<0.001)、ECMO期间透析(OR 2.41,95%CI 1.19-4.90,p=0.015)、ECMO前PEEP(OR 1.10,95%CI 1.03-1.18,p=0.003)、ECMO前pH(OR 7.57,95%CI 1.04-55.29,p=0.046)、ECMO后FiO2(OR 1.02,95%CI 1.01-1.04,p=0.006)、ECMO后PIP(OR 1.08,95%CI 1.03-1.14,p=0.001)、ECMO后驱动压(OR 1.08,95%CI 1.03-1.13,p=0.0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ELSO国际多中心自愿登记库的分析(回顾性)。
- 局限:数据由各国际中心自愿提交,可能存在信息偏倚、报告偏倚和未控制的混杂因素。
- 局限:以ICD-9主要诊断编码哮喘定义NFA患者,可能限制结果对某些病例的适用性。
- 局限:ECMO启动后的动脉血气分析值并非在数据集中始终存在,因此其改善无法作为次要结局评估。
- 局限:数据集中许多基线呼吸机设置未遵循普遍推荐的准则,难治性气道梗阻和不稳定的血气情况可能与次优的呼吸机策略有关。
- 作者指出需要进一步临床研究探讨ECMO在此背景下的应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由于NFA最终是可逆的,临床医生应积极考虑ECMO以提供充分气体交换并预防肺损伤。
- 作者认为,ECMO可提供充分气体交换并预防机械通气所致肺损伤,可能是避免难治性NFA过度通气的有效桥接策略,但需谨慎管理以避免并发症。
- 作者认为,为鼓励将ECMO作为补救治疗,理解和减少ECMO相关并发症应作为优先事项。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近致命性哮喘(NFA)是由急性呼吸衰竭引起的一种危及生命的状况,是哮喘最严重的临床表现[1, 2]。尽管NFA没有特定的诊断标准,但其特征为心肺骤停、高碳酸血症、酸血症以及需要插管和机械通气[3]。NFA可进展为致命性哮喘,且各国死亡率差异很大。2015年,美国有3615例哮喘死亡[4]。尽管近年来治疗取得了进展,但哮喘的死亡率并未发生显著变化。目前哮喘死亡的大部分可能是由NFA背景下不可预测的死亡所致[5]。在全球范围内,近30%的NFA病例导致显著的发病率和死亡率[4–10]。传统上,保护性机械通气联合挽救性治疗(包括神经肌肉阻滞)一直是NFA的主要治疗方法。然而,体外膜氧合(ECMO)的技术进步使其成为治疗危及生命的NFA的一种有前景的替代疗法[11–13]。
ECMO可在急性呼吸衰竭期间提供充分的气体交换,并有助于预防积极机械通气所致的肺损伤。利用多中心体外生命支持组织(ELSO)登记处的数据,先前的一项研究表明,ECMO支持对哮喘持续状态患者生存的改善程度大于其他呼吸系统疾病[11]。然而,该研究纳入的病例数较少。NFA的低发病率可能妨碍针对ECMO在此背景下有效性的大规模前瞻性随机试验。尽管如此,越来越多的报告提示ECMO可能是NFA的有效挽救性治疗[12, 13]。
尽管ECMO在NFA中具有潜在益处,但对其并发症的担忧仍然存在。一般而言,并发症是限制ECMO在许多疾病中有效性的主要因素。支持ECMO用于NFA的证据尚缺乏,关于ECMO在NFA中安全性和有效性的问题仍未得到解答。在本研究中,我们回顾了ELSO登记处1992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收集的数据。我们的目的是研究需要ECMO支持的严重危及生命的NFA患者中出院存活率、并发症以及与院内死亡率相关的临床因素。
方法
ELSO登记处是一个全球性的自愿登记系统。目前,数据由350个国际ECMO中心报告。数据使用标准化表格收集,包括患者人口学特征、ECMO前呼吸机设置、ECMO前动脉血气分析(ABGA)、ECMO后呼吸机设置、ECMO并发症以及出院存活情况[14]。驱动压(ΔP)计算为呼吸机测量的平台压减去所施加的呼气末正压(PEEP)。诊断信息使用国际疾病分类第9版(ICD-9)代码报告,ECMO应用指征分类为心脏、呼吸或体外心肺复苏(ECPR)。本研究经釜山国立大学梁山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IRB编号05-2017-066)。由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未寻求知情同意。
患者队列
1992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ELSO数据库登记了24,147名年龄超过18岁的成人。提取了所有在ICD-9诊断为哮喘的情况下使用ECMO的病例(N = 568)。根据支持类型(ECPR、心脏或呼吸)排除因ECPR或心功能障碍接受ECMO支持的患者,并排除多次ECMO疗程。为区分哮喘与其他非哮喘性呼吸ECMO病例,其他主要诊断的患者也被排除。例如,一名哮喘患者因脓毒症接受ECMO被排除,因为脓毒症是治疗的主要指征。共有272名患者被纳入NFA组(图1)。
统计分析
