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塞和眼罩对重症患者睡眠的影响:一项前瞻性随机研究
这项单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64例ICU患者,评估夜间使用耳塞和眼罩对睡眠结构的影响。主要终点N3睡眠占总睡眠时间的比例在干预组为21%[7-28],对照组为11%[3-23],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p=0.09)。干预组长时间觉醒次数较少(21[19-26] vs 31[21-47],p=0.02)。在整夜佩戴耳塞的患者中,N3睡眠时长高于对照组(74[32-106] vs 31[7-76]分钟,p=0.039)。两组临床结局无显著差异。
要点
- 在ICU觉醒后患者中,夜间使用耳塞和眼罩未显著增加N3睡眠比例(21%[7-28] vs 11%[3-23],p=0.09)。
- 干预组长时间觉醒次数显著少于对照组(21[19-26] vs 31[21-47],p=0.02)。
- 整夜佩戴耳塞的患者N3睡眠时长高于对照组(74[32-106] vs 31[7-76]分钟,p=0.039)。
- 耳塞和眼罩耐受性较差,干预组9例(30%)未整夜佩戴耳塞。
- 两组在ICU住院时间、死亡率、谵妄、焦虑抑郁等临床结局方面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停用镇静>24小时、Ramsay镇静评分<3分、预计ICU停留时间>48小时、吗啡<0.01 mg/kg/min且去甲肾上腺素<0.3 μg/kg/min的成人ICU患者。
- 排除标准:睡眠障碍史(如睡眠相关呼吸障碍、失眠、睡眠运动障碍)、需长期服药的精神疾病、已知中枢神经系统损伤、肝病伴脑病、未控制的脓毒症、严重听力障碍或失明、年龄<18岁。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组在常规护理基础上,每晚10:00至次日8:00佩戴眼罩(Slaapmasker Schlafmaske,德国斯图加特)和耳塞(Samurai,Vandeputte Group,荷兰Oosterhout),由培训护士放置,从入组至ICU出院。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64例ICU患者(干预组32例,对照组32例),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
- 主要终点N3睡眠比例:干预组21%[7-28] vs 对照组11%[3-23],p=0.09,未达统计学显著。
- 长时间觉醒次数:干预组21[19-26] vs 对照组31[21-47],p=0.02。
- 整夜佩戴耳塞的患者N3睡眠时长:干预组74[32-106]分钟 vs 对照组31[7-76]分钟,p=0.039。
- 两组在总睡眠时间、REM睡眠、睡眠效率、短觉醒次数、觉醒指数等方面无显著差异。
- 两组在ICU住院时间、死亡率、谵妄发生率、焦虑抑郁评分、PTSD症状等临床结局方面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许多患者未整夜佩戴耳塞和眼罩,研究可能把握度不足;对照组N3睡眠比例较高(中位数11%),可能影响结果;干预措施耐受性有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耳塞和眼罩可减少长时间觉醒,且在耐受良好的患者中增加N3睡眠时长,但耐受性差可能部分抵消获益。
- 作者建议,ICU工作人员应通过清晰解释潜在益处、帮助患者选择合适形状和尺寸的装置、提供充分协助和指导来提高装置的可接受性。
- 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应评估多方面的睡眠促进方案,而非仅关注单一干预措施。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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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过去十年中,大量文献提出了危重症患者睡眠障碍这一重要问题[1, 2]。睡眠减少、碎片化、不遵循规律的昼夜节律,并表现为N1-N2期增加,而N3期和快速眼动(REM)睡眠减少。