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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枸橼酸抗凝的并发症:蓄积还是过载?

Complications of regional citrate anticoagulation: accumulation or overload?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11-19
一句话结论区域枸橼酸抗凝时高阴离子间隙代谢性酸中毒需鉴别枸橼酸蓄积(总钙/离子钙比值升高,需停RCA)与良性枸橼酸过载(碱中毒,仅需减少枸橼酸输注)。

该文为叙述性综述,旨在澄清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中区域枸橼酸抗凝(RCA)相关酸碱紊乱的床旁识别与处理。作者提出应区分枸橼酸蓄积与枸橼酸净过载:前者因枸橼酸代谢能力饱和导致枸橼酸-钙复合物体内蓄积,表现为总钙/离子钙比值升高、钙替代需求增加、高阴离子间隙代谢性酸中毒及乳酸升高,属潜在致死性并发症;后者为良性过程,因枸橼酸输注超过清除但未超过代谢能力,表现为钠负荷增加所致碱中毒,总钙/离子钙比值正常。处理上两者均需迅速减少净枸橼酸负荷,但蓄积需考虑停用RCA并继续CRRT以清除复合物,过载仅需减少枸橼酸输注。作者强调严格流程、钙监测及对高危患者(急性肝衰竭、循环休克、特定中毒)的警惕。

