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容量血液滤过治疗成人烧伤合并脓毒性休克与急性肾损伤: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
该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在美国7家烧伤中心开展,因入组缓慢提前终止,共28例随机(对照组与HVHF组各14例)并纳入9例导入期受试者。HVHF组接受70 ml/kg/h连续静脉-静脉血液滤过48小时,对照组按当地标准接受20–35 ml/kg/h的肾脏替代治疗。主要终点血管活性药依赖指数在HVHF组48小时较基线显著下降(P=0.007),对照组无差异;14天MODS评分在HVHF组显著降低(P=0.02)。两组炎症因子、无血管活性药天数、ICU天数、生存率及不良事件均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HVHF可逆转休克并改善器官功能,但能否改善生存尚待确定。
要点
- HVHF组48小时血管活性药依赖指数较基线显著下降(P=0.007),对照组无显著变化(P=0.24)。
- HVHF组48小时使用血管活性药比例由50%降至15%(P=0.013),对照组69% vs 50%无显著变化(P=0.617)。
- HVHF组14天MODS评分较治疗开始日显著降低(10.0 vs 7.0,P=0.02),对照组无显著差异(P=0.34)。
- 两组14天无血管活性药天数、ICU天数、各时间点死亡率及不良事件均无显著差异。
- 作者认为HVHF可考虑用于特定烧伤合并脓毒性休克与AKI患者,但需资源允许,且能否改善生存尚待确定。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所有烧伤后至少2天发生脓毒性休克合并急性肾损伤的成人患者。
- 排除终末期肾病患者。
- 研究在具备连续肾脏替代治疗能力且有临床试验经验的烧伤中心开展,场景为烧伤ICU。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性休克采用美国烧伤协会(ABA)定义。
- 急性肾损伤定义为少尿(<20 ml/小时)持续>24小时,或男性血清肌酐升高>2 mg/dl、女性升高>1.5 mg/dl且发生在<4天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HVHF组:随机后启动连续静脉-静脉血液滤过,处方剂量70 ml/kg/小时,持续48小时,使用NxStage System One™或PRISMAFLEX System™设备,48小时停止研究剂量。
- HVHF组抗凝:11例使用枸橼酸三钠,7例使用肝素,5例未抗凝,由治疗团队决定。
- 对照组:按当地标准选择任何模式肾脏替代治疗,标准剂量20–35 ml/kg/小时,启动时机及抗凝策略由治疗团队决定;实际7例接受CVVH、3例接受CVVHDF(平均 delivered dose 33±3 ml/kg/小时),2例接受间歇性血液透析(Kt/V 1.2)。
- HVHF组48小时后仍需肾脏替代治疗者,模式、剂量、抗凝及疗程由治疗团队决定。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美国7家烧伤中心,4年入组期(2012年2月至2016年2月)筛查4086例,因入组缓慢提前终止;9例导入期受试者纳入最终分析,28例随机(对照组14例、HVHF组14例),4例退出。
- 主要终点:HVHF组血管活性药依赖指数48小时较基线显著下降(P=0.007),对照组无显著差异(P=0.24)。
- HVHF组48小时使用血管活性药比例由50%降至15%(P=0.013),对照组69% vs 50%无显著变化(P=0.617)。
- 14天MODS评分:HVHF组较治疗开始日显著降低(10.0(7.0,13.5)vs 7.0(5.0,10.0),P=0.02),对照组无显著差异(10.0(9.2,10.5)vs 8.0(7.0,12.0),P=0.34)。
- 14天无血管活性药天数两组无显著差异(对照组3.0(0.0,10.3)vs HVHF组7.0(1.0,10.0),P=0.39);ICU天数、出院时仍需肾脏替代治疗比例及不同时间点死亡率均无显著差异。
