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对癌症患者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保护作用:倾向评分分析
该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ICU收治的190例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的癌症患者,评估机械通气前48小时内开始低剂量氢化可的松对VAP的影响。倾向评分逆概率加权分析显示,早期氢化可的松组VAP发生率22.1%(25/113),无或晚期氢化可的松组42.6%(29/68),OR 0.23(95%CI 0.12-0.44,P<0.0001)。VAP与1年死亡率独立相关(HR 1.60,95%CI 1.10-2.34,P=0.017),并使ICU存活出院患者平均住院时间延长4.2天(95%CI 0.6-7.8)。作者认为癌症危重患者可能在机械通气初期从低剂量氢化可的松中获益,但需未来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验证。
要点
- 在190例癌症机械通气患者中,早期(插管后48小时内)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组VAP发生率22.1%(25/113),无或晚期组42.6%(29/68),IPW分析OR 0.23(95%CI 0.12-0.44,P<0.0001)。
- VAP与1年死亡率独立相关:多因素调整后HR 1.60(95%CI 1.10-2.34,P=0.017);晚发型VAP死亡风险更高(HR 1.74,95%CI 1.17-2.58),早期VAP与无VAP无显著差异(HR 0.98,95%CI 0.39-2.46)。
- VAP导致ICU存活出院患者平均住院时间延长4.2天(95%CI 0.6-7.8),拔管患者机械通气时间平均延长1.7天(95%CI -1.5至5.0),未达统计学显著。
- 本研究中低剂量氢化可的松通常用于对高剂量血管加压药(去甲肾上腺素≥0.8 μg/kg/min)无反应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或作为脓毒症伴既往治疗性糖皮质激素的替代治疗,剂量为50 mg静脉注射每6小时一次。
- 作者结论认为,癌症危重患者可能在机械通气开始前后数天从低剂量氢化可的松中获益,但该结果需未来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评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ICU收治的所有连续癌症患者,需有创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
- 排除标准:ICU住院期间需要两次或以上有创机械通气期的患者;此外,在气管插管前已接受氢化可的松超过48小时的患者被排除于主要分析之外(9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VAP疑似标准:胸部X线显示近期持续存在的浸润影,并满足以下至少两项:体温过高(>38°C)或体温过低(<36°C)、脓性气管分泌物、气体交换恶化;因白细胞计数在肿瘤血液科背景下变异大且特异性差,未纳入诊断。
- VAP确诊标准:气管内吸出物定量培养出典型病原体≥10^6 CFU/mL,或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定量培养≥10^4 CFU/mL。
- 早期VAP定义:有创机械通气第5天之前诊断的VAP。
- 早期氢化可的松组定义:有创机械通气前48小时内开始氢化可的松治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本ICU的VAP预防集束化措施包括:30°半卧位、气管导管套囊压力控制、0.2%氯己定每日口腔护理、基于Richmond躁动镇静评分的镇静方案并每日中断镇静;未使用选择性消化道或口咽去污染;尽早逐步实施肠内营养,存在禁忌或耐受不良时使用肠外营养;机械通气期间持续抗酸治疗,与氢化可的松状态无关。
- 本研究中低剂量氢化可的松通常用于:对高剂量血管加压药(去甲肾上腺素≥0.8 μg/kg/min)仍持续低血压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或作为脓毒症伴既往治疗性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替代治疗;若脓毒症且正在使用治疗性糖皮质激素,则换用氢化可的松。
- 本地方案为氢化可的松50 mg静脉注射,每6小时一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观察性研究;最终分析纳入190例癌症患者,其中55例(28.9%)发生确诊VAP,早期VAP 12例(占全部VAP的21.8%)。
