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亚综合征谵妄的结局: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检索截至2016年10月1日的文献,纳入6项研究共2630例ICU患者,评估亚综合征谵妄(SSD)的患病率及其与临床结局的关联。SSD患病率为36%(950/2630)。Meta分析显示SSD患者住院时间延长(SMD 0.31,95%CI 0.12–0.51,p=0.002;I²=34%)。两项研究评估抗精神病药物预防SSD转为谵妄,结果不一致:氟哌啶醇未显示获益,利培酮与安慰剂相比谵妄发生率降低(13.7% vs 34%,p=0.031),但ICU和住院时间无差异。SSD对ICU患者结局影响有限,现有文献多为小样本、方法学异质性大的研究,无法就SSD与谵妄进展或更差ICU结局的关联得出明确结论。
要点
- ICU患者中SSD患病率为36%(950/2630),研究间波动于33%至57%。
- SSD与住院时间延长相关(SMD 0.31,95%CI 0.12–0.51,p=0.002;I²=34%)。
- SSD与死亡率无显著关联:调整后HR 0.97(95%CI 0.61–1.55,p=0.90);另一研究报告住院死亡率5% vs 9%(p=0.05)。
- 氟哌啶醇1 mg每6小时静脉注射未预防SSD转为谵妄(35.3% vs 23.5%,p=0.29),仅缩短激越持续时间(0(0–2)h vs 2(1–6)h,p=0.008)。
- 利培酮0.5 mg每12小时可降低泵后心脏手术后老年SSD患者谵妄发生率(13.7% vs 34%,p=0.031),但未改善ICU或住院时间。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6岁)ICU患者,纳入前瞻性观察性队列或临床试验。
- 排除以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如卒中、创伤性脑损伤、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脑肿瘤、近期颅内手术)为主的患者。
- 排除接受器官/组织移植的患者。
- 排除酒精或物质戒断患者。
- 四项研究仅评估外科危重患者,其中95%为择期手术;一项研究评估内科外科混合ICU人群;一项研究仅评估机械通气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SSD诊断标准:ICDSC评分1–3分(满分8分)或CAM评分4项中2项阳性。
- 四项研究使用ICDSC诊断SSD,两项研究使用CAM。
- 无研究使用CAM-ICU评估SSD。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氟哌啶醇1 mg静脉注射每6小时一次 vs 安慰剂,用于SSD患者预防转为谵妄:未降低谵妄转化率(35.3% vs 23.5%,p=0.29),未缩短谵妄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机械通气天数或ICU死亡率,仅缩短激越持续时间(0(0–2)h vs 2(1–6)h,p=0.008)。
- 利培酮0.5 mg每12小时一次,用于体外循环心脏手术后出现SSD的老年患者:与安慰剂相比,DSM标准谵妄发生率降低(13.7% vs 34%,p=0.031),ICDSC评分>3分的患者减少(15.7% vs 38%,p=0.011),但ICU和住院时间无差异(2(2–3)vs 3(2–3)天,p=0.517;6(5–7)vs 6(5–8)天,p=0.056),临床谵妄持续时间也无差异(3(2–4)vs 3(3–4)天,p=0.664)。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6项研究(2项随机临床试验,4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共2630例ICU患者。
- SSD患病率为36%(950/2630),研究间范围33%至57%。
- SSD患者住院时间较非谵妄患者延长(SMD 0.31,95%CI 0.12–0.51,p=0.002;I²=34%)。
- 死亡率:一项研究调整后HR 0.97(95%CI 0.61–1.55,p=0.90);另一研究报告住院死亡率5% vs 9%(p=0.05),无显著差异。
