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评估年轻创伤患者股直肌与胫骨前肌的变化
这项前瞻性观察研究在单中心ICU纳入38例年轻(中位年龄40岁)、既往健康、营养良好的严重创伤患者(中位ISS=34),全部接受肠内喂养,在入ICU第0、5、10、15、20天用床旁超声测量股直肌和胫骨前肌的形态学变化。结果显示股直肌横截面积从第0天至第20天进行性下降45%,胫骨前肌下降22%,同时两肌回声强度(Heckmatt量表)进行性增加,提示肌纤维减少。标准配方与高蛋白配方喂养两组间肌肉变化无显著差异,但研究未针对该假设设计或计算效能。作者认为超声是简便、可重复的床旁工具,可用于量化创伤患者的肌肉形态学变化。
要点
- 年轻严重创伤患者(中位ISS=34)在ICU前20天股直肌横截面积进行性下降45%,其中第15至20天降幅最大(21%)。
- 同一人群胫骨前肌横截面积20天内下降22%,未达统计学显著(ANOVA p=0.30)。
- 股直肌与胫骨前肌回声强度(Heckmatt量表,正常=1)自第0天起进行性增加(p<0.05),主要增幅在第0至5天。
- 标准配方组(蛋白0.87 g/kg/day)与高蛋白配方组(蛋白1.6 g/kg/day)之间肌肉定量与定性变化均无显著差异,但研究未针对该假设设计或计算效能。
- 超声评估采用5–7.5 MHz线阵探头,股直肌测量点位于髂前上棘与髌骨上缘连线3/5处(约距髌骨15 cm),胫骨前肌位于腓骨头下5 cm。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59岁、既往健康、营养良好、无营养问题史、近2年无慢性用药及骨科问题(如骨折或制动)的严重创伤患者,ISS>25,伤后数小时内入ICU,全部接受肠内喂养。
- 排除标准:相关合并症(肾、肝、心脏病或COPD)、既往免疫异常(包括使用糖皮质激素)、神经肌肉疾病、既往或近期癌症史。
- 因胃肠道不耐受、肠内喂养禁忌或多次外科手术导致反复被迫暂停肠内喂养而未达到最低蛋白摄入目标的患者被排除出最终分析。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肠内喂养在患者血流动力学稳定且充分复苏后开始,通常24小时内;营养目标为第5天达到最低蛋白摄入0.8 g/kg/day。
- 使用标准配方(1.5 total kcal/ml,蛋白60 g/L)或高蛋白配方(1.35 total kcal/ml,蛋白75 g/L),两组非随机分配,源于研究期间ICU营养政策变更。
- 管饲从极低速率(10–20 ml/h)开始,每24小时按耐受递增,以达到最低蛋白摄入0.8 g/kg/day。
- 喂养不耐受依据临床征象定义:腹胀、呕吐、血清乳酸升高、高胃残余量。
- 超声测量:股直肌探头置于髂前上棘与髌骨上缘连线3/5处(约距髌骨15 cm),胫骨前肌置于腓骨头下5 cm,探头垂直于肌肉长轴;患者仰卧、双下肢被动伸展,每腿每肌测量两次;下肢骨折时仅测对侧腿。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研究,单中心20张床ICU,连续10个月筛查120例创伤患者,52例符合条件,9例未达到最低蛋白摄入,5例前3周死亡,最终分析38例。
- 人群特征:中位年龄40岁,男性76%,中位BMI=25,中位ISS=34,APACHE II评分=16,84%合并脑损伤。
- 股直肌前后径进行性下降(重复测量ANOVA p=0.03),第5至20天显著(p<0.05),第0至5天不显著(p=0.24);左右径总体ANOVA p=0.25,但第0天与第20天差异显著(p=0.04)。
- 股直肌横截面积进行性下降(ANOVA p=0.03),第5至20天各时间点间均显著(均p<0.05),第0至5天不显著(p=0.13);20天内总体下降45%(第5至10天降15%,第10至15天降12%,第15至20天降21%)。
- 胫骨前肌前后径进行性下降(ANOVA p=0.03),第0至20天各时间点间均显著(p<0.05);左右径总体ANOVA p=0.63,仅第5至10天显著(p=0.03);横截面积20天下降22%,未达显著(ANOVA p=0.30)。
- 股直肌与胫骨前肌回声强度(Heckmatt量表)自第0天起进行性增加(p<0.05),主要增幅在第0至5天;胫骨前肌入院后不久即出现回声改变。
- 标准配方组20例,高蛋白配方组18例;第5天后平均蛋白摄入标准配方组0.87 g/kg/day、高蛋白配方组1.6 g/kg/day;平均总热量标准配方组19 kcal/kg、高蛋白配方组30 kcal/kg。