- 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组VAP发生率22.1%(25/113),无或晚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组42.6%(29/68);IPW分析显示早期氢化可的松对VAP风险有保护作用(OR 0.23;95%CI 0.12-0.44;P<0.0001)。
- VAP总体发生率为25.5/1000通气日;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组为20.3/1000通气日,无或晚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组为32.7/1000通气日。
- 多因素分析中,早期氢化可的松是唯一与VAP发生独立显著相关的变量(OR 0.41;95%CI 0.2-0.8;P<0.01)。
- VAP作为时间依赖协变量:单因素分析未显示与1年死亡率显著相关(HR 1.41;95%CI 0.98-2.03;P=0.06);多因素调整后显示独立显著相关(HR 1.60;95%CI 1.10-2.34;P=0.017)。
- 晚发型VAP与较高死亡率相关(HR 1.74;95%CI 1.17-2.58),早期VAP与无VAP无显著差异(HR 0.98;95%CI 0.39-2.46)。
- VAP导致ICU存活出院患者平均住院时间延长4.2天(95%CI 0.6-7.8);拔管患者机械通气时间平均延长1.7天(95%CI -1.5至5.0),未达统计学显著。
- 队列中ICU死亡率为56%,1年死亡率为77%;中位机械通气时间11天(四分位距6-18天)。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观察性研究,采用倾向评分逆概率加权分析。
- 局限:尽管使用倾向评分分析,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可能存在残余混杂因素和偏倚;例如ICU入住前化疗(伴或不伴治疗性糖皮质激素)未纳入分析,但中性粒细胞减少状态已纳入倾向评分构建的基线协变量。
- 局限: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本地方案(包括VAP预防集束化、诊断策略和治疗管理)可能影响疾病的发生和预后影响。
- 局限:各治疗组VAP预防集束化的依从性未报告,可能引入偏倚。
- 局限:全身抗生素治疗可能根据其谱和疗程对VAP发生产生预防作用,这些数据缺失,但免疫抑制患者中广泛使用广谱抗生素可能减弱这些参数的混杂效应。
- 作者结论:该结果需未来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癌症机械通气患者中,早期(插管后48小时内)使用低剂量氢化可的松与VAP发生率降低相关(22.1% vs 42.6%,OR 0.23),作者认为癌症危重患者可能在机械通气开始前后数天从低剂量氢化可的松中获益。
- VAP与1年死亡率独立相关(HR 1.60),且晚发型VAP死亡风险更高(HR 1.74),提示需关注VAP预防及发生后预后。
- 本研究中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的处方指征为对高剂量血管加压药(去甲肾上腺素≥0.8 μg/kg/min)无反应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或脓毒症伴既往治疗性糖皮质激素的替代治疗,剂量为50 mg静脉注射每6小时一次;该方案为地方方案,作者结论认为需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验证其VAP预防作用。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近期引入的积极治疗已显著降低癌症患者的总体死亡率[1]。这些新方法伴随着感染和治疗相关毒性的急剧上升[2]。伴或不伴中性粒细胞减少的免疫抑制是这种情况下的一大问题。另一方面,脓毒症或急性呼吸衰竭期间出现的危重状态诱导复杂的免疫反应,使重症患者易发生继发性ICU获得性感染,如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3]。在脓毒症期间,氢化可的松改善中性粒细胞的吞噬能力,降低抗炎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10)的血药浓度,并增加宿主防御感染(干扰素γ和白细胞介素-12)的血药浓度[4, 5]。通过平衡炎症反应,氢化可的松还可能降低细菌的生长和毒力[6, 7]。在脓毒性休克中,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改善休克逆转,与肾上腺对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的反应无关[8]。此外,已有研究表明,低剂量氢化可的松可降低多发性创伤插管患者医院获得性肺炎的发生率[9]。癌症合并急性呼吸衰竭患者的生存率随时间改善至约60%[10]。然而,有创机械通气仍与约50%的28天死亡率相关[11]。在非选择人群中,VAP是常见的医院获得性肺炎,在接受机械通气超过48小时的患者中发生率高达30%。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对癌症患者VAP发生率的预防作用。其次评估VAP对1年死亡率、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和ICU住院时间的预后影响。
