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急性胃肠损伤分级严重程度是危重症患者全因死亡率的预测因素:一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Severity of acute gastrointestinal injury grade is a predictor of all-cause mortalit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7-07-14
一句话结论在14个综合ICU的550例危重症患者中,AGI分级越高,28天和60天死亡率越高;AGI分级是60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HR 1.65)。

该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纳入14个综合ICU的550例成年危重症患者,在入ICU第一周每日根据胃肠症状、腹腔内压和喂养不耐受评估AGI分级。AGI分级分布为I级24.5%、II级49.4%、III级20.6%、IV级5.5%。AGI分级与28天和60天死亡率正相关(P < 0.0001)。多因素分析显示,整体AGI分级是60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HR 1.65,95%CI 1.28-2.12;P = 0.008)。在402例7天存活患者中,第一周内喂养不耐受对60天死亡率具有独立且递增的预后价值(χ2 = 52.2 vs. 41.9,P = 0.007)。

要点

  • AGI分级越高,28天和60天死亡率越高:III级和IV级28天死亡率分别为43.2%和76.9%,显著高于I级和II级的19.1%和26.7%(整体χ2 = 38.7,P < 0.001)。
  • 整体AGI分级是60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HR 1.65,95%CI 1.28-2.12;P = 0.008)。
  • 在402例7天存活患者中,第一周内喂养不耐受在临床危险因素和入ICU第一天AGI分级基础上,对60天死亡率提供独立且递增的预后价值(χ2 = 52.2 vs. 41.9,P = 0.007)。
  • 入ICU第一天AGI分级以II级为界值预测第一周内喂养不耐受的发生,灵敏度80.2%,特异度65.5%(AUC 0.71,95%CI 0.64-0.78)。
  • 7天存活患者中,存活者第3天和第7天肠内营养热量摄入显著高于非存活者(第3天994 ± 172 vs. 862 ± 176 kcal,P = 0.027;第7天1259 ± 183 vs. 1034 ± 190 kcal,P = 0.003)。