- 两组肌肉定量与定性变化均无显著差异;第20天高蛋白配方组血蛋白水平无显著升高(p<0.07),白蛋白显著升高(p<0.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研究。
- 局限:研究未针对标准配方与高蛋白配方对肌肉变化的影响进行设计或计算效能,故该方面不能得出结论;作者未测量任何炎症活动指标,无法验证炎症与肌肉丢失的关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床旁超声是简便、有效、实用的工具,可用于每日评估创伤患者骨骼肌变化,并确认了该方法在创伤患者中的可行性。
- 作者数据显示年轻创伤患者早期肌肉丢失同样显著,伸肌如股直肌比屈肌如胫骨前肌受累更重。
- 作者认为肌肉定量丢失伴随回声强度增加,可能与进行性肌肉功能受损相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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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肌肉消耗是危重症患者中常见的表现,并与较差的短期和长期结局相关。骨骼肌质量和功能的丧失在早期即开始——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后的最初24小时内——并可能持续数年(“ICU后综合征”)。肌肉质量的丧失是ICU获得性肌无力的主要原因,与脱机延迟、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延长相关,并且是1年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1–3]。长期肌肉损害可能导致躯体、心理和认知功能障碍,影响ICU幸存者的生活质量并增加医疗保健服务的成本[4–6]。早期康复治疗在功能结局方面的结果相互矛盾[7, 8],因此理论上最佳策略应是在ICU住院期间避免或尽量减少肌肉丧失,例如提供适当的营养支持。遗憾的是,阐明充足热量和蛋白质供给对骨骼肌保护及肌肉功能长期结局可能影响的数据有限[9–11];而且,少数现有临床研究的结论存在争议。一些研究甚至提示,在危重病早期增加蛋白质摄入可能加速第一周内的肌肉丧失[4, 12]。
对肌肉质量定量和定性变化的序贯评估可能有助于识别肌肉功能障碍高风险的危重症患者,并验证不同营养方案的效果。在这方面,骨骼肌(特别是股直肌和胫骨前肌)的B型超声评估是一种新兴且可靠的工具,可用于评估肌肉随时间的变化。它是一种床旁技术,易于使用且价格低廉[13]。其成本效益高于用于同一目的的CT扫描评估[2]。
在这项前瞻性临床研究中,我们评估了在一个年轻创伤患者队列中,检测股直肌和胫骨前肌在入住ICU至入院后20天期间定量和定性变化的可行性。
方法
这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在连续10个月期间于本机构(Fondazione Policlinico 'A.Gemelli'——大学医院)的20张床位ICU中收治的一组严重多发伤患者队列中进行。所有受试者均接受肠内营养。
患者
我们仅纳入损伤严重度评分(ISS)超过25、在受伤后数小时内收入ICU的年轻创伤患者。我们仅招募营养状况良好、既往健康的受试者,年龄18–59岁,既往无营养问题病史、无慢性药物使用,且过去2年内无骨科问题(如骨骼骨折或制动)。不符合此标准的创伤患者未考虑纳入。排除标准为:相关合并症(肾脏、肝脏或心脏疾病或COPD)、既往免疫异常(包括使用皮质激素治疗)、神经肌肉疾病、既往或近期癌症病史。
对每位患者,记录人口学和临床数据:年龄、身高、体重、体重指数(BMI)、ISS、APACHE II评分、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SOFA)、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包括总分和运动评分(GCS-M)——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机械通气天数、ICU住院时间、继发感染发生率、每日热量和蛋白质供给量、血液白蛋白、总蛋白和肌酐水平、血尿素氮(BUN)及其他实验室数据。在机械通气患者中,撤机按既往描述[14]分为简单、困难和延长撤机。感染根据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定义进行分类[15]。
营养支持
