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1999至2012年全国一氧化碳中毒人口学与临床特征
该研究利用台湾全国中毒数据库,纳入1999至2012年诊断的25,912例一氧化碳中毒患者,进行描述性分析并比较两性差异及自杀与死亡率趋势。患者平均年龄36.0岁,女性占50.6%,冬季发病率最高(39.1%),精神障碍占32.1%,自杀企图占20.4%,高压氧治疗占24.2%。神经系统后遗症发生率为9.1%,慢性呼吸衰竭5.0%,需长期照护0.1%,1个月和3个月死亡率分别为1.6%和5.0%,3个月死亡率1999至2012年间无显著变化。作者认为这些发现可能有助于制定一氧化碳中毒的预防和治疗策略。
要点
- 冬季是一氧化碳中毒发病最高季节(39.1%),其次为春季(24.7%),床旁接诊冬季群体性中毒时应考虑一氧化碳中毒。
- 全部患者中精神障碍为最常见基础疾病(32.1%),女性精神障碍比例(35.9%)高于男性(28.1%,p<0.001)。
- 男性自杀企图比例(22.9%)高于女性(17.8%,p<0.001),男性更常需要心肺复苏(2.4% vs 1.9%,p=0.003)。
- 高压氧治疗占24.2%;作者引用Cochrane综述指出现有随机试验未确立高压氧能否减少神经系统后遗症,需要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进一步明确其作用。
- 神经系统后遗症总发生率9.1%(前2周2.3%,第一年末6.2%),慢性呼吸衰竭5.0%,需长期照护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台湾1999至2012年全国中毒数据库中所有新诊断的一氧化碳中毒患者,共25,912例,女性50.6%、男性49.4%,平均年龄36.0岁(标准差16.5岁),多数在20–35岁(37.3%)和35–50岁(30.9%)。
- 诊断依据为接诊医师按照记录到的一氧化碳暴露(一氧化碳血红蛋白水平升高或环境一氧化碳浓度升高)加上以下任一表现:头痛、不适、乏力、健忘、头晕、意识丧失、意识模糊、视觉障碍、恶心、呕吐、心肌缺血或代谢性酸中毒(计算碱剩余<−2.0 mmol/L,或血乳酸>2.5 mmol/L);若一氧化碳血红蛋白<10%,仅当一氧化碳中毒是唯一合理解释时才纳入。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一氧化碳中毒诊断:有记录的一氧化碳暴露(一氧化碳血红蛋白升高或环境一氧化碳浓度升高)加以下任一症状或体征:头痛、不适、乏力、健忘、头晕、意识丧失、意识模糊、视觉障碍、恶心、呕吐、心肌缺血,或代谢性酸中毒(计算碱剩余<−2.0 mmol/L,或血乳酸>2.5 mmol/L)。
- 一氧化碳血红蛋白<10%时,仅当一氧化碳中毒是唯一合理解释时才符合纳入。
- 神经系统后遗症定义为与一氧化碳中毒相关的新发神经或精神疾病。
- 立即死亡定义为一氧化碳中毒诊断合并院外心脏骤停(ICD-9-CM 427.5、798或799)。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原文指出常建议的治疗是非重复呼吸面罩(NRM),可提供接近100%的氧气,将一氧化碳半衰期从正常空气中的320分钟缩短至80分钟。
- 高压氧治疗(HBOT)仍被建议用于一氧化碳中毒患者,尤其是重症中毒;本研究中24.2%的患者接受了高压氧治疗。
- 作者引用一项台湾全国研究:高压氧治疗与一氧化碳中毒患者较低死亡率相关(调整风险比0.74;95%CI 0.67–0.81),尤其在年轻患者(<20岁)和急性呼吸衰竭患者中。
- 作者引用Cochrane综述:现有随机试验未确立高压氧治疗能否降低一氧化碳中毒患者神经系统后遗症的发生率,作者建议需要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来更好地明确高压氧治疗的作用(如有)。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意识丧失、意识模糊、视觉障碍、心肌缺血或代谢性酸中毒(计算碱剩余<−2.0 mmol/L或血乳酸>2.5 mmol/L)提示一氧化碳中毒诊断,需按原文诊断标准评估。
- 2.1%的患者需要心肺复苏,男性和女性分别为2.4%和1.9%(p=0.003)。
- 男性患者急性呼吸衰竭、急性心肌损伤和急性肝炎发生率高于女性;男性慢性呼吸衰竭发生率6.1%,女性3.9%(p<0.001)。
- 全部患者中仅4.3%合并烧伤诊断,原文提示烧伤可能仅占一氧化碳中毒的一小部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基于台湾全国中毒数据库的描述性研究,纳入1999至2012年诊断的25,912例一氧化碳中毒患者。
- 冬季发病率最高(39.1%),其次春季(24.7%);61.6%患者居住在台湾北部。