要点

  • 枸橼酸蓄积最可靠间接征象为总钙/离子钙比值升高,界值2.5通常被认为提示显著蓄积,向该值靠近的趋势高度提示正在蓄积。
  • 枸橼酸蓄积时常见钙替代需求增加、低钙血症、高阴离子间隙代谢性酸中毒复发及血清乳酸升高,这些为警示征象而非诊断标准。
  • 枸橼酸净过载为良性过程,表现为钠负荷增加所致血浆碱化,总钙/离子钙比值不升高、离子钙正常,不应因此中断治疗。
  • 怀疑蓄积或过载时须迅速减少净枸橼酸负荷:可降低血流速、增加透析液/滤过率、或降低滤器内目标枸橼酸浓度。
  • 在RCA经验有限的中心,对疑似枸橼酸代谢能力下降者(急性肝衰竭、循环休克、中毒)作者认为RCA应视为禁忌。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且无抗凝禁忌证、使用区域枸橼酸抗凝(RCA)的成人患者。
  • 疑似枸橼酸代谢能力下降者:急性肝衰竭或慢加急性肝衰竭、循环休克、以及双胍类(如二甲双胍)、环孢素、对乙酰氨基酚、三氯乙烯或丙泊酚等中毒患者。
  • 在RCA经验有限的中心,上述疑似代谢能力下降的患者作者认为应视为RCA禁忌。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枸橼酸蓄积:总钙/离子钙比值升高,界值2.5通常被认为提示显著蓄积,向该值靠近的趋势高度提示正在蓄积。
  • 枸橼酸蓄积的警示征象(非诊断标准):钙替代需求增加、低钙血症、高阴离子间隙代谢性酸中毒复发、血清乳酸升高。
  • 枸橼酸净过载:总钙/离子钙比值不升高、离子钙水平正常,伴碱中毒。
  • 枸橼酸输注不足:总钙/离子钙比值正常、钙替代速率正常,存在残余代谢性酸中毒。
  • 抗凝目标:滤器后离子钙目标范围0.2–0.35 mmol/l(依所用方案);血浆离子钙低于0.35 mmol/l时产生有效抗凝。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RCA方案要求滤器前输注枸橼酸溶液,剂量达到回路血液中约3–4 mmol/L枸橼酸,以将离子钙降至目标范围(0.2–0.35 mmol/l,依方案)。
  • 在回路末端或经独立中心静脉导管输注氯化钙溶液,以补偿枸橼酸-钙复合物随废液丢失的钙;钙再输注速率根据序贯测得的外周离子钙水平调整,目标为生理范围。
  • 启动阶段后应每6小时监测滤器后、外周及总钙水平(并计算总钙/离子钙比值);根据透析液/置换液成分,建议每日监测血清镁。
  • 怀疑枸橼酸蓄积或过载时须迅速减少净枸橼酸负荷:降低血流速(因枸橼酸与血流耦合而减少输入)、增加透析液率(CVVHD)或滤过率(CVVH)以增加清除、或降低滤器内目标枸橼酸浓度。
  • 枸橼酸蓄积:除非减少枸橼酸输注后迅速改善,否则应以替代抗凝方案取代RCA;同时应继续CRRT以清除枸橼酸-钙复合物。
  • 枸橼酸净过载:为良性过程,不应中断治疗,通常减少枸橼酸输注即可纠正;pH正常化过程缓慢,需要时间。
  • 枸橼酸输注不足所致残余代谢性酸中毒:不应解读为枸橼酸蓄积,应增加血流速或降低透析液流速。
  • 为减少枸橼酸输注,可采用限制性血流速(弥散模式多数方案推荐血流速80–150 ml/min)、高透析液/滤过率,以及使用稀释枸橼酸溶液作为前稀释。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总钙/离子钙比值升高或向2.5靠近的趋势,提示枸橼酸蓄积,需迅速减少枸橼酸负荷并考虑停用RCA。
  • 钙替代需求增加提示枸橼酸-钙复合物结合的钙未释放,应引起临床医生特别注意。
  • 低钙血症在明显枸橼酸蓄积时通常出现,可能导致严重并发症。
  • 高阴离子间隙代谢性酸中毒复发及血清乳酸升高常与枸橼酸蓄积同时出现。
  • 滤器水平清除率快速丢失(如CVVHD模式膜早期堵塞)可导致患者实际枸橼酸输注高于泵驱动数学模型预期,需快速更换回路。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未报告原始研究样本量或中心数;文中汇总指出随机对照试验和Meta分析显示RCA较肝素延长滤器寿命、降低并发症发生率、治疗中断和费用。
  • RCA已在大型三级中心使用且并发症率极低;目前推荐RCA作为无禁忌证患者CRRT的一线抗凝策略。
  • 枸橼酸-钙复合物分子量298道尔顿、筛系数1.0,经血滤器清除率很高(高达60%),清除率随透析液流量或滤过流量增加而增加。
  • 正常情况下枸橼酸半衰期约5分钟,代谢生成能量(每mmol枸橼酸2.48 KJ或593卡路里)并释放钠和钙离子。
  • 在枸橼酸代谢正常时,RCA导致血浆碱化,三钠枸橼酸溶液碱化作用最强,ACD溶液较弱。
  • 近期文献提示急性肝衰竭或慢加急性肝衰竭患者多数仍能处理枸橼酸,经典肝功能标志物对枸橼酸蓄积风险的预测能力差。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viewpoint),基于文献汇总与作者观点。
  • 文中引用的随机对照试验和Meta分析支持RCA较肝素延长滤器寿命并减少并发症、治疗中断和费用。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床旁遇RCA期间酸碱紊乱时,应先测总钙/离子钙比值:比值升高或趋近2.5提示蓄积(可能致命),需减少枸橼酸输注并考虑停RCA;比值正常伴碱中毒提示良性过载,不应中断治疗。
  • RCA期间应常规每6小时监测滤器后、外周及总钙(计算总钙/离子钙比值),并每日监测血清镁,不能仅依赖离子钙。
  • 对急性肝衰竭、循环休克及双胍类等中毒患者,应警惕枸橼酸代谢能力下降;在经验有限的中心,作者认为此类患者RCA应视为禁忌。
  • 枸橼酸蓄积时停RCA但不应停CRRT,需继续CRRT以清除枸橼酸-钙复合物。
  • 作者建议RCA方案应尽量减少净枸橼酸负荷:限制血流速、采用高透析液/滤过率、使用稀释枸橼酸溶液前稀释。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其他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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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Nov 19;21:281. doi: 10.1186/s13054-017-1880-1

引言

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期间需要抗凝以维持管路通畅。历史上,肝素一直是抗凝的标准选择[1]。遗憾的是,由于担心出血并发症,肝素常以低于治疗剂量的水平给药,并频繁因操作而中断。由此产生的抗凝通常不充分,导致滤器寿命不佳[2]。