- ICU住院时间:一项研究显示非谵妄、SSD、临床谵妄患者分别为2.5±2.1、5.2±4.9、10.8±11.3天(p<0.01)。
- 机械通气时间:一项研究报告SSD患者脱机时间较非谵妄患者延长(10.0±8.0 h vs 11.0±10.75 h,p<0.01),无临床相关性。
- 氟哌啶醇1 mg每6小时静脉注射 vs 安慰剂:谵妄转化率35.3% vs 23.5%(p=0.29),首次谵妄发生时间2(2–3)vs 3(2–4)天(p=0.22),谵妄持续时间2(1–2)vs 3(2–4)天(p=0.261),ICU住院时间6.5(4–8)vs 7(4–9)天(p=0.66),机械通气天数4.5(3–7)vs 5(3–8)(p=0.79),ICU死亡率26.5% vs 20.6%(p=0.55),激越持续时间0(0–2)vs 2(1–6)h(p=0.008)。
- 利培酮0.5 mg每12小时 vs 安慰剂:DSM标准谵妄发生率13.7% vs 34%(p=0.031),ICDSC>3分比例15.7% vs 38%(p=0.011),ICU住院时间2(2–3)vs 3(2–3)天(p=0.517),住院时间6(5–7)vs 6(5–8)天(p=0.056),谵妄持续时间3(2–4)vs 3(3–4)天(p=0.66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2项随机临床试验和4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 质量评估:采用Newcastle–Ottawa量表,多数研究偏倚风险低;漏斗图提示发表偏倚低。
- 局限:SSD缺乏统一定义,研究间设计、定义和诊断工具差异大,可能导致患病率和死亡率结果显著不同。
- 局限:无研究使用CAM-ICU评估SSD。
- 局限:漏斗图分析因样本量小,检验效能不足以区分偶然与真实不对称。
- 局限:未进行灰色文献检索,可能高估小样本试验的效应量。
- 局限:缺乏长期结局数据,无法评估SSD对认知或功能下降的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现有证据显示SSD在ICU患者中常见(36%),与住院时间延长相关,但与死亡率无显著关联,对ICU床旁决策的直接影响有限。
- 氟哌啶醇1 mg每6小时静脉注射未显示预防SSD转为谵妄或改善ICU结局的获益,仅缩短激越持续时间。
- 利培酮0.5 mg每12小时在体外循环心脏手术后老年SSD患者中可降低谵妄发生率,但未改善ICU或住院时间,作者未据此给出推荐。
- 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应纳入更大样本的危重患者,采用标准化定义、全面风险评估和临床相关结局指标,以更好理解SSD在ICU患者中的意义及治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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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亚综合征性谵妄(SSD)是一种常见的临床状态,其特征为认知损害程度较谵妄轻,仅满足部分而非全部谵妄诊断标准[1]。然而,迄今为止尚无关于亚临床型谵妄定义的已发表共识,SSD通常被报道为谵妄与正常精神状态之间的中间阶段[1]。最常用的谵妄筛查工具在重症监护谵妄筛查量表(ICDSC)评分8分中为1–3分时[2],或意识模糊评估法(CAM)4个条目中2个条目为阳性时[3],考虑SSD的诊断。
《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DSM-V)神经认知障碍工作组使用“ attenuated delirium syndrome(衰减性谵妄综合征)”一词来描述一种与SSD非常相似但无特定诊断标准的状况,并一直在讨论是否应将SSD作为谵妄的一个亚类,与一个新类别——轻度神经认知障碍——并行添加。值得注意的是,DSM-IV-TR和DSM-V工作组均未确定或区分亚综合征性表现是否进展为谵妄[4, 5]。
