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心脏手术试验的核心结局集:一项共识研究
该研究旨在为成人心脏手术有效性试验制定核心结局集(COS),以减少结局测量与报告的异质性。研究先通过系统评价分析371项随机对照试验(58,253例患者)的结局,再开展国际三轮eDelphi调查,86名来自23个国家的参与者(包括成人心脏患者、心脏外科医生、麻醉科医生、护理人员和研究人员)达成共识。最终确定四项核心结局:死亡测量、生活质量测量、住院测量和脑血管并发症测量。作者推荐相应试验将这些结局纳入评估列表,下一步需选择适宜的结局测量工具。
要点
- 成人心脏手术有效性试验的核心结局集包括四项:死亡测量、生活质量测量、住院测量、脑血管并发症测量。
- 该COS基于371项随机对照试验(58,253例患者)的系统评价和86名来自23个国家参与者的三轮eDelphi共识制定。
- eDelphi排除标准为至少60%参与者选择「否」且少于20%选择「是」;纳入共识阈值设为67%(三分之二多数)。
- 作者推荐相应试验在评估过程中纳入死亡、生活质量、住院和脑血管并发症四项结局,以限制报告偏倚和异质性。
- 下一步需系统检索和评价与各核心结局匹配的测量工具,部分验证或无可用工具时需进一步验证或开发。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适用于测量成人(>18岁)体外循环或非体外循环侵入性心脏手术(择期和急诊手术,排除移植)术前、术中或术后干预有效性的临床试验。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eDelphi排除标准:至少60%的参与者选择「否」(结局不够重要,不应作为核心结局纳入)且少于20%选择「是」(结局重要,应作为核心结局纳入)的结局从潜在核心结局列表中剔除。
- eDelphi纳入共识阈值:研究团队预先设定核心结局纳入核心结局集的共识为67%(「三分之二多数」)。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共识研究,通过系统评价分析371项随机对照试验(58,253例患者)的结局,并开展国际三轮eDelphi调查;邀请1,358名参与者,86名完成第一轮,来自23个国家,包括成人心脏患者、心脏外科医生、麻醉科医生、护理人员和研究人员。
- 最终共识确定四项核心结局:1)死亡测量,2)生活质量测量,3)住院测量,4)脑血管并发症测量,应纳入成人心脏手术试验。
- 第一轮后根据预设标准剔除两项结局(心包积液测量和胸管使用相关测量),另根据panel建议剔除两项过程变量(冠状动脉危险因素发生率和随访时长),并将肺功能测量与肺部并发症/功能障碍测量合并为一项。
- 第二轮后17项结局被移除,剩余17项进入第三轮;第三轮中panel对四个核心领域(死亡、生活影响、资源使用和病理生理表现)各由哪项结局代表一致性高。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共识研究(国际三轮eDelphi),方法学遵循COMET、Sinha等人Delphi研究指导和OMERACT倡议,报告遵循COS-STAR声明。
- 局限:Delphi研究目前无样本量计算的标准方法,研究采用广泛方法(尽量减少选择偏倚)以确保国际参与,但邀请的1,358名参与者中仅86名(6.33%)参与。
- 局限:心脏患者的应答率尤其低,但总体panel中近20%由患者组成;未观察到患者与其他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判断有显著差异。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推荐相应心脏手术有效性试验将死亡、生活质量、住院和脑血管并发症四项结局纳入试验过程中评估的结局列表。
- 作者认为该「COS Adult Cardiac Surgery」将限制心脏手术试验中的报告偏倚和异质性。
- 下一步需为「COS Adult Cardiac Surgery」的核心结局确定测量工具,每个工具必须证明有效、有区分度且可行。
- 研究组将定期重新审视COS更新问题,并在两年内跟进该主题。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OMET(Core Outcome Measures in Effectiveness Trials)倡议
- OMERACT(Outcome Measures in Rheumatology)倡议