数据以正态分布数据的均值及标准差报告,或以分类数据的频数及比例报告。我们比较了NFA患者中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人口统计学特征、ECMO前和ECMO后数值以及ECMO并发症。连续数据使用Student t检验,分类数据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或Pearson卡方检验。ECMO前和ECMO后呼吸机设置使用配对t检验进行比较。
使用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来确定院内死亡率的预测因素。显著值和临界值(≤0.05)被纳入逐步后退多变量logistic回归,包括年龄作为连续协变量,以估计出院前与死亡率相关的因素。对剩余显著变量之间测试了双向交互项。p值<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年龄、ECMO前呼吸机设置、ECMO前动脉血气分析(ABGA)、ECMO后呼吸机设置和ECMO并发症被用作预测因素。
结果
患者基线特征
在ELSO登记的24,147名成人患者中,568名患者根据ICD-9编码诊断为哮喘(2.4%)。其中,272名患者符合纳入研究的标准。自1992年以来,成人NFA使用ECMO的情况迅速增长(附加文件1)。患者的基线临床特征见表1。平均年龄为36.2岁(范围18–83岁)。平均体重为88.0 kg,39.7%的患者为男性。ECMO前ABGA显示高碳酸血症性酸中毒,平均pH为7.1,平均二氧化碳分压为80.5 mmHg,平均动脉氧分压/平均吸入氧分数(FiO2)比值为153.7。呼吸机设置的平均值相对较高。ECMO启动前,平均峰值吸气压力(PIP)为38.2 cmH2O;平均气道压力为21.4 cmH2O;平均呼气末正压(PEEP)为8.3 cmH2O;平均FiO2为81.2%;平均驱动压力为29.2 cmH2O。
ECMO详情
静脉-静脉体外膜肺氧合是最常用的模式(93.9%,表2)。43.5%的患者采用双腔插管。体外膜肺氧合支持的平均持续时间为176.4小时,63.2%(163/258)的患者在7天内脱离体外膜肺氧合。改善情况以体外膜肺氧合启动后24小时内出现的最佳呼吸机设置来表征。平均FiO2为48.8%;平均PIP为25.0 cmH2O;平均气道压力的均值为14.2 cmH2O;平均驱动压为16.8 cmH2O。呼吸频率、FiO2、PIP和平均气道压力在体外膜肺氧合启动后24小时内显著下降(呼吸频率(次/分),19.0 vs. 11.3,p < 0.001;FiO2(%),81.2 vs. 48.8,p < 0.001;PIP(cmH2O),38.2 vs. 25.0,p < 0.001;平均气道压力(cmH2O),21.4 vs. 14.2,p < 0.001)。特别是,驱动压在体外膜肺氧合支持后显著下降(29.5 vs. 16.8 cmH2O,p < 0.001,图2)。
并发症与院内死亡率
院内并发症见表3和附加文件2。177例患者(65.1%)发生并发症。出血性并发症最常见(28.3%,77/272)。其他并发症包括肾脏(26.8%,73/272)、心血管(26.1%,71/272)、机械性(24.6%,67/272)和代谢性(22.4%,61/272)并发症、培养证实的感染(16.5%,45/272)、神经系统并发症(4.8%,13/272)和肢体缺血(2.6%,7/272)。在出血性并发症中,插管部位出血最常见(13.6%,37/272)。其他出血性并发症包括手术部位出血(8.5%)、肺出血(5.1%)和胃肠道出血(2.6%)。有4例死亡归因于出血(1.5%)。
总体而言,脱机成功率为86.7%(234/272),出院存活率为83.5%(227/272)。在非存活者中,15.6%(7/45)在体外膜肺氧合脱机后死亡。最常见的死亡原因是器官衰竭(37.8%,17/45;附加文件2)。
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差异
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基线体外膜肺氧合患者特征存在显著差异(表1)。存活者的平均年龄较低(34.7 vs. 43.4,p = 0.001),平均pH也较低(7.1 vs. 7.2,p = 0.045)。存活者的血氧饱和度较高(92.3 vs. 85.2,p = 0.030)。此外,存活者的PEEP较低(7.8 vs. 11.5,p = 0.002)。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的体外膜肺氧合持续时间和体外膜肺氧合启动后的呼吸机设置存在显著差异(表2)。存活者的体外膜肺氧合平均持续时间较短(161.6 vs. 257.2,p = 0.035)。存活者在体外膜肺氧合启动后的呼吸频率、FiO2、PIP和驱动压值较低(呼吸频率(次/分),11.1 vs. 12.7,p = 0.043;FiO2(%),47.4 vs. 57.4,p = 0.025;PIP(cmH2O),24.3 vs. 29.7,p < 0.001;驱动压(cmH2O),16.2 vs. 21.1,p = 0.002)。
