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ASE/EACVI 舒张功能不全指南在严重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的应用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在严重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比较了 2016 ASE/EACVI 与 2009 ASE 舒张功能不全诊断算法。第 1 天 62 例中,2016 指南检出 37 例(60%)舒张功能不全、23% 不确定,2009 指南仅 13 例(21%)确诊、74% 不确定;第 3 天 55 例中分别为 22 例(40%)/11% 不确定与 11 例(20%)/75% 不确定。两版指南一致性差(第 1 天 Kappa 0.24,第 3 天 Kappa 0.13)。作者认为 2016 指南临床适用性似乎更好,但在此队列中识别舒张功能不全仍存在困难。
要点
- 第 1 天 62 例中,2016 ASE/EACVI 指南诊断舒张功能不全 37 例(60%),2009 ASE 指南仅 13 例(21%),两版一致性差(Kappa 0.24,p=0.0002)。
- 第 3 天 55 例中,2016 指南诊断舒张功能不全 22 例(40%),2009 指南 11 例(20%),一致性仍差(Kappa 0.13,p=0.03)。
- 收缩功能异常者(第 1 天 18/62,29%;第 3 天 18/55,33%)中,2016 指南将 94% 和 89% 归为舒张功能异常,2009 指南仅 50% 和 28%。
- 收缩功能正常者中,2016 指南第 1 天检出 45% 舒张功能不全、30% 不确定,2009 指南仅 9% 异常、84% 不确定。
- 作者认为 2016 ASE/EACVI 指南似乎临床适用性更好,可作该队列及后续研究的参考标准,但收缩功能正常者识别困难仍存。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 岁)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按 2012 年 Surviving Sepsis 指南定义,于 ICU 入院第 1 天和第 3 天行经胸超声心动图。
- 排除标准:妊娠、先天性心脏病、人工瓣膜置换、严重二尖瓣病变、图像质量不足。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脓毒症:有明确或高度怀疑感染,具备 4 项炎症临床体征中至少 2 项(体温>38 或<36 °C、心率>90 次/分、白细胞<4 或>12×10⁹/L、呼吸>20 次/分或 PaCO₂<32 mmHg),并有器官功能障碍证据。
- 脓毒性休克:脓毒症伴难治性低血压需血管活性药物治疗。
- 收缩功能不全:Simpson 双平面法计算射血分数<52%。
- 左房容积指数>34 ml/m² 视为增大;身高体重数据不可用时,女性>52 ml、男性>58 ml 视为增大。
- 2016 ASE/EACVI 指南:收缩功能正常且无结构异常者,先用单独算法筛查舒张功能不全,需 4 项参数中至少 3 项阳性;有结构异常、已知缺血性心脏病或收缩功能异常者直接进行舒张功能分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单中心(Nepean 医院 ICU),2014 年 9 月至 2016 年 2 月,纳入 68 例,最终分析第 1 天 62 例、第 3 天 55 例。
- 第 1 天:2016 指南诊断舒张功能不全 37/62(60%)、不确定 23%;2009 指南确诊 13/62(21%)、不确定 46/62(74%);一致性差,Kappa 0.24(p=0.0002)。
- 第 3 天:2016 指南诊断舒张功能不全 22/55(40%)、不确定 6/55(11%);2009 指南确诊 11/55(20%)、不确定 41/55(75%);一致性差,Kappa 0.13(p=0.03)。
- 收缩功能异常者中,2016 指南第 1 天和第 3 天分别将 94% 和 89% 归为舒张功能异常,2009 指南分别为 50% 和 28%;一致性差(第 1 天 Kappa 0.26,p=0.004;第 3 天 Kappa 0.07,p=0.34)。
- 收缩功能正常者中,2016 指南第 1 天正常 11/44(25%)、舒张功能不全 20/44(45%)、不确定 13/44(30%);2009 指南正常 7%、异常 9%、不确定 84%;一致性差(Kappa 0.18,p=0.004)。
- 收缩功能正常者第 3 天,2016 指南正常 11/37(30%)、异常 20/37(54%)、不确定 6/37(16%);2009 指南正常 8%、异常 16%、不确定 76%;一致性差(Kappa 0.13,p=0.005)。
