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重患儿维生素D缺乏: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研究为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检索MEDLINE、Embase和CENTRAL至2016年12月12日,纳入17项观察性研究、共2783例危重患儿。主要目标为估计PICU患儿维生素D缺乏(VDD)患病率,并与健康对照比较;次要目标为评估VDD与病死率、病情严重度、PICU干预及临床病程的关系。以25(OH)D<50 nmol/L定义的VDD合并患病率为54.8%(95%CI 45.4-63.9),PICU患儿25(OH)D较健康对照平均低17.3 nmol/L(95%CI -14.0至-20.6)。VDD与病死率增加(OR 1.62,95%CI 1.11-2.36)、病情严重度增加及PICU干预需求增加相关。作者认为需要RCT确定优化维生素D状态能否改善预后。
要点
- 以25(OH)D<50 nmol/L定义,PICU患儿VDD合并患病率为54.8%(95%CI 45.4-63.9),中位患病率51%(范围25-84%)。
- PICU患儿25(OH)D水平较健康对照平均低17.3 nmol/L(95%CI -14.0至-20.6,p=0.001)。
- VDD与病死率增加相关(合并OR 1.62,95%CI 1.07-2.44,p=0.02),发达国家亚组OR 2.56(95%CI 1.38-4.6),发展中国家亚组OR 1.12(95%CI 0.71-1.78)。
- VDD组血管活性药使用(合并OR 1.97,95%CI 1.49-2.61,p<0.001)和机械通气(合并OR 1.83,95%CI 1.28-2.63,p<0.001)均显著增加。
- VDD组病情严重度评分更高(合并标准化均数差0.43,95%CI 0.29-0.57,p=0.001),PICU住院时间平均延长1.99天(95%CI 0.88-3.10,p=0.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观察性队列或病例对照研究;住院儿科人群;入住PICU;报告总25(OH)D;报告至少一项结局(病死率、机械通气、血管活性药使用或PICU病情严重度评分);年龄小于18岁且不包含超过21岁受试者;同时纳入PICU和普通病房的研究在满足其他标准时可纳入。
- 排除标准:病例报告或病例系列(少于10例);死后测量维生素D(如婴儿猝死研究);纳入成人但未单独报告儿童结果;聚焦特定疾病或干预(如心脏手术、早产或极低出生体重、急性下呼吸道感染、造血干细胞移植);不纳入干预性研究。
- 纳入研究均为普通PICU人群,其中2项聚焦脓毒症、1项聚焦内科入院、1项为病房与ICU混合队列。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VDD一般定义为25(OH)D低于50 nmol/L,严重缺乏为25-30 nmol/L。
- 纳入研究中15项使用50 nmol/L阈值定义VDD,Ayulo等使用37.5 nmol/L,Gauthier等使用22.5 nmol/L。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PROSPERO注册号CRD42016026617),检索MEDLINE、Embase和CENTRAL至2016年12月12日,纳入17项观察性研究、共2783例危重患儿,中位样本量120例(范围12-511)。
- VDD患病率:以25(OH)D<50 nmol/L定义,合并患病率54.8%(95%CI 45.4-63.9);发展中国家合并患病率64%(95%CI 51-75%),发达国家47%(95%CI 36-59%),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52)。
- 与健康对照比较:PICU患儿25(OH)D较健康对照平均低17.3 nmol/L(95%CI -14.0至-20.6,p=0.001)。
- 病死率:13项出版物提供病死率数据,最终纳入2710例儿童、210例死亡;VDD组病死率显著高于非VDD组(合并OR 1.62,95%CI 1.07-2.44,p=0.02);发达国家OR 2.56(95%CI 1.38-4.6,p=0.003),发展中国家OR 1.12(95%CI 0.71-1.78),组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3)。
