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科重症监护病房出院时贫血:患病率与风险标志物
这项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的辅助分析纳入679例PICU患儿,发现57.4%在PICU出院时贫血。多变量分析显示,PICU入院时贫血是出院时贫血的最强风险标志物,且与年龄存在交互作用:1-5月龄婴儿OR 4.85(1.67-14.11),青少年OR 73.13(13.43-398.19);非心脏手术后入院OR 2.30(1.37-3.88),p=0.002。PICU出院时贫血的患儿中72%(178/247)在医院出院时仍贫血。作者认为,常用的基于年龄的贫血定义可能不适用于危重患儿。
要点
- 679例PICU患儿中390例(57.4%)在PICU出院时贫血,中位Hb为96 g/L(86-106)。
- PICU入院时贫血是PICU出院时贫血的最强风险标志物,且与年龄存在交互:1-5月龄婴儿OR 4.85(1.67-14.11),青少年OR 73.13(13.43-398.19)。
- 非心脏手术后入院的患儿PICU出院时贫血风险增加,OR 2.30(1.37-3.88),p=0.002。
- PICU出院时贫血的患儿中72%(178/247)在医院出院时仍贫血;PICU出院时无贫血的患儿中21%(29/139)在医院出院前出现贫血。
- 贫血患儿PICU出院后住院时间更长;PICU出院后院内死亡率两组无显著差异(p=0.614)。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单中心、多学科PICU(Sainte-Justine大学医院)连续收治的患儿,研究期间为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4月20日。
- 排除标准:PICU入院时胎龄小于40周的新生儿、入院时年龄小于3天或大于18岁、妊娠或刚分娩后入院。
- 事后排除无PICU出院Hb水平的患儿。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贫血定义为Hb浓度低于同年龄正常范围下限:新生儿<130 g/L,1-5月龄婴儿<95 g/L,6-59月龄儿童<110 g/L,5-11岁儿童<115 g/L,12-14岁儿童<120 g/L,≥15岁女性青少年<120 g/L,≥15岁男性青少年<130 g/L。
- PICU出院Hb定义为PICU入院后、PICU出院前7天内最近一次全血细胞计数中的Hb水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数据库的事后分析;样本量679例;人群为PICU连续收治的患儿。
- 主要终点:PICU出院时贫血患病率为57.4%(390/679)。
- 多变量分析:PICU入院时贫血与PICU出院时贫血的关联随年龄变化(交互作用),1-5月龄婴儿调整OR 4.85(1.67-14.11),12-14岁青少年调整OR 33.44(7.91-141.33),≥15岁青少年调整OR 73.13(13.43-398.19)。
- 非心脏手术后入院是PICU出院时贫血的独立风险标志物,OR 2.30(1.37-3.88),p=0.002。
- PICU入院时无贫血的307例患儿中,94例(30.6%)在PICU出院时贫血,占PICU出院时贫血患儿的24.1%(94/390)。
- PICU出院时贫血的患儿中,72%(178/247)在医院出院时仍贫血;PICU出院时无贫血的患儿中,21%(29/139)在医院出院前出现贫血。
- PICU出院时贫血的患儿PICU出院后住院时间更长;PICU出院后院内死亡率两组无显著差异(p=0.614)。
- Hb恢复速率:整个队列平均14.3±40 g/L/周;PICU出院时贫血患儿18.5±39.7 g/L/周,非贫血患儿6.7±39.5 g/L/周(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的事后分析。
- 局限:PICU和医院出院Hb水平为回顾性收集,增加信息偏倚风险。
- 局限:PICU住院期间收集的变量发生日期未记录,用于定义PICU出院贫血的Hb可能在出院前7天内采集,理论上存在风险标志物实际发生于出院Hb测量之后的可能性。
- 局限:并非所有患者都有PICU出院当日的Hb,以出院前1-7天的Hb作为PICU出院当日Hb的替代可能不准确,可能导致信息偏倚。
- 局限:事后排除163例,与纳入病例存在差异,可能产生选择偏倚,限制外部有效性。
- 局限:研究为单中心,限制外部有效性。