局部枸橼酸抗凝(RCA)是一种有吸引力的替代方案,因为它能在管路内提供极佳的抗凝效果而不增加出血风险[2, 3]。在随机对照试验[4–6]和荟萃分析[7, 8]中,与肝素相比,RCA已被证明可延长滤器寿命并降低并发症发生率、治疗中断率和费用。RCA已在大型三级中心使用,并发症发生率极低[9]。目前,对于无禁忌证的患者,RCA被推荐为CRRT的一线抗凝策略[10]。

鉴于这些推荐意见,RCA可能会在越来越多的中心逐步采用,包括CRRT经验较少的较小规模和非学术性医院。RCA的实施需要特别严格的方案以及对医疗和护理人员的专门培训。事实上,缺乏指导的RCA可能导致潜在的灾难性并发症,抵消其潜在获益。目前发表的文献可能在RCA并发症的解读方面造成一些混淆,尤其是在酸碱紊乱方面。

本观点旨在阐明枸橼酸相关的酸碱紊乱及其床旁管理。特别是,作者希望提出枸橼酸蓄积与枸橼酸过载之间的明确区分,这两个相互交织的概念常被混淆。

一般原则

枸橼酸抗凝的原理

枸橼酸(C6H5O7)是一种有机酸。它通常以枸橼酸三钠的形式用作抗凝剂,而对于储存的血制品,则使用枸橼酸葡萄糖(ACD)。枸橼酸的抗凝特性与其对二价钙离子(Ca++)的高亲和力有关。向血液中加入枸橼酸会导致枸橼酸-钙复合物(CCC)的形成,从而有效降低离子化游离钙的水平。离子化镁也会被枸橼酸螯合,但程度较轻。由于钙是凝血级联大多数酶的必需辅因子,枸橼酸介导的血浆钙水平降至0.35 mmol/l以下可产生非常有效的抗凝作用(图1)[11, 12]。

已经提出并测试了许多局部枸橼酸抗凝(RCA)方案[13, 14]。它们在溶液类型(ACD、枸橼酸三钠、稀释枸橼酸溶液)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模式(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CVVHD)、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方面有所不同。所有这些方案都需要在滤器前给予所需剂量的枸橼酸溶液,以使回路中每升血液达到约3至4 mmol的枸橼酸。该剂量通常足以将离子钙降至目标范围(根据所采用方案为0.2至0.35 mmol/l)。监测滤器后钙以确保充分抗凝,并根据预先定义的模型调整枸橼酸剂量。在当前的CRRT机器中,枸橼酸给药速率与血流偶联,最大限度降低了枸橼酸浓度变化的风险。需要在回路末端或直接通过单独的中心静脉导管给予氯化钙溶液,以补偿枸橼酸-钙复合物(CCC)形式在废液中丢失的钙(图2)。根据连续测定的全身离子钙水平(目标为生理范围)调整钙再输注速率。在起始阶段之后,应定期监测(每6小时)滤器后、全身及总钙水平(并计算总钙/离子钙比值)。由于根据所用透析液/置换液的成分,镁可能也需要补充,因此还建议每日监测血清镁水平。

图1 离子性低钙血症的“ON-OFF”抗凝效应。灰色区域对应充分抗凝的区域。所示目标值仅为指示性,取决于所采用的方案[12] 查看原图 ↗
图2 CVVHD模式下局部枸橼酸给药的CRRT回路示意图。可根据所采用方案使用替代模式(后稀释CVVH、前稀释与后稀释联合CVVH、CVVHDF等)。枸橼酸溶液在CRRT回路起始端给药。它形成枸橼酸-钙复合物,这些复合物在滤器层面大部分从血液中被清除。仅未被血滤器清除的复合物返回患者血液并需要被代谢 查看原图 ↗