适用人群与场景

  • 14个综合ICU的成年患者,年龄>18岁,APACHE II评分>8,预期ICU停留至少24小时。
  • 排除:无法评估AGI者、晚期癌症、任何终末期疾病;无肠内营养禁忌但延迟启动肠内营养(>48小时)者、有肠内营养不耐受证据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者。
  • 当肠内营养不可行时,低营养风险(NRS-2002 ≤3)接受早期补充肠外营养(<4天)或高营养风险(NRS-2002 ≥5)或严重营养不良接受晚期补充肠外营养(>4天)者也被排除。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GI分级依据ESICM 2012推荐,基于胃肠症状和腹腔内压(入ICU第1-3天),并结合喂养不耐受和器官功能障碍(其余4天);整体AGI分级取入ICU第一周内最差AGI分级。
  • 喂养不耐受定义:在尝试喂养72小时内无法达到经肠内途径20 kcal/kg体重/天,或因任何临床原因(呕吐、高胃残余量、腹泻、胃肠出血或肠皮瘘存在)必须停止肠内营养;因CT检查、内镜、气管切开或任何其他干预而中断肠内营养的不视为喂养不耐受。
  • 胃肠出血定义:呕吐物、胃吸引物或粪便中肉眼可见血液确认的任何胃肠道腔內出血。
  • 腹腔内压测量:经膀胱、仰卧位、闭环系统重复测量技术;正常值时至少每日测量两次,腹腔内压>12 mmHg时至少每日测量四次。
  • 胃残余量:入ICU后每4小时评估一次,每日共6次;记录1天内最大值和每日均值。
  • 腹腔内高压和腹腔间隔室综合征定义按原文所述,但原文未给出具体阈值。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入ICU后如血流动力学稳定或无肠内营养禁忌,推荐入ICU后24-48小时开始肠内营养;患者保持半卧位;优先使用鼻胃管。
  • 胃残余量每4小时监测一次(留置鼻胃管条件下每日共6次);初始输注速率25 ml/h,如喂养耐受(无严重腹胀、腹泻、呕吐或4小时胃残余量<200 ml),速率 incremental 增加25 ml/h直至达到目标(最大输注速率100 ml/h)。
  • 如胃残余量>200 ml,给予肠道动力药物以改善肠内营养喂养耐受,争取在48-72小时内达到热量目标。
  • 肠内营养实施2小时后如胃残余量>250 ml,维持初始肠内营养输注速率;2小时后再次评估胃残余量,如<250 ml,速率增加25 ml/h直至达到目标(最大输注速率100 ml/h)。
  • 营养目标:入ICU第一周内20 kcal/kg体重/天;第一周后25-30 kcal/kg体重/天;常规使用热量目标的80-100%;非肥胖患者按实际体重计算,肥胖患者(BMI >30 kg/m2)按理想体重计算。
  • 如入ICU时存在蛋白质热量营养不良且肠内营养无法实施,或肠内营养无法达到营养目标的60%(入ICU第一周内20 kcal/kg体重/天),则从入ICU第4天开始给予补充肠外营养。
  • 肠内营养产品为聚合物、富含纤维的配方,能量密度1.05-1.62 kcal/ml(18%蛋白质,29%脂质[8%中链甘油三酯],53%碳水化合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整体AGI分级III级和IV级患者28天死亡率分别为43.2%和76.9%,显著高于I级和II级的19.1%和26.7%(整体χ2 = 38.7,P < 0.001)。
  • 第一周内喂养不耐受患者28天死亡率37.1% vs. 无喂养不耐受者24.5%(P = 0.005),60天死亡率43.8% vs. 29.1%(P = 0.002)(仅7天存活患者)。
  • 与血流动力学受损相关的明显胃肠出血发生于3.7%的患者。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纳入14个综合ICU的550例连续危重症患者(69.6%男性;平均年龄64.9 ± 17.2岁);456例(82.9%)接受机械通气,59例(10.7%)接受肾脏替代治疗。
  • AGI分级分布:I级24.5%(n = 115),II级49.4%(n = 232),III级20.6%(n = 97),IV级5.5%(n = 26);第一周内喂养不耐受发生于113例(24.0%)。
  • 28天和60天死亡率分别为29.3%(n = 161)和32.5%(n = 179);有AGI患者28天死亡率31.1% vs. 无AGI者18.8%(P = 0.025),60天死亡率34.7% vs. 20.0%(P = 0.01)。
  • 多因素分析中,糖尿病(HR 1.43,95%CI 1.03-1.87;P = 0.05)、使用血管活性药物(HR 1.56,95%CI 1.12-2.11;P = 0.01)、血清乳酸(HR 1.15,95%CI 1.06-1.24;P = 0.03)、整体AGI分级(HR 1.65,95%CI 1.28-2.12;P = 0.008)和APACHE II评分(HR 1.04,95%CI 1.02-1.06;P < 0.001)为60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
  • 在402例7天存活患者中,临床危险因素模型χ2 = 32.8,加入入ICU第一天AGI分级后χ2 = 41.9(P = 0.02),再加入第一周内喂养不耐受后χ2 = 52.2(P = 0.007)。
  • 7天存活患者中,存活者第3天肠内营养热量摄入994 ± 172 vs. 非存活者862 ± 176 kcal(P = 0.027);第7天1259 ± 183 vs. 1034 ± 190 kcal(P = 0.003);第7天肠内营养热量摄入与60天死亡率独立相关(HR 0.59,95%CI 0.38-0.93;P = 0.022),第3天未达统计学显著(HR 0.67,95%CI 0.43-1.04;P = 0.0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 局限:AGI分级系统缺乏客观的胃肠功能/功能障碍测量指标;喂养不耐受基于未达到肠内营养热量目标确定,这是当前限制该领域研究的关键问题;入ICU第一周以20 kcal/kg体重/天作为允许性低喂养原则的肠内营养目标可能潜在降低喂养不耐受发生率以及高胃残余量;仅纳入ICU停留时间延长(>24小时)的患者,可能使结果产生偏倚;纳入相对较多7天存活患者限制了结果的普遍性;基于胃残余量≤200 ml使用促动力药物可能降低喂养不耐受发生率和AGI分级严重程度;多因素模型包括基线变量以及入院1周内评估的变量,其中一些可能存在共线性;入ICU时AGI与第一周内喂养不耐受发生之间可能存在共线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AGI分级方案可用于识别危重症患者胃肠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并可作为不良结局的预测因素。
  • 作者认为,入ICU第一天AGI分级与第一周内持续喂养不耐受的结合可改善危重症患者的风险分层。
  • 作者认为,这些结果支持第一周内持续喂养不耐受是死亡率的独立决定因素的假说。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关于具体治疗调整的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ESICM 2012年基于当前医学证据和专家意见提出的急性胃肠损伤(AGI)分级系统推荐。
  • 2006年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ESPEN)指南:重症患者肠内营养,第215页推荐急性初始阶段外源性能量供应超过20-25 kcal/kg体重/天可能与较差结局相关,恢复阶段目标为25-30 kcal/kg体重/天。
  • 2012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建议第一周避免强制性全热量喂养,建议低剂量喂养,仅按耐受性推进(grade 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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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7 Jul 14;21:188. doi: 10.1186/s13054-017-1780-4