一旦患者血流动力学稳定并完成充分复苏,即开始肠内喂养,通常在24小时内。我们的营养目标是在入院后第5天内达到最低蛋白质摄入量0.8 g/kg/天。因任何原因(胃肠道不耐受或肠内喂养禁忌,或因多次外科手术而反复被迫中断肠内喂养)未达到该目标的患者被排除在最终分析之外。我们使用标准喂养配方(总热量1.5 kcal/ml,蛋白质60 g/L)或高蛋白配方(总热量1.35 kcal/ml,蛋白质75 g/L):这些不同方案并非通过随机化分配,而是研究期间我们ICU营养政策改变的结果;尽管如此,接受标准配方(SF)营养或接受高蛋白配方(HPF)营养的两组患者在年龄、损伤严重度评分(ISS)、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 II评分)、身高和体重方面相似。管饲以极低速率(10–20 ml/h)开始,并每24小时根据耐受情况增加,以达到0.8 g/kg/天的最低蛋白质摄入量。患者对喂养的不耐受根据临床体征(腹胀、呕吐、血清乳酸升高、胃残余量高)进行定义。
骨骼肌超声检查
所有患者在第0天(创伤后24小时内)、第5天、第10天、第15天和第20天均进行了股直肌(RF)和胫骨前肌(AT)的超声(US)评估。我们使用配有5至7.5 MHz线阵探头的超声设备(Esaote MyLab)。根据既往描述的方法[13, 16],通过超声扫描评估骨骼肌,收集定量和定性数据。探头垂直于肌肉长轴(即垂直于肢体主轴)放置,股直肌置于髂前上棘与髌骨上缘之间距离的3/5处(即距髌骨约15 cm),胫骨前肌置于腓骨头下方5 cm处。测量点用不褪色墨水标记,以确保逐日一致性并便于后续测量。患者仰卧位,双下肢被动伸直,始终可获得清晰显像。每条腿的每块肌肉各进行两次测量。存在下肢骨折时,仅在对侧腿进行测量。涂抹足量接触凝胶以尽量减少下方软组织变形。仅由一名操作者(接受过肌肉超声专项培训)完成所有测量。股直肌和胫骨前肌检查的超声设置(深度、增益和聚焦)均标准化。冻结超声图像后,记录两块肌肉的定量参数:前后径(AP diam);左右径(LL diam);以及横截面积(CSA)(根据肌肉横断面周缘轮廓计算)。CSA值被认为与骨骼肌总质量成正比[13, 16]。我们还记录了一项定性参数——回声强度——根据Heckmatt量表[17]表达。正常肌肉的回声强度在该量表上预期为1。回声强度增高通常被视为肌纤维耗竭的指标[18]。
我们研究的主要终点是ICU住院3周期间骨骼肌的定性和定量变化,同时考虑蛋白质摄入的作用。研究方案经我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方案号10917/15)。
统计分析
定性数据以事件数(%)表示,连续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SF组与HPF组之间定性变量分布的差异酌情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分析。SF组与HPF组之间定量变量和有序变量分布的差异采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评估。在总体人群中,定量变量随时间变化的显著性采用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确定;随后对2个连续时间点之间的配对比较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分析。SF与HPF对定量变量随时间变化的影响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确定。各时间点SF组与HPF组之间定量变量分布的配对比较也采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评估。
全部分析均采用双侧原假设;因此,双尾p ≤ 0.05的结果被认为具有显著性。
统计分析采用SPSS 20.0进行。
结果
共筛选了120名入住我们ICU的创伤患者,考虑可能纳入我们的前瞻性研究,但只有52名符合要求。9名患者通过肠内喂养未达到最低蛋白质摄入量。在剩余患者中,5名在前3周内死亡。最终分析对38名患者进行,其特点列于表1。所有患者均年轻(中位年龄40岁);大多数为男性(76%),且入院时所有患者营养状况良好(中位BMI = 25)。所有患者均为严重损伤(ISS = 34,APACHE II评分 = 16),且大多数伴有脑损伤(84%)。SF组与HPF组患者之间无显著差异。
肌肉变化见表2。