重要的是,N3期和REM睡眠在许多生理功能中发挥关键作用,包括中枢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内分泌系统、呼吸系统和免疫系统。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睡眠不良的有害后果正日益明确[1]。睡眠不良是谵妄[3]、无创通气失败[4]的危险因素,也是患者内在的ICU应激源[5],其可能反过来参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生机制[6]。睡眠不良对免疫功能、代谢、机械通气时长及ICU后生活质量的影响也被怀疑存在,但尚未得到明确证实[7]。因此,改善睡眠已成为ICU的护理目标之一[8]。
导致睡眠改变的多种机制包括环境因素,如噪声和光线,其中包括与人为干预相关的因素[9]。然而,夜间降低噪声和光线虽然在理论上可行,但在ICU中并不容易实现,因为入住患者的病情或新患者的收治可能要求ICU在夜间保持高水平的人员活动。此外,出于安全考虑,报警器的噪声水平不能总是关闭甚至降低[10]。一种替代策略是通过耳塞和眼罩对患者进行个体化的噪声和光线防护。既往报道提示,该策略可改善暴露于ICU水平噪声和光线的健康受试者[11]以及麻醉后监护室睡眠患者[12]的睡眠质量。然而,耳塞和眼罩对ICU患者睡眠质量的影响此前尚未通过多导睡眠图进行评估。
因此,我们开展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以确定该策略的疗效,假设耳塞和眼罩可改善危重症患者在干预开始后第一夜的睡眠质量,以N3期睡眠(也称为非REM睡眠3期和4期或慢波睡眠)的比例来衡量。我们选择该标准是因为N3期睡眠不仅被认为是 most“恢复性”的睡眠阶段[13–15],还参与代谢性和心血管疾病的发病机制[16, 17],并且在ICU患者中明显减少[9, 18, 19]。
方法
本研究的人体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由法国法兰西岛6区人体保护委员会(Comité de Protection des Personnes - Ile de France 6)提供。患者或其近亲属给予了知情同意。数据收集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在一家位于巴黎的1600张床位医院内的16张床位的成人综合ICU中进行。该ICU布置为两排,一排包括十个房间,另一排包括六个房间,每个房间一名患者。每个房间具有相同的组织布局,一扇门通向公共走廊,一面墙包含一扇朝北或朝南的大窗户。三名重症医学科医师负责从上午8:30至晚上7:00管理所有患者,一名重症医学科医师负责夜间值班。查房由重症医学科医师每日进行三次。护士与患者比例为1:2.5至1:3,取决于护理强度。患者护理活动按照既定时间表进行。
睡眠质量是我们病房护理的重要方面,常规应用一般规则以促进夜间睡眠并避免睡眠中断。房间灯光通常在晚上10:00关闭,走廊灯光调暗。患者电视关闭,房间内报警器降至最低,护理活动集中进行[8]。此外,白天升起窗帘百叶,鼓励活动以促进正常昼夜节律。
患者
符合以下标准的患者被纳入:(1)无镇静>24小时,(2)Ramsay镇静量表镇静水平<3,(3)预计剩余ICU住院时间>48小时,(4)吗啡<0.01 mg/kg/分钟且去甲肾上腺素<0.3 μg/kg/分钟。排除标准包括睡眠障碍病史,如睡眠相关呼吸障碍、失眠或睡眠运动障碍;需要长期药物治疗的精神疾病;已知中枢神经系统损伤诊断;肝病伴脑病;未控制的脓毒症;严重听力障碍;或失明。年龄<18岁的患者也被排除。
研究设计
随机化使用通过网站提供的计算机生成序列进行。患者被分配到两个不同组之一:对照组在夜间接受常规护理,干预组接受常规护理加眼罩(Slaapmasker Schlafmaske,Stuttgart,Germany)和耳塞(Samurai,Vandeputte Group,Oosterhout,The Netherlands)。干预从纳入至ICU出院期间每晚10:00至上午8:00应用。由受过培训的护士放置这些装置。
数据收集与分析
入院时计算简化急性生理评分II和Charlson合并症指数评分[20]。还记录生理数据如心率、动脉血压、呼吸频率和体温,以及血气。患者自报的舒适度和睡眠质量每日使用简化视觉模拟量表(VAS;水平10 cm)评估,从零代表最差的舒适度或睡眠质量到10代表最佳的舒适度或睡眠质量。谵妄的存在由护士每日使用ICU意识模糊评估法[21]评估一次。
