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停后血乳酸浓度的预后意义:一项回顾性研究
该回顾性研究纳入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236例成人心脏骤停后入住ICU的患者,评估入院时及6、12、24、48小时血乳酸浓度与3个月神经功能预后(CPC 3-5为不良)的关系。结果显示162例(69%)预后不良,预后不良组入院乳酸中位数5.3 mEq/L高于预后良好组的2.5 mEq/L(p<0.001),校正后入院高乳酸与不良神经预后独立相关(OR 1.18,95%CI 1.08-1.30)。乳酸相对下降在6、12、24小时与预后无关。作者结论认为入院高乳酸是心脏骤停后神经功能恢复不良的独立预测因子,但乳酸时间变化与预后无关。
要点
- 236例心脏骤停后患者中,162例(69%)3个月神经预后不良(CPC 3-5)。
- 预后不良组入院乳酸中位数5.3[2.9-9.0] mEq/L vs 预后良好组2.5[1.5-5.5] mEq/L,p<0.001。
- 校正混杂因素后,入院高乳酸与不良神经预后独立相关(OR 1.18,95%CI 1.08-1.30,p<0.001)。
- 入院乳酸预测不良神经预后的ROC曲线下面积为0.69(95%CI 0.62-0.75)。
- 乳酸在6、12、24小时的相对下降与神经功能预后无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心脏骤停后入住ICU的患者,包括院外心脏骤停(OHCA)和院内心脏骤停(IHCA),排除在ICU内发生的心脏骤停。
- 研究期间为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单中心35张床位的内科/外科ICU。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采用脑功能分类(CPC)评分评估3个月神经功能预后:CPC 1-2为预后良好,CPC 3-5为预后不良。
- 休克定义为心血管序贯器官衰竭评估(cSOFA)评分为3或4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无论骤停地点和初始心律,均接受目标温度管理(TTM)24小时,目标温度32-34°C。
- 降温在ICU入室后立即开始,采用冷液体负荷(20-30 ml/kg晶体液,30分钟内)联合循环水毯装置(Medi-Therm II)。
- 镇痛镇静使用咪达唑仑(0.03-0.1 mg/kg/h)和吗啡(0.1-0.3 mg/kg/h)持续输注。
- 诱导期控制寒战使用顺阿曲库铵(0.15 mg/kg推注),必要时后续持续输注(1-3 mcg/kg/min)。
- 24小时降温后被动复温(0.3-0.5°C/h),体温达37°C时停止镇静。
- 通气目标:PaCO2 35-45 mmHg,SpO2 >94%;血糖维持在110-150 mg/dL。
- 平均动脉压维持>65-70 mm Hg,使用液体、多巴酚丁胺和/或去甲肾上腺素。
- 严重心源性休克时使用主动脉内球囊反搏(IABP)或体外膜肺氧合(ECMO)。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复温并停镇静后,若出现双侧体感诱发电位(SSEP)N20波消失、肌阵挛持续状态(连续全身性肌阵挛持续≥30分钟)合并脑电图异常(广泛放电或爆发抑制)、或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对两种抗癫痫药物和持续静脉镇静无效)且背景为平坦或爆发抑制,可考虑撤除生命支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分析机构数据库,纳入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单中心236例成人心脏骤停后患者,其中院外心脏骤停137例(58%),平均年龄63岁,男性155例(66%)。
- 主要终点:3个月神经功能预后不良(CPC 3-5)162例(69%);预后不良组入院乳酸中位数5.3[2.9-9.0] mEq/L vs 预后良好组2.5[1.5-5.5] mEq/L,p<0.001。
- 预后不良组乳酸峰值6.7[3.8-10.2] vs 3.6[2.2-6.3] mEq/L,p<0.001;乳酸AUC0-48 3.9[2.4-6] vs 3.2[2.4-4.5] mEq/L*h,p=0.027。
- 乳酸相对变化在6、12、24小时与神经功能预后无关。