- ICU 死亡 15/62(24%),住院死亡 20/62(32%);首次超声中位时间入院后 19 小时(IQR 11.5–31.5),复查中位 90 小时(IQR 68–10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单中心研究;并非总能招募到合适患者;第 3 天基于 2016 指南判定为不确定舒张功能不全的患者中很大比例存在数据缺失,可能改变其分级;收缩功能正常者中很大比例心肌壁增厚,提示 ICU 入院前可能已存在舒张功能不全;通过病史查找既往舒张功能不全记录有限;未比较两版指南预测死亡的能力,因样本量太小且研究重点在于定义。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严重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患者中,2016 ASE/EACVI 指南较 2009 ASE 指南检出更多舒张功能不全且不确定比例更低,作者认为其似乎临床适用性更好。
- 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可以 2016 ASE/EACVI 指南作为舒张功能不全诊断与检测的参考标准。
- 对收缩功能正常者,两版指南均留下较多不确定分类,2016 指南仍存在识别困难,尤其在高动力循环和严格截断值下。
- 既往基于舒张功能不全的脓毒症预后研究需结合上述诊断方法差异进行解读。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16 年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与欧洲心血管影像协会(ASE/EACVI)舒张功能评估指南
- 2009 年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ASE)指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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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收缩和舒张功能障碍在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中经常发生[1]。虽然收缩功能障碍被认为与死亡率无关[2],但关于舒张功能障碍及其对脓毒症死亡率的影响,证据存在矛盾[3–12]。迄今为止,该领域研究的主要问题之一是用于定义舒张功能障碍的诊断标准存在很大差异[7, 8, 11, 13],这限制了对后续分析的解释[4]。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ASE)之前的指南[14]受到若干因素的限制,例如强制纳入左心房大小,并假定左心房大小会因左心房压力升高而增大[13, 15]。在急性情况下可能并非如此。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和欧洲心血管影像协会(ASE/EACVI)于2016年发表的最新建议[16]具有显著优势,包括灵活性增加,并认识到并非所有参数(即左心房大小)在舒张功能障碍中均异常。此外,他们认识到,鉴于收缩功能与心肌松弛之间的关系,收缩功能异常或结构异常的患者必定存在一定程度的舒张功能受损。因此,他们规定了一种方法,即收缩功能正常的患者需先检测到舒张功能受损,然后才能进行后续的严重程度分级,而收缩功能异常或存在结构问题的患者必定存在松弛受损,随后可继续进行舒张功能障碍的分级。算法中使用的参数已被简化,对重症监护病房中难以测量的参数重视程度降低。这些指南的作者指出,它们适用于门诊环境中常见的一般人群,但不适用于儿童或围手术期环境。在缺乏公认的舒张功能障碍金标准的情况下,这些相同的指南被用于在危重患者群体中作出舒张功能障碍的诊断。然而,尽管在定义舒张功能障碍方面取得了改进,但每个参数仍存在注意事项,这可能使危重患者中松弛受损的识别变得困难。
我们试图在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人群中比较2009年ASE算法和2016年最新的ASE/EACVI算法对舒张功能障碍的诊断,以评估和比较它们检测和区分舒张功能障碍分级的能力。我们的假设是,2009年和2016年舒张功能障碍指南在对舒张功能障碍患者进行分类方面一致性较差。
方法
