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降钙素原指导的重症监护病房患者抗生素治疗: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Procalcitonin-guided antibiotic therapy in intensive care unit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7-11-22
一句话结论在成人ICU患者中,仅用降钙素原指导抗生素停用可减少抗生素暴露并降低短期死亡率;指导抗生素启动无获益。

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检索截至2017年2月25日的随机对照试验,纳入13项RCT共5136例成人ICU患者,按降钙素原指导抗生素启动、停用或联合策略分层分析。降钙素原指导停用策略(8项RCT)较标准治疗减少抗生素使用天数(MD −1.66天,95%CI −2.36至−0.96天)、增加无抗生素天数(MD 2.26天,95%CI 1.40–3.12天)并降低短期死亡率(RR 0.86,95%CI 0.76–0.98),ICU及住院时间无差异。指导启动策略及联合策略在预设结局中均无获益。作者推荐使用降钙素原指导抗生素停用。

要点

  • 降钙素原指导停用抗生素策略(8项RCT,n=3414)较标准治疗降低短期死亡率(RR 0.86,95%CI 0.76–0.98,I²=0%)
  • 降钙素原指导停用策略减少抗生素使用天数(MD −1.66天,95%CI −2.36至−0.96天,I²=71%)并增加无抗生素天数(MD 2.26天,95%CI 1.40–3.12天,I²=0%)
  • 降钙素原指导停用策略对ICU住院时间(MD −0.00天,95%CI −0.58至0.58天)和住院时间(MD 0.43天,95%CI −0.83至1.70天)无显著影响
  • 降钙素原指导抗生素启动策略(3项RCT)短期死亡率无显著差异(RR 1.01,95%CI 0.84–1.23),未减少抗生素消耗
  • 降钙素原指导启动联合停用策略(2项RCT)在抗生素使用天数、无抗生素天数、短期死亡率及住院时间上均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ICU患者,确诊或疑似感染,接受降钙素原指导的治疗策略或标准治疗;标准治疗指根据临床体征、实验室结果和经验性规则或指南决定抗菌方案,不考虑降钙素原水平
  • 排除儿童、无任何感染证据的患者以及未提及降钙素原检测方法的研究;仅以摘要或会议报告形式发表的文章也被排除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降钙素原指导抗生素停用策略:根据预设的降钙素原浓度阈值,或降钙素原水平较前次值下降预设比例,决定停用抗生素
  • 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弱推荐(低质量证据)测量降钙素原水平以支持缩短脓毒症患者抗菌治疗疗程
  • 作者推荐使用降钙素原指导抗生素停用,该策略与抗生素暴露减少和短期死亡率降低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13项RCT共5136例患者(降钙素原组2588例,标准治疗组2548例),其中7项为多中心研究;研究人群包括外科患者(3项)和混合内外科患者(10项)
  • 降钙素原指导停用策略(8项RCT):抗生素使用天数较标准治疗缩短(n=3404;MD −1.66天;95%CI −2.36至−0.96天;I²=71%;P<0.00001),剔除Bloos等试验后异质性消失(n=2338;MD −1.97天;95%CI −2.27至−1.68天;I²=0%;P<0.00001)
  • 降钙素原指导停用策略:无抗生素天数较标准治疗增加(n=2120;MD 2.26天;95%CI 1.40–3.12天;I²=0%;P<0.00001);短期死亡率降低(n=3414;RR 0.86;95%CI 0.76–0.98;I²=0%;P=0.02);ICU住院时间无差异(n=3326;MD −0.00天;95%CI −0.58至0.58天;I²=0%;P=0.99);住院时间无差异(n=3290;MD 0.43天;95%CI −0.83至1.70天;I²=30.4%;P=0.50)
  • 降钙素原指导启动策略(3项RCT):短期死亡率无显著差异(n=1040;RR 1.01;95%CI 0.84–1.23;I²=0%;P=0.90);ICU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n=581;MD −1.22天;95%CI −4.34至1.90天;I²=60%;P=0.44);Layios等研究报道降钙素原组与标准治疗组抗生素使用天数分别占ICU住院时间的62.6%和57.7%(P=0.11)
  • 降钙素原指导启动联合停用策略(2项RCT):抗生素使用天数无差异(n=679;MD −1.90天;95%CI −5.62至1.83天;I²=96%;P=0.32);无抗生素天数无差异(n=679;MD 1.31天;95%CI −1.34至3.95天;I²=90%;P=0.33);短期死亡率无差异(n=682;RR 1.10;95%CI 0.86–1.39;I²=30%;P=0.46);ICU住院时间无差异(n=682;MD −1.45天;95%CI −0.91至3.80天;I²=0%;P=0.23);住院时间无差异(n=679;MD −0.43天;95%CI −3.36至2.49天;I²=0%;P=0.77)
  • 不依从降钙素原算法推荐的比例在0至59%之间;PRORATA试验中降钙素原组53%的患者未严格遵循算法指导的治疗建议;Layios等研究中降钙素原组近64%的患者在降钙素原水平正常(<0.5 μg/L)时仍接受了抗生素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13项随机对照试验
  • 作者指出该荟萃分析提供了稳健证据,支持并扩展了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的弱建议,即使用低降钙素原水平辅助临床医生停用经验性抗生素
  • 局限性:考察降钙素原指导停用以外策略的研究稀少,可用研究数量有限且纳入患者数少,数据不足以得出可靠结论
  • 局限性:纳入研究中筛选患者的排除率高(如免疫抑制患者和需要长期抗生素治疗的患者),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性
  • 局限性:大多数研究中对照组抗生素策略(启动和停用指征)未明确说明,对照组抗生素策略的变异是否影响荟萃分析结果尚不清楚
  • 局限性:纳入研究间不同基础疾病的分布不均可能影响预后
  • 局限性:纳入研究报告的降钙素原截断值和检测方法不同,可能导致结果偏倚;原计划按所有差异进行亚组分析,但数据不足
  • 局限性:因每项分析纳入研究数量有限,未评估发表偏倚;作者指出降钙素原指导停用组死亡率获益主要由de Jong等研究驱动,该研究为非劣效性研究,死亡率获益属意外发现,需谨慎解读和进一步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推荐使用降钙素原指导抗生素停用,该策略与抗生素暴露减少和短期死亡率降低相关
  • 由于证据不足,基线降钙素原值不应作为指导抗生素启动的标志物
  • 作者指出需要进一步研究确定抗生素停用的最佳降钙素原截断值,并在其他人群(包括免疫抑制患者和接受长期抗生素治疗的ICU患者)中推广研究结果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SSC)指南:弱推荐(低质量证据),测量降钙素原水平可支持缩短脓毒症患者抗菌治疗疗程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7 Nov 22;7:114. doi: 10.1186/s13613-017-0338-6