- 病情严重度:5项报告均值和标准差的研究显示VDD组评分更高(合并标准化均数差0.43,95%CI 0.29-0.57,p=0.001);纳入8项中位数和四分位距研究后仍显著(合并标准化均数差0.24,95%CI 0.04-0.44,p=0.02)。
- PICU干预:VDD组血管活性药使用增加(合并OR 1.97,95%CI 1.49-2.61,p<0.001);机械通气增加(合并OR 1.83,95%CI 1.28-2.63,p<0.001);确诊细菌或院内感染增加(合并OR 2.21,95%CI 1.50-3.24,p<0.001),限定为培养阳性定义时仍显著(合并OR 2.02,95%CI 1.08-3.78,p=0.03)。
- PICU住院时间:3项可合并的研究显示VDD组平均延长1.99天(95%CI 0.88-3.10,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7项观察性队列或病例对照研究;采用Newcastle-Ottawa量表评估方法学质量,中位评分8分(范围4-9)。
- 局限:基于观察性数据,不能得出因果结论,关系可能由混杂因素驱动。
- 局限:总血清25(OH)D是稳定门诊人群公认的最佳标志物,但在ICU中替代检测(如游离25(OH)D或活性激素)是否更能定义VDD仍存在不确定性。
- 局限:50 nmol/L虽是公认的VDD阈值,但部分证据显示补充获益或其类型可能仅限于更低阈值(如低于30 nmol/L);因极少研究用替代阈值报告25(OH)D水平,无法评估严重缺乏亚组中VDD与PICU结局的关系是否更显著。
- 局限:仅少数研究在探讨VDD与临床结局关系时控制了相关患者特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Meta分析提示约半数危重患儿入PICU时存在VDD(25(OH)D<50 nmol/L),且VDD与病死率、病情严重度、血管活性药使用、机械通气及感染增加相关,但基于观察性数据不能推断因果。
- 作者认为,未来RCT应纳入替代检测(如游离激素)、代谢物(如活性激素)和不同VDD阈值进行分析。
- 作者认为,鉴于发达国家病死率低(低于5%)且发展中国家无显著关联,病死率可能不是RCT主要结局的最佳选择,可考虑病死率与器官功能障碍更快缓解(如PICU住院时间)或病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复合结局。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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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严重维生素D缺乏(VDD)是包括低钙血症和骨骼异常(如佝偻病)在内的疾病的公认病因[1–3]。尽管引起典型骨骼表现的严重缺乏现已罕见,但许多成人和儿童仍处于亚临床VDD状态,这可能使他们易患神经、心血管、呼吸和免疫系统病变[4–6]。由于这些器官系统对危重病的发生和恢复至关重要,因此有假说认为VDD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发病和死亡的危险因素[7]。
维生素D的基本生理学,特别是内分泌轴如何调节钙平衡,已有充分描述。循环25-羟维生素D[25(OH)D]是活性激素的惰性前体,是被公认的机体维生素D状态标志物[8, 9]。尽管阈值和术语有所不同,VDD通常被公认为25(OH)D浓度低于50 nmol/L,严重缺乏在25–30 nmol/L时发生[10–14]。这些阈值基于内分泌轴应激的生化指标以及症状和疾病易感性升高的数值。简言之,当25(OH)D降至50 nmol/L范围时,维持活性激素水平需要血清甲状旁腺激素升高和肾脏酶活性增加[15, 16]。当25(OH)D降至30 nmol/L范围时,活性激素的产生开始下降,健康个体可出现电解质紊乱和与血钙及体内钙不足相关的临床明显疾病(佝偻病、癫痫发作、心肌疾病)[16–18]。尽管在其他方面健康的个体中,直到25(OH)D值降至30 nmol/L以下才出现明显的临床疾病,但基于人群的研究已确定25(OH)D值超过50 nmol/L时骨骼健康改善[10]。除了胃肠道、肾脏和骨骼系统内钙调节受损外,VDD还可通过其他机制导致ICU患者的器官功能障碍。例如,已知维生素D对适当的心血管健康至关重要,既通过钙间接发挥作用,也通过心肌细胞和内皮细胞上存在的维生素D受体(VDR)直接控制细胞功能。第二个例子是,所有主要免疫细胞类型上均存在功能性VDR,VDD已被认为与促炎状态[19–21]和先天免疫受损[22–24]有关。由于这些机制以及其他机制(包括在骨骼肌病和肾脏疾病中的潜在作用[25–28]),重症监护医师和研究人员已提出假说,认为VDD可能导致ICU环境中更差的结局。