- 多变量分析:入院高乳酸与不良神经预后独立相关(OR 1.18,95%CI 1.08-1.30,p<0.001);入院乳酸预测不良神经预后的ROC曲线下面积0.69(95%CI 0.62-0.75)。
- 院外与院内心脏骤停患者各时间点乳酸浓度相似;可除颤与不可除颤心律患者乳酸浓度相似;入院时有休克(cSOFA≥3)患者乳酸浓度高于无休克患者。
- 线性回归模型:入院时使用血管升压药、ROSC时间、初始PaO2和入院肾SOFA评分与入院高乳酸独立相关,模型仅解释32%的变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无法可靠获取可能影响乳酸浓度的变量,特别是CPR质量、CPR期间肾上腺素总剂量和液体管理或液体平衡;无法区分无血流和低血流时间;评估的队列有限且包括IHCA和OHCA异质性人群,可能限制普遍性;模型仅能解释入院乳酸浓度变异的约三分之一;基线乳酸可能受基础疾病(如脓毒症)和/或骤停病因(如骤停前长时间低氧)混杂;治疗医生可获取乳酸浓度,不能排除持续高乳酸促使限制侵入性治疗从而增加「自我实现预言」风险;使用基于总胆红素的肝SOFA子评分评估肝功能,而缺氧性肝炎定义为转氨酶升高。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入院高乳酸是心脏骤停后神经功能恢复不良的独立预测因子,但乳酸时间变化与预后无关。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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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西方国家,每年每10万居民中有37至100人发生院外心脏骤停(OHCA),其中约10%存活至出院[1, 2]。尽管高级生命支持更为可及,院内心脏骤停(IHCA)后存活至出院的比例不超过15–20%[3, 4]。高质量心肺复苏(CPR)和在有必要时早期除颤对于获得良好结局至关重要[5]。然而,当实现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哪些治疗干预最能有效改善这些患者的生存和神经功能恢复仍存在不确定性。
血乳酸浓度可能代表心脏骤停后细胞缺氧的标志物。心脏骤停后入院时血乳酸浓度高的患者比浓度较低的患者更可能死亡[6, 7]。在这一背景下,血乳酸浓度可被视为长时间低灌注或复苏不佳的标志物。其他研究也提示,复苏后早期数小时内乳酸浓度下降较快可能与更好的生存相关[8–10]。这种下降可能反映治疗使血流动力学更快速稳定。然而,这些研究仅纳入OHCA患者,乳酸浓度在IHCA存活者中的重要性仍不确定。由于OHCA和IHCA的潜在病因和处理不同(例如心脏 vs. 非心脏病因、干预延迟不同、初始心律类型不同、存在既往疾病),初始乳酸绝对浓度以及乳酸浓度随时间的变化可能相应不同,并可能具有不同的预后价值。关于乳酸浓度及其演变对神经功能恢复影响的数据很少,且心脏骤停后高血乳酸的相关变量尚未得到充分研究[7]。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为:(a) 评估任何乳酸相关变量(即入院值、峰值乳酸、随时间下降的浓度、48小时浓度曲线下面积)是否与神经功能结局相关;(b) 确定心脏骤停后与高乳酸浓度相关的变量;(c) 探讨IHCA与OHCA之间乳酸浓度的差异。
方法
研究人群
我们回顾性审查了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所有因OHCA或IHCA(排除在ICU内发生心脏骤停的患者)入住Erasme医院35张床位的医疗/外科重症监护科的成年(> 18岁)患者的前瞻性收集数据。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该研究并豁免了知情同意的需要。
常规复苏后护理
所有心脏骤停后患者均采用标准化的机构方案 (1)。所有昏迷患者,无论心脏骤停部位和初始心律如何,均接受目标温度管理(TTM)治疗24小时,目标温度为32–34 °C。入住ICU后立即开始降温,采用冷液体负荷(30分钟内输注20–30 ml/kg晶体液)联合循环水毯装置(Medi-Therm II,Gaymar,美国)。体温测量使用有创血流动力学监测(PiCCO,Pulsion,慕尼黑,德国)(在已放置时,是否需要由主治医师根据患者情况决定)或直肠温度探头。镇痛镇静使用咪达唑仑(0.03–0.1 mg/kg/h)和吗啡(0.1–0.3 mg/kg/h)输注。诱导期给予顺阿曲库铵控制寒战(负荷量0.15 mg/kg),此后如需要可持续输注(1–3 mcg/kg/min)。降温24小时后,被动复温(0.3–0.5 °C/h),当体温达到37 °C时停止镇静。