枸橼酸清除与代谢

如图2所示,大部分CCC通过血滤器被清除[15]。由于CCC分子量低(298道尔顿),加之游离羧酸根负电荷赋予其高水溶性,其清除率非常高(高达60%)。其筛过系数为1.0。必须尽可能保持高清除率,以尽量减少给予患者的枸橼酸量。该清除率随透析液流量增加而增加(透析液流量越高,清除率越高)。在 convective 模式中,枸橼酸的清除率取决于滤过流量(滤过流量越高,清除率越高)。未被血滤器清除的CCC返回患者体内。它们在肝脏、肌肉和肾脏中代谢,进入Krebs(柠檬酸)循环。在正常条件下,枸橼酸的半衰期约为5分钟。该过程产生能量(每mmol枸橼酸产生2.48 KJ或593卡路里),并释放钠离子及钙离子[16]。

枸橼酸与酸碱平衡

区域枸橼酸抗凝(RCA)对酸碱平衡的影响常被简化为枸橼酸代谢生成碳酸氢盐。然而,这种简化并不准确,正确理解枸橼酸对酸碱平衡的影响需要使用Stewart的全局方法[17–19]。简言之,根据该方法,血液pH主要由三个变量决定:PaCO2、强离子差(SID)和弱酸浓度。枸橼酸属于弱酸类别,其效应应是使溶液明显酸化。其三个羧酸基团在25 °C时的pKa值分别为5.21、4.28和2.92 [20]。然而,在血浆中,除非钙水平极低(低至与生命不相容的水平),枸橼酸仅以CCC形式存在。以该形式存在时,其酸化能力因离子钙与两个相邻羧酸基团结合而受限,仅剩一个残余阴离子电荷(图3)。因此,循环中的CCC导致轻度血浆酸化。在正常条件下,由于CCC迅速从血液中清除,该效应可忽略不计。

然而,RCA对酸碱的影响不仅限于枸橼酸本身的效应。事实上,所用透析/置换液的成分和用量至关重要。许多枸橼酸溶液钠含量高(一分子枸橼酸对应三个Na+)。这种净钠给予倾向于增加血浆SID,导致血浆碱化。

总体而言,当枸橼酸分解代谢正常时,RCA导致血浆碱化。这种碱化效应在三钠枸橼酸溶液中最为显著,在ACD溶液(钠含量低)中则不太明显。在一定程度上,这种碱化是有益的,因为它缓冲急性肾损伤相关酸中毒并使pH正常化。如后续章节所讨论,在某些枸橼酸分解代谢明显受损的临床情况下,CCC倾向于蓄积,产生轻度酸中毒。

图3 枸橼酸钙复合物。钙的两个正电荷之间的距离对应于枸橼酸两个羧酸基团之间的距离。一个羧酸基团保持未结合状态,提供残余阴离子电荷和轻度酸性效应。在体外,在无离子钙的情况下,这种酸化效应会强得多。 查看原图 ↗

枸橼酸蓄积与替代诊断

枸橼酸蓄积是RCA一种令人担忧且可能致命的并发症。幸运的是,当遵循严格方案时,它很少发生[9]。为避免不必要的治疗中断,临床医生必须将枸橼酸蓄积与RCA期间导致酸碱紊乱的其他情况区分开来:枸橼酸净超载和三钠枸橼酸输送不足。这些实体之间的主要差异总结于表1。

表1 枸橼酸蓄积与替代诊断:总结表 查看原表 ↗

枸橼酸蓄积

机体代谢柠檬酸盐的能力是可饱和的(图4)。如果柠檬酸盐给药超过这一能力,残留的柠檬酸盐将以CCC形式留在血液中。在缺乏常规可用的血柠檬酸盐水平检测方法的情况下,柠檬酸盐蓄积只能通过间接征象来怀疑。柠檬酸盐蓄积最可靠的征象可能是总钙/离子钙(Ca/Ca++)比值升高。事实上,该比值升高表明血清中阴离子结合钙水平升高,而在RCA背景下,这几乎等同于循环中的CCC。通常认为2.5的截断值提示显著蓄积,但向该值发展的趋势高度提示正在进行的蓄积。