在过去10年中,已有数十项观察性研究评估了成人重症监护环境中的维生素D状态,近期荟萃分析计算出维生素D缺乏(VDD)与死亡风险增加近两倍相关[29–31]。由于维生素D状态可迅速调整,研究人员在这些发现的基础上开展了多项初步临床试验[32–38]以及一项III期随机对照试验(RCT),提示通过肠内负荷治疗快速纠正维生素D水平可带来获益[39]。自2016年以来,已发表三项关于成人危重症维生素D干预试验的荟萃分析,进一步强调了该主题的当前相关性[40–42]。遗憾的是,由于可评估患者总数较少且研究人群存在异质性,这些荟萃分析仅能提示补充治疗可能带来获益,它们为成人ICU环境中的大型III期临床试验奠定了基础[43]。
近年来,多个研究团队评估了危重症儿童的维生素D状态。然而,由于样本量较小,这些研究中的大多数缺乏足够效力来充分评估维生素D状态、疾病严重程度与临床病程之间的关系。我们此处的目标是开展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克服这些局限性。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估计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中VDD的患病率,并将维生素D状态与健康对照人群进行比较。其次,我们试图评估VDD是否与死亡率、疾病严重程度增加、ICU干预措施及临床病程相关。本研究将有助于为该领域提供信息,明确是否需要进一步开展观察性研究以及是否应考虑干预性试验。
方法
研究方案和目标为预先设定(PROSPERO方案注册号:CRD42016026617),并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指南[44]进行报告(附加文件1)。
纳入标准
符合以下纳入标准的研究被纳入:(1)观察性队列研究或病例对照研究;(2)描述了住院儿科人群;(3)研究参与者入住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4)报告了维生素D状态,通过总25(OH)D测定确定;(5)报告了以下至少一项结局:死亡率、机械通气、血管活性药物的使用或PICU疾病严重程度评分。死亡率是主要临床结局。如果研究纳入18岁以下的患者且未纳入21岁以上的受试者,则被认为是以儿科受试者为对象的研究。研究者报告了同时入住PICU和普通病房人群的研究,只要符合所有其他标准,即被纳入。以下情况的研究被排除:(1)为病例报告或病例系列(少于10例患者);(2)在死亡后进行了维生素D测量(即婴儿猝死研究);(3)纳入了成人但未单独报告儿童的研究结果;(4)聚焦于特定疾病或干预措施(即心脏手术、早产或极低出生体重、急性下呼吸道感染、造血干细胞移植)。干预性研究未被考虑,因为最近一项儿科临床试验的范围综述(附在线可检索数据库)未识别出任何可能相关的文献[45, 46]。
数据来源与研究选择
检索了以下数据库:MEDLINE,包括在处理中及其他未索引的引用(1946年至2016年12月12日);PubMed至2015年12月24日;Embase(1974年至2015年12月21日);以及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2015年11月期,检索于2015年12月21日)。MEDLINE、Embase和CENTRAL通过Ovid界面进行检索。MEDLINE检索策略由一名图书馆员(MS)制定,并由第二名图书馆员(Janet Joyce)使用电子检索策略同行评审标准进行同行评审[47]。MEDLINE检索策略经改编后用于其他数据库(附加文件2)。未施加日期、语言或研究设计限制。检索包括对所有符合条件文章的引文审查。研究资格通过两个筛选级别确定(附加文件3)。标题和摘要筛选由四位作者(JDM、NN、KO、KI)完成,随后由两位独立作者(JDM、NN)使用如前所述的在线平台对可能相关的引用进行全文审查[45]。审稿人之间的分歧通过共识解决。对符合条件的研究进行审查以识别研究人群的重复报告。
数据提取与偏倚风险评估