我们于2014年9月至2016年2月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悉尼Nepean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开展了一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该研究获Nepean Blue Mountains地方卫生区研究治理办公室批准(14/35-LR/14/Nepean/70)。由于超声心动图是我科危重患者的标准检查程序,故豁免知情同意。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因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收入Nepean ICU的成年患者,诊断依据为数据收集时通用的既往2012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严重脓毒症定义为有明确记录或高度怀疑感染,且具备4项炎症临床体征中的至少2项(体温>38 °C或<36 °C、心率>90次/分、白细胞计数<4或>12×10⁹/L、呼吸频率>20次/分或PaCO₂<32 mmHg),并另有器官功能障碍证据。脓毒性休克定义为脓毒症伴难治性低血压、需血管活性药物治疗[17]。作者认识到,自本研究完成入组以来,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定义已发生变化[18]。排除标准包括:妊娠、先天性心脏病、人工瓣膜置换、严重二尖瓣病变及图像质量不佳。
收集的患者数据包括:人口学和生理学数据、SOFA评分、液体平衡、正性肌力药物使用及机械通气参数。在可获得时获取既往超声报告(包括舒张功能障碍),尽管这些研究的舒张功能障碍分级并非基于2016年ASE/EACI指南。SOFA评分在超声检查时进行回顾性计算。同时记录当前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及去甲肾上腺素输注总量,精确至小时。
超声心动图
入院后尽早(第1天)由超声技师或S.O.(重症监护与超声心动图专家)完成基线全面超声心动图检查。测量参数符合当前实践,包括:左心室大小、左心室射血分数、左心房容积、二尖瓣流入速度、室间隔及侧壁瓣环组织多普勒、三尖瓣反流(TR)速度及心输出量。射血分数和左心房容积采用Simpson双平面技术测量。窦性心律患者取3个心动周期平均值,心房颤动患者取5个心动周期平均值。鉴于不同机器组织多普勒峰值测量的准确性存在差异,组织多普勒测量采用众数速度(或多普勒信号峰值强度)而非波峰[19]。入院第3天起尽快进行重复检查。
收缩功能障碍定义为计算得出的射血分数(EF)(使用Simpson双平面法)< 52%的患者。舒张功能障碍根据2009年ASE和2016年ASE/EACVI指南进行分类(诊断流程总结见图1)。关于2009年ASE指南,鉴于心动过速时E波与A波融合的局限性,未采用减速时间,且由于危重症患者难以配合,未进行Valsalva动作。如有可能,寻求肺静脉多普勒参数以辅助诊断,但仅在样本充分时才使用。E:e′基于内侧和外侧e′值的平均值计算。左心房容积按体表面积进行指数化,如 > 34 ml/m2则视为增大。如身高和体重数据不可用,左心房容积如 > 52 ml(女性)和 > 58 ml(男性)则视为增大。对于2016年指南,如患者收缩功能正常且无明显结构异常,首先通过单独流程筛查舒张功能障碍,随后再进行分级,要求4项规定参数中至少3项为阳性。对于存在结构异常、已知缺血性心脏病或收缩功能异常的患者,鉴于其将存在心肌松弛受损,直接进行舒张功能障碍分级。
数据与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JMP版本11软件程序(SAS,Cary,北卡罗来纳州,美国)进行。进行Cohen kappa分析以评估2009年和2016年指南的一致性水平,如kappa大于0.7(视为合理一致性)则接受零假设,如kappa小于0.4(视为差一致性)则拒绝。使用0.05的显著性水平,需要44的样本量以提供90%的检验效能检测真实差异[20]。鉴于数据缺失或图像质量不足的风险,该样本量扩大至至少60例患者。连续变量以均值 ± 标准差(SD)或中位数 ± 四分位距(IQR)报告,组间使用方差分析进行比较,如发现显著差异,则通过Tukey HSD检验进行各组分析。分类变量以患者数量和组百分比表示,比较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如特定组患者少于5例)。对于组间未调整比较,正态分布数据使用Student t检验,非正态分布数据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概率值视为双侧,p值 < 0.05视为显著。所有超声心动图由两名不同的检查者(T.S和D.C)审阅,彼此对对方的发现不知情。所进行的测量符合ASE的建议[16, 21],因此具有可重复性。舒张功能障碍的分级由两名检查者(M.S和D.C)进行。任何差异均在裁决者(S.O)在场的情况下通过共识解决。
结果
本研究共纳入68例患者(见图2)。6例失访或影像资料不足,被排除在分析之外。另有7例患者(11%)在重复超声心动图检查前死亡。总计15例(24%)患者在ICU死亡,共计20例(32%)在医院内死亡。所有患者的基线人口学资料已列出(表1)。首次超声心动图检查的中位时间为入院后19小时(IQR 11.5,31.5),重复超声心动图检查的中位时间为90小时(IQR 68,108)。