方法
研究人群
在这项单中心观察性研究中,前瞻性随访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入住我院ICU的所有需要超过48小时有创机械通气的连续癌症患者。我们排除了在ICU住院期间需要有创机械通气两个或两个以上阶段的患者。Paoli-Calmettes研究所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这项观察性研究(编号IPC-2017-077)。这项观察性研究无需知情同意。
VAP的诊断
所有通气患者每日筛查新的呼吸或脓毒症事件。如果胸部X线片上近期且持续的浸润影伴有以下标准中至少两项,则怀疑VAP:体温过高(> 38 °C)或体温过低(< 36 °C)、脓性气管分泌物和气体交换恶化。由于其在肿瘤血液学背景下变异性高且特异性差,白细胞计数未被纳入考虑。气管内吸引物中典型病原菌定量微生物培养≥10⁶菌落形成单位(CFU)/mL或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10⁴ CFU/mL可确诊VAP [12, 13]。早期VAP定义为在有创机械通气第5天之前诊断的VAP。裁决委员会(两名资深ICU医师)系统审查VAP诊断以确定是否符合方案规定的标准。该委员会对氢化可的松使用状态设盲。
VAP集束化措施
在我们的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预防策略包括30°半坐卧位、气管插管套囊压力控制、0.2%氯己定每日口腔护理以及基于里士满躁动-镇静量表(RASS)的镇静方案并每日中断镇静。未采用选择性消化道或口咽去污染。肠内营养尽可能早期逐步实施。若存在禁忌证或对肠内途径耐受不良,则使用肠外营养。无论是否使用氢化可的松,机械通气期间均进行抗酸治疗。
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
在本研究中,低剂量氢化可的松通常用于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即尽管使用大剂量血管升压药治疗(去甲肾上腺素≥ 0.8 μg kg−1 min−1)仍存在持续性动脉低血压,或作为既往接受过治疗性糖皮质激素治疗的脓毒症患者的替代治疗。对于正在接受治疗性糖皮质激素治疗的脓毒症患者,将治疗药物转换为氢化可的松。根据本地方案,每6小时静脉给予50 mg。
数据收集
所有数据均由高年资医师使用我们的ICU管理软件(MetaVision ICU,iMDsoft Inc.®,Dedham,MA,USA)提取和分析。如既往所述[10],基线数据于ICU入院时记录:性别、年龄、癌症类型、癌症分期分为四类(新诊断、完全缓解、部分缓解和进展性疾病)、主要ICU入住目的(脓毒性休克、急性呼吸衰竭、昏迷及其他)、是否存在中性粒细胞减少、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史以及近期抗生素或治疗性糖皮质激素暴露(入院前10天内)。SOFA评分[14]亦在气管插管时记录。记录了气管插管后48小时内实施的若干措施,包括血管升压药、肾脏替代治疗、难治性休克的替代性类固醇治疗、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肠内营养和抗生素治疗(目标性或经验性)。VAP的微生物学证据亦予以记录。评估了ICU死亡率。ICU存活者于转出ICU后前瞻性随访至研究结束,并确定1年生存率。
统计分析
定量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定性变量以计数(百分比)表示。二分类结局(即VAP的发生)酌情采用卡方检验或非参数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分析。多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模型进行。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评估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对VAP的预防作用。VAP发生率以每1000个呼吸机日的事件数报告。考虑到本研究为非随机设计,采用倾向性评分分析研究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对VAP发生率的影响。早期氢化可的松组定义为在有创机械通气最初48小时内开始氢化可的松治疗。在气管插管前接受氢化可的松治疗超过48小时的患者被排除在本分析之外。倾向性评分即患者接受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的概率,采用logistic回归模型评估,以基线协变量为解释变量,以接受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为结局变量。随后进行逆概率加权(IPW)分析,通过比较两个伪人群来评估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的平均处理效应,其中一个伪人群中无人接受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另一个伪人群中所有人都接受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ICU中VAP的累积发生率在考虑ICU转出(死亡或存活出院)这一竞争风险的情况下进行估计。