纳入当天使用便携式设备(Dream®;MEDATEC,Anderlecht,比利时)进行多导睡眠监测。记录持续18小时,从下午2:00开始至次日上午8:00结束。记录包括脑电图(EEG),电极按照国际10–20系统放置于O1/A2和C4/A1;肌电图(电极置于颏提肌);眼电图(左上眦、右下眦);心电图;以及脉搏血氧饱和度。未使用视频。睡眠记录由一名对分组不知情的睡眠专科医师使用国际标准进行视觉判读[22]。
使用便携式声级计(SL407760;Littoclime,Caen,法国)在患者头部水平持续记录环境声音直至ICU出院。通过指向患者房间天花板的摄像头持续记录开灯时间直至ICU出院。由床旁护士记录夜间(晚10:00至早8:00)护理干预的次数和持续时间直至ICU出院。由床旁护士记录耳塞和眼罩使用的依从性。
在ICU出院时,患者使用视觉模拟量表(VAS)自评住院期间的总体睡眠质量和舒适度。在ICU出院时和随机化后第90天,使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对患者进行评估[23, 24]。此外,在第90天使用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评估患者睡眠质量,并使用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IES-R)评估创伤后应激障碍相关症状[25]。数据记录在由数据管理员维护的电子病例报告表中(CleanWEB™;Telemedicine Technologies,Boulogne-Billancourt,法国)。
统计分析
主要结局变量为纳入后第一个白天和夜间(下午2:00至上午8:00)N3睡眠占总睡眠时间的比例。次要终点包括睡眠质量、快速眼动(REM)睡眠、睡眠效率(睡眠分钟数除以记录分钟数)、觉醒指数和觉醒次数、短暂觉醒(持续时间<1分钟的觉醒)和持续觉醒(持续时间>1分钟的觉醒),以及纳入后第一个白天和夜间的觉醒情况。其他次要终点包括使用VAS睡眠量表测量的睡眠质量;ICU出院时和第90天谵妄、焦虑和抑郁的存在情况;ICU和住院时间及死亡率;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存在情况;以及第90天的睡眠质量。
根据既往关于ICU睡眠结构的报道[9, 18, 19],我们估计与本研究人群相当的患者中N3占总睡眠时间比例的均值为2.9%,标准差为3.3%。我们假设接受常规护理加眼罩和耳塞的患者N3比例将增至5.8%,而其他患者仍保持2.9%。这两个均值之间的效应量为0.879(0–1量表)。样本量计算显示,每组25例患者在双侧0.05水平下可提供80%的把握度检测N3的增加。考虑到估计25%的多导睡眠监测失败率,最终计算的样本量为64例患者。
连续变量使用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描述。分类变量使用频数和百分比描述。统计使用SAS 9.3版软件(SAS Institute Inc.,Cary,NC,美国)进行。
组间差异对连续变量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评估,对分类变量采用χ2检验评估。主要分析基于意向治疗原则进行。由于我们进一步注意到相当数量的患者未遵循干预措施(即未整夜佩戴耳塞),我们决定进行一项次要的事后分析,比较对照组和干预组中实际整夜佩戴耳塞的患者。
结果
入组、研究人群和睡眠记录
我们在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前瞻性筛选患者,共纳入64例患者,每组32例(图1)。3例患者在随机化后撤回知情同意,其中干预组2例,对照组1例。
纳入后第一夜,干预组有21例患者整夜佩戴耳塞,其中18例同时佩戴了眼罩。9例患者仅部分时间佩戴耳塞,1例患者仅佩戴眼罩。拒绝佩戴耳塞或眼罩的主要原因是不适和焦虑。
患者基线特征见表1。两个研究组在基线时在年龄、合并症、疾病严重程度、ICU入住原因、镇静天数及从镇静结束到纳入的时间、纳入前ICU住院时间、生理变量以及通气和氧合参数方面均衡(附加文件1:表S1)。干预组的护理干预倾向于较少,两组噪声水平相似(附加文件2:表S2)。
主要结局:睡眠结构
由于信号质量差,干预组7例患者和对照组3例患者的多导睡眠图无法准确判读。这些患者被纳入分析但不贡献主要结局数据。随后,干预组23例患者和对照组28例患者收集了主要结局变量的数据。
睡眠测量详情见表2。N3期比例在两组间无差异(干预组21 [7–28]% vs. 对照组11 [3–23]%,p = 0.09)。干预组延长觉醒次数较少(21 [19–26]%)低于对照组(31 [21–47]%,p = 0.02)。18小时记录期间及夜间的总睡眠时间、REM睡眠时间及百分比、睡眠效率、短觉醒(< 1分钟)次数和觉醒次数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纳入后第一夜的睡眠质量在两组间相似。