非存活者的并发症发生率更高(60.8 对 86.7,p = 0.001;表3)。非存活者的机械并发症发生率也更高(21.1 对 42.2,p = 0.003),尤其是氧合器故障发生率(3.1 对 15.6,p = 0.001)和血栓发生率(0.4 对 8.9,p = 0.042)。总体出血发生率(22.9 对 55.6,p = 0.001)、置管部位出血发生率(11.0 对 26.7,p = 0.005)和肺出血发生率(3.1 对 15.6,p = 0.001)在非存活者中更高。在神经系统并发症中,脑死亡(1.3 对 6.7,p = 0.026)、脑梗死(0.9 对 13.3,p < 0.001)和脑出血(3.1 对 11.1,p = 0.017)的发生率在非存活者中更高。此外,肾脏并发症在非存活者中更常发生(24.2% 对 40%,p = 0.029),尤其是透析率(17.2 对 40,p = 0.013)。
与院内死亡相关的因素
进行了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以探讨研究人群中院内死亡的可能预测因素(表4)。在单因素分析中,年龄(比值比(OR),1.05,95%置信区间(CI),1.02–1.07,p < 0.001)、机械并发症(OR,2.73,95% CI,1.39–5.34,p = 0.003)、出血(OR,4.21,95% CI 2.16–8.18,p < 0.001)、ECMO期间透析(OR,2.41,95% CI,1.19–4.90,p = 0.015)、ECMO前PEEP(OR,1.10,95% CI,1.03–1.18,p = 0.003)、ECMO前pH(OR,7.57,95% CI,1.04–55.29,p = 0.046)、ECMO后FiO2(OR,1.02,95% CI,1.01–1.04,p = 0.006)、ECMO后PIP(OR,1.08,95% CI,1.03–1.14,p = 0.001)和ECMO后驱动压(OR,1.08,95% CI,1.03–1.13,p = 0.003)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在出血并发症中,置管部位出血(OR,2.94,95% CI,1.35–6.41,p = 0.007)、中枢神经系统出血(OR,3.93,95% CI,1.19–12.99,p = 0.025)和肺出血(OR,5.79,95% CI,1.92–17.44,p = 0.002)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
在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中,年龄(OR,1.05,95% CI,1.01–1.08,p = 0.012)、出血(OR,2.97,95% CI,1.07–8.24,p = 0.036)、ECMO前PEEP(OR,1.10,95% CI,1.01–1.20,p = 0.027)、ECMO后FiO2(O,:1.03,95% CI,1.00–1.05,p = 0.034)和ECMO后驱动压(OR,1.08,95% CI,1.02–1.15,p = 0.011)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对因机械通气难治性NFA而接受ECMO的患者进行的最大规模研究。在本研究中,ECMO启动后呼吸机设置显著改善,从而能够实施保护性通气。总体出院存活率为83.5%,与其他类型呼吸衰竭的ECMO结局相比更为有利。另外,ECMO并发症仍然常见,尽管大多并不严重。总并发症发生率为65.1%,其中出血并发症最为常见(28.3%)。虽然出血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但致命性出血仅发生在1.5%的病例中,且大多数其他并发症并不致命。因此,ECMO可能是预防机械通气难治性NFA中呼吸机所致肺损伤的有效治疗方法。此外,需要仔细监测以及早发现和管理并发症并减少其影响。
哮喘患者的死亡率正在下降,但仍具有显著意义[9, 10]。虽然机械通气是一种可能挽救生命的干预措施,但哮喘患者中相当大比例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可能与机械通气本身有关,而非疾病进展[15–18]。无论选择何种通气模式,无创通气(NFA)中的机械通气应旨在避免气压伤、尽量减少动态肺过度充气、维持足够的氧合,并允许一定程度的高碳酸血症,直至支气管扩张剂和类固醇改善气流[19]。然而,该策略在重症NFA患者中可能无法实现。需要一种新的治疗方法来减少需要最大呼吸机设置治疗的重症NFA患者的肺损伤。
传统上,急性重症哮喘患者中明显的髙碳酸血症性酸中毒与较高的有创通气率显著相关;这导致住院时间延长、并发症增多和死亡率升高[20]。一般而言,建议在NFA中耐受中度高碳酸血症和呼吸性酸中毒,并通过使用低呼吸频率和低潮气量来限制气道压力[21]。一旦开始有效治疗并纠正低氧血症,严重的高碳酸血症可以迅速恢复。然而,在伴有极度气道阻塞的严重病例中,尽管最大限度使用机械通气,低氧血症仍无法纠正。死亡可因极度气流受限导致的窒息及由此产生的缺氧而发生。