此外,近期研究未显示SSD与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死亡率升高或临床结局之间存在一致性关联[6–8]。然而,尽管现有知识有限,近期仍开展了干预性研究,旨在减少从SSD向临床谵妄的转化,以改善结局[9, 10]。因此,我们对评估ICU中SSD的研究进行了系统综述。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产生SSD患病率的定量估计,并探讨SSD与ICU患者临床相关结局之间的关联,如死亡率、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LOS)、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以及向谵妄的转化。
方法
数据来源与研究选择
我们按照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荟萃分析(MOOSE)组的建议[11]以及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的建议[12],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和临床试验进行了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我们检索了以下数据来源:Medline(1966年至2016年10月1日)、Embase(1974年至2016年10月1日)、CINAHL(1982年至2016年10月1日)、Cochrane图书馆(2016年10月1日)和PsychINFO(1887年至2016年10月1日)。最近一次检索于2016年10月1日进行。对检索到的文章和相关综述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以及个人文件进行了手工检索。无语言限制。检索词包括:亚综合征性谵妄、亚临床谵妄、谵妄、躁动,并与以下术语交叉检索:重症监护、重症监护病房、ICU、危重症监护、危重症、危重患者、脓毒症、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多器官系统衰竭和机械通气。我们考虑以下研究纳入标准:1)在同行评审期刊上发表的全文报告;2)入住ICU的成年(>16岁)患者的前瞻性观察性队列或临床试验;3)使用经过验证的谵妄筛查或诊断工具:CAM [13];重症监护病房意识模糊评估法(CAM-ICU)[3]、ICDSC [2]、DSM-IV TR [14]和DSM-V [5];以及4)报告了SSD与以下至少一项结局之间的关系:住院和ICU住院时间、MV持续时间、ICU内死亡、从亚综合征性谵妄转为谵妄,或任何出院后结局。我们排除了病例研究或系列报告,以及大多数入组患者(或最大亚组)存在以下情况的研究: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如卒中、创伤性脑损伤、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脑肿瘤、近期颅内手术);接受器官/组织移植(与病理生理学上不同的急性脑功能障碍形式相关的患者亚组);或经历酒精或物质戒断。两名研究者(JIFS和RBS)执行了研究选择过程,包括初步检索以确定参考文献、选择可能相关的标题以审阅摘要,并从中选择全文报告进行审阅。所有选择均通过共识决定。
数据提取和研究质量评估
由两位作者(RBS和JIFS)独立从所选文章中进行数据提取。记录以下数据(当可获得时):研究特征(研究地点、入组时间、ICU类型、患者入组标准、入组患者数量、用于识别谵妄的方法、随访时间);患者特征(即年龄、性别、病前认知和功能状态、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器官功能障碍评分和MV);以及SSD患病率和结局(即转为谵妄、ICU和住院期间死亡、ICU和住院时间以及MV持续时间)。
为评估研究的方法学质量,我们使用了纽卡斯尔-渥太华质量评估量表(NOS)[15]。该量表评估研究方法的三個方面:研究组的选择(范围0-4)、组间可比性(范围0-1)以及结局确定的真实性(范围0-3)。总分范围为0至8分,可接受的方法学设计反映为评分>5。
分析方法
我们评估了伴有和不伴有亚综合征性谵妄(SSD)患者的患者特征、SSD患病率及结局(转为谵妄、ICU和住院死亡率、ICU和住院时间(LOS)以及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主要关注的结局是死亡率(ICU和住院)。SSD与死亡率之间关系的强度以风险比(RR)及95%置信区间(CI)表示。我们选择风险比作为二分类结局(死亡)的效应量度,因为与风险差相比,它更不容易因异质性而出现人为膨胀。对于连续型结局,我们根据报告的均值或中位数计算加权标准均值差(SMD)。我们使用I²检验来描述荟萃分析中研究估计值总变异中由异质性引起的比例。我们使用Review Manager 5.3版[16]进行所有分析。