- COS-STAR声明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缺血性心脏病是全球首要死因,因此也是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贡献因素[1]。心脏手术常规用于治疗该疾病的并发症,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这些治疗的有效性。自1990年以来,死于冠心病的人数超过任何其他原因;缺血性心脏病夺去的生命超过所有类型癌症的总和[1]。2008年,全球所有死亡的30%(1730万)归因于缺血性心脏病,预计到2030年该数字将上升至超过2360万[1]。2015年,美国心血管疾病的预计总成本达6560亿美元,包括卫生支出和生产力损失;这些成本预计到2030年将翻倍(预计总成本1.208万亿美元)[2]。
目前,世界卫生组织“国际临床试验注册平台”(ICTRP)上列有超过4700项研究心血管疾病的临床试验[3],涉及数千名患者,耗资数百万欧元。评估相似干预措施的临床试验结果在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中进行总结,为指南和治疗推荐提供依据。然而,有报道称心脏介入研究中的临床终点测量和报告不一致[4],限制了研究综合的能力[5]。因此,大量研究经常被排除在荟萃分析之外,降低了效能并限制了证据的价值[6]。此外,实证研究强烈确定结局报告偏倚对临床试验结果的报告方式具有显著影响[7],强烈影响系统评价者所识别的意义。
通过为特定临床领域引入最低核心结局集(COS)可将该问题最小化[5,8]。最低核心结局集定义为特定临床领域所有临床试验中应测量和报告的商定最低结局集合[5]。COS旨在增加对所有利益相关者重要的结局的报告,限制研究异质性并避免选择性报告[8]。国际资助机构[9]和期刊编辑(CROWN倡议,http://www.crown-initiative.org)强烈推荐使用COS。同样重要的是,对COS的呼吁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临床结局评估资格认定项目相一致,该项目促进在医疗产品开发中制定和实施以患者为中心的终点指标,以在说明书中描述临床获益[10]。
有效性试验核心结局指标(COMET)倡议和风湿病学结局指标(OMERACT)倡议[11]建议采用逐步法开发核心结局集(COS)。OMERACT引入了一个框架,旨在涵盖健康状况的所有关键方面(死亡、生活影响、资源利用和病理生理表现),以确保核心结局集的全面性和适用性[11]。通过这样做,结局和测量工具与目前美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所引入的报告框架保持一致。最近发表的一篇关于比较效果研究现有核心结局集的系统评价[12]强调,目前尚无针对传统心脏手术中术前、术中或术后干预试验的核心结局集。鉴于上述情况,我们为成人心脏手术有效性试验开发了一个核心结局集。
材料与方法
本核心结局集的实施和报告在切实可行的范围内遵循COMET[8]给出的建议、Sinha及其同事[13]关于德尔菲研究提供的方法学指导以及OMERACT倡议[11]的建议。我们的研究符合《赫尔辛基宣言》,已获得伦理批准(亚琛工业大学医学院,文件编号EK 338/14),并已撰写详细的研究方案并另行发表[14](作为支持材料S1文件提供)。本核心结局集研究的报告遵循COS-STAR声明的建议[15],作为支持材料S2文件提供。
核心结局集的范围
本核心结局集适用于评估有创非体外循环或体外循环心脏手术(择期和急诊手术,排除移植,参与者>18岁)中术前、术中或术后干预有效性的临床试验。
前期工作:现有知识的识别
为本研究的准备工作,我们进行了一项系统评价,以评估当前关于有创非体外循环或体外循环心脏手术(择期和急诊手术,排除移植,研究术前、术中或术后干预)的临床研究,以确定所报告结局的类型和数量[4]。分析了15篇系统评价,涉及371项随机试验和58,253名患者。我们建立了以患者为中心和非健康促进导向结局的独立列表,这些列表归纳为38个结局类别,为拟议的最低核心结局集提供了一份潜在核心结局列表。
就核心结局集达成共识的方法(“测量什么”)
我们进行了一项3轮电子德尔菲调查。这促进了国际参与,避免了传统邮寄调查中连续轮次之间的时间滞后,实现了相对较低的成本结构,提高了数据收集效率,并通过与参与者的快速沟通提供了更高回复率的潜力。该调查使用在线调查软件QuestionPro(http://www.questionpro.com)进行。
利益相关者参与和样本量
我们寻求以下广泛群体中人员的参与:需要接受或已经接受心脏手术的成年患者、心胸外科医生、麻醉科医生、参与成年心脏病患者护理的护理人员,以及在这一特定研究领域具有专业知识的研究人员。目前德尔菲法中尚无计算样本量的标准方法,因此采用了宽泛的方法以促进充分的和国际性的参与。