描述患者入ICU时或插管时状况的基线变量与总死亡率之间的关联,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进行单因素分析评估。将VAP作为时间依赖变量,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进行多因素分析,纳入与死亡显著相关的变量。变量选择基于赤池信息准则(AIC)。由于VAP是时间依赖性事件,不能将其作为基线协变量处理。因此,采用Mantel–Byar分析评估并以图形展示VAP对1年死亡率的影响。为估计VAP导致的额外住院时间(在转出ICU的患者中)和额外插管持续时间(在拔管患者中),我们使用了考虑VAP发生时间的多状态模型。
结果
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共纳入208例患者。其中,18例因多个时期的有创机械通气而被排除。在最终纳入分析的190例患者中,55例(28.9%)发生确诊VAP。早期VAP发生在12例患者中(占VAP总数的21.8%)。微生物学数据见表1。122例(64.2%)患者接受了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替代性皮质激素治疗,且主要用于无VAP的患者(P = 0.003;表2)。机械通气时间中位数为11(6–18)天。ICU死亡率和1年死亡率分别为56%和77%(表3)。
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的作用
9例患者在气管插管前接受氢化可的松治疗超过48小时,被排除在本分析之外。纳入分析的181例患者中VAP的总体发生率为25.5/1000机械通气日。按可的松分层,接受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组的发生率为20.3/1000机械通气日,未接受或接受晚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组的发生率为32.7/1000机械通气日。既往一项多变量分析已确定早期氢化可的松治疗是唯一与VAP发生显著相关的独立变量(OR 0.41;95% CI 0.2–0.8;P < 0.01)。倾向评分使用以下相关变量构建:年龄、入院时中性粒细胞减少及入院目的,以及插管时的SOFA评分、血管加压药、抗生素治疗(适配、经验性、无)和肠内营养。未加权人群和加权人群中标准化差异见图1。早期氢化可的松组中22.1%的病例确诊VAP(113例患者中25例),未接受或晚期氢化可的松组中42.6%的病例确诊VAP(68例患者中29例)。使用IPW分析,早期氢化可的松对VAP风险表现出保护作用(OR 0.23;95% CI 0.12–0.44;P < 0.0001,图2)。
VAP的预后影响
将VAP作为时间依赖性协变量,单变量分析(表2)显示VAP与1年死亡率无关(HR 1.41;95% CI 0.98–2.03;P = 0.06)。多变量调整后(表2),VAP与1年死亡率之间显示出独立且显著的关联(HR 1.60;95% CI 1.10–2.34;P = 0.017,图3)。关于初始与晚发型VAP,预后确实存在差异,晚发型VAP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HR 1.74(95% CI 1.17–2.58)],但早期VAP与无VAP相比无显著差异[HR 0.98(0.39–2.46)]。VAP导致出院患者ICU住院时间显著延长[平均额外住院时间:4.2天(95% CI 0.6–7.8)],拔管患者机械通气时间延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平均额外时间:1.7天(95% CI − 1.5至5.0)]。
讨论
我们在此报告了4年间收治于ICU并接受机械通气的190例肿瘤血液学患者。我们展示了在机械通气最初几天给予低剂量氢化可的松对VAP发生的保护作用。发现VAP发生与1年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VAP对ICU住院时间的不良影响也得到了证实。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报告特定癌症人群中VAP预后数据的研究。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15–17]。在全球ICU人群中,VAP的发生率和归因死亡率尚不确定[18, 19]。在一项对已发表随机试验的系统综述中[20],VAP累积发生率从9%到40%以上不等,取决于研究和特定人群。这种异质性主要由缺乏共识性定义[17, 21]以及不同ICU中VAP集束化措施实施率的差异[22, 23]所解释。在本研究中,我们参照2005年ATS/IDSA指南[12],采用临床和细菌学标准的联合来诊断VAP。该定义与根据CDC最新呼吸机相关事件定义[24]的很可能VAP定义略有不同,后者强调根据氧合恶化调整FiO2和呼气末正压。然而,该现行CDC定义的预后意义仍有待确定[25]。我们队列中VAP的累积发生率为28.9%。尽管我们的ICU常规使用经验证的VAP集束化措施,该发生率仍相对较高。肿瘤治疗和恶性肿瘤相关免疫抑制可解释肿瘤血液学人群对发生医院感染易感性较高。