- 48小时干预期间六种炎症因子(IL-6、IL-8、IL-10、IL-12、IFN-γ、TNF-α)均无显著随时间下降,各时间点两组间亦无差异;两组不良事件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研究因入组缓慢提前终止,样本量小。
- 局限:知情同意流程允许研究启动前最多24小时,期间患者接受标准治疗(包括早期抗生素和感染源控制),部分患者已停用血管活性药或纠正实验室异常。
- 局限:入组采用的AKI定义现已过时(设计于2009年时RIFLE、AKIN或KDIGO标准尚未广泛采用或未在烧伤中发表)。
- 局限:即使在同一烧伤人群中,脓毒症表型差异很大,部分为严重循环休克伴严重炎症失调,部分为低度休克病程,影响疗效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HVHF可考虑用于特定烧伤合并脓毒性休克与AKI患者,但需资源允许。
- 作者指出HVHF可能通过更好的代谢控制(两组仅BUN有差异)而非细胞因子清除来改善血流动力学。
- 作者指出HVHF时药物清除增加,给药应个体化并根据可用的药物浓度指导;近期研究提示按正常肾功能剂量可达足够水平。
- 作者指出电解质异常担忧可通过标准化置换方案克服,所有研究站点均有常规监测和积极补充方案,本研究中未出现显著电解质异常。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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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导致感染性休克的严重感染在烧伤患者中频繁发生,并与高死亡率相关[1]。急性肾损伤(AKI)也是该人群的常见并发症,在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患者中相关死亡率高达80%[2]。与其他重症监护病房(ICU)人群一样,烧伤中AKI的病因通常是多因素的。然而,AKI的一个主要病因是炎症与脓毒症继发的微循环失调的联合效应[3, 4]。尽管过去几十年烧伤护理取得了进步,但烧伤合并AKI的死亡率仍然高得令人难以接受,尤其是与其他ICU人群相比[2, 5]。
近年来,与历史对照相比,积极应用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被发现可降低成年严重烧伤合并AKI患者的死亡率[6]。最大的获益似乎体现在开始治疗时处于休克状态的患者中[6]。早期数据提示,高容量血液滤过(HVHF)可用于治疗感染性休克背景下AKI的肾脏及肾外表现[7–10]。HVHF已从主要管理AKI代谢后果的标准肾脏替代治疗,发展为众多旨在靶向感染性休克相关免疫失调的血液净化技术之一[11–13]。最近一项评估HVHF在脓毒症中应用的Cochrane荟萃分析作者得出结论,现有数据不足以对结局发表评论[14]。然而,他们确实注意到HVHF无不良反应。纳入的最大研究发现,在混合ICU人群中,与对照组(35 ml/kg/小时的CVVH)相比,HVHF(70 ml/kg/小时)未导致28天死亡率降低或促进血流动力学改善[15]。尚无研究纳入烧伤患者。
严重烧伤的特征是宿主反应增强,较其他人群更为明显[16]。随后出现显著分解代谢,在活动性感染期间伴有主要代谢和炎症紊乱期[17]。在此背景下应用血液净化技术可能改善结局。我们假设,与标准治疗相比,HVHF可改善危重烧伤患者感染性休克和AKI背景下的血流动力学。
方法
在获得多级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后,我们开展了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比较HVHF与对照组对烧伤合并感染性休克和AKI患者的影响。该试验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1213914),并由数据安全监查委员会(DSMB)监查。根据具备established连续性RRT能力及既往开展临床试验的经验,选择了十家烧伤中心。入组期为2012年2月至2016年2月。若中心在12个月导入期内无法入组任何研究对象,则被排除。
研究对象