在第1天超声心动图检查中,分析的62例患者中有37例(60%)根据2016年ASE/EACVI指南存在舒张功能障碍,另有23%为舒张功能不确定,而根据2009年ASE指南,仅13例(21%)确诊舒张功能障碍,46例(74%)为舒张功能障碍不确定。第1天两版指南之间的一致性较差,Kappa值为0.24(p = 0.0002)。在第3天,研究的55例患者中,根据2016年ASE/EACVI指南,22例(40%)被定义为存在舒张功能障碍,6例(11%)为舒张功能障碍不确定,而根据2009年指南,11例(20%)被诊断为舒张功能障碍,41例(75%)为舒张功能不确定。一致性同样较差(Kappa 0.13,p = 0.03)。第1天和第3天根据2009年和2016年舒张功能障碍分级标准的异常参数详细信息已列出(见附加文件1和2)。
第1天发现18例患者(29%)存在收缩功能障碍,第3天55例中有18例(33%)存在收缩功能障碍(见附加文件3)。根据2016年指南,这些患者在第1天和第3天分别有94%和89%能够被归类为舒张功能异常,而根据2009年指南分别为50%和28%,其余为不确定(见图3)。这表明两版指南之间一致性较差,第1天kappa系数为0.26(p = 0.004),第3天为0.07(p = 0.34)。
第1天有44例患者射血分数正常。使用2016年ASE/EACVI指南,11例(25%)患者舒张功能正常,20例(45%)存在舒张功能障碍,13例(30%)无法确定,而使用2009年指南,7%为正常,9%存在舒张功能障碍,84%为不确定(见图4)。2009年和2016年舒张功能障碍指南之间一致性较差(kappa系数0.18,p = 0.004)。
根据2016年指南第1天舒张功能正常的患者中,有3例在第3天进展为舒张功能障碍,另有2例为舒张功能不确定。第1天不确定的患者中有7例进展为明确的舒张功能障碍,其中5例在第3天有左心房压力升高(2级或3级)的证据。
第3天,37例收缩功能正常的患者中,根据2016年指南,11例(30%)舒张功能正常,20例(54%)存在舒张功能障碍,6例(16%)为不确定,而使用2009年指南则为8%正常、16%存在舒张功能障碍、76%不确定(图4)。这再次表明两项指南之间的一致性较差(kappa系数0.13,p = 0.005)。收缩功能正常但舒张功能障碍异常的患者在两个时间点上与舒张功能正常的患者相比往往年龄更大。在去甲肾上腺素需求量、心率、SOFA评分、PEEP或有创机械通气方面,第1天(见表1)或第3天均无显著差异。第1天收缩功能正常患者的超声心动图参数列于表2。
讨论
我们的结果表明,与2009年ASE版本相比,使用更新的2016年ASE/EACVI指南在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检测到更多的舒张功能障碍。在缺乏舒张功能障碍金标准的情况下,尚不清楚这是否真实反映了患者的舒张功能。然而,鉴于2009年ASE指南中不确定舒张功能障碍的患者比例显著高于2016年指南,新指南似乎具有更好的临床适用性,应成为该队列及该领域进一步研究的参考标准。2009年指南的局限性得到了既往研究的支持[13] [7]。
当前指南有几个优点,使其更适用于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首先,认识到收缩功能障碍患者必然存在松弛受损是一个重要的区分,并有长期证据支持[22]。以往关于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中舒张功能障碍的研究未作出这一重要区分。其次,指南在认识到并非所有参数都可能存在于任何单一患者方面具有更大的灵活性,这在将标准应用于急性情况时尤为重要。最后,我们注意到,如果临床医生了解相关陷阱并保持应有的勤勉,将测量作为准确评估舒张功能所需严谨性的一部分,则该指南中的所有参数都相对容易测量。因此,与2009年指南相比,对在危重症患者中可能难以执行或存在显著注意事项的参数(Valsalva动作、肺静脉多普勒、减速时间)的强调较少。
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中存在舒张功能障碍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因此2016年ASE/EACVI指南提供的结构化诊断流程十分重要。多项研究及随后的一项荟萃分析[4]表明,存在舒张功能障碍的患者死亡率增加,尽管当前研究对这些研究中导致此类结论的诊断方式提出了疑问。围绕β受体阻滞和去甲肾上腺素能节约药物(即血管加压素)在严重脓毒症中改善结局的众多假说之一是,降低心率可能改善舒张功能[23–25]。这可能很重要,因为心动过速时舒张充盈效率提高(频率依赖性松弛加速)的假说在脓毒症中受到限制[26]。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研究之一强调,左心室舒张功能障碍(而非收缩功能)与严重脓毒症中肌钙蛋白升高显著相关,而肌钙蛋白升高已知是死亡率的预测因素[3]。肌钙蛋白升高与舒张功能障碍的这种关系可能反映心肌氧供需失衡导致的心肌松弛受损,而这反过来可能是儿茶酚胺过多、心动过速或微血管功能障碍的结果。这种可能导致舒张功能障碍的潜在缺血使得降低心肌做功和氧需求变得至关重要。然而,我们认为迄今为止的研究因缺乏检测和诊断舒张功能障碍的统一方法而受到显著削弱,这在Sanfilippo等人的荟萃分析[4]中尤为明显。