一封邀请参与的电子邮件被发送至以下组织:德国心脏基金会、英国心脏病患者协会、欧洲心脏网络、美国心脏协会支持网络、德国胸心血管外科学会(DGTHG)、欧洲心胸外科学会(EACTS)、美国胸外科学会(AATS)、胸外科医师学会(STS)、心胸外科网络(CTSNet)、德国麻醉学与重症医学学会、欧洲麻醉学学会、美国麻醉医师学会以及Cochrane心脏组。参与者被邀请将邀请转发给他们认为具备所需专业知识、能够对本eDelphi调查做出实质性贡献的任何人。选择参与的人员被要求回复其电子邮件地址、原籍国家和专业领域。参与者获得了关于本研究及核心结局集的信息。鼓励参与者在每一轮中完成eDelphi问卷。对7天和14天后未回复者发送了提醒邮件。
数据分析
eDelphi
第一轮eDelphi包含了前述系统评价[4]所识别的所有结局,以随机方式呈现。基于Chiarotto等人[16]给出的范例,参与者被要求指出某一结局是否重要到足以作为核心结局纳入。在所有轮次中,回答选项为a)“是”、b)“否”和c)“不确定/我不知道”。在第一轮中,鼓励参与者提出对结局定义/措辞的修改建议,并指出他们是否认为某些结局之间存在较大的概念重叠,以及判断这些结局是否能够或应该合并。参与者还被要求提出最多两个“新”结局,这些结局他们认为相关或重要但未在系统评价中被识别。
每一轮的回答使用描述性统计进行分析。对整个专家组的结局重要性频率进行了计算。此外,我们单独分析了患者代表的回答,以评估其是否与整体专家组的评分存在差异。我们事先设定:如果至少60%的参与者选择“否”(结局不够重要,不足以作为核心结局纳入)且少于20%的参与者选择“是”(结局重要到足以作为核心结局纳入),则该结局将从潜在核心结局列表中剔除。每一轮之后,包含每个结局评分的报告被发送给每位参与者。
根据参与者的意见,研究团队提议在第一轮后对潜在核心结局进行额外合并(“肺功能测量”和“肺部并发症/功能障碍测量”),因为它们足够相似可以合并;并从潜在核心结局列表中删除另外两个结局(“冠状动脉危险因素发生率”和“随访持续时间”),因为它们是过程变量而非结局。每轮之后,参与者被要求在对自己的个人评分和小组既往评分有所了解的情况下重新对每个结局进行评分,并表明他们是否同意所提议的决策。研究团队事先设定了将某一结局纳入核心结局集的共识标准为67%(“三分之二多数”)。参与者被要求使用相同的回答选项对新确定的结局进行评分。我们期望所确定的核心结局最好能覆盖OMERACT过滤2.0[11]的全部四个核心领域(死亡、生活影响、资源利用和病理生理表现)。因此,在第3轮中,参与者被要求对哪个结局应代表四个推荐核心领域中的每一个进行评分。三轮eDelphi活动的最终结果是所提议的核心结局集(COS)。
结果
专家组成员
我们邀请了1,358名参与者参加Delphi研究。共有86名参与者完成了第一轮eDelphi,代表23个不同国家,代表需要心脏手术或心脏手术后成年患者、心脏外科医生、麻醉科医生、护理人员以及在该特定研究领域具有专长的研究人员(表1)。
eDelphi第1轮
图2使用条形图展示了第1轮的结果。我们附上支持信息S1表,其中显示了系统评价中确定的所有38个结局的评分。根据我们预先设定的标准(至少60%的参与者选择回答选项“否”,且少于20%选择回答选项“是”),第一轮后删除了两个结局(“心包积液测量”和“与胸管使用相关的测量”)。此外,专家组建议从潜在核心结局列表中删除另外两个结局(“冠状动脉危险因素发生率”和“随访持续时间”),因为它们是过程变量而非结局;并建议将两个结局(“肺功能测量”和“肺部并发症/功能障碍测量”)合并为一个结局,因为它们足够相似可以合并,这一建议在第2轮中得到确认,并在eDelphi第3轮的列表中实施。
eDelphi第2轮
支持信息S2表显示了eDelphi第2轮中纳入的所有34个结局的评分;图3使用条形图展示了结果。在对第2轮回答进行分析后,删除了17个结局,第3轮调查中保留17个结局。
eDelphi第3轮
支持信息S3–S6表和S1–S4图显示了eDelphi第3轮中其余17个结局的评级。由于我们预期所确定的核心结局将涵盖推荐的核心领域(死亡、生活影响、资源使用和病理生理表现),专家组对其余17个核心结局中哪一个最能代表四个推荐核心领域中的每一个进行了评级。对于所有四个核心领域,关于哪个结局应代表该核心领域的共识度很高。表2呈现了最终达成一致的用于心脏手术有效性试验的“COS成人心脏手术”。
讨论
本研究采用了稳健的方法来制定首个与心脏手术有效性试验相关的COS。我们建议相应试验在其试验过程中评估的结局列表中纳入死亡率、生活质量、住院和脑血管并发症这些结局。该“COS成人心脏手术”将限制心脏手术试验中的报告偏倚和异质性。多方利益相关者的参与以及COS制定中公认方法学要素的应用,确保了所制定COS的适用性和传播。