背景

及时诊断和适当抗微生物治疗感染仍然是重症监护环境中的主要挑战。由于感染早期缺乏特异性临床体征而导致的诊断延迟可能会阻碍或延迟抗生素治疗。另一方面,对未治疗可能危及生命的感染及复发风险的担忧,常导致临床医生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过度使用抗微生物药物[1, 2]。研究表明,医院环境中开具的抗生素高达50%是不必要或不适当的[3]。如今,对危重患者采用长期抗微生物治疗方案很常见,且常基于经验性规则[4, 5]。这可能导致医疗费用增加、耐药病原体的出现、住院时间(LOS)延长以及死亡风险[6, 7]。

近年来,降钙素原(PCT)已被证明是识别细菌感染的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并与感染严重程度相关[8–11]。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SSC)指南给出了弱推荐(低质量证据),支持测量降钙素原水平可用于支持缩短脓毒症患者的抗微生物治疗疗程[12]。然而,最近一项大型研究未能显示每日PCT测量在适当治疗时间或生存方面有任何益处,反而导致抗生素疗程和ICU住院时间延长[13]。迄今为止,已有若干荟萃分析评估了PCT在指导ICU患者抗生素管理中的价值[14–22]。这些报告的发现表明,利用PCT指导抗生素决策可显著减少抗生素使用,但未改善患者结局,如死亡率、住院或ICU住院时间。然而,这些荟萃分析的一个主要局限性是纳入试验之间存在无法解释的显著异质性,可能是由于这些试验评估了不同的PCT指导策略(包括抗生素启动、停用或抗生素启动与停用策略的组合)。由于不同PCT指导策略在方法学和研究目的上存在相当大的差异,先前的荟萃分析可能无法准确评估基于PCT的算法的效果(附加文件1:表S1)。最近,两项关于ICU患者PCT指导抗生素策略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RCT)已发表,结果不一致[23, 24]。值得注意的是,de Jong等人的研究是迄今为止最大的PCT试验,除了减少抗生素暴露外,还证明了意外且显著的生存获益。