我们纳入了所有烧伤后至少2天继发感染性休克并发生AKI的成人患者。终末期肾病患者被排除。感染性休克采用先前已描述的美国烧伤协会(ABA)定义 [18]。AKI定义为少尿(< 20 ml/小时)持续> 24小时,或男性血清肌酐升高> 2 mg/dl、女性> 1.5 mg/dl,且发生在< 4天的时间内,采用与既往多中心研究相同的标准 [19]。一旦确定受试者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即联系其法定授权代表,在24小时内获取知情同意并入组。入组后,受试者通过Perry Point合作研究中心(Baltimore Research and Education Foundation,Baltimore,MD,USA)经电话协调,按年龄和烧伤面积随机配对人组。
干预
随机分配至HVHF组的受试者开始接受CVVH治疗,处方剂量为70 ml/kg/小时,持续48小时,使用NxStage System One™(NxStage Medical Inc.,Lawrence,MA,USA)或PRISMAFLEX System™(Baxter Healthcare Corporation,Deerfield,IL,USA)。研究剂量在48小时时停止。干预期后仍需RRT的患者,其治疗模式、剂量、抗凝及疗程由治疗团队决定。
对照组
随机分配至对照组的受试者按当地标准接受治疗,包括任何模式的RRT,以标准剂量(20–35 ml/kg/小时)实施,治疗开始时机由治疗团队决定。抗凝策略由治疗团队决定。
终点
主要结局指标确定为48小时时的血流动力学特征,通过先前描述的血管升压药依赖指数(VDI)客观测量 [20](见附加文件1)。次要指标包括前14天内无血管升压药天数、前14天内MODS评分 [21]、ICU天数及死亡率。不良事件按要求向DSMB报告。
血浆细胞因子浓度
全部六种细胞因子(IL-6、IL-8、IL-10、IL-12、IFN-γ和TNF-α)均采用夹心ELISA法在Theranos 3.0设备(Theranos Inc.,Palo Alto,CA,USA)上测定(见附加文件1)。
统计分析
本研究以90%把握度检测主要终点较基线下降值4.8个单位的差异,I型错误率为5%,所需样本量为120名受试者。
连续数据以中位数(第25、第75分位数)汇总,分类数据以比例汇总。酌情使用Fisher精确检验、McNemar检验和Wilcoxon秩和检验。在第0小时和第48小时分别比较对照组与HVHF组之间的血流动力学参数。随后比较各组内第0小时与第48小时的中位数,以评估VDI较基线下降值的差异。鉴于每个变量有四次统计检验,为将每个变量的I型错误率控制在0.05,采用0.0125的α水平确定显著性。
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比较对照组与HVHF组在前48小时内细胞因子值的变化趋势。每个受试者均纳入随机截距和斜率项。
在适当的情况下,按照意向性治疗原则对数据进行分析。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显著性水平为0.05。分析使用R版本3.3.1(R核心团队)或SAS/STAT软件版本9.4(SAS研究所)进行。
结果
在四个烧伤中心,4年入组期内共筛选了4086名受试者。在符合纳入标准的人员中,剂量递增阶段共入组9名受试者,28名受试者被随机分组,对照组和高容量血液滤过(HVHF)组各14名。研究因入组缓慢而终止。剂量递增阶段的受试者与随机分组受试者一起纳入最终分析。4名受试者退出研究。主要终点仅对留在研究中且具有完整数据的受试者进行分析。其余所有分析我们采用了意向性治疗原则。图1展示了该试验的流程图。基线人口学和生理学特征见表1。对照组中,所有受试者在随机分组时即开始肾脏替代治疗(RRT),其中7名和3名受试者分别开始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和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平均交付剂量为33 ± 3 ml/kg/小时。对照组中2名患者接受了间歇性血液透析(IHD),交付清除率为1.2(Kt/V)。HVHF组所有受试者接受CVVH,平均处方剂量为70 ± 1 ml/kg/小时,交付剂量为66 ± ml/kg/小时。HVHF组中,11名患者接受枸橼酸三钠、7名患者接受肝素进行局部抗凝,而5名患者未接受抗凝。对照组中,2名受试者接受枸橼酸三钠、8名受试者接受肝素进行局部抗凝,而4名受试者未接受抗凝。两组之间的抗凝策略未发现显著差异(p = 0.11)。
主要终点