对于重症监护医师而言,能够检测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舒张功能障碍十分重要。尽管2016年ASE/EACVI指南的诊断能力相对有所提高,但仍存在重大挑战。首先,当前指南中使用的每一项参数都受到若干注意事项的制约。这方面的例子包括前负荷依赖性[27]、正压通气[28]对二尖瓣流入速度的影响,以及组织多普勒的角度依赖性[29]。其次,其中若干参数是左心房压力的替代标志物,而在心肌松弛受损的情况下,左心房压力可能不会急性升高,尤其是在脓毒症中,心脏功能障碍可能在没有充盈压升高的情况下存在。例如,关于左心房因心房顺应性变化而响应压力急性变化以增加其容量的能力,目前所知甚少。这并不是要否定左心房容量在该算法中的价值,因为如果存在左心房容量升高,对于鉴别舒张功能障碍与舒张功能不确定而言是重要的。在新发心肌松弛受损的早期,左心房压力升高的特征可能并不存在。这正是重症患者中检测舒张功能障碍时的问题之一:我们关注的是左心房压力特征(其本身不同于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而这些特征在因脓毒症导致新发舒张功能障碍的患者早期可能并不显现;还是检测心肌松弛受损(如e′)更为重要[12]?此外,正如当前指南作者所认识到的,所用参数的截断值(包括e′的截断值)已在静息状态且当前不处于应激状态的患者中得到验证,而重症患者可能处于应激状态[16]。由于严格的截断值,在高动力循环中检测心肌松弛受损是困难的。
在收缩功能障碍的情况下,心肌松弛和舒张功能将会异常。这一点很明显,第1天和第3天分别仅有6%和11%的收缩功能异常患者存在舒张功能不确定(根据2016年指南)。然而,正如该队列中舒张功能不确定患者比例增加所示,在尝试评估收缩功能正常的患者时可能会出现问题。尽管存在上述局限性,作者认为该领域的未来研究可以将2016年ASE/EACVI指南作为诊断和检测舒张功能障碍的参考标准。通过建立一致的舒张功能障碍定义框架,进一步研究将得到加强。此类研究可能围绕与死亡率的关联(尤其是收缩功能正常者)、液体平衡的影响、通气、β受体阻滞剂治疗以及检测舒张功能障碍的新型 modalities 的比较使用展开。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尽管在一个拥有活跃超声心动图服务的单位进行,但并非总能招募到合适的研究患者。根据2016年指南在第3天判定为舒张功能不确定的患者中,有相当比例存在数据缺失,这可能改变了他们的分级。此外,收缩功能正常的患者中有相当比例存在心肌壁厚度增加,提示他们在进入ICU之前很可能已存在舒张功能障碍。通过查阅患者病史来明确既往舒张功能障碍的尝试发现,既往舒张功能障碍的记录有限。作者未对两种指南预测死亡能力进行比较,首先是因为样本量太小,其次是因为本研究的重点在于该队列中舒张功能障碍如何定义,而这正是既往研究的一个显著局限性。基于我们的发现,2016年ASE/EACVI指南可用于进一步研究,以检测舒张功能障碍是否确实影响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预后。
结论
与之前的2009年指南相比,2016年ASE/EACVI舒张功能评估指南识别出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功能障碍的发生率显著更高。尽管存在局限性,2016年ASE/EACVI建议相对于2009年ASE指南在脓毒症患者中似乎具有更好的临床适用性。在该队列中识别舒张功能受损仍存在困难,尤其是收缩功能正常的患者。既往发表的基于脓毒症患者舒张功能障碍的预后研究需要在考虑上述发现的前提下进行解读。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 ASE 2009指南——各异常参数的患者数量。
附加文件2. ASE/EACVI 2016指南——各异常参数的患者数量。
附加文件3. 第1天和第3天收缩功能异常患者的收缩功能障碍严重程度。
参考来源
- Clancy DJ, Scully T, Slama M, et al. Application of updated guidelines on diastolic dysfunction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sepsis and septic shock.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9260409. doi:10.1186/s13613-017-0342-x
- 全文:PMC573651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36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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