因此,借助荟萃分析技术增强的效能,我们试图通过纳入近期发表的研究来扩展先前的分析,对不同策略进行分层,以更准确地分析不同PCT算法对指导抗微生物决策的影响。

方法

检索策略和选择标准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按照PRISMA指南进行[25]。我们检索了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中从建库至2017年2月25日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以识别可能相关的研究。检索纳入以下关键词:(“降钙素原”或“PCT”)且(“重症监护”或“危重症”或“重症护理”)。未施加语言限制。相关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也进行了审查。

纳入标准为:纳入成年ICU患者、确诊或疑似感染、被分配至PCT指导的治疗策略组或标准治疗组的研究。标准治疗指基于临床体征、实验室结果和经验性规则或指南制定抗微生物治疗方案,不考虑PCT水平。我们排除了纳入儿童或无任何感染证据患者的研究,以及未提及PCT检测方法的研究。仅以摘要形式或会议报告形式发表的文章也被排除。

数据提取和结局

两名评价者独立从纳入研究中提取以下数据: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国家、样本量、研究设计、ICU类型、比较方案、PCT检测方法、方法学质量以及所有感兴趣的结局。

我们根据抗微生物治疗的医学决策对不同的PCT指导策略进行了分层。简言之,抗生素启动策略指根据基线PCT浓度的预设阈值决定是否开始抗生素治疗,以及决定加强监测、诊断措施和干预以探查未控制的感染源;而抗生素停用策略指根据PCT浓度的预设阈值决定停用抗生素,或PCT水平较前次值下降预设的一定比例。主要结局为抗生素使用时间和短期死亡率,后者定义为ICU或住院或28天死亡率[26, 27]。次要结局包括ICU和住院住院时间(LOS)。

质量评价

两名独立评价者使用Cochrane协作组推荐的风险偏倚工具评价研究质量[28]。我们对以下条目评定为高、不清楚或低:序列生成;分配隐藏;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选择性结局报告;以及其他偏倚来源。分歧经讨论识别并解决。

统计分析

将所有相关研究的结果合并,以估算二分类结局的合并风险比(RR)及相关的95%置信区间(CI)。对于连续型结局,以均数差(MD)和95%CI作为效应结果进行估算。采用I²统计量检验异质性。I²<50%被认为提示异质性不显著,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而当存在显著异质性(I²>50%)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在进行数据分析之前,我们采用既往研究[29]中描述的方法,由中位数估算均数,由四分位数间距(IQR)估算标准差(SD)。通过排除可能对主要结局结果产生偏倚的试验来进行敏感性分析。通过目视检查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所有分析均使用Review Manager 5.3版软件进行。

结果

研究筛选

通过数据库检索共获得881条记录,最终有13项符合纳入标准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纳入最终分析[13, 23, 24, 30–39]。研究筛选过程的概况见图1。在Jensen等人的研究中,也纳入了一些无感染的患者[13];因此,我们从该研究中仅纳入符合我们纳入标准的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各研究的Cochrane偏倚风险评分不尽相同(附加文件2:表S2)。

图1 纳入荟萃分析的RCT筛选流程 查看原图 ↗

研究特征

13项纳入研究的主要特征和预设结局见表1和附加文件3:表S3。各纳入RCT对降钙素原(PCT)指导抗生素算法的依从性程度不一(附加文件4:表S4)。在这些纳入研究中,有7项为多中心研究。共5136例患者,其中2588例在PCT指导组,2548例在标准治疗组。这些研究评估了PCT指导策略在停用抗生素(n=8)[23, 24, 31–34, 37, 39]、启动抗生素(n=3)[13, 30, 36]或启动与停用抗生素联合(n=2)[35, 38]方面的效果。研究人群包括外科患者(n=3)[30, 31, 33]和内科-外科混合患者(n=10)[13, 23, 24, 32, 34–39]。各纳入研究采用的PCT检测方法不尽相同。