患者保持30°半卧位;通气设置维持PaCO2在35至45 mmHg之间,SpO2 > 94%。入住ICU后6–18小时内常规进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检查。血糖维持在110至150 mg/dL之间,平均动脉压通过液体、多巴酚丁胺和/或去甲肾上腺素维持在 > 65–70 mm Hg。严重心源性休克病例使用主动脉内球囊反搏(IABP)或体外膜氧合(ECMO)。
神经系统评估与生命支持撤除
复温并停止镇静后,第3天进行反复神经系统检查以及标准或持续脑电图(EEG)联合体感诱发电位(SSEPs)检查(“多模态”方法)。72小时后,昏迷患者可根据以下情况做出撤除生命支持的决定:(a) SSEPs N20波双侧消失;(b) 存在肌阵挛持续状态(定义为持续且全身性肌阵挛持续≥ 30分钟 [11])合并EEG异常(广泛性放电或爆发抑制);(c) 难治性(即对两种抗癫痫药物和持续静脉镇静给药无效)癫痫持续状态,起源于平坦或爆发抑制背景。查阅患者病历将死亡分类为“非神经系统性”(即在无神经系统损伤的情况下或在神经系统预后评估之前出现的持续性休克或多器官衰竭)或神经系统性(即严重缺氧性脑损伤)[12]。
数据收集
我们收集了患者的人口统计学资料、合并症和Utstein变量,包括心脏骤停(CA)地点、初始心律、旁观者心肺复苏(CPR)和恢复自主循环(ROSC)时间。入院后,通过床旁检测分析仪(GEM Premier 4000;Instrumentation Laboratory,Bedford,MA,USA)每3–4小时常规测量动脉血气、血糖和电解质中的血乳酸浓度。我们记录了入院后1小时内测量的初始乳酸浓度,以及入院后6、12、24和48小时测量的值,允许误差范围为±1小时。在同一时间点,我们还记录了血气、心率(HR)和平均动脉压(MAP),并从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数据监测系统(Picis Critical Care Manager,Picis Inc.,Wakefield,USA)计算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13]。SOFA评分计算时排除神经系统成分,因为镇静的混杂效应。休克定义为心血管SOFA(cSOFA)评分为3或4。
将前48小时内或直至死亡(如果患者在48小时内死亡)的所有可用乳酸测量值绘制成图,以计算曲线下面积(AUC0-48)。我们报告前48小时内记录的最高值作为“峰值乳酸”。入院后乳酸浓度的绝对下降值在6、12和24小时计算,使用以下公式:[(6小时乳酸—入院时乳酸)/6] mEq/L、[(12小时乳酸—入院时乳酸)/12] mEq/L和[(24小时乳酸—入院时乳酸)/24] mEq/L。同样,乳酸浓度的“相对”下降值计算如下:[(6小时乳酸—入院时乳酸)/入院时乳酸×100]%、[(12小时乳酸—入院时乳酸)/入院时乳酸×100]%和[(24小时乳酸—入院时乳酸)/入院时乳酸×100]%[8, 14]。
结局评估
结局通过3个月时的神经功能结局评估,使用大脑功能分类评分(CPC;1=无神经功能障碍,2=轻度神经功能障碍,3=严重神经功能损害,4=植物状态,5=死亡)确定[15]。CPC在随访就诊期间或通过电话采访全科医生进行前瞻性评估。良好结局定义为CPC 1或2,不良结局定义为CPC 3–5。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适用于Macintosh的IBM SPSS Statistics 21进行。对所有研究变量计算了描述性统计量。使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并检查直方图和正态分位数图以验证连续变量分布的正态性。数据根据情况以计数(百分比)、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第25–75百分位数]表示。组间差异根据情况对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评估,对连续变量使用T检验或Wilcoxon秩检验评估。重复测量数据(入院时及6、12、24和48小时后的乳酸、HR、MAP、cSOFA,此后)使用双因素方差分析(ANOVA)分析,非正态分布数据使用Friedman ANOVA分析。各时间点的组间差异对非参数数据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探索。连续变量之间的关联使用线性回归评估。进行多变量logistic回归以识别与入院时高血乳酸浓度独立相关的因素。使用多变量二项后退logistic回归评估入院时血乳酸或乳酸浓度下降是否与良好结局独立相关。通过多变量分析 identified 用于预测神经学结局的变量的判别能力使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及相应AUC评估。亚组分析包括IHCA与OHCA之间的比较、可电击与不可电击心律患者之间的比较以及入院时有休克(定义为cSOFA ≥ 3)与无休克患者之间的比较。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研究队列的一般特征