我们在符合方案分析中比较了对照组31例患者与干预组中实际整夜佩戴耳塞的21例患者。其中,15例患者的多导睡眠图可判读(附加文件3:表S3)。整夜佩戴耳塞的干预组患者N3期睡眠时间更高,延长觉醒次数少于对照组患者。
次要结局
在干预组中,23例患者在ICU出院时进行了评估,22例患者在出院时进行了评估,16例患者在90天时进行了评估。在对照组中,22例患者在ICU出院时进行了评估,21例患者在出院时进行了评估,18例患者在90天时进行了评估(附加文件4:图S1)。
表3显示了主要结局变量。在ICU住院期间,干预组和对照组在睡眠质量和谵妄发生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在ICU出院时,两组的VAS评估的睡眠质量和整个ICU住院期间的舒适度、焦虑和抑郁、ICU住院时间和死亡率、以及医院死亡率和住院时间均无显著差异。在90天时,使用HADS评估的焦虑和抑郁、使用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评估的睡眠质量以及IES-R在两组之间均无显著差异。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可总结如下。在中断镇静后苏醒至ICU出院期间使用耳塞和眼罩(1)未能显著增加纳入后第一晚N3睡眠的比例,但显著减少了延长觉醒的次数;(2)耐受性较差,但可能增加耐受患者N3睡眠的持续时间;(3)对结局无影响。
本研究表明,危重症患者的睡眠受到严重改变。睡眠改变涉及睡眠时长和结构,且与既往报道一致[19, 26, 27],尽管本研究中N3期睡眠时间趋于更长。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睡眠改变严重程度表明,该研究是在睡眠质量差的患者中进行的,这些患者很可能从旨在改善睡眠质量的干预中获益。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的优势之一是将多导睡眠监测作为关键结局指标,因为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纳入危重症患者多导睡眠监测记录的最大规模研究之一[4, 9, 19, 26–32]。然而,如近期报道[33]所述,在ICU中进行多导睡眠监测以提供可分析的数据是一项挑战。与近期报道不同,我们未观察到ICU患者中描述的非典型睡眠阶段,即病理性觉醒和非典型睡眠[29, 34],因为观察到的脑电图模式符合Rechtschaffen和Kales评分系统[22]。这一结果可能可以通过排除镇静或高剂量阿片类药物(睡眠和脑电图模式改变的主要来源)[35]停用不足24小时的患者来解释。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中大多数患者在多导睡眠监测时未插管,尽管其中相当一部分此前曾插管(表1),且总体上病情严重程度低于既往发表研究中的患者。这可能解释了非典型睡眠记录缺失的原因,非典型睡眠主要在危重症患者中被描述[29, 34]。值得注意的是,干预从晚上10:00至上午8:00实施,这可能被认为时间过长。然而,这提供了一定的灵活性,并保证患者至少接受8小时的干预。睡眠记录从下午2:00至上午8:00进行,以便与大多数ICU睡眠研究保持一致。此外,我们承认干预之外的睡眠,尤其是干预之前的睡眠,不太可能受到干预的影响。因此,我们报告了整个记录期间以及夜间的结果。
我们研究的主要结局指标——占总睡眠时间的N3期百分比,在两组之间无显著差异。总睡眠时间和夜间睡眠时间以及睡眠结构的各项描述指标也无显著差异,提示基于夜间使用耳塞和眼罩的保护性策略并不能改善睡眠时长或睡眠结构。这些结果与既往报道该策略有益的研究结果相反。然而,这些研究均未在普通ICU人群中进行,且均未基于多导睡眠监测,因为唯一一项使用多导睡眠监测的研究是在暴露于ICU噪声和光照条件的健康受试者中进行的[36]。在该研究中,耳塞和眼罩改善了快速眼动睡眠时间和觉醒次数,但未能改善N3期时间、总睡眠时间和睡眠效率。在危重患者中进行的研究显示,耳塞和眼罩与评分评估的睡眠感知改善相关[12, 36, 37],也与褪黑素和皮质醇水平改善相关[36]。此外,近期一项荟萃分析提示,使用耳塞和眼罩与谵妄发生率显著降低相关[38, 39]。这些研究均未使用多导睡眠监测,且大多数不是在普通ICU中进行,而是在麻醉后监护室[12]或心脏外科ICU[36]中进行。