- 局限:数据库收集于2009-2010年,一些实践可能已改变,研究人群可能不能恰当反映当前PICU出院患儿。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PICU出院时贫血常见(57.4%),PICU入院时贫血是最强风险标志物,作者认为需关注PICU出院时的贫血状态。
- 作者认为,常用的基于年龄的贫血定义可能不适用于危重患儿,因为PICU患儿Hb水平未显示基于年龄的波动,而贫血比例随年龄变化。
- 作者认为,PICU出院时贫血的后果未知,值得进一步研究。
- 作者认为,似乎存在从PICU入院到PICU出院及医院出院的贫血连续体。
- 作者认为,应努力更好地理解PICU出院时贫血的原因和后果,并实施 optimal 护理和随访策略。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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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贫血定义为血红蛋白(Hb)浓度低于同年龄正常范围下限(表1)[1],是危重症患者中的常见问题:约三分之二的危重症成人患者在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时即存在贫血[2, 3],据报道至ICU第8天时高达98%的患者存在贫血[4]。贫血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中也很常见:在一项大型北美多中心研究中,PICU住院时间至少2天的危重症儿童中有三分之一在入住PICU时存在贫血,另有40%在PICU住院期间发生贫血[5]。
鉴于入住ICU时及ICU住院期间贫血的患病率和发生率高,且红细胞(RBC)输注指南推荐对大多数危重症患者采用限制性策略[6, 7],探讨ICU出院时贫血的问题具有合理意义。
现有数据稀少,提示约85%的成人患者在离开ICU时存在贫血[8, 9],且该贫血持续数周,大多数患者在出院时仍存在贫血[9]。甚至有研究显示,高达一半的Hb水平< 100 g/L的成人患者在离开ICU后6个月时仍存在贫血[10]。
关于PICU出院时贫血的数据几乎不存在。在一项排除标准较多且无心外科病例的加拿大单中心研究中,94/392(24%)的儿童在PICU出院时存在贫血[11]。迄今为止尚未发表关于该主题的其他儿科研究。
贫血远非无关紧要,即使在非危重症患者中也与较差结局相关。例如,贫血与非洲儿童的死亡率相关,一项纳入近12,000名儿童的近期荟萃分析显示,Hb每升高1 g/dL,死亡风险下降24%[12]。贫血与神经学结局相关。例如,产前缺铁性贫血与儿童在12、18和24月龄时较差的精神发育相关[13],心脏骤停后缺氧缺血性脑损伤后较低的平均Hb与出院时较高的不良神经学结局概率相关[14]。贫血还与生活质量下降和医疗资源利用增加相关[15, 16]。
贫血与较差结局之间的这些关联解释了为何危重症后贫血的问题具有高度重要性。如果PICU出院时贫血常见,那么它可能在PICU后病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重症监护出院后的结局是PICU医生面临的真正挑战。PICU死亡率非常低(2.4%),如近期报道[17]。认知障碍和躯体障碍目前被认为是重要的潜在重症监护后并发症[18],而贫血可能对两者均有影响。有限的成人数据表明,与正常人群和未经选择的ICU幸存者相比,带贫血出院的ICU患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可能降低[10]。据我们所知,迄今为止尚未发表关于该问题的儿科数据。
评估PICU出院时贫血作用的第一步是确定其患病率,而目前该数据尚不明确。因此,我们开展了一项研究,旨在确定PICU出院时贫血的患病率及其危险标志物。
方法
研究设计、研究地点与人群
本研究是对一个单中心前瞻性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旨在描述PICU中的输血实践[19, 20]。
Sainte-Justine大学医院PICU是一个多学科PICU,服务于内科和外科专业。从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4月20日,所有连续入住PICU的患者均接受了前瞻性筛查以进行招募。事先定义的排除标准为:入住PICU时胎龄小于40周的新生儿,入住PICU时年龄小于3天或大于18岁,妊娠或刚分娩后入院。我们回顾性排除了所有在PICU出院时无Hb水平的儿童(定义如下)。