结果
检索结果与研究描述
初步检索共识别6777条文献,另外通过查阅其他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额外识别了5项研究。去除重复文章(n=3878);大多数重复出现是因为PubMed的文献也被收录在Embase数据库中。仔细评估摘要后,获取32篇文章并进行详细审阅。两位评估者之间的分歧(n=2)通过讨论达成共识解决。最终,6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被选中。图1按照PRISMA方法描述了研究检索和选择过程的流程图。
所选6项研究的特征见表1。4项研究[7, 8, 10, 17]仅评估了危重外科患者,大多数患者(95%)接受了择期手术;1项研究评估了危重患者的混合人群[6];1项研究仅评估了ICU中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15]。4项研究[6, 7, 9, 10]使用ICDSC诊断谵妄和SSD。另外2项研究[8, 17]使用CAM作为评估工具。
研究质量评估
所有研究均为前瞻性研究,包括2项临床试验[9, 10]和4项观察性研究[6-8, 17]。2项研究是随机临床试验,主要设计用于评估抗精神病药物预防SSD转为谵妄的效果[9, 10]。所选研究设计良好,NOS质量评估显示大多数研究偏倚风险较低(表1)[15]。绘制了荟萃分析中纳入研究的漏斗图,提示发表偏倚较低(附加文件1)。
患者特征
三项观察性研究[6–8]充分描述了无谵妄、SSD和谵妄患者的主要特征。总体而言,各组基线特征相似,但存在一些例外。在Breu等[7]评估接受心脏手术患者的研究中,与SSD和谵妄患者相比,无谵妄患者分别更年轻(65.9 ± 10.3 vs 67.5 ± 9.9 vs 69.7 ± 11.7岁,p < 0.01),体外循环时间更短(91.4 ± 34.0 vs 109.6 ± 49.6 vs 113.2 ± 44.7分钟,p < 0.01)。在Li等[8]的研究中,与SSD和谵妄患者相比,无谵妄患者分别接受了更少的输血单位(1.3 ± 2.9 vs 3.3 ± 5.4 vs 15.7 ± 13.6单位,p < 0.01),且术中低血压持续时间更短(13.3 ± 13.5 vs 24.6 ± 31.9 vs 81.4 ± 76.5分钟,p = 0.01)。在Ouimet等[6]的研究中,与SSD和谵妄患者相比,无谵妄患者分别更年轻(年龄60 ± 15 vs 65 ± 14 vs 64 ± 15岁,p < 0.01),外科入院诊断比例更高(62.1% vs 47.5% vs 48.7%,p = 0.01),入院时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APACHE)II评分最低(12.9 ± 6.9 vs 16.7 ± 7.8 vs 18.6 ± 8.0,p < 0.01)。
主要临床结局
SSD患病率和住院LOS是报告最频繁的结局(表1)。汇总所有研究,共评估了2630例患者;其中,950例(36%)患者被识别为SSD。
两项研究评估了SSD与死亡率的相关性[6, 7]。Ouimet等[6]报告,与无谵妄患者相比,SSD组ICU死亡率升高(10.6% vs 2.4%,p = 0.002),但在ICU后随访中,调整年龄、APACHE II评分和药物诱导性昏迷后,SSD患者的死亡率与无谵妄患者相似(风险比0.97(0.61–1.55),p = 0.90)。Breu等[7]的研究发现,SSD与无谵妄患者之间的住院死亡率相当(4(0.8-7.1)vs 5(3.4-21.1),p = 0.05)。
仅有三项研究[6–8]描述并比较了SSD、谵妄和无谵妄患者之间的住院LOS。在所有研究中,与无谵妄患者相比,谵妄与更长的住院LOS相关(表1)。经荟萃分析后,与无谵妄患者相比,SSD与更长的住院LOS相关(SMD 0.31(95% CI 0.12–0.51),p = 0.002;I 2 = 34%)(图2)。