数据由一位作者从符合条件的文章中提取,并由第二作者使用在REDCap平台(Research Electronic Data Capture)上经过预试验和测试的病例报告表独立核实[48]。必要时,使用软件(Digitizeit数字化软件;http://www.digitizeit.de/)从图中提取数据[49]。研究的方法学质量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进行评估(附加文件4),如先前所述[50, 51]。若国家根据《2016年联合国人类发展报告》被归类为极高人类发展水平(该报告基于人类发展指数)[52],则在亚组分析中将其归类为发达国家。研究作者组被联系以获取缺失的死亡率数据,或当文章中报告了其他阈值时,请求提供以50 nmol/L为截断值的维生素D缺乏(VDD)儿童数量。
数据分析与报告
采用逆方差加权的随机效应荟萃分析计算合并估计值和95%置信区间(CI)。异质性通过I²统计量进行临床和统计学评估。对于二分类结局(包括主要结局),组间事件率使用比值比(OR)进行比较。连续变量组间比较采用标准化均数差及其95% CI。必要时,均值和标准差(SD)值由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确定[53]。荟萃分析和荟萃回归使用Comprehensive Meta-Analysis version 3软件(Biostat, Englewood, NJ, USA)进行。
结果
文献检索
共识别出2700条唯一记录供筛选(图1)。摘要筛选后,保留119篇文章,其中20篇符合完整纳入标准[54–73]。三篇文章被确定为既往发表的二次分析[59, 61, 68]。
纳入研究的描述
研究特征、地理来源、主要纳入和排除标准以及研究规模见表1。除Gauthier等人1990年的报告[54]外,所有研究均发表于2012年9月之后。研究来源于八个不同国家,其中41%(n = 7)来自发展中国家(印度 = 6,泰国 = 1)。仅有两项研究从多个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招募儿童,包括一项加拿大研究的六个中心和一项爱尔兰研究的两个中心[62, 63]。总体而言,这些研究报告了2783名儿童,中位样本量为120(范围12–511)。
所有研究均评估了普通PICU人群,其中两项聚焦于脓毒症患者[63, 67],一项聚焦于内科入院患者[64],另一项聚焦于混合病房和ICU队列[66]。常见的主要排除标准为肾脏疾病(n = 8)、肝脏疾病(n = 4)、吸收不良综合征(n = 3)和心脏手术(n = 2)。偏倚风险评估显示,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的中位研究评分为8分(范围4–9)(表1)。导致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评分降低的最常见原因是缺乏可比性,仅七项研究(41%)获得满分[60, 62, 63, 69–71, 73]。
研究目标
五项研究提供了单一且明确的主要目标,且在所有情况下均聚焦于维生素D状态的测量。在其余研究中,11项研究设有联合目标,即评估维生素D状态及其与危险因素(n = 2)、疾病严重程度(n = 2)、肾上腺功能(n = 1)、脓毒症培养阳性率(n = 1)或临床结局(n = 6)的关系。剩余一项研究的目标为了解钙代谢的一般性目标[54]。
维生素D状态
重症患儿队列和对照人群的维生素D状态和/或维生素D缺乏(VDD)患病率见表2。所有研究均在入院时(或第一天)测定维生素D状态。16项研究提供或可计算平均维生素D水平(均值或中位数)(范围14.5–72 nmol/L)。最常用的VDD定义阈值为50 nmol/L(15项研究),例外为Ayulo等(37.5 nmol/L)[55]和Gauthier等(22.5 nmol/L)[54]。在使用50 nmol/L阈值的15项研究中,VDD患病率中位数为51%(范围25–84%),合并VDD事件率为54.8(95% CI 45.4–63.9)(见图2)。在发展中国家进行的研究合并VDD率(64%,95% CI 51–75%)高于在发达国家进行的研究(47%,95% CI 36–59%),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52)。
与对照受试者的比较
如表2所示,六项研究的研究者调查了重症患儿维生素D水平是否低于对照人群[54, 57, 58, 63, 65, 67]。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患者的25(OH)D水平显著低于健康对照受试者(合并均数差 −17.3 nmol/L,95% CI −14.0至−20.6,p = 0.001)(附加文件5)。