在柠檬酸盐蓄积过程中常可观察到其他征象。这些征象不应被视为诊断标准,而是潜在柠檬酸盐蓄积的警示信号。其中,钙替代需求增加可能提示缺乏CCC结合钙的释放,应引起临床医生的特别注意。在明显的柠檬酸盐蓄积中,通常可观察到低钙血症,可能导致严重并发症。同样,高阴离子间隙代谢性酸中毒复发和血清乳酸水平升高也常与柠檬酸盐蓄积同时观察到。这些异常被认为并非继发于柠檬酸盐蓄积本身,而是继发于一个共同的初级过程,该过程损害三羧酸循环、降低柠檬酸盐代谢并限制丙酮酸代谢导致乳酸生成。蓄积的CCC参与阴离子间隙升高以及强离子间隙升高。CCC蓄积的病理生理后果见图5。

图4 血柠檬酸盐水平与柠檬酸盐负荷之间的理论关系。a 柠檬酸盐负荷增加与血柠檬酸盐水平升高无关,直至达到某一阈值。该阈值对应于机体代谢柠檬酸盐的能力。b 某些情况,如严重肝衰竭或循环性休克,可能导致阈值降低,对应于柠檬酸盐代谢能力下降(见正文) 查看原图 ↗
图5 柠檬酸盐蓄积的后果 查看原图 ↗

净柠檬酸盐超载

净柠檬酸盐超载是RCA常见、良性且易于处理的并发症。柠檬酸盐超载是指机体代谢柠檬酸盐的能力未达到上限,所有柠檬酸盐-钙复合物均被代谢的情况(图4)。伴随的钠离子净负荷通过增加SID导致血浆碱化。未观察到总钙/离子钙升高,离子钙水平保持正常。净柠檬酸盐超载是柠檬酸盐给药过多的标志,或更常见地,是血滤器清除率低的标志。

三钠柠檬酸盐输送不足

三钠柠檬酸盐输送不足是指给予患者的碱化负荷不足以充分缓冲急性肾损伤相关酸中毒,导致残余代谢性酸中毒的情况。如果血流量相对于透析液流量设置过低,则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观察到的代谢性酸中毒不应被解释为柠檬酸盐蓄积所致。相反,恰当的处理应是增加血流量或降低透析液流量。此处关键要素是总钙/离子钙比值正常以及钙替代速率。

存在柠檬酸盐蓄积或净超载风险的情况

某些情况会导致柠檬酸盐输送增加或代谢能力下降。根据该过程的程度以及患者代谢CCC的能力,可能导致柠檬酸盐蓄积或净超载(图4)。

柠檬酸盐向患者输送过多

在回路设置错误(例如滤器后给予柠檬酸盐)或血泵停止时给予柠檬酸盐的情况下,可能发生意外过量输注柠檬酸盐。如今,具有内置柠檬酸盐模块的新一代CRRT设备旨在防止操作错误并提高安全性,因此这些问题已不太可能发生。特别是,柠檬酸盐的给予与血泵联动。此类设备使用专用管路和连接以及颜色编码,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回路设置和使用过程中出错的风险。

血液滤器层面的柠檬酸盐清除可能受损,导致柠檬酸盐向患者输送过多。当超滤率设置过低时,在CVVH模式下可能出现此类问题;当透析液速率设置不足时,在CVVHD模式下可能出现此类问题。应通过遵循严格的操作规程来预防这些并发症。少数患者因膜早期堵塞而偶尔出现滤器层面清除率的快速丧失。在这种情况下,患者的柠檬酸盐输送量高于驱动泵的数学模型所预期的量,可能发生超载。此时需要快速更换回路。值得注意的是,此类情况在CVVH模式下不太可能发生,因为早期堵塞会通过跨膜压升高而被识别。

上述大多数情况可通过医学和护理教育加以预防,其发生频率应随着经验增加而下降。

柠檬酸盐代谢减弱

在某些情况下,柠檬酸盐代谢减弱(图4b)。患者代谢柠檬酸盐的能力是一个动态过程,取决于基线特征、血流动力学状态以及线粒体功能。因此,此类情况难以事先预测,但某些患者群体应被视为高危。