在心脏骤停(CA)后连续收入我们ICU的244例患者中,236例被纳入研究(附加文件1:图S1)。我们队列的平均年龄为63岁;155例(66%)患者为男性,137例(58%)为OHCA;162例(69%)患者在3个月时神经学结局不良(表1)。
血乳酸浓度与结局
入院时血乳酸浓度中位数为4.3[2.0–8.5] mEq/L。神经学结局不良的患者在入院时(5.3[2.9–9.0] vs. 2.5[1.5–5.5],p < 0.001)及此后各时间点的乳酸浓度均高于神经学结局良好的患者(表1和附加文件1:图S2)。神经学结局不良患者的峰值乳酸浓度(6.7[3.8–10.2] vs. 3.6[2.2–6.3],p < 0.001)和乳酸AUC0-48(3.9[2.4–6] vs. 3.2[2.4–4.5] mEq/L*h,p = 0.027)也高于神经学结局良好的患者。神经学结局不良与良好的患者之间在任何时间点的血乳酸浓度相对变化均无差异(表1)。
死于非神经学原因的患者(n = 72)入院时血乳酸水平略高于死于神经学原因的患者(n = 87),但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6.5 [3.2–9.1 vs. 4.8 [2.4–9.4] mEq/L;p = 0.16)。这两组从入院到12小时的血乳酸浓度变化相似(数据未显示)。
在多变量分析中,入院时高血乳酸浓度与神经功能预后不良的显著较高风险相关(OR 1.18[1.08–1.30],p < 0.001)(表2)。使用ROC曲线,入院时血乳酸对神经功能预后不良的预测准确度为0.69(95% CI 0.62–0.75)(附加文件1:图S3)。
亚组分析
入院时及后续时间点,IHCA和OHCA患者的乳酸浓度相似(表3)。在IHCA患者中,但在OHCA患者中并非如此,神经功能预后不良的患者在所有时间点的血乳酸浓度均高于预后良好的患者(附加文件1:表S1)。入院时及后续时间点,可电击心律与不可电击心律患者的乳酸浓度相似(附加文件1:表S2)。入院时存在休克的患者在入院时及整个研究期间的血乳酸浓度均高于无休克患者(附加文件1:表S3)。
乳酸浓度的预测因素及其与其他血流动力学变量的相关性
入院时血乳酸浓度与ROSC时间(r = 0.29,p < 0.001)及入院时MAP(r = −0.39,p < 0.001,图1)之间存在弱相关。初始血乳酸浓度与6小时和24小时乳酸浓度的绝对下降值之间也存在显著相关性(附加文件1:图S4)。在线性回归模型中,入院时使用血管升压药、ROSC时间、初始PaO2和入院时肾脏SOFA与高入院乳酸水平独立相关(表4);然而,该模型仅解释了32%的方差。
讨论
心脏骤停(CA)后神经功能预后不良的患者在入院时及前2天的乳酸值高于预后良好的患者。即使在对主要混杂因素进行调整后,入院时血乳酸浓度仍是预后不良的显著预测因素。然而,6、12和24小时乳酸的相对下降与神经功能预后无关。在线性回归模型中,使用血管升压药、PaO2、ROSC时间和肾脏SOFA与高入院血乳酸浓度独立相关。
高乳酸血症的病理生理机制复杂,可能涉及组织低灌注、肾上腺素能过度刺激[16]以及肝脏乳酸清除能力改变[17]。有趣的是,本研究中高乳酸浓度与肾功能障碍相关,后者可能更多是器官衰竭的标志[18],而非肾脏无法清除乳酸[16]。乳酸水平与治疗强度(即ECMO或IABP)之间无关联,尽管接受治疗的患者数量相对有限。入院时乳酸水平与以肝脏SOFA亚评分评估的肝功能障碍亦无关联。此外,PaO2值升高可预测入院时高乳酸浓度。近期研究提示,极高的PaO2值(> 300 mmHg)可能加重缺氧后脑损伤[19]。然而,临床实践中尚未确定氧毒性的特定阈值,氧毒性与乳酸产生之间的机制有待在此背景下进一步评估。
入院时高血乳酸浓度与不良神经功能结局显著相关。同样,在443例患者的大型队列中,Lee等报告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1小时内测得的高血乳酸与出院时CPC 3–5相关[7]。在10年间纳入的394例心脏骤停(CA)幸存者中,Kliegel等[20]发现基线、24小时和48小时乳酸与神经功能结局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此外,血乳酸浓度已与初始心律、估计的无血流和低血流间期及肌酐水平一同纳入院前心脏骤停(OHCA)成功复苏后良好神经功能恢复的入院预测评分[21]。