理论上,VAP是机械通气48小时后发生的延迟事件。医院获得性感染的病理生理学结合了普通ICU护理的侵入性操作(气管插管、导管等)所致的细菌定植以及感染易感状态[26]。已公认初始打击在初始损伤后数天诱导一种延迟的深度免疫缺陷状态[3, 27]。更具体而言,脓毒症[28]和创伤[29]中免疫能力的双相演变已被充分描述。在初始促炎阶段之后,攻击后阶段以代偿性全身抗炎状态和免疫细胞凋亡耗竭为特征[30, 31]。这种延迟的免疫状态赋予对ICU获得性感染[28]和病毒再激活的更广泛易感性。在血液学人群中,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的ICU诱导免疫缺陷也已被描述[32]。脓毒症ARDS后单核细胞和肺泡巨噬细胞失活已被描述[33, 34],因而可能促进ICU获得性感染的发生。为了对抗这一现象,有人提出使用低剂量氢化可的松预防攻击后免疫抑制。事实上,氢化可的松改善免疫能力,降低抗炎细胞因子(白细胞介素-10)的血药浓度,并增加宿主防御细胞因子(干扰素γ和白细胞介素-12)[4, 5]。然而,尽管有积极的血流动力学效应,替代性皮质激素治疗对脓毒症休克生存的获益仍存在争议[8, 35, 36]。最近的研究显示,它未能预防严重脓毒症人群脓毒症休克的发生[37]。HIPOLYTE研究[9]比较了严重创伤后最初28天内低剂量氢化可的松与安慰剂。结果显示医院获得性肺炎发生率降低,无通气天数增加4天。尽管接受了氢化可的松治疗,本研究中未发现去甲肾上腺素治疗持续时间显著缩短。为使其有效,氢化可的松应尽可能早开始,以减少初始促炎反应并对抗抗炎代偿。在免疫抑制的癌症患者中,我们关注早期启动替代性氢化可的松预防VAP的潜在有益效应。采用反向倾向评分分析来控制非随机观察性研究固有的偏倚和人群异质性。在对最相关协变量进行加权后,我们发现插管时间前后处方的早期氢化可的松对随后VAP的发生具有保护作用。
VAP对死亡率的影响仍存争议[38, 39]。过去研究中传统粗统计检验的过度使用导致了相互矛盾的结果和对VAP归因死亡率的过高估计[21]。在我们的工作中,在未调整的暴露-非暴露分析中,VAP与死亡率无关。该结果肯定与危重癌症患者入住ICU最初数天的高死亡率有关。事实上,大多数患者在未来得及发生VAP之前就已死亡(竞争风险)。相反,通过将VAP视为时间依赖性变量并从VAP诊断时开始估计生存,我们显示VAP与1年死亡率显著相关。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首先,尽管使用了倾向性评分分析,但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可能存在残余混杂因素和偏倚。例如,入住ICU前接受化疗(伴或不伴根治性皮质类固醇治疗)的情况未被纳入考量。然而,中性粒细胞减少状态已被纳入倾向性评分构建的基线协变量中。其次,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因此我们包括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预防集束化措施、诊断策略和治疗管理在内的本地方案可能影响该病的发生及其预后影响。第三,各治疗组中VAP预防集束化措施的依从性未报告,可能引入偏倚。最后,系统性抗生素治疗可能根据其抗菌谱和持续时间对VAP的发生产生预防作用。这些数据缺失,但免疫抑制患者中广谱抗生素的宽松使用(无论氢化可的松使用状态如何)很可能减弱这些参数的混杂效应。
结论
我们发现早期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治疗在预防VAP方面具有积极作用。免疫学因素在医院获得性感染的发生中至关重要,尤其是在易患免疫紊乱的患者中。危重癌症患者可能在机械通气启动前后数天内从低剂量氢化可的松给药中获益。这一有趣的结果应在未来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中进行评估。
参考来源
- Lagier D, Platon L, Lambert J, et al. Protective effect of early low-dose hydrocortisone on ventilator-associated pneumonia in the cancer patients: a propensity score analysis.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9058223. doi:10.1186/s13613-017-0329-7
- 全文:PMC565153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65153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