- 精神障碍为最常见基础疾病(32.1%),女性35.9% vs 男性28.1%(p<0.001);自杀企图占20.4%,男性22.9% vs 女性17.8%(p<0.001)。
- 高压氧治疗占24.2%;需心肺复苏者占2.1%。
- 神经系统后遗症总发生率9.1%(前2周2.3%,第一年末6.2%);慢性呼吸衰竭5.0%,需长期照护0.1%。
- 立即死亡、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2年、5年死亡率分别为0.4%、1.6%、5.0%、6.0%、7.1%、8.6%、11.2%。
- 接受与未接受高压氧治疗的患者随访期死亡率分别为8.8%和14.5%。
- 3个月死亡率1999至2012年间无显著变化,各年约5%;自杀企图比例从1999年上升,2007年达峰后逐渐下降,两性趋势相似。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台湾全国中毒数据库(NPD)的回顾性描述性研究,NPD为台湾全民健康保险研究数据库的子集。
- 局限:使用替代指标估计部分诊断或病情,可能低估真实患者数。
- 局限:NPD缺乏社会人口学细节(如教育水平、压力水平、体重指数、饮酒习惯)、临床检查结果、实验室数据(如一氧化碳血红蛋白)和死亡原因。
- 局限:约0.1%患者随访后需长期照护,但未表明所有患者长期照护的主要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本身。
- 局限:神经系统后遗症定义为与一氧化碳中毒相关的新发神经或精神疾病,可能不足以提供因果关系。
- 局限:无法明确火灾所致立即死亡的百分比,因NPD无火灾相关数据。
- 局限:虽为全国性研究,但因种族和文化差异,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国家;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上述问题。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冬季接诊不明原因头痛、头晕、意识障碍或代谢性酸中毒患者时,应将一氧化碳中毒纳入鉴别,尤其在使用热水器且通风不良的环境中。
- 女性一氧化碳中毒患者中精神障碍比例更高(35.9% vs 28.1%),男性自杀企图比例更高(22.9% vs 17.8%),提示接诊时按性别关注不同心理社会背景。
- 高压氧治疗在本研究中占24.2%,但作者引用Cochrane综述指出其减少神经系统后遗症的作用尚未被随机试验确立,作者建议需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进一步明确。
- 作者认为本研究的患者特征、精神障碍与自杀企图的性别差异、季节性变化及死亡率与自杀率趋势,可能有助于制定一氧化碳中毒的预防和治疗策略。
指南或共识出处
- Taiwan National Health Insurance Research Database(台湾全民健康保险研究数据库)
- Cochrane review(作者引用,关于高压氧治疗一氧化碳中毒的随机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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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一氧化碳(CO)是有机物因氧气供应不足、无法完全氧化为二氧化碳(CO2)而不完全燃烧时产生的有毒产物。它通常产生于家庭或工业燃料燃烧过程中,如烧炭、水和燃气加热器、烹饪设备、机动车、燃气炉和便携式发电机[1–3]。CO形成碳氧血红蛋白(COHb),其对血红蛋白的亲和力比其对氧气的亲和力高250倍;因此,即使吸入少量CO也可导致严重的组织缺氧[4]。心脏和大脑代谢率均高,对CO最为易感,因此死亡和神经系统后遗症是CO中毒(COP)后最常见且最灾难性的并发症[4–8]。常建议的治疗是非重复呼吸面罩(NRM),其可提供接近100%的氧气,并可将CO的半衰期从正常空气中的320分钟缩短至80分钟[5]。尽管关于高压氧治疗(HBOT)是否比单用NRM带来更多获益一直存在很大争议[9–12],HBOT仍被建议用于COP患者,尤其是重度中毒者[5, 13]。台湾最近一项全国性研究报告,HBOT与COP患者较低的死亡率相关(校正风险比[AHR]:0.74;95%置信区间[CI]:0.67–0.81),尤其是在较年轻患者(< 20岁)和急性呼吸衰竭患者中[14]。