研究期间肌肉变化的结果报告于表2。所有患者在ICU住院期间RF肌肉质量发生显著变化。其前后径(AP直径)逐渐减小(重复测量方差分析:p = 0.03),特别是从第5天到第20天(p < 0.05),尽管这种减小在第0天与第5天之间不显著(p = 0.24)。左右径(LL直径)未显示显著的进行性减小(重复测量方差分析:p = 0.25),但第0天与第20天之间的差异显著(p = 0.04)。RF肌肉的横截面积(CSA)在ICU住院期间逐渐减小(重复测量方差分析:p = 0.03),第5天至第20天之间所有时间点之间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 < 0.05),但第0天与第5天之间无统计学意义(p = 0.13)。特别是,在ICU住院的前20天内,CSA总体减少45%(第5天至第10天损失15%,第10天至第15天损失12%,第15天至第20天损失21%)。
关于AT肌肉,所有患者在ICU住院期间其AP直径逐渐减小(重复测量方差分析:p = 0.03),第0天与第20天之间所有时间点之间均有统计学显著减小(p < 0.05)。其LL直径在ICU住院期间未显著减小(重复测量方差分析:p = 0.63),仅在5天与10天之间减小(p = 0.03)。AT肌肉CSA在整个ICU住院期间减少22%,但无统计学意义(重复测量方差分析:p = 0.30)。
从第0天起,RF和AT的回声性——以Heckmatt量表评估——均进行性增加(p < 0.05),主要增加发生在第0天至第5天。
这些定量和定性肌肉变化在SF组与HPF组之间均未显示任何显著差异。
营养摄入见表3。SF组有20名患者,HPF组有18名患者。第5天后平均蛋白质摄入量在SF组为0.87 g/kg/天,在HPF组为1.6 g/kg/天。平均总热量在SF组为19 kcal/kg,在HPF组为30 kcal/kg。主要实验室值未检测到重大差异(表4),尽管HPF患者在第20天血蛋白水平无显著较高(p < 0.07),白蛋白水平显著较高(p < 0.03)。
讨论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采用超声成像评估一组同质的年轻创伤患者的骨骼肌定量和定性变化,这些患者既往健康、营养良好且体力活动正常。几年前发表的先前类似研究[4]关注的是一个异质性危重症患者群体,其中仅25%为创伤患者。所有先前关于肌肉超声的临床研究均在混合ICU人群中进行,包括内科和外科患者,以及急性和慢性危重症患者[4, 13, 19]。相反,在我们的研究中不存在诸如高龄、合并症、癌症和长期用药等混杂因素。
骨骼肌的定量变化
在ICU患者中,据报告通过超声估计的每日肌肉丢失量在第1天至第7天之间范围为6%[20]至12.5%[4]。肌肉消耗与ICU住院时间相关[16],并可预测长期功能障碍[21]。在危重症过程中,急性和慢性阶段均有多种因素促成肌肉消耗:炎症、神经内分泌应激反应、制动、微循环障碍和去神经支配(急性期);感染、营养缺乏、高血糖、药物[22](晚期)。其他易感因素包括:年龄、基线肌肉功能、营养状态、合并症(COPD、肾脏和心脏疾病、癌症)[22, 23]。最后,一些数据表明肠外营养也可能加重肌肉功能[24]。
一项回顾性研究证明医院死亡率与通过腹部CT扫描估计的骨骼肌质量之间存在相关性[2]:这在创伤患者中尤为明显[25],但在急性肺损伤的ICU患者中显然并非如此[26]。
超声已被用于评估骨科创伤、COPD、癌症和神经肌肉疾病患者中骨骼肌的丢失[13, 27, 28];事实上,它似乎是ICU中一个新兴的关注领域。超声成像比人体测量学更准确,并已被证明与MRI和CT扫描获得的数据密切相关[19, 29],其优势在于更便宜、更省时且更安全,因为它不涉及辐射暴露。尽管一些研究显示超声测量成人危重症患者肌肉CSA或厚度具有良好的评分者内和评分者间信度[4, 30],但该问题仍存在一定争议[31, 32]。
我们所有的创伤患者(100%)均经历了严重的肌肉质量丢失(通过CSA估计)。到第20天时,近一半(45%)的RF肌肉质量丢失,最大减少(21%)发生在第15天之后。在先前的一项研究中[4],一组混合ICU患者从第1天到第10天显示RF横截面积减少17.7%,主要丢失发生在前7天。我们发现到第20天时AT横截面积的减少较不重要(22%)。
不同肌群萎缩程度不一的确切潜在机制仍不清楚。在啮齿动物和人类模型中,肌肉萎缩的速度和程度似乎取决于肌肉类型和无活动程度[33, 34]。在下肢制动实验和临床模型中,伸肌(比目鱼肌和腓肠肌)的肌肉萎缩更严重。这与我们所报告的股直肌(RF,伸肌)较胫骨前肌(AT,屈肌)肌肉萎缩更严重相一致。此外,股直肌是一块以II型快肌纤维为主的动力肌,而胫骨前肌的肌肉组成主要为I型慢肌纤维[35]。特定类型肌纤维的优先丢失可能是长期预后的关键决定因素,尤其是在ICU获得性无力的发生和身体康复的成功方面。肌无力通常是对称性的,且以肢体近端(肩部和踝部)为主[36]。缺血性损伤的实验室模型显示,以快肌纤维为主的肌肉坏死程度显著高于慢肌纤维较丰富的肌肉[37]。制动研究显示,姿势肌中存在II型纤维的优先丢失以及纤维类型从I型向II型的转化[38]。