主要结局
我们回顾性收集了PICU出院时的Hb水平,定义如下:最接近PICU出院时的Hb水平,在PICU入住后通过全血细胞计数采集,且不早于PICU出院前7天。
基于世界卫生组织(WHO)针对6个月及以上儿童的标准[21]以及儿科教科书针对6个月以下婴儿提出的阈值[22],我们将贫血定义为:新生儿Hb水平< 130 g/L,1–5月龄婴儿< 95 g/L,6–59月龄儿童< 110 g/L,5–11岁儿童< 115 g/L,12–14岁儿童< 120 g/L,≥ 15岁女性青少年< 120 g/L,≥ 15岁男性青少年< 130 g/L(表1)。
数据收集
经过培训的研究助理每天在经验证的病例报告表中前瞻性收集数据。所有信息均从病历中摘取。
在PICU入住后24小时内收集的患者特征和基线数据包括年龄、性别、既往病史和入院诊断。(每位患者可归因于一个以上诊断。)使用死亡预测评分——小儿死亡风险评分(PRISM评分,第一版)[23]和多器官功能障碍严重程度的描述性评分——小儿逻辑器官功能障碍评分(PELOD评分,第一版)[24]来描述PICU入住时的疾病严重程度。
在整个PICU住院期间前瞻性收集了多项数据。器官功能障碍和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根据Goldstein等人的定义进行定义[25]。新发MODS的诊断标准为:PICU入住时无器官功能障碍或仅有一个器官功能障碍的患者在PICU住院期间出现两个或以上器官功能障碍,或患者死亡;进展性MODS的诊断标准为:PICU入住时已有MODS的患者在PICU住院期间出现至少一个其他器官的功能障碍,或患者死亡。感染根据患者病历中的医疗记录以及随访PICU住院期间所做的所有培养进行记录。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根据国际儿科脓毒症共识会议发布的定义进行定义[25]。记录了体外支持技术的使用以及死亡率(PICU死亡和院内死亡)和PICU及住院时间。
出院时Hb浓度采用回顾性收集,定义为最接近出院时的Hb水平,在PICU出院后采集,但不早于出院前7天。
已获得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收集初始数据库,因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豁免了书面知情同意的要求。
统计分析
定量变量若呈正态分布(经图形评估及Shapiro–Wilk检验判定),以均值(标准差)表示;若非正态分布,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定性变量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
首先采用带有随机受试者效应的logistic回归(一般线性混合模型,GLMM)进行双变量分析,研究PICU出院时贫血与PICU入院时或PICU住院期间每项患者特征之间的关联,该模型使我们能够考虑每名受试者重复测量的发生情况(每名受试者不超过两次入院)。
为识别PICU出院时贫血的独立风险标志物,我们按以下步骤进行多变量GLMM分析:首先,将双变量分析中p值小于0.2的变量纳入多变量GLMM。PRISM评分被强制纳入模型,因为我们希望校正疾病严重程度。其次,在0.1水平上进行向后选择,通过剔除模型中无用的变量来简化模型。第三,考虑前一步骤所选变量的子集,在双变量模型中检验所有可能的一阶交互作用。最终的多变量GLMM通过考虑第二步所选变量以及显著性水平小于0.1的交互作用而获得。
结果
在为期1年的研究期间,共有913例连续PICU入院;71例根据先验标准被排除,163例根据后验标准被排除(图1)。剩余679例进行分析。后验排除的儿童与纳入儿童存在差异:他们年龄更大(中位年龄(IQR)53(12–155)个月 vs 39(6–141)个月,p = 0.019),病情较轻(中位入院PRISM评分4(0–6)vs 5(2–9),p < 0.001),先天性心脏病较少(8.6% vs 23.1%,p < 0.001),且PICU入院时中位Hb较高(122(108–139)vs 110(95–124)g/L,p < 0.001)。
PICU出院时的血红蛋白与贫血
在保留分析的679例中,390例(57.4%)在PICU出院时存在贫血。PICU出院前最后一次Hb的采集时间:543例(80%)儿童为PICU出院当天,85例(12.5%)儿童为PICU出院前1天,25例(3.7%)、11例(1.6%)、5例(0.7%)、6例(0.9%)、3例(0.4%)和1例(0.1%)儿童分别为PICU出院前2、3、4、5、6和7天。贫血儿童PICU出院时中位Hb(IQR)为96 g/L(86–106),非贫血儿童为122 g/L(113–133)(p < 0.001)(图2a)。贫血儿童比例在新生儿(70.9%)和青少年(男性71.4%,女性84.8%)中较高,而在1–5月龄婴儿中较低(30.5%)(表1,图3)。