在美国,COP是非药物性中毒死亡的第二大常见原因,2001年至2003年间每年约造成15,000次非故意且与非火灾相关的急诊就诊以及近500例死亡[2, 15]。除非故意死亡外,COP还造成超过2,000例自杀死亡[16]。在欧洲,1980年至2008年间,世界卫生组织欧洲区域28个成员国共报告140,490例COP相关死亡(估计年死亡率为2.2/100,000)[17]。由于CO无味且最终致命,烧炭COP是台湾常见的自杀方法。1999年至2009年间,台湾烧炭自杀发生率从0.22增至5.4/100,000,增加了近25倍[18]。烧炭成为台湾和香港最常见的自杀方法之一,导致总体自杀率增加20%[19]。COP相关自杀及短期和长期并发症,包括死亡、神经系统后遗症、慢性呼吸衰竭和长期照护,是极为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然而,全国性流行病学数据有限。因此,我们利用台湾全国中毒数据库(NPD)对1999年至2012年间诊断的所有COP患者进行研究,以填补数据空白。
方法
数据来源
NPD是从台湾全民健康保险研究数据库中提取的一个子集,包含1999年至2013年间台湾所有符合包括COP在内的所有中毒诊断编码的病例,未添加额外数据[20]。台湾于1995年3月1日启动了单一支付者全民健康保险计划,截至2014年,台湾2300万居民中有99.9%参加了该计划[20]。居住在台湾的外国人也符合该计划的参保资格[20]。该数据库包含登记档案和用于报销的原始申报数据[20]。由台湾卫生福利部(前卫生署,DOH)中央健康保险署(前中央健康保险局,BNHI)从该系统衍生并由台湾国家卫生研究院维护的大型计算机化数据库,提供给科学家用于研究目的[20]。由于全民健康保险计划覆盖率接近100%,NPD可代表本研究期间台湾所有的COP患者。
COP患者的识别与变量定义
我们从NPD中识别并评估了1999年至2012年间诊断的所有新发COP患者(图1),COP定义为在住院或急诊就诊的主要诊断之一中具有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临床修订本(ICD-9-CM)编码986、E868、E952或E982(附加文件1:表S1)。COP的诊断由主治医师依据一般规则作出,即存在有记录的CO暴露(COHb水平升高或环境CO浓度升高)以及以下任一表现:头痛、不适、疲劳、健忘、头晕、意识丧失、意识模糊、视觉障碍、恶心、呕吐、心肌缺血或代谢性酸中毒(计算碱剩余<−2.0 mmol/L,或血乳酸水平>2.5 mmol/L)。如果COHb水平<10%,则仅当COP是唯一合理诊断时患者才符合条件[3–5, 9]。他们进一步分为六个年龄组:<20、20–35、35–50、50–65、65–80和>80岁。季节定义为春季(3月、4月和5月)、夏季(6月、7月和8月)、秋季(9月、10月和11月)和冬季(12月、1月和2月)。所研究的潜在合并症包括酒精滥用(ICD-9-CM 291、303、305.0、357.5、425.5、535.3、571.0–571.3或V113)和精神障碍(ICD-9-CM 290–319)(附加文件1:表S1)。我们将所有COP患者的月收入分为四个四分位数[21]。由于NPD没有关于某些诊断和治疗的详细记录,我们使用ICD-9-CM联合管理编码和病例分类编码作为替代指标来定义伴随情况,如自杀(在急诊就诊或住院的申报中具有管理编码94.0或94.1,或ICD-9-CM E950-E959)、药物中毒、烧伤、急性呼吸衰竭、急性心肌损伤、急性肝炎、急性肾衰竭和休克(附加文件1:表S1)。关于治疗,我们通过管理编码9960或47029C定义心肺复苏(CPR),通过管理编码47054C、9395、59003B、59004B、59003A或59004A定义HBOT(附加文件1:表S1)。关于发病率,我们研究了神经系统后遗症、慢性呼吸衰竭和长期照护(附加文件1:表S1)。神经系统后遗症定义为与COP相关的 new-onset 神经或精神疾病(附加文件1:表S1)。几乎所有由全民健康保险覆盖的医疗支出均根据ICD、管理编码和病例分类编码支付,因此使用这些组合可以在本数据库研究中提供最准确的诊断和治疗信息。我们根据时间顺序定义了四种死亡率:即刻死亡(COP诊断合并院外心脏骤停ICD-9-CM 427.5、798或799)、短期(1个月)、中期(3个月)和长期死亡率(6个月、1年、2年和5年)[6, 22, 23]。“即刻死亡”代表在COP后被发现死亡的病例。本研究使用ICD-9-CM,因为NPD中的数据介于1999年至2013年之间,即台湾于2016年启用ICD-10-CM之前。NPD中ICD-9-CM和管理编码的详细信息可在台湾中央健康保险署[24]和全民健康保险研究资料库[25]的网站上找到。所有变量及相应的ICD-9-CM、管理编码或药物编码以及病例分类编码均列于附加文件1:表S1中。
伦理声明
奇美医疗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本研究也严格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由于NPD包含患者的去标识化信息,因此豁免患者的知情同意,这不影响患者的权利和福利。
数据分析