尽管关于生理和呼吸机参数的数据有限,体外膜氧合(ECMO)启动后的呼吸机设置显著改善,尤其是驱动压和吸气峰压(PIP)。驱动压被认为是跨肺压的合理替代指标,而高跨肺压可导致肺损伤或严重气压伤[22, 23]。ECMO启动前所见的高PIP可能反映可能的动态肺过度充气,这可导致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和肺气压伤。我们的结果表明,尽管PIP和驱动压较低,ECMO显著改善了气体交换。因此,在NFA中使用ECMO可通过允许降低呼吸机设置来减少呼吸机诱导的肺损伤和氧中毒。在NFA中,常规治疗后气道通畅性和反应性恢复的时间高度可变,临床医生无法预测支气管痉挛何时缓解。应在难治性NFA引起气压伤和容积伤之前考虑ECMO。特别是,气道阻力增加和气流受限产生的通气/灌注失调可能促进NFA中的严重低氧血症。因此,对于尽管采用最大机械通气设置但仍存在持续恶化征象(包括严重低氧血症、酸中毒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可考虑ECMO。
并发症很常见,尽管发生率低于既往研究[9]。然而,总并发症率包括所有轻微并发症,甚至包括与ECMO无关的并发症,如高血糖。出血是最常见的并发症,尤其是置管部位出血。总体而言,置管部位出血的致死性较低,且比其他部位出血更易处理。总体而言,致死性并发症很少,仅4例患者因出血死亡(1.5%,附加文件2)。已知ECMO支持的出血并发症会显著影响患者生存率和生活质量[24]。在本研究中,出血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独立相关。维持止血与抗凝之间的平衡很困难,并且仍是ECMO期间的主要挑战[25, 26]。遗憾的是,ELSO登记数据库未包含抗凝管理信息。临床医生应评估患者ECMO相关出血的危险因素,并积极采取措施加以纠正。在特定病例中,可能需要终止ECMO支持以预防出血。幸运的是,ECMO可稳定血小板功能,且在应用早期出血风险较低[27]。此外,近期趋势倾向于采用保守抗凝策略以减少出血所致并发症[24, 28]。考虑到哮喘气流阻塞的可逆性,ECMO可安全用于这些患者的短期治疗。然而,需要仔细管理以平衡风险与获益。当出血并发症可能致命时,应重新评估ECMO支持的必要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分析了各国际中心自愿提交的数据;这些数据可能易受信息偏倚、报告偏倚和未控制混杂因素的影响。第二,我们将主要ICD-9诊断代码为哮喘的患者定义为NFA患者。这可能限制这些结果对某些病例的适用性。第三,本数据集中并非始终存在ECMO启动后的ABGA值,因此无法将其改善情况作为次要结局进行评估。此外,本数据集中许多基线呼吸机设置不符合普遍推荐的标准[21]。在这些病例中,难治性气道阻塞和血气谱不稳定可能与次优的呼吸机策略有关。虽然该登记数据库可能不能代表所有病例,但本研究的优势在于病例提取自相对较大的国际数据集。这些数据也是 contemporaneous 的,反映了NFA中ECMO使用的当前状况。本研究的另一优势是ELSO数据中提供了详细的并发症特征。由于哮喘是一种可逆性疾病,了解与治疗干预相关的并发症很重要。本分析为指导NFA中ECMO使用的快速增长提供了重要且当前的信息。
结论
近致命性哮喘(NFA)的管理仍然是重症监护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对NFA患者进行机械通气具有挑战性,高呼吸机参数设置可能因气压伤和动态过度充气而导致肺损伤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由于NFA最终是可逆的,临床医生应积极考虑体外膜肺氧合(ECMO),以同时提供充分的气体交换并预防肺损伤。在本研究中,ECMO为NFA患者提供了全面的呼吸支持,其使用使患者出院存活率达到可接受水平。然而,ECMO相关并发症较为常见。为鼓励将ECMO用作挽救性治疗,理解和减少ECMO相关并发症应成为优先事项。使用ECMO减轻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可能降低全球NFA的总体死亡率。需要进一步开展在此背景下使用ECMO的临床研究。
补充文件
补充文件1:图S1。该图显示成人近致命性哮喘患者体外膜肺氧合使用呈增加趋势。(TIF 80 kb)
并发症。表S2。体外膜肺氧合终止的原因及死亡率。(DOC 80 kb)
参考来源
- Yeo HJ, Kim D, Jeon D, et al.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for life-threatening asthma refractory to mechanical ventilation: analysis of the Extracorporeal Life Support Organization registry. Crit Care. 2017. PMID: 29212551. doi:10.1186/s13054-017-1886-8
- 全文:PMC57197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1972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