我们研究的一个主要局限性是许多患者并非整夜佩戴耳塞和眼罩。因此,该研究很可能把握度不足,无法检测出显著差异,正如符合方案分析中N3期睡眠增加所提示的那样。部分患者取下了装置,而在另一些患者中耳塞和眼罩在夜间发生了移位。干预措施的整体耐受性是其成功的关键。既往研究显示,许多患者认为耳塞甚至眼罩不舒适或非常不舒适[40],依从性平均为13%[38]。患者抱怨耳塞不能保持在原位、耳朵疼痛,或报告在听不到任何背景噪声时感到焦虑[11, 40, 41]。患者还抱怨眼罩使其感到闷热出汗且过紧,引起幽闭恐惧感[40]。因此,患者可能不愿意使用耳塞或眼罩[42]。更何况干预组中仅部分夜间佩戴耳塞的患者睡眠质量甚至比对照组患者更差。这提出了一个假设,即对装置耐受性差改变了睡眠结构,可能是由于焦虑和幽闭恐惧所致。因此,ICU工作人员应通过向患者清楚解释潜在获益、帮助患者选择形状和尺寸最佳的装置、以及提供充分的协助和使用指导来提高这些装置的可接受性[36]。未来这些装置质量的改进也可能有助于提高其耐受性。
我们的研究还有一个可能影响结果的局限性,即对照组中N3睡眠的比例相当大。我们研究中观察到的N3睡眠比例占总睡眠时间的中位数为11%,超过了既往研究报告的比例[9, 19]。N3睡眠比例偏高可能与我们科室为改善睡眠质量所做的大量努力相一致,包括但不限于晚上10点关灯、晚上10点关闭电视以及尽量减少病房报警声。此外,白天升起百叶窗,鼓励患者活动以促进正常昼夜节律。所有患者均入住单人病房。尽管采取了这些措施,对照组和干预组的中位噪声水平分别为55(54–58)dB和56(54–57)dB,峰值> 70 dB。这些水平高于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标准(>35 dB),但与既往研究报告的噪声水平相似[43]。
然而,这一保护性策略与长时间觉醒的减少相关,这提示耳塞和眼罩至少对睡眠结构有轻微影响。值得注意的是,就睡眠紊乱而言这是一个相关指标,有人可能会认为将其选为主要结局指标会更合理,因为佩戴耳塞和眼罩的主要目的是防止外部刺激引起的觉醒。尽管如此,根据我们的结果,期望单一干预措施——即佩戴耳塞和眼罩——能显著改善睡眠数量和质量是不合理的,因为睡眠取决于多种复杂的决定因素。最近,Kamdar等人报告了一项旨在改善ICU患者睡眠质量的多方面干预措施的效果[8]。耳塞和眼罩是该策略的一部分,该策略还包括夜间干预以减少夜间睡眠中断以及日间干预以促进正常昼夜节律。尽管该多方面干预未显著改善睡眠质量,但确实改善了感知的夜间噪声和谵妄发生率[8]。此外,尽管在ICU患者中观察到噪声水平与觉醒频率之间存在相关性[44],但ICU出院后对患者进行的问卷调查显示,其他人为干预措施(如静脉采血和生命体征测量)对睡眠的干扰甚至比噪声更大[45]。噪声和护理活动可能占ICU患者觉醒和唤醒的< 15–30%[9, 19]。
结论
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从镇静作用中苏醒的患者夜间使用耳塞和眼罩并未增加睡眠中N3期所占比例,但确实减少了ICU患者长时间觉醒的次数,并且当这些设备被良好耐受时还增加了N3期持续时间。耳塞和眼罩对结局无影响。本研究的一个主要局限性是患者使用这些设备的意愿有限,这些设备是大量抱怨的来源。佩戴耳塞和眼罩的益处似乎至少部分被佩戴设备的不适感所抵消。由于改善ICU患者的睡眠质量仍是一个主要关注点,未来的研究应评估多方面的干预方案,可能包括防护设备,而非仅关注单一干预措施。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纳入前患者的其他特征。(DOC 30 kb)
护士干预措施与噪音水平。(DOC 33 kb)
根据患者是否整夜佩戴耳塞分组的患者亚组主要睡眠特征。(DOC 33 kb)
研究流程图,包括在ICU出院、医院出院及纳入后90天随访的患者。(DOC 102 kb)
参考来源
- Demoule A, Carreira S, Lavault S, et al. Impact of earplugs and eye mask on sleep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prospective randomized study. Crit Care. 2017. PMID: 29157258. doi:10.1186/s13054-017-1865-0
- 全文:PMC569677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69677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