基线人口学特征和危险因素
除Gauthier等[54]外,所有研究的研究者均调查了维生素D状态与至少一个危险因素的关系(附加文件6)。在超过一项研究中被确定为与较低维生素D水平显著相关的因素包括体重(n = 4)[55, 62, 65, 70](即体重指数[BMI])、较低营养状态(n = 6)[55, 62, 65–67, 70](即生长发育迟缓)、较大年龄(n = 6)[55, 56, 60, 65, 70, 72]、入院类型(n = 4)[62, 65, 69, 70](即非创伤、心脏、代谢/肾脏)、紫外线暴露减少的季节(n = 5)[57, 60, 70–72]、非白种人种族(n = 4)[55, 57, 60, 70]以及未补充维生素D(n = 2)[60, 63]。
维生素D状态与死亡率
死亡率数据在13篇文献中可获得,其中2组应要求提供了结果[63, 65]。最终死亡率数据包括2710名儿童和210例死亡,研究死亡率为1.5%至44%。合并死亡事件率为7.9%(95% CI 1–45%),发展中国家死亡率显著更高(合并事件率21% vs 3%;p < 0.001)。维生素D缺乏(VDD)的危重患儿死亡率显著高于无VDD的危重患儿(合并OR 1.62,95% CI 1.07–2.44,p = 0.02)(图3)。剔除一项报告病房与PICU混合队列的研究[66]后,该结果未改变。按来源国评估该关系,我们确定VDD在发达国家与死亡率存在统计学关联(OR 2.56,95% CI 1.38–4.6,p = 0.003),但在发展中国家无统计学关联(OR 1.12,95% CI 0.71–1.78),两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3)(附加文件7)。Meta回归进一步发现,VDD与死亡率之间的关系显著受研究死亡率影响(截距0.955,95% CI 0.38–1.53;基线死亡率−0.030,95% CI −0.055至−0.0054;p = 0.017)(图4)。当我们重复死亡率分析,仅限Newcastle-Ottawa量表评分8分及以上的研究(15项中的9项)时,随机效应OR相似,OR略升至1.82(95% CI 1.08–3.06,p = 0.02)。
维生素D状态与疾病严重程度
15项研究调查了维生素D状态与疾病严重程度或器官功能障碍评分之间的关系,包括儿童死亡风险评分(PRISM III)(n = 9)、儿童死亡指数(PIM2)(n = 5)、儿童逻辑器官功能障碍评分(n = 4)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n = 2)(表3)。与疾病严重程度的关系最常通过比较VDD组与非缺乏组之间的评分来调查(n = 13)。对5项以均值和标准差报告各组疾病严重程度评分的研究进行分析,显示VDD组评分更高(合并标准化均数差0.43,95% CI 0.29–0.57,p = 0.001)。当我们纳入另外8项报告中位数和IQR值的研究的计算结果时,结果仍具有显著性(合并标准化均数差0.24,95% CI 0.04–0.44,p = 0.02)。在两项使用相关性或回归方法评估该关系的研究中,报告了25(OH)D水平与PIM2 [56]或PRISM III [60]之间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负相关关系。
维生素D状态与心血管支持
给予血管活性药物(即儿茶酚胺和米力农)以进行心血管支持是报告最常见的三种ICU干预措施之一(n = 14)(表3)。可以汇总十项以二分类结局(需要/不需要)形式提供数据的研究结果,观察到VDD组血管活性药物使用率显著增加(汇总OR 1.97,95% CI 1.49–2.61,p < 0.001)(表4,附加文件8)。从分析中剔除11项单独研究中的任何一项均未显著改变OR或影响统计学显著性(所有p < 0.001)。
维生素D状态与机械通气
十四项研究提供了机械通气的数据(表3),机械通气最常被报告为需要任何形式的侵入性通气,不包括无创通气。观察到VDD组机械通气率显著增加(汇总OR 1.83,95% CI 1.28–2.63,p < 0.001)(表4,附加文件9)。剔除任何单项研究后重复分析均未显著改变OR或统计学显著性。
维生素D状态与PICU住院时间