背景

危重症患者的胃肠道(GI)问题常见,并与不良结局相关[1, 2]。GI系统被认为对多器官功能衰竭(MOF)的发生至关重要,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的细菌易位支持了肠道在MOF中发挥作用这一概念[3, 4]。然而,危重症患者GI功能障碍尚无客观且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定义。在最近的一份共识声明中,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腹部问题工作组基于现有医学证据和专家意见,提出了急性胃肠道损伤(AGI)的分级系统和治疗方法[5]。由于目前的AGI分级系统较为复杂且并非基于客观变量,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验证GI功能分级建议的临床可行性。此外,AGI分级、GI功能障碍严重程度与不良结局之间的关联仍有待阐明。

喂养不耐受(FI)是GI功能障碍的标志[1],但由于缺乏FI的一致定义,研究报告的FI患病率在各研究间差异显著[6, 7]。尽管存在定义方面的问题,FI被认为在危重症患者中频繁发生并与不良结局相关[1, 6]。然而,FI与死亡率的确切关系仍存在争议[8–11]。FI究竟只是疾病严重程度的一种伴随现象,还是因肠内营养(EN)不足和/或使用肠外营养而造成损害,目前尚不确定[12]。因此,本研究的目的在于探讨现行AGI分级系统能否用于客观评估GI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及其与临床结局的关联,并进一步探讨基于ESICM推荐定义的FI在危重症患者中是否具有独立且递增的预后意义。

方法

研究设计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于2014年3月1日至8月31日在浙江省14个综合ICU中开展。患者招募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至4月30日。末次随访于2014年6月30日完成;研究剩余2个月用于数据管理和分析。纳入条件为ICU须至少有12张床位,并配备一名具备充足临床营养知识的高级主治医师以及一名负责数据收集的营养师。在受试者入住ICU的第一周内,每日根据ESICM分级系统的推荐评估AGI分级。该系统主要基于ICU入院的第1–3天的GI症状和腹腔内压(IAP),并在剩余4天同时结合FI和器官功能障碍。ICU入院时,所有患者的营养目标设定为ICU入院第一周内每日20 kcal/kg体重。

EN是根据当前重症患者营养支持临床实践指南启动的[13–15]。2006年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重症监护肠内营养指南第215页建议:“在危重病的急性期和初始阶段,外源性能量供应超过20–25 kcal/kg体重/天可能与较差结局相关,而在恢复阶段,目标应是提供25–30总kcal/kg体重/天”[13]。2012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建议在第一周避免强制性全热量喂养,但建议低剂量喂养,仅在耐受情况下推进(2B级)[15]。因此,我们常规使用的热量目标为热量需求的80–100%(入住ICU第一周后为25–30 kcal/kg体重/天),并且在入住ICU第一周内仅在耐受情况下达到热量目标(20 kcal/kg体重/天)。Harris-Benedict方程也用于确定EN的热量目标。此外,非肥胖患者的热量目标使用实际体重计算,而肥胖患者(体重指数>30 kg/m2)的热量目标使用理想体重计算[14]。补充性肠外营养(SPN)的添加如下文“营养方案”部分所述[16]。