患者特征、PICU入院特征或PICU住院特征与PICU出院时贫血之间的双变量关联
PICU出院时贫血的儿童比非贫血儿童年龄更大,且更可能患有癌症,较少患有发绀型先天性心脏病(表2)。入院时PELOD评分较高的儿童在PICU出院时贫血的风险增加,因非心脏手术或创伤入院的儿童亦然。
PICU入院时贫血和血小板减少与PICU出院时贫血显著相关(OR(95% CI)分别为11.27(7.63,16.65),p < 0.001和1.72(1.18,2.50),p = 0.005)。PICU住院期间输注红细胞和血小板与PICU出院时贫血风险增加相关(OR分别为1.83(1.21,2.77),p = 0.005和2.73(1.4,5.32),p = 0.004),但输注血浆与之无关(p = 0.81)。
PICU入院后贫血的发生率
648名儿童有PICU入院时Hb数据。在307名(49.8%)PICU入院时无贫血的儿童中,94名(30.6%)在PICU出院时贫血。这94名儿童占PICU出院时贫血儿童的四分之一(94/390,24.1%)。
372名儿童有PICU入院时、PICU出院时和医院出院时的Hb水平数据。在139名(37.4%)PICU入院时无贫血的儿童中,38名(27.3%)在PICU住院期间发生贫血,19名(13.7%)在PICU出院后住院期间发生贫血;38名(27.3%)在医院出院时仍贫血。
多变量分析
PICU入院时贫血与PICU出院时贫血之间的校正关联随年龄而变化(交互作用):关联最强的是12–14岁青少年(校正OR 33.44(7.91,141.33))和≥ 15岁者(校正OR 73.13(13.43,398.19)),而关联最低的是1–5月龄婴儿(校正OR 4.85(1.67,14.11))(表3)。非心脏手术也是PICU出院时贫血的独立风险标志物(OR 2.30(1.37,3.88),p = 0.002)。肾功能不全保留在最终多变量模型中,但其与PICU出院时贫血的关联无统计学意义。入院PRISM评分被强制纳入多变量模型,但其与PICU出院时贫血无统计学关联(p = 0.62)。多变量分析中纳入的所有其他变量在向后选择后未保留在最终模型中(癌症;先天性心脏病;PICU入院时血小板减少;因呼吸系统疾病、感染、癫痫发作或创伤入院;PICU住院期间输注红细胞或血小板;呼吸、血液、肝脏或肾功能不全;严重脓毒症/脓毒性休克;肾脏替代治疗)。
PICU出院后患者结局
与无贫血儿童相比,出院时贫血的PICU儿童在转出PICU后住院时间更长(表4)。两组在转出PICU后的住院死亡率无差异(p = 0.614)。在分析386名有出院时血红蛋白(Hb)水平可用的儿童时,我们发现转出PICU时贫血的儿童中有很高比例在出院时仍贫血(178/247,72%)。令人惊讶的是,转出PICU时无贫血的儿童中有21%(29/139)在出院前出现了贫血。
整个队列在PICU转出至出院期间Hb恢复的平均速度为14.3 ± 40 g/L/周;转出PICU时贫血的儿童为18.5 ± 39.7 g/L/周,无贫血儿童为6.7 ± 39.5 g/L/周(p < 0.001)
PICU入院时、转出PICU时及出院时的血红蛋白、输血和贫血
与转出PICU时无贫血的儿童相比,转出PICU时贫血的儿童在PICU入院时的中位Hb已经更低,且这一差异在出院时仍然显著(图2a)。在PICU住院期间接受红细胞(RBC)输注的儿童在PICU入院时的中位Hb低于未输血儿童,但这一差异在转出PICU时缩小(尽管仍然显著),而在出院时不再显著(图2b)。
PICU入院时、转出PICU时及出院时贫血儿童的比例在各年龄类别中呈现相同趋势:该比例在女性青少年中最高,在1–5月龄婴儿中最低(图3)。然而,这种随年龄变化的差异与各年龄类别中位Hb水平的趋势并不同步:中位Hb水平在各年龄类别之间相当稳定,在1–5月龄婴儿中并未显著降低(图3)。
讨论
这项观察性研究显示,转出PICU时贫血很常见(我们研究中纳入儿童的57%)。我们确定了转出PICU时贫血的两个独立风险标志物:PICU入院时贫血(最强的风险标志物,显示与年龄存在交互作用)和非心脏手术后入院。转出PICU时贫血的儿童中有很高比例(72%)在出院时仍贫血。最后,PICU入院时、转出PICU时及出院时贫血儿童的比例随年龄类别而变化,而中位Hb水平在这些年龄类别中相当稳定(图3)。
PICU患者的贫血:从入院到出院……乃至更久之后?