11项研究报告了PICU住院时间(表3)。尽管有11项研究评估了VDD与PICU或住院时间之间的关系,但其中仅3项[62, 66, 73]以可计算汇总均数差的数据格式提供数据(1.99天,95% CI 0.88–3.10,p = 0.001)。从分析中剔除任何单项研究后,汇总均数差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2)。
维生素D状态与感染
五项研究报告了维生素D状态与感染之间的关系。数据分析发现VDD患儿确诊细菌感染或医院获得性感染的可能性在统计学上增加(汇总OR 2.21,95% CI 1.50–3.24,p < 0.001)(见附加文件10)。鉴于感染定义的临床异质性(附加文件10),我们进行了逐一剔除敏感性分析,所有汇总OR仍具有高度统计学显著性(p < 0.001)。当分析进一步限制为使用相似定义(培养阳性)的四项研究时,结果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汇总OR 2.02,95% CI 1.08–3.78,p = 0.03)。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评估危重患儿维生素D状态的系统评价。我们纳入了来自5大洲8个国家的17项研究。全球VDD患病率在PICU入科时计算为54%,缺乏与更高的疾病严重程度、ICU干预措施的使用及死亡率相关。
在大多数研究中,评估维生素D状态是主要目标。维生素D缺乏(VDD)最常定义为25(OH)D低于50 nmol/L。通过合并2555名儿童的数据,我们能够对危重儿童中VDD事件发生率(54%)作出稳健估计。尽管发达国家(47%)与发展中国家(64%)之间观察到较小差异,但无论地理区域如何,VDD风险仍然很高。重要的是,多项研究还提供了对照人群的维生素D水平,荟萃分析得出结论认为危重儿童的25(OH)D较低,平均低17 nmol/L。此外,与大型全国性人群研究的间接比较也提示维生素D水平较低。例如,加拿大健康措施调查估计6–11岁儿童25(OH)D的平均浓度为75 nmol/L,而另一项针对学龄前儿童的研究估计88%的儿童25(OH)D水平高于50 nmol/L [74, 75]。同样,美国和欧洲国家开展的全国调查估计也提示25(OH)D平均浓度接近70 nmol/L,仅20%水平低于50 nmol/L [76, 77]。相比之下,成人ICU研究显示维生素D水平相当,报告的25(OH)D平均水平范围为13至62 nmol/L,且自2009年以来80%的研究发现组平均水平低于50 nmol/L [78]。尽管ICU中VDD发生率已明确且与较差结局相关,但仍缺乏足够证据作为针对危重人群补充指南的基础 [79, 80]。因此,ICU中VDD的患病率仍然很高。
本综述还试图探讨VDD与疾病严重程度、ICU干预措施和临床结局的关系。我们聚焦于死亡率作为主要临床结局,因为它是常被报告、适合荟萃分析且被认为有意义的客观指标 [81, 82]。15项研究提供了死亡率数据,共2710名患者,占总队列的97%。由于样本量小,单项研究缺乏足够把握度来评估VDD与死亡率之间的关系。例如,尽管四项研究报告VDD组所有死亡 [58, 62, 63, 71],但仅在智利研究中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71]。去除发展中国家后,与死亡率的关联更强并达到更高统计学显著性(OR 2.6,p = 0.003)。我们的发现与de Haan等 [29](RR 1.7,95% CI 1.49–2.16)和Zhang等 [30](OR 1.76,95% CI 1.38–2.24)在成人ICU环境中评估同一问题的系统综述结果一致。VDD可能通过多种生物学上合理的机制影响危重病的发生和恢复,包括钙稳态以及非经典器官(包括免疫、心脏和呼吸系统)的应激反应 [83–85]。我们的研究结果进一步支持该激素的多效性,VDD与机械通气、血管升压药使用以及确诊细菌感染或医院获得性感染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这一研究领域的常见问题涉及危重疾病中导致维生素D血药浓度低的机制。在门诊环境中,危险因素已被明确界定,包括皮肤合成受损、饮食摄入受限和遗传因素[14, 85–87]。一些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研究纳入了这些变量,并能够证实就诊季节[57, 60]、未补充维生素D[60, 63]、非白种人种族[55, 57, 60]和肥胖[66, 67]等因素与危重患儿维生素D缺乏(VDD)风险较高相关。遗憾的是,现有研究的设计并不能完全解释为何危重患儿整体上维生素D水平显著较低。有研究提出,代谢改变和急性期治疗干预可能迅速降低血液维生素D浓度。这一点已在一些针对性研究中得到证实,这些研究评估了手术前后、体外干预前后以及与严重炎症相关条件下的维生素D水平[88–90]。因此,许多研究者告诫不要过度解读观察性研究结果,提出混杂因素可能驱动了维生素D状态与结局之间的关系[91]。