表1 纳入研究的特征 查看原表 ↗

数据合成

降钙素原指导的抗生素停用

在八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评估了使用降钙素原(PCT)算法与标准治疗相比指导重症患者停用抗生素的效果[23, 24, 31–34, 37, 39]。所有八项研究均报告了包括抗生素总使用天数或无抗生素天数在内的结局。汇总数据提示,与标准治疗组相比,PCT指导组的抗生素治疗持续时间缩短了1.67天(n = 3404;MD − 1.66天;95% CI − 2.36至− 0.96;I 2 = 71%;P < 0.00001)[23, 24, 31–34, 37, 39](图2),而无抗生素天数延长了2.26天(n = 2120;MD 2.26天;95% CI 1.40–3.12;I 2 = 0%;P < 0.00001)[23, 24, 32, 34]。结果显示,PCT指导组患者的短期死亡率低于标准治疗组(n = 3414;RR 0.86;95% CI 0.76–0.98;I 2 = 0%;P = 0.02)[23, 24, 31–34, 37, 39](图3),而在ICU住院时间(LOS)(n = 3326;MD − 0.00天;95% CI − 0.58至0.58;I 2 = 0%;P = 0.99)[23, 24, 31–33, 37, 39]和医院住院时间(n = 3290;MD 0.43天;95% CI − 0.83至1.70;I 2 = 30.4%;P = 0.50)[23, 24, 32, 34, 37, 39]方面未发现差异。合并研究间抗生素治疗持续时间结局存在显著异质性。因此,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探索异质性的潜在来源。排除Bloos及其同事的试验后异质性消失,而结果未发生改变(n = 2338;MD − 1.97天;95% CI − 2.27至− 1.68;I 2 = 0%;P < 0.00001)[24, 31–34, 37, 39]。

图2 PCT指导的抗微生物策略对抗生素总天数的影响 查看原图 ↗
图3 PCT指导的抗微生物策略对短期死亡率的影响 查看原图 ↗

降钙素原指导的抗生素启动

三项研究考察了PCT指导的抗生素启动的疗效[13, 30, 36]。仅有一项研究考察了PCT指导的抗生素启动的疗效。在该例中,两组间抗生素消耗量相当,PCT组和标准治疗组的治疗天数分别占ICU住院时间的62.6%和57.7%(P = 0.11)[36]。两组间短期死亡率风险(n = 1040;RR 1.01;95% CI 0.84–1.23;I 2 = 0%;P = 0.90)[13, 30, 36](图3)或ICU住院时间(n = 581;MD − 1.22天;95% CI − 4.34至1.90;I 2 = 60%;P = 0.44)[30, 36]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降钙素原指导的抗生素启动与停用

两项研究采用了PCT指导的抗生素启动与停用策略[35, 38]。PCT组与标准治疗组在抗生素总天数(n = 679;MD − 1.90天,95% CI − 5.62至1.83;I 2 = 96%;P = 0.32)(图2)、无抗生素天数(n = 679;MD 1.31天;95% CI − 1.34至3.95;I 2 = 90%;P = 0.33)、短期死亡率(n = 682;RR 1.10;95% CI 0.86–1.39;I 2 = 30%;P = 0.46)(图3)、ICU住院时间(n = 682;MD − 1.45天;95% CI − 0.91至3.80;I 2 = 0%;P = 0.23)和医院住院时间(n = 679;MD − 0.43天;95% CI − 3.36至2.49;I 2 = 0%;P = 0.77)方面均未观察到差异[35, 38]。

PCT指导策略抗生素对ICU患者预设结局影响的证据总结见表2。由于每项分析纳入的研究数量有限,我们未评估发表偏倚。

表2 降钙素原指导策略对重症监护病房患者预设结局影响的证据总结 查看原表 ↗

讨论

多项研究已对降钙素原(PCT)指导策略进行了考察,以优化抗生素治疗,但结果存在矛盾。本荟萃分析证实,低PCT水平可作为停用抗生素治疗的依据,与标准治疗相比,这可使抗生素治疗时长缩短约1.67天,并降低短期死亡率。由于证据不足,基线PCT值不应作为指导抗生素启动的标志物。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本荟萃分析提供了有力证据,支持并扩展了2016年SSC指南中的弱推荐,即使用低PCT水平协助临床医生停用经验性抗生素[12]。除既往荟萃分析中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外,我们还纳入了近期发表的三项额外RCT,通过纳入3414例病例评估主要结局,从而增加了统计效能。此外,我们根据不同PCT指导策略对纳入的RCT进行了分层,以消除不同策略造成的潜在混杂因素。尽管在这些研究之间观察到显著异质性,但我们的敏感性分析表明,异质性源于Bloss等人的试验[23]。该研究在某些方面与其他试验不同。一方面,它被设计为2×2析因试验,两种治疗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不明确;另一方面,在该试验[23]中,临床医生使用较前次值下降50%作为停药规则,这低于其他研究。因此,我们还证明了PCT指导的抗生素停用与短期死亡率显著改善相关。这为抗生素使用减少的发现增加了稳健性,因为研究已证明旨在限制抗生素过度使用的策略有助于改善生存[40, 41]。我们关于PCT指导停药组短期死亡率显著降低的发现与既往荟萃分析的结果形成对比。尽管未检测到异质性,但获益效应明显由de Jong等人的研究结果驱动[24]。然而,正如作者所承认的,该研究是一项非劣效性研究;因此,PCT指导组的死亡率获益效应出乎意料,值得谨慎解读并进一步验证。