贫血在PICU入院时高度流行,并在PICU住院期间新发[5]。我们的研究显示,这种危重症贫血并不局限于疾病的急性期,在转出PICU时仍是一个重要问题,甚至可能在此后仍然如此。
我们发现,PICU入院时贫血是转出PICU时贫血的更强预测因素。我们还发现,这种关联的强度随年龄而变化。可以提出若干假说来解释这种交互作用:贫血的原因可能因年龄类别而异;红系生成反应可能随年龄而变化;营养和/或治疗支持可能从新生儿期到青春期发生变化,并可能与不同年龄的贫血病程不同有关。
我们关于出院时贫血的数据有限,因为出院时血红蛋白(Hb)水平仅对386名儿童可用。牢记这一局限性,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PICU出院时贫血的儿童中有72%在出院时仍然贫血。我们没有出院后Hb水平的数据。在一项加拿大单中心队列中,PICU出院时贫血的儿童中有69%(43/62)在出院时仍然贫血,但在随后随访的28名患者中,贫血在4–6个月内消退[11]。Bateman等人研究了19名离开ICU时Hb < 100 g/L的成人患者[10];仅在47%(9/19)的患者在随访6个月后贫血恢复,中位恢复时间为11周。在我们的研究中,整个队列在PICU至出院期间的平均Hb恢复率为14.3 ± 40 g/L/周;对于PICU出院时贫血的儿童为18.5 ± 39.7 g/L/周,对于非贫血儿童为6.7 ± 39.5 g/L/周(p < 0.001)。健康成人中通常遇到的恢复率为10 g/L/周;据我们所知,健康儿童的恢复率尚未确定[10]。我们不知道纳入本研究的儿童在PICU出院后是否接受了红细胞、铁剂或促红细胞生成素刺激剂:因此,我们观察到的Hb恢复率无法被恰当解读,但PICU出院时贫血的儿童可能表现出比成人 counterpart 更好的红细胞生成反应。
我们发现在PICU出院时无贫血的儿童中有21%在随后的住院期间发生贫血,这也具有重要意义。PICU出院后发生的贫血的原因和后果是否与PICU出院后持续存在的贫血相同?如果有的话,在PICU出院时应实施什么随访策略?显然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阐明这种“PICU后”贫血的流行病学,估计这种贫血的持续时间,并更好地理解其机制和潜在影响。
常用的基于年龄的贫血定义在PICU中是否适用?