EN由 primary care team 按照常规方案持续给予,方案包括半卧位、优先使用鼻胃管以及必要时使用促动力药物(胃残余量(GRV)≥200 ml)。EN产品为含聚合物的富纤维配方,能量含量为1.05–1.62 kcal/ml(18%蛋白质、29%脂质[8%中链甘油三酯]、53%碳水化合物)。

患者在入住ICU后24小时内进行资格筛查。纳入标准为(1)>18岁,(2)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APACHE II)评分>8,(3)预计在ICU停留至少24小时。排除标准为(1)因任何原因无法评估AGI,(2)晚期癌症,或(3)任何终末期疾病。此外,在无EN禁忌证的情况下延迟启动EN(>48小时)、有EN不耐受证据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被排除。当EN不可行时,营养风险低(营养风险筛查(NRS-2002)≤3)且接受早期SPN(<4天)的患者,或营养风险高(NRS-2002≥5)或严重营养不良且在入住ICU时接受晚期SPN(>4天)的患者,也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研究方案经各医院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或其法定代表人均根据当地伦理规则提供知情书面同意。

营养方案

入ICU后,若患者血流动力学稳定或无肠内营养(EN)禁忌证,建议患者在入ICU后24–48小时开始接受EN。要求患者保持半卧位。EN优先采用鼻胃管实施。在留置鼻胃管条件下每4小时监测一次胃残余量(GRV),每天共测量六次。记录每日平均GRV。EN输注速度取决于每日EN总输注量。初始输注速度为25 ml/h,最大目标输注速度根据患者喂养耐受情况和每日总输注量确定。若患者达到EN喂养耐受(无严重腹胀、腹泻、呕吐,或4小时GRV <200 ml),则速度以25 ml/h递增,直至EN输注速度达到目标(最大输注速度100 ml/h)。若患者GRV >200 ml,则给予促胃肠动力药以改善EN喂养耐受性,并争取在48–72小时内达到热量目标。EN实施2小时后,若GRV >250 ml,则维持初始EN输注速度;2小时后再评估GRV,若GRV <250 ml,则速度以25 ml/h递增,直至EN输注速度达到目标(最大输注速度100 ml/h)。若患者入ICU时存在蛋白质-热量营养不良且无法实施EN,或EN无法达到营养目标的60%(入ICU第一周内20 kcal/kg体重/天),则要求患者自入ICU第4天起接受补充性肠外营养(SPN)[16]。

数据收集与定义

采用特定病例报告表进行数据收集。在入ICU后24小时内收集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临床概况、入院类别、有无脓毒症、APACHE II评分、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及血液检测指标)及营养状况相关数据。每日记录胃肠道症状(呕吐/反流、高GRV、肠鸣音异常、腹泻、肠胀气及消化道出血)、腹腔内压(IAP)(每日最小值、最大值和平均值)及喂养详情。此外,记录营养类型和量。对存活患者进行电话随访。不良结局定义为入ICU后28天和60天全因死亡率。