乳酸浓度随时间下降是危重休克患者有效治疗的可靠标志[22–25]。正如预期,我们发现入院时乳酸越高,随时间下降幅度越大[26]。然而,乳酸下降与神经功能结局之间无关系。我们的发现与Donnino等[14]的结果相反,后者报告6小时和12小时乳酸下降在存活者中比非存活者更为明显,但无神经功能恢复数据。两项研究报告12小时乳酸下降是良好神经功能结局的独立标志[8, 9]。这些研究与我们的结果之间的差异可能解释为本研究入院时乳酸中位数较低(本研究为4.3 mEq/L,而[8, 9, 14]中为6至15 mEq/L),这很可能归因于我们患者队列中CA持续时间较短。
值得注意的是,我们还报告了院内心脏骤停(IHCA)患者的数据,而大多数既往研究仅纳入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仅Karagiannis等[27]在一小群28例IHCA后患者中描述,非存活者在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6、18和24小时乳酸浓度高于存活者,且非存活者在6和12小时乳酸下降百分比显著较低。在我们的队列中,IHCA和OHCA患者在 all 时间点的乳酸水平相似。这值得关注,因为IHCA通常继发于与OHCA不同的病因,并与严重的既往合并症相关,这可能改变OHCA结局预测因素对IHCA情况的普遍适用性。无论初始心律如何,血乳酸值也相似,尽管不可除颤心律患者更可能既往存在缺氧或低血压,且一般而言从心脏骤停到心肺复苏的时间更长[28, 29]。这表明入院时乳酸水平的预后价值独立于这些心脏骤停特征,并适用于广泛的心脏骤停人群。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鉴于回顾性设计,我们无法可靠地纳入一些可能影响乳酸浓度的变量,尤其是入院时的变量,特别是心肺复苏质量、心肺复苏期间肾上腺素的总剂量以及液体管理或液体平衡。然而,单中心的一致管理可以合理地排除患者之间治疗策略的重要差异。此外,我们提供了达到自主循环恢复(ROSC)的时间,但无法区分“无血流”和“低血流”时间,这可能进一步影响初始乳酸水平(例如,延长的“无血流”时间应与更高的乳酸值相关)。第二,我们评估的患者队列有限,包括院内心脏骤停(IHCA)和院外心脏骤停(OHCA)的异质性患者群体,这可能限制了我们研究结果的普遍性。第三,我们的模型仅能解释入院时乳酸浓度变异的约三分之一,表明我们未纳入的其他因素——例如无血流期、心肺复苏期间给予的肾上腺素总剂量、ICU住院期间给予的血管升压药——可能参与了该情况下高乳酸浓度的病理生理过程。第四,基线乳酸浓度可能与心脏骤停期间复苏质量相关,而12或24小时时的乳酸浓度可能更多与所提供的高级生命支持质量相关。尽管这一说法听起来合乎逻辑,但文献中几乎没有数据证实这一假设,而我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排除了任何进一步分析。此外,基线乳酸的解释还可能受到基础疾病(如脓毒症)和/或骤停病因(如骤停前长时间低氧血症)的混杂影响。第五,治疗临床医生可获得乳酸浓度;尽管在该情况下乳酸浓度未被用作不良预后的标志物,但我们不能排除持续高乳酸浓度可能促使对部分患者限制有创治疗,从而增加“自我实现预言”的风险。最后,我们使用基于总胆红素水平的肝脏SOFA子评分评估肝功能。然而,心脏骤停后观察到的缺氧性肝炎定义为转氨酶升高;尽管如此,缺氧性肝炎的发生罕见[30],且通常在心脏骤停后1-2天出现,这对于解释入院乳酸水平的价值有限。
结论
心脏骤停后患者的血乳酸浓度在短期和长期结局较差者中显著更高。然而,乳酸随时间的下降与结局无关。心脏骤停幸存者中高乳酸浓度的解释是复杂且多因素的。
参考来源
- Dell'Anna AM, Sandroni C, Lamanna I, et al. Prognostic implications of blood lactate concentrations after cardiac arrest: a retrospective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7. PMID: 28986863. doi:10.1186/s13613-017-0321-2
- 全文:PMC56305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63054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