世界卫生组织(WHO)的贫血定义已在许多研究中使用。然而,该定义有一些局限性,因为它是在40多年前在一个小人群样本中建立的,没有方法学记录[29]。已提出其他诊断标准,但均未包括儿科标准[30]。
关于健康儿科人群正常Hb范围分布的研究很少,且结果差异很大[31–33]。儿童贫血没有普遍定义。Hb的正常范围取决于多个变量,包括年龄、种族和社会经济状况。年龄的影响很大程度上由生命最初几周从胎儿Hb向成人Hb的转变来解释。这一现象,加上出生后血液氧含量和组织氧输送增加相关的EPO产生下调,导致了所谓的婴儿生理性贫血[34]。
然而,根据我们的结果(图3),入住PICU的儿童并未表现出这种基于年龄的Hb水平波动。因此,常用的基于年龄的贫血定义在PICU环境中值得商榷。我们惊讶地发现,贫血儿童的比例在不同年龄组间存在差异(1–5月龄婴儿出现下降),而Hb水平中位数则相对恒定。我们的结果提出了一个关于诊断危重儿童贫血时适宜Hb水平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解决这一问题。
PICU及出院时的红细胞输血与贫血
纳入我们研究的儿童按照限制性策略接受输血,该策略建议对稳定的非发绀PICU患者仅在其Hb水平降至70 g/L以下时进行输血。在纳入我们研究的患者中(包括不稳定和发绀儿童),首次输血前的平均Hb水平为77.7 ± 22.2 g/L [19]。我们不知道这种限制性红细胞输血策略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PICU出院时的Hb水平。限制性策略有可能增加PICU出院时贫血的风险。事实上,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输血需求研究中,从随机化至PICU出院期间的总体平均最低Hb浓度在限制性组为87 ± 4 g/L,在宽松性组为108 ± 5 g/L(p < 0.001),而两组在随机化时的Hb水平相似(80 ± 10 g/L对80 ± 9 g/L)[35]。另一方面,接受红细胞输注的患者在(P)ICU出院时似乎并未表现出比未输血患者更高的Hb水平。事实上,一项大型成人队列研究显示,输血与未输血患者之间的平均Hb差异在ICU入院时较大,但随后随时间推移而减小并变得无统计学意义[2]。我们在研究中观察到了同样的趋势(图2b)。
总而言之,即使在采用限制性输血策略的情况下,PICU住院期间的红细胞输血似乎并不是区分PICU/出院时将会贫血和不会贫血的儿童的可靠工具。
局限性与优势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PICU出院时和医院出院时的Hb水平是回顾性收集的,这增加了信息偏倚的风险。第二,PICU住院期间收集的变量发生日期未记录,而我们用于描述PICU出院时贫血的Hb可能是在出院前7天内采集的。因此,理论上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被视为PICU出院时贫血风险标志的某一变量,实际上发生在出院Hb测量之后。然而,我们认为这种前因性偏倚的风险较低,因为在679例纳入患者中有628例(92.5%)的出院Hb是在PICU出院前一天或当天采集的。第三,并非所有患者都有PICU出院当天的Hb,我们认为在PICU出院前1至7天采集的Hb水平应能较好地替代PICU出院当天的Hb。这一假设可能不成立,并可能导致信息偏倚,从而高估或低估PICU出院时贫血的患病率。然而,如上所述,我们绝大多数患者最后一次Hb是在PICU出院前一天或当天采集的。因此,此类信息偏倚的风险显著降低。第四,我们事后排除了163例与纳入病例不同的病例;这可能引入了选择偏倚,可能限制了我们研究的外部有效性。第五,我们的研究为单中心研究,这也限制了其外部有效性;然而,我们的重症监护病房在病例构成和疾病严重程度方面与大多数北美大学附属多学科PICU相当。第六,我们的数据库于2009-2010年收集,此后一些实践可能已发生变化,因此我们的研究人群可能不能恰当反映当今从PICU出院的儿童。
我们的研究也具有若干优势。这是首项在包括新生儿和先天性心脏病儿童在内的大队列危重儿童中评估PICU出院时贫血的研究。我们在本研究中连续纳入了1年期间所有PICU入住患者,由此形成的病例构成选择偏倚风险有限,且不受季节变化影响。最后,所有自变量均为前瞻性收集,这是最大限度减少信息偏倚的重要优势。
结论
PICU出院时贫血常见,且与PICU入住时贫血密切相关。既往研究主要关注PICU入住时和PICU住院期间的贫血,而危重儿童的贫血似乎并不局限于危重病的急性期:从PICU入住到PICU出院及医院出院,贫血似乎存在一个连续过程。
由于PICU出院时贫血很可能与PICU出院后更差的不良结局相关,应努力更好地了解其原因和后果,并实施最优化的护理和随访策略。
参考来源
- Demaret P, Karam O, Tucci M, et al. Anemia at pediatric intensive care unit discharge: prevalence and risk marker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9067568. doi:10.1186/s13613-017-0328-8
- 全文:PMC56554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65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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