胃肠道(GI)症状和喂养不耐受(FI)根据欧洲重症监护医学会(ESICM)的建议预先定义[5]。整体急性胃肠损伤(AGI)分级根据ICU入住第一周内最差的AGI分级确定,包括GI症状、腹腔内压(IAP)和FI。IAP通过膀胱测量,患者取仰卧位,采用闭环系统重复测量技术。在IAP值正常的情况下至少每日测量两次,若发现IAP >12 mmHg则至少每日测量四次。如果在尝试喂养后72小时内无法通过肠内途径达到至少20 kcal/kg体重/天,或肠内营养(EN)因任何临床原因(呕吐、高胃残余量(GRV)、腹泻、GI出血或存在肠皮瘘)不得不停止,则考虑为FI[5]。如果EN因计算机断层扫描检查、内镜检查、气管切开或任何其他干预而不得不中断,则不认为存在FI。干预完成后尽快恢复EN。在本研究中,GI出血定义为根据ESICM腹部问题工作组的建议,通过肉眼确认呕吐物、胃抽吸物或粪便中存在血液而证实的任何进入GI管腔的出血。GRV在ICU入住后每4小时评估一次,每天共六次。GRV监测是EN喂养的一部分。评估1天内的最大值以及每日平均值(代表1天内所有单次GRV测量的平均值)。

统计分析

使用SAS 9.13软件(SAS Institute,Cary,NC,USA)进行数据库管理和统计分析。均值和比例的比较多分别采用标准正态z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偏态分布的连续变量通过对数转换进行正态化,并以几何均数和95% CI表示。由于样本量相对较小,在多变量分析中AGI作为二分类变量处理,即I/II级 vs. III/IV级。变量的预后价值采用单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评估。P值<0.10的变量进入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以确定全因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基线多变量回归模型中的协变量包括传统临床危险因素(年龄、ICU入住来源、脓毒症、糖尿病、冠状动脉疾病、血管活性药物使用、血清肌酐和乳酸水平、机械通气及APACHE II评分)。为进一步评估不同临床变量的额外预后价值,分别对ICU入住第一天AGI分级和ICU入住第一周内FI的三个不同模型的显著改善进行似然比检验,基于各模型χ2值的比较。采用Kaplan-Meier生存分析估计累积生存率。根据不同AGI分级分层的不同亚组患者的生存率采用log-rank检验进行比较。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共纳入来自14个综合ICU的550例连续危重患者(男性69.6%;平均年龄64.9 ± 17.2岁)。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共筛查来自14个ICU的702例患者。其中,28例不符合纳入标准:4例患者<18岁;6例患者妊娠;9例患者合并晚期肿瘤;9例患者在ICU停留<24 h。此外,124例患者符合标准但无法进行AGI评估:38例患者未测量IAP;33例患者在指南规定之外接受EN;28例患者在指南规定之外接受SPN;25例患者无随访数据。因此,550例患者可用于分析(图1)。

在550例患者中,63.8%因内科原因入院,27.8%的患者因脓毒症入院。入住ICU的主要原因为严重呼吸衰竭(45.6%)、休克(32.8%)和急性肾损伤(18.5%)。在研究患者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冠状动脉疾病和糖尿病分别占18.2%、16.4%和14.7%。此外,456例患者(82.9%)接受机械通气,59例(10.7%)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

图1 入组流程图。AGI 急性胃肠损伤,EN 肠内营养,IAP 腹腔内压,ICU 重症监护病房,SPN 补充性肠外营养 查看原图 ↗

AGI分级与胃肠道症状

470例患者在ICU停留第一周内接受了AGI评估,整体AGI分级分布为:I级24.5%(n = 115),II级49.4%(n = 232),III级20.6%(n = 97),IV级5.5%(n = 26)。平均IAP和平均每日GRV分别为9.48 ± 3.37 mmHg和72.8 ± 58.6 ml。ICU停留第一周内发生FI的患者为113例(24.0%)。EN的平均开始时间为30.8 ± 26.2 h。肠鸣音消失占53.8%,腹胀占44.8%,高GRV占32.8%,胃肠道出血占25.4%,腹腔内高压占39.4%,腹腔间隔室综合征占1.9%。与血流动力学受损相关的显性胃肠道出血发生于3.7%的患者。以AGI II级为截断值,ICU第一天的AGI分级预测ICU停留第一周内发生FI的敏感性为80.2%,特异性为65.5%(AUC 0.71,95% CI 0.64–0.78)。