急性肝衰竭或慢加急性肝衰竭患者经典上被描述为柠檬酸盐代谢能力下降。然而,近期文献提示,这些情况中的大多数患者无论如何都能处理柠檬酸盐,且经典肝功能标志物对柠檬酸盐蓄积风险的预测能力较差[21–23]。如图4b所示,这些患者代谢柠檬酸盐的能力并非为零,而只是下降。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采用向患者输送低剂量柠檬酸盐(正常或轻度减低的剂量联合增加清除率)的方案很可能可被耐受。

循环性休克患者可能因线粒体氧化链活性降低而出现克雷布斯循环活性下降,导致细胞氧输送减少。同样,一些常见的中毒(双胍类(如二甲双胍)、环孢素、对乙酰氨基酚、三氯乙烯或丙泊酚)可导致线粒体阻滞并降低柠檬酸盐代谢能力[24]。在这些情况下,柠檬酸盐代谢能力可能出现暂时性下降。

由于所有这些情况通常与血清乳酸水平升高相关,因此该测量是机体代谢柠檬酸盐能力的重要指标。然而,不应使用区域枸橼酸抗凝(RCA)的乳酸阈值仍有待确定。

管理

当怀疑柠檬酸盐蓄积或超载时,必须迅速减少最终给予患者的净柠檬酸盐负荷。根据所采用的方案,可通过以下方式实现:1)降低血流速率(通过血流-柠檬酸盐耦合减少摄入),或2)增加透析液速率(CVVHD)或滤过速率(CVVH)(增加清除),或3)降低滤器内目标柠檬酸盐浓度。

两种情况的潜在严重程度和后果差异很大。柠檬酸盐蓄积通常发生于病情极其危重的患者。除非减少柠檬酸盐输注后观察到快速改善,否则应以替代性回路抗凝取代RCA。值得注意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应继续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以促进柠檬酸盐蓄积(CCC)的清除。另一方面,柠檬酸盐超载是一个良性过程,不应促使终止治疗。通常通过减少柠檬酸盐输注即可纠正。然而,pH正常化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其纠正需要时间。

最小化柠檬酸盐蓄积的风险

所有中心应对所有患者实施严格的RCA方案。对疑似柠檬酸盐代谢能力下降的患者(急性肝衰竭、循环性休克和中毒)应特别谨慎。在該技术经验有限的中心,此类患者可能应视为RCA禁忌。

除密切监测离子钙(滤器后用于评估有效性,全身性用于评估安全性)外,还必须定期评估总钙/离子钙比值和pH。

一般来说,精心设计的方案应旨在尽量减少向患者输送的枸橼酸盐量。这一目标可通过结合若干措施来实现:应使用限制性血流。事实上,由于枸橼酸盐的给予与血流相耦合,较低的血流意味着需要较少的枸橼酸盐。这在弥散型模式中很容易实现。值得注意的是,在弥散型模式中,低血流并不会转化为低血液净化,原因有二:1)透析液流速仍是限制因素;2)局部枸橼酸抗凝(RCA)优选高通量膜,即使血流降低也能实现重要的清除率。大多数使用弥散型模式的方案会推荐血流在80至150 ml/min之间。可以使用纯对流技术,但代谢并发症风险较高。事实上,低血流(以限制枸橼酸盐给予)与高滤过率(以优化CCC清除)的结合会导致高滤过分数,增加膜堵塞和CCC清除率下降的风险。如果使用稀释的枸橼酸盐溶液作为预稀释,这一问题可以最小化。

应优先采用高透析液/滤过率以增加枸橼酸盐清除。

结论

根据近期推荐,RCA的使用在世界范围内可能会大幅增加。RCA方案应旨在尽量减少向患者输送的净枸橼酸盐负荷量。在RCA期间出现酸碱紊乱时,临床医生应能够区分良性的枸橼酸盐净超载(碱中毒)与危及生命的蓄积(Ca/Ca++升高、钙替代需求增加、趋向酸中毒),后者应促使调整治疗并尽早终止。区分这两种情况对于在接收RCA期间实现充分的患者监测至关重要。

参考来源

  1. Schneider AG, Journois D, Rimmelé T, et al. Complications of regional citrate anticoagulation: accumulation or overload? Crit Care. 2017. PMID: 29151020. doi:10.1186/s13054-017-1880-1
  2. 全文:PMC56946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694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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