无论危重患儿如何进入维生素D缺乏状态,VDD都可能促进继发性病理生理过程。此外,恢复血液浓度有可能促进PICU中的临床康复,并构成介入性试验的目标问题。本系统综述通过指导结局指标的选择,有助于为未来危重患儿维生素D补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铺平道路。我们的结果提示,死亡率可能不是主要结局的最佳选择,原因在于发达国家事件发生率低(低于5%),且在发展中国家缺乏显著关联。由于本系统综述的发现还提示维生素D具有多效性作用,考虑采用死亡率和器官功能障碍更快缓解(如PICU住院时间)或病后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复合结局是合理的。
尽管基于详尽的文献检索和全面的综合工作,本综述仍存在局限性。首先,研究结果基于观察性数据,因此应谨慎避免得出因果结论,因为这种关系可能由混杂因素驱动。其次,尽管血清总25(OH)D被公认为稳定门诊人群中维生素D状态的最佳标志物,但关于替代检测方法[如游离25(OH)D或活性激素]是否能更好地定义ICU中的维生素D缺乏(VDD)仍存在不确定性[59, 68]。第三,尽管50 nmol/L被公认为定义VDD的合理阈值,但一些证据表明补充的获益或获益类型可能仅限于较低阈值(如低于30 nmol/L)[39, 61]。由于很少有研究使用替代阈值报告25(OH)D水平来定义严重缺乏,因此无法评估VDD与PICU结局的关系在该亚组中是否更为显著。最后,仅有少数研究在探讨VDD与临床结局关系时对相关患者特征进行了控制。为进一步做出有意义的贡献,未来的观察性研究应充分设计并具备足够的统计效能,在分析中考虑协变量。
结论
在本系统综述中,我们发现VDD在PICU中高度流行,且与疾病严重程度和临床结局相关。优化维生素D状态的获益需通过随机对照试验(RCT)来探讨。本综述不仅为RCT提供了理论依据,还为结局指标的选择提供了重要信息。鉴于本系统综述无法考虑替代检测方法(即游离激素)、代谢物(即活性激素)以及定义VDD的阈值,我们认为未来RCT将这些变量纳入分析将非常重要。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PRISMA清单。(PDF 333 kb)
本系统综述使用的电子检索策略。(PDF 452 kb)
总结一级和二级筛查所用筛选标准的表格。(PDF 165 kb)
为本系统综述改编的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PDF 352 kb)
危重患儿入PICU时(或入PICU第一天)与健康对照受试者维生素D状态的比较。总结危重患儿入PICU时(或入PICU第一天)与健康对照受试者维生素D状态以及PICU队列与对照队列之间25(OH)D水平合并平均差的表格。(PDF 78 kb)
总结本系统综述所纳入每项研究评估的人口学特征和维生素D缺乏危险因素的表格。(PDF 77 kb)
按国家类型分层的维生素D缺乏与死亡率的关联。显示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维生素D缺乏与死亡率关联的图。(TIF 218 kb)
PICU中维生素D缺乏与临床结局。显示维生素D缺乏与血管加压药使用关联的图。(TIF 74 kb)
PICU中维生素D缺乏与临床结局。显示维生素D缺乏与机械通气关联的图。(TIF 74 kb)
PICU中维生素D缺乏与临床结局。显示维生素D缺乏与确诊细菌感染或院内感染关联的图。(TIF 175 kb)
参考来源
- McNally JD, Nama N, O'Hearn K, et al. Vitamin D deficiency in critically ill childre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7. PMID: 29169388. doi:10.1186/s13054-017-1875-y
- 全文:PMC57014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0142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