在治疗开始时(距随机分组时间的中位数为2(1,3)小时,距符合纳入标准最长可达24小时),69%的对照组受试者和50%的HVHF组受试者仍在使用血管升压药。我们的主要终点结果(VDI)以中位数和四分位数表示,与其他血流动力学参数一起列于表2中(所有比较见附加文件1:表S1)。在HVHF组中,VDI在48小时时较基线显著下降(p = 0.007),而对照组无差异(p = 0.24)。我们还评估了48小时时使用血管升压药的患者比例较基线的变化。对于对照组,使用血管升压药的患者百分比在第0小时和第48小时之间无显著变化(69% vs 50%,p = 0.617);而对于HVHF组,该百分比在第48小时显著下降(50% vs 15%,p = 0.013)。
次要终点
在最初14天内,对照组与HVHF组的无血管升压药天数也无差异(3.0(0.0,10.3)vs 7.0(1.0,10.0),p = 0.39)。在第14天时,对照组与治疗开始当天相比MODS评分无差异(10.0(9.2,10.5)vs 8.0(7.0,12.0),p = 0.34),而HVHF组显著下降(10.0(7.0,13.5)vs 7.0(5.0,10.0),p = 0.02)。相关的研究结束时结局指标比较见表3。我们未检测到存活者之间在ICU住院天数或出院时需行RRT方面的任何差异。我们也未检测到不同时间点死亡率的差异。
血浆细胞因子
在48小时干预期间测量的六种细胞因子(IL-6、IL-8、IL-10、IL-12、IFN-γ和TNF-α)中, none随时间显著下降(见图2)。此外,两组之间在每个时间点的细胞因子均无差异。
不良事件
两组之间未注意到不良事件的差异(见附加文件1)。
讨论
迄今为止,这是评估HVHF在烧伤人群中应用的首项也是唯一一项对照试验。尽管由于入组缓慢而不得不过早停止研究,导致样本量小,但我们检测到主要终点在48小时内显著下降。因此,我们的数据提示,与标准治疗相比,对伴有感染性休克和并发AKI的烧伤患者进行HVHF干预可带来显著的临床改善。这一发现有些出乎意料,并提示实际效应量大于我们功效计算时所假设的效应量。此外,HVHF在2周期间改善了总体器官功能,这反映为MODS评分的显著改善。
虽然样本量小可能是热情受限的原因,但这些发现为血液净化领域现有的有限文献增添了有价值的信息。我们的研究中检测到HVHF改善血流动力学,这与既往研究的类似发现相印证。在一项单中心预试验中,65 ml/kg/小时的HVHF显著降低了伴有AKI的感染性休克患者的血管升压药需求[22]。在RENAL研究的一个115例患者的嵌套队列中,与对照组相比,剂量为40 ml/kg/小时的高强度CVVHDF与MAP和血管升压药需求的更大改善相关[23]。有趣的是,IVOIRE研究——迄今为止在混合ICU人群中评估HVHF的最大规模试验——未能显示血流动力学获益[15]。也许患者人群的差异可以解释我们的发现与IVOIRE研究之间的这一差异。众所周知,烧伤损伤与失调的宿主反应相关,其幅度和持续时间显著大于任何其他人群[17]。无论如何,鉴于多中心RCT设计,很难将我们的主要发现仅仅归因于偶然。
在烧伤人群中,加速逆转休克的益处不难推断。烧伤治疗的原则之一是在整个住院期间优化伤口愈合的条件。休克状态会在创面床层面损害微循环,从而显著影响伤口愈合,这一观点已被广泛接受[24]。损伤性和未愈合创面负担的程度是烧伤死亡的最大贡献因素[25, 26]。因此,任何抑制伤口愈合或在确定性手术后导致移植物成活不理想的过程,理论上都可能影响总体结局。本研究未进行功效计算,也未设计用于检测死亡率的差异。鉴于烧伤治疗的纵向性质以及在等待确定性创面覆盖期间可能发生多次脓毒症发作,期望在一次脓毒症发作期间逆转休克就能对住院死亡率产生影响是不现实的。在住院过程中针对每一次休克发作重复进行治疗以逆转休克,很可能影响结局。如果该干预能够像本研究中的HVHF那样保护器官功能,这一点尤其成立。
在本研究中,HVHF可能导致血流动力学改善的机制尚不完全清楚。在免疫炎症状态失调的情况下非特异性清除细胞因子,是多种血液净化策略所观察到改善的主要推测机制[13]。在本研究中,在48小时干预期间按离散时间间隔测量的细胞因子水平没有变化(见图2)。最近一项研究报告了类似的发现。HVHF带来的血流动力学改善与细胞因子水平下降无关[27]。此外,两组之间的酸碱状态没有差异(附加文件1:表S2)。已显示更高强度的CRRT可改善血压,而酸碱状态没有任何差异[23]。在所评估的众多变量中,只有BUN在两组之间存在差异。这提示更好的代谢控制可能是血流动力学改善的原因。或者,研究过程中未评估的机制,例如神经激素轴的改变或微循环的改善,可能解释我们的发现[27–29]。