不同AGI分级患者在年龄(P = 0.54)、性别(P = 0.20)、入住ICU来源(P = 0.38)和相关疾病(P ≥ 0.20)方面无差异。不同AGI分级患者在收缩压和舒张压(P ≤ 0.01)、血管活性药物使用(P = 0.012)、血清肌酐和乳酸水平(P ≤ 0.001)、IAP(P = 0.001)、GRV(P = 0.002)、入住ICU第3天和第7天EN热量摄入、RRT使用(P ≤ 0.001)、APACHE II评分(P = 0.04)和SOFA评分(P = 0.02)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表1)。

表1 按整体急性胃肠损伤分级划分的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AGI分级与临床结局

28天和60天死亡率分别为29.3%(n = 161)和32.5%(n = 179)。合并AGI的患者28天死亡率(31.1% vs. 18.8%,P = 0.025)和60天死亡率(34.7% vs. 20.0%,P = 0.01)均高于未合并AGI的患者(附加文件1:表S1)。此外,在ICU住院7天期间,非幸存者的AGI分级始终高于幸存者(附加文件2:表S2)。

AGI的严重程度与28天和60天死亡率呈正相关。随着AGI分级的升高,患者28天和60天死亡风险增加(P < 0.001)。此外,不同AGI分级患者的ICU住院时间和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1)(表1)。

28天和60天死亡率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单因素Cox回归分析显示,年龄、脓毒症、糖尿病、冠心病、血管活性药物使用、血清肌酐和乳酸水平、机械通气、APACHE II评分和总体AGI分级与6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P ≤ 0.02)。在纳入这些变量的多因素分析中,糖尿病(HR 1.43,95% CI 1.03–1.87;P = 0.05)、血管活性药物使用(HR 1.56,95% CI 1.12–2.11;P = 0.01)、血清乳酸(HR 1.15,95% CI 1.06–1.24;P = 0.046)、总体AGI分级(HR 1.65,95% CI 1.28–2.12;P = 0.008)和APACHE II评分(HR 1.04,95% CI 1.02–1.06;P < 0.001)仍是60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表2)。同样,28天死亡率也观察到类似结果(数据未显示)。

表2 总体患者人群中60天死亡率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FI的附加预后价值

在纳入402例7天存活患者的亚组分析中,采用三个逐步递增模型来确定FI是否与不良结局相关,包括临床危险因素(年龄、ICU入住来源、脓毒症、糖尿病、冠心病、血管活性药物使用、血清肌酐和乳酸水平、机械通气及APACHE II评分)、临床危险因素 + ICU入住第一天AGI分级、临床危险因素 + ICU入住第一天AGI分级 + ICU住院第一周内FI。我们观察到,加入ICU入住第一天AGI分级后对60天死亡率具有附加预测价值,Cox回归模型的χ2值增加(χ2 = 41.9 vs. 32.8,P = 0.02)。此外,除临床危险因素和ICU入住第一天AGI分级外,ICU住院第一周内FI也为60天死亡率提供了递增的预后价值,χ2值最高(χ2 = 52.2 vs. 41.9,P = 0.007)(表3和图2)。

进一步分析表明,在ICU入住后存活7天的患者中,ICU停留第3天和第7天存活者经肠内营养(EN)摄入的热量显著高于非存活者(第3天,994 ± 172 vs. 862 ± 176 kcal,P = 0.027;第7天,1259 ± 183 vs. 1034 ± 190 kcal,P = 0.003)。单因素回归分析显示,ICU停留第3天和第7天的EN摄入量与6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分别为HR 0.55,95% CI 0.37–0.86,P = 0.01;HR 0.50,95% CI 0.33–0.76,P = 0.001)。在调整相似因素后,ICU停留第7天的EN摄入热量仍与60天死亡率独立相关(HR 0.59,95% CI 0.38–0.93;P = 0.022),而ICU停留第3天的EN摄入热量与60天死亡率无关(HR 0.67,95% CI 0.43–1.04;P = 0.08)。