关于结合抗生素启用与停用的PCT策略,我们未发现其对任何预设结局有获益。该失败的原因可能是仅有两项试验(一项阳性[35],一项阴性[38])研究了目标和方法学各异的联合策略。另一方面,报告的依从性差的比例较高。例如,在一项涉及630例疑似细菌感染的非手术患者的前瞻性、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试验(PRORATA试验)[35]中,PCT组患者的无抗生素天数显著更多。然而,PCT组中有53%的患者未严格遵循算法引导的治疗建议。此外,该试验[35]报告抗生素治疗持续时间及无抗生素天数的标准差较阴性试验[38]更高(可能由于报告的依从性差的比例较高),这削弱了其在荟萃分析中的统计权重。有趣的是,值得注意的是PCT组与标准治疗组的初始抗生素处方率相似,提示无抗生素天数的改善更可能是抗生素停用的结果,而较不可能是由于排除了潜在感染。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无法验证基于PCT的抗生素启用策略的疗效,因为通过文献检索我们仅发现三项随机对照试验[13, 30, 36]。在这些试验中,仅Layios及其同事的试验报告了抗生素暴露情况,并得出结论认为PCT检测用于指导抗生素启用未能减少抗生素消耗量[36]。该失败的原因可能是近半数PCT血清样本> 1 μg/L,从而鼓励了抗生素治疗,以及对照组中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者天数比例相对较低(57%)。另一个原因可能与该研究中描述的基于PCT指导的抗生素启用策略的高不依从率有关。作者报告PCT组中近64%的患者无论PCT水平是否正常(< 0.5 μg/L)均接受了抗生素治疗。

在某些(但并非所有)随机对照试验中报告的基于PCT算法建议的不依从发生率显示出显著差异,范围从0到59%。在大多数不依从的情况下,医生不愿停用抗生素,即使PCT水平非常低(附加文件4:表S4),可能是由于对单一PCT值作为感染生物标志物准确性的担忧[42, 43]。这可能导致不必要地延长抗生素暴露,这支持了我们研究结果的稳健性,即实施PCT算法与更短的抗生素治疗持续时间和更长的无抗生素天数相关。

我们的荟萃分析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除停用抗生素治疗外,探讨降钙素原(PCT)指导策略的研究较为稀缺,可纳入的研究数量有限,入组患者人数也较少。因此,关于这些策略的数据不足以得出可靠结论。其次,纳入研究中筛选患者的排除率较高(如免疫抑制患者和需要长期抗生素治疗的患者),这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推广。第三,大多数研究未明确对照组中的抗生素策略(启动和停用抗生素的指征)。对照组中抗生素策略的差异(如有)是否可能影响我们荟萃分析的结果尚不清楚。因此,未来研究需要采用更统一的方法来评估和报告与抗生素使用相关的标准治疗。第四,纳入研究中不同基础疾病的分布不均也可能具有预后价值。值得注意的是,在最近发表的两项系统评价和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44, 45]中,Schuetz等人以充分的证据证明,PCT指导的抗生素治疗在急性呼吸道感染患者中减少了抗生素暴露和副作用并改善了生存率。最后,纳入研究报告了不同的PCT截断值和不同的PCT测量方法,这也可能导致我们结果的偏倚。我们最初尝试根据所有差异进行亚组分析来探索研究。然而,数据不足。

结论

总之,基于我们荟萃分析的结果,我们推荐使用PCT指导抗生素停用,这与减少抗生素暴露和降低短期死亡率相关。需要进一步研究来确定PCT用于抗生素停用的最佳截断值,并在其他患者群体(包括免疫功能低下患者和ICU中接受长期抗生素治疗的患者)中推广我们的发现。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既往和当前荟萃分析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汇总。

附加文件2:表S2。纳入随机对照试验的预设结局。

附加文件3:表S3。纳入随机对照试验的偏倚风险表。

附加文件4:表S4。纳入随机对照试验中报告的不依从率。

参考来源

  1. Huang HB, Peng JM, Weng L, et al. Procalcitonin-guided antibiotic therapy in intensive care unit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9168046. doi:10.1186/s13613-017-0338-6
  2. 全文:PMC570000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0000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