作为下一步,需要确定测量工具以测量“COS成人心脏手术”的核心结局。为具有适用性,每种工具必须被证明有效、具有区分力且可行。我们将系统检索并评价针对每个已达成一致的核心结局的可能匹配测量工具。在仅识别出部分验证的工具或没有可用工具的情况下,将需要进一步验证或开发工具,并记录其适用性。在没有可用工具的情况下,将需要开发这些工具。为更详细地描述下一步,我们希望以核心结局“生活质量”为基础加以强调。我们目前正在开展一项研究,比较所述人群中可用的生活质量测量工具。我们进行了系统检索,以识别可用于心脏手术人群的测量工具(例如MacNew心脏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工具),并在我们的研究中也纳入了最常用的生活质量测量工具(SF-36),以便对可用工具进行直接比较。该研究的结果随后将构成专家共识的基础,以确定最适合用于测量所考虑人群中生活质量的结果测量工具。
本COS的实施与更新
我们在COMET数据库注册了本核心结局集(COS)(http://www.comet-initiative.org/studies/details/630?result=true)。为提高本COS的采用率,我们与Cochrane心脏组以及临床指南制定机构(如美国心脏协会和德国胸心血管外科学会)进行了接触。本“COS成人心脏外科”将在国家和国际会议上介绍。定期审查COS作为验证的一种形式很重要,可确保结局对所有利益相关者仍然重要、提供添加新结局的机会、评估实施的成功程度,并在合适时纳入更多利益相关者[8]。谁应在什么时间范围内审查COS这一问题需要仔细考虑。迄今为止尚无推荐意见。我们的研究组将定期重新审视该问题,并在两年内对该主题进行跟进。
我们希望说明我们的研究与研究方案[14]之间的一处细微差异。不同团体对“核心结局集”和“结局指标”这两个术语的使用方式不同,分歧持续存在,尚无统一公认的定义。COMET Initiative现在将COS定义为“一套商定的最小结局或结局指标集合”(http://www.comet-initiative.org),而此前COS被定义为“在特定临床领域的临床试验中应以相同方式测量和报告的一套商定的最小结局集合”[5]。此外,COMET明确指出COS是对测量“什么”的推荐,研究者还需考虑“如何”测量这些结局,并将“如何”称为“核心结局测量工具集”。然而,OMERACT Initiative使用“结局域”一词来描述“什么”,并使用“核心结局集”一词来描述“如何”。在我们的研究方案中,我们遵循OMERACT所使用的定义,但随着COMET的定义被更广泛使用并得到更多认可[17],我们在本手稿中采用了COMET的定义。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由于目前尚无用于Delphi研究样本量计算的标准方法,我们采取了宽泛的方法(尽量减少选择偏倚)以确保本Delphi研究的国际参与,但在受邀参加本研究的1,358名参与者中,仅有86名(6.33%)参与。心脏患者的应答率尤其低,但尽管如此,总体专家组中近20%由患者组成。有观点认为,在COS制定中应给予患者观点更高的权重[8,11]。因此,我们单独分析了患者代表的应答,以评估其是否与总体专家组的评分不同。通过这样做,我们承认了患者相对于卫生专业人员的重要性。然而,我们未观察到患者与其他利益相关者之间在判断上的显著差异,我们相信,基于我们所引用的证据,我们的所有推荐意见都是合理的。
同样重要的是要注意,在分析198项现有COS研究的数据时,Gargon及其同事强调,在198项已识别的COS研究中,仅有20项研究将患者代表纳入专家组。其中,超过一半的研究所纳入的患者代表少于我们的COS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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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 Benstoem C, Moza A, Meybohm P, et al. A core outcome set for adult cardiac surgery trials: A consensus study. PLoS One. 2017. PMID: 29095881. doi:10.1371/journal.pone.0186772
- 全文:PMC566775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66775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