仅有两项研究描述了ICU LOS[6, 7],其中一项研究描述了无谵妄、SSD和临床谵妄患者比较中ICU LOS递增的梯度变化(分别为2.5 ± 2.1、5.2 ± 4.9和10.8 ± 11.3天,p < 0.01)[6]。一项研究评估了MV持续时间,描述与无谵妄患者相比,SSD患者脱机时间出现非临床相关性的增加(10.0 ± 8.0 vs 11.0 ± 10.75小时,p < 0.01)[7]。
SSD治疗对其转化为谵妄的影响
两项研究探讨了使用抗精神病药物预防亚综合征谵妄(SSD)向谵妄转化的作用[9, 10]。Al-Qadheeb等[9]描述,在SSD患者中每6小时静脉注射氟哌啶醇1 mg与安慰剂相比,未能预防向谵妄的转化(12例(35.3%)vs 8例(23.5%),p = 0.29)或首次谵妄发生时间(2(2–3)vs 3(2–4)天;p = 0.22),未缩短谵妄持续时间(2(1–2)vs 3(2–4)天,p = 0.261)、ICU住院时间(LOS)(6.5(4–8)vs 7(4–9)天,p = 0.66)、机械通气(MV)天数(4.5(3–7)vs 5(3–8),p = 0.79)或ICU死亡率(9例(26.5%)vs 7例(20.6%),p = 0.55)。在该研究中,唯一观察到的差异是接受抗精神病药物治疗者躁动持续时间缩短(0(0–2)vs 2(1–6)小时,p = 0.008)。Hakim等[10]描述,对体外循环心脏手术后发生SSD的老年患者给予利培酮(0.5 mg每12小时一次),与安慰剂相比,符合DSM标准的谵妄患病率显著降低(7例(13.7%)vs 17例(34%),p = 0.031),且ICDSC评分>3的患者更少(8例(15.7%)vs 19例(38%),p = 0.011)。然而,两组的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相当(分别为2(2–3)vs 3(2–3)天,p = 0.517,和6(5–7)vs 6(5–8)天,p = 0.056),临床谵妄持续时间亦相当(3(2–4)vs 3(3–4)天,p = 0.664)。
讨论
在本系统综述中,我们综合了ICU收治患者中SSD患病率的数据,以及SSD与谵妄及危重症患者临床结局之间关联的数据。我们纳入了六项研究,共纳入2630例患者。950例(36%)患者存在SSD。尽管各研究之间存在明显差异(从33%到57%),但至少每三名患者中就有一名符合SSD标准,证实了SSD是一种高度流行的临床状况这一观点。
与目前关于谵妄的数据[18]相反,SSD并未一致地与死亡率增加或更差的结局相关;然而,我们的荟萃分析发现住院时间延长(图2)。仅有一项研究评估了SSD与MV持续时间的关联,但未能报告具有临床相关性的结局[7],尽管现有文献支持谵妄与MV持续时间延长独立相关这一观点[18–20]。
评估非ICU患者的研究已描述,在老年人群中SSD的结局较差(即认知功能下降、功能衰退、住院时间延长以及长期护理机构入住率和死亡率增加)[1, 21–23]。Cole等[1]在一项针对非ICU老年患者的近期系统综述中描述,SSD患病率较高(23%(9–42%)),并且考虑到住院时间、出院后死亡率和功能衰退,SSD是一种临床上重要的状况,处于无症状与完全谵妄之间的连续谱上[1]。尽管SSD在非ICU环境中具有明显的重要性,但上述死亡率增加在ICU人群中并未观察到。此外,目前尚无关于SSD对认知障碍或功能衰退等长期结局作用的ICU出院后信息。
当我们比较重症监护室(ICU)和非ICU患者关于亚综合征性谵妄(SSD)的情况时,存在重要差异,这可能解释所观察到的结局差异。SSD可能是非ICU人群中潜在医学状况的标志,这些状况不足以引起完全性谵妄,在这些人群中认知轨迹和基线疾病严重程度导致危险因素数量缓慢增加。相比之下,ICU患者的研究报告,至少有11个变量被认为有中等或强证据支持其促进谵妄发生,且这些变量常同时出现,通常在ICU入科后最初几天即已存在[24, 25]。这种在危重病起病早期即存在的高负担不可改变危险因素,可促使谵妄在ICU中无前驱期或SSD的情况下发生。此外,如Patel等[26]所述,快速可逆的镇静相关性谵妄较持续性谵妄显示更少的机械通气(MV)天数(2.5(1.6–2.8)对6.2(3.7–12.0),p < 0.001)、ICU天数(4.5(2.2–7.2)对13.1(8.8–19.1),p = 0.001)和住院天数(6.7(3.8–16.4)对25.4(13.6–29.6),p < 0.001)。那些快速可逆的镇静相关性谵妄患者与持续性谵妄相比住院死亡率更低(0%对36%,p = 0.001),这与无谵妄的受试者相似[26]。这也可能表明,SSD的发生(与快速可逆性谵妄相比严重程度较低的一种状态)可能不足以产生更差的结局,或者可能是在重新建立正常认知之前从更差的神经状态(如昏迷或谵妄)出现的一种短暂状态。