表3 7天存活患者60天死亡率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图2 ICU入住第一天AGI分级及ICU停留第一周内FI对预测60天死亡率的增量预后价值。多因素回归纳入的临床危险因素包括(年龄、ICU入住来源、脓毒症、糖尿病、冠心病、血管活性药物使用、血清肌酐和乳酸水平、机械通气及APACHE II评分)。各模型预测全因死亡率的χ2值通过似然比检验计算。*临床危险因素模型与临床危险因素+ICU入住第一天AGI分级模型之间χ2差异显著(P = 0.02)。**最终模型与临床危险因素+ICU入住第一天AGI分级模型之间χ2差异显著(P = 0.007)。AGI 急性胃肠损伤,FI 喂养不耐受,ICU 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Kaplan-Meier生存分析

图3a显示了总体人群中按整体AGI分级分层的28天和60天死亡率Kaplan-Meier曲线。AGI III级和IV级患者的28天死亡率分别为43.2%和76.9%,显著高于AGI I级和II级患者(分别为19.1%和26.7%;总体χ2 = 38.7,P < 0.001),而AGI I级与II级之间的28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P = 0.18)。60天死亡率观察到类似结果(总体χ2 = 42.8,P < 0.001)。

在402例7天存活患者的亚组中,发现整体AGI分级与28天和6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28天和60天死亡率的总体χ2分别为14.4和17.3;P ≤ 0.002)(图3b)。在按ICU停留第一周内FI分层分析中,与无FI者相比,伴有FI的患者(n = 101)28天死亡率(37.1% vs. 24.5%;P = 0.005)和60天死亡率(43.8% vs. 29.1%;P = 0.002)风险更高(图4)。

图3 总体人群(a)和7天存活患者(b)中按整体AGI分级分层的28天和60天死亡率Kaplan-Meier曲线。P值为经log-rank检验各AGI分级间差异。AGI 急性胃肠损伤 查看原图 ↗
图4 在ICU入住第一周内按喂养不耐受(FI)分层的28天和60天死亡率Kaplan-Meier曲线。P值为经对数秩检验比较伴和不伴FI患者之间的差异。该分析仅纳入存活至少7天的患者。FI 喂养不耐受,ICU 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于2012年推荐的急性胃肠损伤(AGI)分级系统可用于客观评估危重症患者的胃肠功能障碍。此外,AGI分级与死亡风险显著相关。本研究进一步提供证据支持以下假说:ICU入住第一周内的FI不仅是胃肠功能障碍的一个标志,更是死亡的独立决定因素。

既往研究已证实胃肠功能障碍及其严重程度会影响ICU结局[1, 2, 17–19],但这些研究的一个主要局限在于缺乏评估胃肠功能的量表系统。自2012年ESICM推荐引入AGI分级系统以来,很少有研究探讨使用AGI分级系统分层的胃肠功能障碍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本研究与既往研究一致,这些研究者探讨了通过胃肠道症状或胃肠衰竭(GIF)评分评估的胃肠功能障碍或GIF与不良结局之间的关联。Reintam等人在一项纳入来自40个ICU的377例预期机械通气时长≥6小时的成年患者队列研究中报告,GIF(定义为ICU第1天出现三种或以上胃肠道症状)与死亡风险增加三倍独立相关。同时,在ICU第一周内有24例患者发生GIF,并与较高的28天死亡率相关(62.5% vs. 28.9%,P = 0.001)[18]。在一项纳入264例入院时接受机械通气且ICU入住时间>24小时的患者的前瞻性研究中,基于ICU前3天FI与腹腔内压(IAP)联合计算的平均GIF评分被确定为ICU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OR 3.02,95% CI 1.63–5.59;P < 0.001)[1]。此外,在一项纳入来自3个ICU的252例成年患者的回顾性分析中,GIF(定义为存在FI、胃肠道出血和/或肠梗阻)也被表明与死亡风险增加以及ICU入住时间和机械通气时间延长显著相关[19]。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首次证明,基于ICU入住第一周内动态胃肠功能评估的总体AGI分级以及ICU第一天的AGI分级均为60天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与我们的研究结果一致,最近一项纳入196例AGI成年患者的研究也表明,AGI分级系统可以反映疾病严重程度,且将AGI二分为两个等级(AGI I + II vs. III + IV)似乎具有预后价值[20]。综上所述,这些发现支持以下概念:胃肠功能障碍不仅提示危重病情,而且是ICU收治患者临床结局的重要决定因素。