骨骼肌的定性变化
多项研究已证实,超声可以检测到病理性肌肉改变(如脂肪浸润、萎缩和肌内纤维化)。肌肉回声性的改变可归因于肌肉水肿(早期阶段),但也与纤维化和脂肪变性(晚期阶段)有关。后述这些发现可能是肌纤维定量丢失和肌肉结构破坏的指标,并可能与肌肉功能受损相关[18]。由于与纤维组织不同,水肿不会改变骨骼信号,因此肌肉回声性的变化与纤维组织含量以及肌肉活检[4]或肌肉磁共振成像[18]所见的肌肉结构特异性损伤有关。通过回声性增高检测到的肌肉结构改变已与肌肉力量和功能的测量指标相关联[39]。
在我们的研究中,回声性通过Heckmatt量表进行定量(表5),该量表此前已被Grimm[18]用于重症监护环境。回声性分级越高且骨信号减低,与肌病的严重程度相关[17]。当然,与客观的、不依赖使用者的图像分析算法(如计算机辅助定量灰度分析[40])相比,使用Heckmatt量表这样的半定量方法可能存在观察者依赖性和技术性误判的偏倚。然而,Heckmatt量表具有一项重要优势,即它是一种快速、廉价的床旁技术,可方便地用于重症监护环境。
既往针对ICU患者的研究已记录了肌肉结构的改变,且这些改变与ICU住院时间延长相关[4, 16, 18, 27, 29]。肌肉回声性的改变[4, 18]提示肌纤维含量的变化,继发于毛细血管渗漏或炎症所致的水肿。这些数据已被ICU入院后第1天和第7天的肌肉活检所证实,显示肌肉坏死和巨噬细胞浸润[4]。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发现从第5天起,RF和AT的回声性均呈进行性增高。入院后不久,AT肌肉的回声性改变即已明显,并在随后数周内趋于加重。AT而非RF的早期回声性改变可能有多种解释;很可能创伤后水肿在肢体外侧/后部肌肉(AT)中比在前部区域(RF)更为显著。
肌肉消耗与营养
最佳的能量和蛋白质供给被认为是提高患者生存机会和获得满意临床结局的重要因素[41]。已有研究表明,提供最佳量的蛋白质可提高高更新率组织中的蛋白质合成速率,尽管并未减轻对创伤的分解代谢反应[42, 43]。在一项近期多中心研究[44]中,提供至少80%的规定蛋白质(即1 g/kg/天)降低了ICU人群的死亡率。在接受肠外营养的患者中,就短期结局而言,蛋白质供给可能比热量支持更为重要[11]。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发现接受标准配方(SF)与高蛋白配方(HPF)喂养的患者在肌肉质量损失或肌肉回声性方面无差异:然而,就此而言无法得出结论,因为本研究并非为验证该假设而设计或具备相应检验效能。尽管如此,这一发现可能与既往研究一致,那些研究显示去脂体重尤其是骨骼肌的消耗不受营养支持的影响[45–47],也与显示蛋白质供给量与RF横截面积呈负相关的研究一致[4]。
制动和炎症——而非不充分的营养支持——可能是肌肉丢失的主要决定因素。不活动是肌肉蛋白质分解和激活泛素-蛋白酶体蛋白水解途径的有力刺激因素[48]。肢体制动在ICU患者中相当常见,与卧床休息和镇静有关。炎症途径的急性和慢性激活是蛋白水解的另一有力刺激因素[49]。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未测量任何炎症活动指标,无法验证这一论点。
结论
总之,我们发现超声检查是一种简便、有效且实用的工具,可用于每日评估骨骼肌的变化,我们证实了该方法在创伤患者中的可行性。我们的数据显示,早期肌肉质量丢失在年轻创伤患者中同样具有重要意义,且伸肌如股直肌比屈肌(胫骨前肌)受影响大得多。这种量化的肌肉丢失与回声性增高相关,后者可能与肌肉功能逐渐受损有关。
参考来源
- Annetta MG, Pittiruti M, Silvestri D, et al. Ultrasound assessment of rectus femoris and anterior tibialis muscles in young trauma patient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986861. doi:10.1186/s13613-017-0326-x
- 全文:PMC56305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63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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