Clark等人在其综述中告诫不要将HVHF常规用于脓毒性AKI[30]。除了得出结论认为获益证据薄弱外,他们还指出了若干担忧,例如抗生素剂量不足和电解质异常的可能性。显然,HVHF会增强药物清除。然而,药物药代动力学非常复杂,需要考虑多个变量,包括蛋白结合、分布容积和筛过系数[31]。因此,给药应个体化,并在可获得药物水平时以其为指导。近期研究表明,按正常肾功能给药即可达到足够水平[32–34]。对治疗相关电解质异常的担忧可以通过标准化替代方案轻松克服。我们试验的所有研究 site 都制定了此类方案,并进行常规监测和积极替代。因此,本研究中未遇到明显的电解质异常,这与先前报道的情况明显不同[15, 19]。
目前存在多种血液净化策略用于治疗感染性休克,并可应用于烧伤患者[13]。这些策略包括多粘菌素B固定纤维疗法、血浆置换和血液吸附柱[35–37]。Clark等人建议,由于高压血液滤过(HVHF)的资源消耗较大,进一步的试验应重点关注这些方法而非HVHF[30]。然而,所有这些疗法都存在相同的临床证据不足的问题。其中在疗效和安全性方面最有前景的多粘菌素B血液灌流尚未广泛可用。另一方面,HVHF在已建立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RRT)方案的中心可立即使用,并且不会带来与重复血浆置换治疗可能带来的几乎相同的理论担忧[13]。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研究因入组缓慢而受阻,导致样本量较小。尽管有充足的资金和烧伤界的极大热情,情况仍然如此。尽管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仍未达到入组目标。尽管如此,我们的研究结果在主要结局方面具有显著性,这些数据为缺乏临床数据的文献体系做出了贡献。其次,知情同意流程允许在研究开始前长达24小时的时间窗口,这使得患者在等待随机分组期间有足够时间在临床上得到改善。所有这些患者在筛选过程中均接受了标准治疗,包括早期启动抗生素和感染源控制。这导致部分患者停用了血管加压药并纠正了实验室指标异常。此类研究的最佳设计应是改变知情同意流程,使受试者在符合标准后即可立即进行随机分组。我们当前的临床研究监管环境使此类研究设计极为困难。这也是一些人呼吁在ICU中放弃随机对照试验的众多关键原因之一[38]。另一个局限性是,我们用于入选标准的急性肾损伤(AKI)定义现已过时。当本研究设计于2009年构思时,当前标准化的AKI标准如RIFLE(风险、损伤、衰竭、丧失、终末期)、AKIN(急性肾损伤网络)或KDIGO(肾脏疾病:改善全球结局)尚未被广泛采用或其用于烧伤的研究尚未发表[39]。因此,我们选择使用退伍军人事务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VA/NIH)急性肾衰竭试验网络论文中所采用的AKI入选标准[19]。读者在尝试转化我们的研究结果时应考虑这一局限性。最后,即使在烧伤患者这样相对均匀的人群中,脓毒症的表型表现也差异很大。一些患者处于深度循环休克状态并伴有严重炎症失调的证据,而另一些患者则表现为低度休克的隐匿病程。这种变异性使得难以评估该疗法的真实影响,也可能解释先前研究如IVOIRE研究中未检测到获益的原因。根据确切表型表现个体化体外治疗是临床治疗最合理的方法,但难以在大样本中进行研究。将正确的治疗策略与正确的患者相匹配这一设计挑战仍在持续[40]。
结论
高容量血液滤过(HVHF)在伴有感染性休克和急性肾损伤(AKI)的危重烧伤患者中能有效逆转休克并改善器官功能,且似乎是安全的。在资源允许的情况下,可考虑对特定患者采用该疗法。这些患者中休克逆转能否提高生存率尚待确定。
参考来源
- Chung KK, Coates EC, Smith DJ, et al. High-volume hemofiltration in adult bur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nd acute kidney injury: a multicen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Crit Care. 2017. PMID: 29178943. doi:10.1186/s13054-017-1878-8
- 全文:PMC570211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70211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