首先,我们对COP患者的流行病学特征进行了描述性分析,包括人口学数据、季节、居住地区、月收入、基础合并症、伴随情况、治疗、死亡率和发病率。然后,我们对女性和男性患者进行了比较,使用t检验评估连续变量的差异,使用卡方检验评估分类变量的差异。此外,我们评估了1999年至2012年COP患者3个月死亡率和自杀比例的趋势,并对女性和男性患者进行了比较。
我们使用SAS 9.4 for Windows(SAS Institute,Cary,NC,USA)进行数据分析,并以0.05的双尾显著性水平进行所有统计检验。
结果
我们总共从NPD中识别出25,912例1999年至2012年间诊断的COP患者。女性和男性患者的比例几乎相等(50.6% vs. 49.4%)(表1)。平均年龄为36.0岁(标准差=16.5岁),大多数患者处于20–35岁和35–50岁年龄组(分别为37.3%和30.9%)。在一年中,COP发病率最高的是冬季(39.1%),其次是春季(24.7%)。按居住地区划分,61.6%的患者居住在台湾北部,其次是中部(15.9%)、南部(20.6%)和台湾东部(1.9%)。大多数患者的月收入在1007新台币至21,000新台币之间。精神障碍的基础合并症为32.1%。在这些患者中,20.4%由自杀未遂所致,该比例在春季最高(26.9%),其次是秋季(26.2%)、冬季(25.0%)和夏季(21.9%)。仅4.3%的患者伴有烧伤诊断。2.1%的患者需要CPR,24.2%接受了HBOT(表2)。仅基于急诊科(ED)诊疗数据纳入COP诊断的患者比例为73.3%(18,986例患者)。在ED诊断为COP的患者中,4,062例(21.4%)被转至住院治疗,中位住院时间(ED加病房)为3天(四分位距[IQR]:2–6天)。在住院治疗期间诊断为COP的患者中,中位住院时间也为3天(IQR:1–6天)。即刻死亡、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2年和5年死亡率分别为0.4%、1.6%、5.0%、6.0%、7.1%、8.6%和11.2%。接受和未接受HBOT的COP患者在随访期间的死亡率分别为8.8%和14.5%[14]。COP后神经系统后遗症的患病率总计为9.1%,前2周为2.3%,第一年末为6.2%。从长期来看,5.0%的COP患者有慢性呼吸衰竭,0.1%需要长期照护。
与女性患者相比,男性患者年龄更大(36.8岁 vs. 35.2岁,p < 0.001)。男性患者中因自杀未遂所致的比例也更高(22.9% vs. 17.8%,p < 0.001),并且急性呼吸衰竭、急性心肌损伤和急性肝炎的发生率更高。尽管男性患者更可能需要心肺复苏(CPR)(2.4% vs. 1.9%,p = 0.003),但他们接受高压氧治疗(HBOT)的可能性并不更高。男性患者的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2年和5年死亡率更高,神经系统后遗症的发生率也更高。虽然男性患者更可能发生慢性呼吸衰竭(6.1% vs. 3.9%,p < 0.001),但需要长期照护的比例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0.1% vs. 0.04%,p = 0.122),最可能是由于病例数较少(共16例)。表3显示了各年龄亚组中一氧化碳中毒(COP)的发生率,表4显示了台湾四个居住地区COP的发生率。
1999年至2012年间,3个月死亡率没有显著变化,多年来约为5%(图2)。因自杀未遂所致的患者比例自1999年起上升,于2007年达到峰值,随后逐渐下降。两性之间的趋势相似(图3和图4)。
讨论
这项全国性研究展示了1999年至2012年台湾COP的全貌。大多数患者年龄小于50岁,平均年龄为36.0岁,这与一家中毒中心的报告(33岁)[26]以及一项较小的全国性研究(36岁)[6]相一致。大多数COP患者来自中等收入群体,近三分之一患有精神障碍,这也与中毒中心报告的发现相似[26]。
在台湾,一氧化碳中毒(COP)在冬季更为常见,原因是人们在使用热水器时更倾向于关闭窗户,这导致通风不足,进而造成室内一氧化碳(CO)的产生和蓄积[27]。在本研究中,约60%的患者居住在台湾北部,仅1.9%的患者居住在台湾东部。这与台湾北部人口远多于台湾东部的事实相符。我们的研究显示,约80%的患者年龄小于50岁,仅5.8%的患者年龄大于65岁,这与台湾另一项中毒中心的研究相符[26]。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年轻人和中年人比老年人更容易通过烧炭自杀[18, 19]。研究表明,1993年至2003年间,台湾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的意外死亡率从每10万人年1.6例增至3.5例,且大多数病例由使用热水器引起[28, 29]。因此,台湾内政部消防署一直在教育民众预防因家庭使用热水器引起的一氧化碳中毒[29]。