FI是一个通用术语,指因任何临床原因中断肠内喂养,其定义并不统一。FI被认为是胃肠功能障碍的一个标志。尽管定义存在问题,现有证据支持这一概念:FI在重症患者中频繁发生,并与不良结局相关。在一项纳入1888例ICU患者的国际观察性队列研究中,FI(定义为GRV≥200 ml)的发生率为30.5%,并与较差的营养充足性(56% vs. 64%,P < 0.0001)、ICU住院时间延长(14.4 vs. 11.3天,P < 0.0001)和死亡率增加(30.8% vs. 26.2%,P = 0.04)相关[8]。在一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中,Reintam等观察到FI的发生率以及FI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差异很大,且取决于所使用的定义。在这些不同定义中,基于5种胃肠症状中至少存在3种的定义与ICU死亡率关系最强,而EN <23%热量目标对90天死亡率的预测能力最强[19]。在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5项研究,897例患者)中,FI被显示与死亡率增加和ICU住院时间延长相关[6]。在本研究中,基于临床危险因素和第一个ICU日的AGI分级,认为ICU住院第一周内持续性FI是60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

鉴于第一个ICU日的AGI分级是通过胃肠症状和IAP联合评估的,本研究表明FI与胃肠功能障碍的严重程度并不完全相关。第一个ICU周内胃肠症状与持续性肠内喂养不足的结合可改善重症患者的风险分层。然而,FI在不良结局中的确切作用仍有待阐明。尽管重症患者EN的最佳热量摄入仍存在争议[21–24],本研究表明FI导致不利结局。此外,我们观察到ICU住院第一周内较低的EN摄入与死亡率增加显著相关。我们的结果提示,除胃肠功能障碍本身外,由此导致的喂养不足(胃肠功能障碍引起的FI及其相关结果)可进一步加重不良预后。

本研究应在其优势与局限性的背景下进行解读。我们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大。此外,在ICU入住第一周内每日评估AGI分级,可动态反映胃肠道功能障碍的变化。尽管如此,本研究仍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AGI分级系统缺乏评估胃肠道功能/功能障碍的客观指标。此外,FI的判定基于未能达到EN热量目标,而这是目前限制该领域研究的关键问题。将EN目标设定为20 kcal/kg体重/天作为ICU入住第一周允许性低喂养的原则,可能潜在地降低FI的发生率以及高GRV的发生率。第二,仅纳入ICU停留时间较长(>24 h)的患者,可能导致结果偏倚。第三,纳入相当数量7天存活的患者限制了这些结果的推广性。第四,基于GRV ≤200 ml使用促动力药物可能降低FI的发生率和AGI分级的严重程度。最后,多变量模型纳入了基线变量以及入院1周内评估的变量,其中部分变量可能存在共线性。此外,入院时AGI与最初7天内FI的发生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共线性。

结论

AGI分级是死亡率的强预测因子。ICU入住第一周内的FI对死亡率具有独立且增量的预后价值,提示将ICU入住第一天的AGI分级与ICU入住第一周内持续性FI相结合,可能改善危重症患者的风险分层。

补充文件

补充文件1:表S1.伴与不伴AGI患者的特征。(DOC 54 kb)

存活者与非存活者在7天ICU停留期间的AGI分级。(DOC 61 kb)

参考来源

  1. Hu B, Sun R, Wu A, et al. Severity of acute gastrointestinal injury grade is a predictor of all-cause mortalit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multicenter,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Crit Care. 2017. PMID: 28709443. doi:10.1186/s13054-017-1780-4
  2. 全文:PMC55131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513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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