精神状态转换或从SSD向谵妄转变的百分比仅在两项小样本临床试验中进行了评估,以描述抗精神病药预防SSD向谵妄转变的效果[9, 10]。在Al-Qadheeb等的研究中,评估了1358例患者,但仅68例患者被归类为SSD并接受了干预[9]。
因此,由于谵妄的病程可能具有异质性且不可预测,尚不清楚在谵妄轨迹期间存在SSD,甚至康复后随后出现残余SSD,是否可能与不良结局有关。
在评估抗精神病药物用于SSD患者的两项研究中,只有一项研究能够显示减少从SSD向谵妄的转变[10]。此外,这些研究均未证明对相关结局如ICU和住院住院时间(LOS)或死亡率有任何其他积极影响。这些发现似乎与当前关于谵妄的文献一致,这些文献未提供结论性证据表明ICU谵妄的药物治疗除激越外可改变临床相关结局[27]。
最后,缺乏对SSD的正式定义导致了研究之间的异质性,并可能部分解释了所描述的相互矛盾的结果。一些研究者将SSD定义为至少具有两个或更多预先选定的核心症状[21, 22],而另一些研究者则特别关注注意力和认知障碍[28],或使用了谵妄诊断量表上的特定截断点,如ICDSC中的截断点[6]。ICDSC量表是为诊断谵妄症状并对其进行分级而开发的[2],它更符合所提出的SSD诊断。CAM被作者用于在ICU[8, 17]和非ICU环境[1]中诊断SSD,但仅考虑某些不满足谵妄标准的表现症状。在这一点上,CAM强制将精神状态诊断二分化,且尚不清楚CAM的各条目在认知功能障碍中是否具有相同的重要性或在结局中具有相同的影响。最近,有两种新的谵妄评定量表被描述,分别称为CAM-S[29]和CAM-ICU-7[30]。它们分别衍生自CAM和CAM-ICU,能够提供用于谵妄严重程度评估的分级量表。这与ICDSC形成对比,后者在临床谵妄阈值处即达到平台期,不能提供进一步的预测性区分。然而,现有数据仅限于谵妄患者。对于未来的研究,有必要使用新的量表来明确SSD的评估。
SSD的临床实体及其意义尚未被完全理解或精确定义。目前仍不清楚SSD是代表明显完全谵妄的早期阶段、一种独立诊断,还是仅仅是对一系列无重大临床后果的症状的描述。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其中若干实际上与前述缺乏SSD明确定义有关。首先,我们认为,尽管这是一个主要缺陷,但本研究中患者SSD的诊断正是临床医生在其实践中以及研究者在临床研究中所使用的诊断。我们相信,设计、定义和谵妄诊断工具方面的差异,以及关于结局和疾病严重程度的可用数据以及实质上多样化的患者人群,可以解释患病率和死亡率的巨大差异。其次,没有一项研究使用CAM-ICU评估SSD。ICU医务人员通常不使用CAM,考虑到许多患者无法交流,或者其耗时过长且需要特殊培训,这可能导致谵妄的诊断不足。第三,通过漏斗图分析评估发表偏倚受到样本量小的损害;检验的效能太低,无法区分偶然性与真实的不对称性。第四,我们没有进行灰色文献检索,这可能导致小试验中效应量的高估。最后,由于当前文献中没有长期结局的数据,SSD的这一相关方面无法进行评估。
结论
睡眠剥夺(SSD)是一种常见状况,近三分之一的ICU患者存在该问题。当前关于SSD的文献由小样本研究组成,这些研究之间存在巨大的方法学差异,妨碍了就SSD与谵妄进展之间的关联或其对该ICU临床结局的影响得出明确结论。考虑到目前的结果,SSD对结局的影响有限,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评估更大样本量的危重症患者人群,采用标准化定义、全面的风险评估和临床相关的结局指标,以更好地理解SSD在ICU患者中的重要性及其治疗。
参考来源
- Serafim RB, Soares M, Bozza FA, et al. Outcomes of subsyndromal delirium in ICU: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7. PMID: 28697802. doi:10.1186/s13054-017-1765-3
- 全文:PMC550657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50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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