我们发现精神障碍是COP患者最常见的潜在共病。其中部分可能归因于抑郁症等疾病患者的自杀企图。除精神障碍外,男性患者的酒精滥用患病率高于女性患者,这与台湾一般人群中的发现一致[30]。烧炭自杀企图是台湾COP的重要病因,我们发现约五分之一的COP病例为自杀企图。一项基于医院的研究观察到这一比例高达49.4%[26]。本研究中烧炭自杀企图在春季最高,但该比例与预期值(25%)相当接近,因此我们可以推断自杀与季节无关。自香港首例被媒体生动报道为一种无痛、非暴力的结束生命方式以来,烧炭自杀在当地有所增加,并传播至其他社区[19]。由于台湾靠近香港且具有相似的文化背景,烧炭自杀的发生率在台湾也迅速增加[19]。一项研究报道,1997年至2002年间,烧炭自杀导致香港和台湾城市地区总体自杀率增加超过20%[19]。我们观察到1999年至2002年间存在类似的增加模式。除香港和台湾外,其他亚洲国家包括澳门、日本[31]和韩国[32]也有类似发现。2005年,台湾卫生署指派台湾自杀学学会组建台湾自杀防治中心[33],其使命是预防自杀并促进全国高效照护服务网络[33]。其高优先级任务之一是预防烧炭自杀[33]。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COP患者中自杀企图的比例在2007年后逐渐下降,这可能归因于台湾自杀防治中心的努力。本研究中COP患者合并烧伤的比例较低。虽然PubMed收录的文献中没有关于台湾此问题的研究,但美国一项研究报道仅1.2%的烧伤患者合并COP[34]。这表明烧伤在某些国家的COP中可能仅占一小部分。除自杀外,其余大多为意外中毒,包括伴或不伴烧伤的火灾所致者。
24.2%的COP患者使用了HBOT,这与一项基于医院的研究发现(18.8%)接近[26]。如今,使用HBOT而非NRM治疗COP仍存在争议。近期一项Cochrane综述报道,现有随机试验尚未确定对COP患者实施HBOT是否能降低神经系统后遗症的发生率。作者建议需要更多研究,如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以更好地明确HBOT在COP患者治疗中的作用(如有)[12]。
神经系统后遗症在COP中备受关注,我们的研究显示9.1%的COP患者存在神经系统后遗症。我们发现约5%的COP患者患有需要呼吸治疗的慢性呼吸衰竭,且0.1%的COP患者最终被送入长期护理机构。由于文献中缺乏关于此问题的数据,需要对慢性呼吸衰竭和长期护理的经济和社会负担进行进一步研究。
由于我们的研究几乎纳入了研究期间台湾所有的COP患者,我们相信它可以增进目前对COP的认识。尽管如此,本研究仍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由于NPD缺乏一些详细信息,我们使用替代指标来估算某些诊断或状况,这可能低估了患者的真实数量。其次,NPD缺乏社会人口学特征的详细信息,如教育水平、压力水平、体重指数和饮酒习惯;临床检查结果;实验室数据如COHb;以及死亡原因。因此,我们无法在本研究中解决这些问题。第三,结果显示约0.1%的COP患者在随访后需要长期护理;然而,这并不表明所有这些患者需要长期护理的主要原因就是COP本身。第四,神经系统后遗症被定义为与COP相关的新发神经系统或精神疾病,这可能不足以提供因果关系。这是数据库的固有局限性;然而,我们认为本研究采用的定义是最佳方法。第五,我们无法明确火灾导致的即刻死亡百分比,因为NPD中没有关于火灾的数据。此外,尽管这是一项全国性研究,但由于种族和文化差异,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国家。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上述问题。
结论
这项全国性描述性分析展示了台湾COP患者人口学特征以及短期和长期发病率与死亡率的全貌,可增进目前对COP的认识。一些重要发现,包括患者特征、女性患者精神障碍比例较高和男性患者自杀未遂比例较高、季节性变化以及死亡率和发病率(自杀)趋势,可能有助于我们制定COP的预防和治疗策略。
参考来源
- Huang CC, Ho CH, Chen YC, et al. Demographic and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carbon monoxide poisoning: nationwide data between 1999 and 2012 in Taiwan.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7. PMID: 28705214. doi:10.1186/s13049-017-0416-7
- 全文:PMC551284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51284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