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旋糖酐-70对严重脓毒症结局的影响:一项倾向评分匹配研究
该单中心倾向评分匹配研究纳入2007年至2015年瑞典隆德大学医院ICU收治的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778例,将接受右旋糖酐-70复苏者与未接受者按1:1匹配,最终每组245例。主要终点为ICU前10天最高AKIN评分,右旋糖酐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1(0-3)比2(0-3),p=0.06);肾脏替代治疗发生率相似(19%比22%,p=0.42)。180天死亡率对照组50.2%、右旋糖酐组41.6%(p=0.046,绝对风险降低8.6%[-0.2至17.4]),但28天和90天死亡率无差异。右旋糖酐组前5天输血更多、液体平衡更正,严重出血事件无差异。作者结论为未检测到右旋糖酐-70对肾脏功能、器官支持需求或死亡率有害的证据。
要点
- 严重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患者使用右旋糖酐-70(ICU期间中位累积1483 ml,17 ml/kg)与未使用者相比,最高AKIN评分无显著差异(1(0-3)比2(0-3),p=0.06)。
- 右旋糖酐组与对照组肾脏替代治疗发生率相似(19%比22%,p=0.42,绝对风险降低-2.9%[95%CI:-9.9至4.2])。
- 180天死亡率对照组50.2%、右旋糖酐组41.6%(p=0.046,绝对风险降低8.6%[-0.2至17.4]),但28天和90天死亡率无差异。
- 右旋糖酐组前5天浓缩红细胞输注量高于对照组,液体平衡更正,严重出血事件比例无差异(14%比18%,p=0.21)。
- 作者结论:未检测到右旋糖酐-70对严重脓毒症患者肾脏功能、器官支持需求或死亡率有害的证据;需要前瞻性大型低偏倚风险试验进一步评估后才能推荐其作为白蛋白的替代。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9日入住瑞典隆德大学医院综合三级ICU、按Sepsis-2定义诊断为严重脓毒症(ICD编码R65.1)或脓毒性休克(ICD编码R57.2)的成人患者。
- 排除<18岁患者、复苏期间接受羟乙基淀粉或明胶的患者、入住ICU前已接受肾脏替代治疗的患者。
- 同一患者多次因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入院时仅纳入首次入院。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诊断依据Sepsis-2定义(ICD编码R65.1或R57.2)。
- AKIN标准用于评估最高急性肾损伤评分(ICU前10天内)。
- 严重出血事件定义为ICU前10天内任何一天接受超过3单位浓缩红细胞。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右旋糖酐-70为6%右旋糖酐溶液(平均分子量70 kDa,溶于0.9%氯化钠,Macrodex®,Meda),是否使用不由当地指南规定,由主治医师决定。
- 使用右旋糖酐-70前给予右旋糖酐-1(Promiten®,Meda)以预防过敏反应。
- 对照组使用晶体液联合5%和20%白蛋白复苏。
- 右旋糖酐组ICU期间右旋糖酐-70中位累积剂量1483 ml(四分位距1000-2000 ml),相当于17 ml/kg(四分位距12-27 ml/kg);第1天中位1000 ml(四分位距500-1000 ml),前5天中位399 ml/天(四分位距200-656 ml/天)。
- Macrodex®说明书最大日剂量为2500 ml。
- 二次敏感性分析仅纳入前5天接受>900 ml右旋糖酐-70者(n=323),匹配后每组219例,右旋糖酐组ICU期间中位累积1500 ml(四分位距1000-2500 ml),相当于20 ml/kg(四分位距14-32 ml/kg)。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右旋糖酐组最高AKIN评分有升高信号(p=0.06),虽未反映在肾脏替代治疗发生率或无肾脏替代治疗存活天数上,但可能提示右旋糖酐对肾脏有损伤,或为偶然发现。
- 右旋糖酐组前5天浓缩红细胞输注量高于对照组,可能机制包括右旋糖酐-70诱导类von Willebrand综合征、削弱纤维蛋白原聚合,以及较强的血浆扩容作用导致血液稀释。
- 右旋糖酐组前5天液体平衡较对照组更正。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单中心倾向评分匹配研究;6776例次入住ICU中932例次(13.8%)诊断为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342例对照和436例右旋糖酐-70治疗患者符合纳入条件,1:1匹配后每组245例。
- 主要终点最高AKIN评分右旋糖酐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1(0-3)比2(0-3),p=0.06)。
- 肾脏替代治疗发生率对照组19%、右旋糖酐组22%(p=0.42,绝对风险降低-2.9%[95%CI:-9.9至4.2])。
- 无肾脏替代治疗、无血管加压药治疗、无机械通气的存活天数两组无差异。
- 180天死亡率对照组50.2%、右旋糖酐组41.6%(p=0.046,绝对风险降低8.6%[-0.2至17.4]);28天和90天死亡率两组无差异。
- ICU前10天严重出血事件比例对照组14%、右旋糖酐组18%(p=0.21)。
- 右旋糖酐组前5天白蛋白用量少于对照组,第1天晶体液用量多于对照组,前5天浓缩红细胞输注量高于对照组,前几日尿量较低且液体平衡更正。
- 二次敏感性分析(仅>900 ml右旋糖酐-70者)结果与主分析基本一致,未提供剂量依赖性负性或正性效应的证据。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单中心倾向评分匹配观察性研究。
- 匹配后所有基线变量的标准化差异降至≤10%。
- 局限:单中心设计,对照组可能不能反映其他ICU的实践,外部有效性不确定。
- 局限:尽管仔细调整了基线特征和合并症,不能排除对结局有重要影响的因子未纳入倾向评分模型。
- 局限:不能排除对照组患者在到达ICU前接受过右旋糖酐-70。
- 局限:作者指出90天和180天死亡率结果可能因未校正多重比较而属于1型统计错误,应谨慎解读。
- 作者结论:需要前瞻性大型低偏倚风险试验进一步评估右旋糖酐-70的作用,之后才能推荐其作为脓毒症患者复苏时白蛋白的替代。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为未检测到右旋糖酐-70对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肾脏功能、器官支持需求或死亡率有害的证据。
- 作者指出使用右旋糖酐-70与ICU前5天浓缩红细胞输注增加和液体平衡更正相关,但未发现严重出血事件发生率增加的证据。
- 作者认为需要前瞻性大型低偏倚风险试验进一步评估右旋糖酐-70的作用,之后才能推荐其作为脓毒症患者复苏时白蛋白的替代。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最佳液体治疗仍存在争议[1–3]。与晶体液相比,胶体液具有理论上的优势,因为它们作为血浆扩容剂比晶体液更有效,并可能尽量减少液体过负荷的有害影响[4–11]。两项大型随机试验数据的亚组分析显示,与仅接受生理盐水治疗的患者相比,接受白蛋白治疗的患者结局有所改善,由此可推断出一些支持使用白蛋白作为晶体液辅助治疗的意见[12, 13]。此外,拯救脓毒症指南支持在需要大量液体进行血流动力学稳定的患者中使用白蛋白[14]。然而,白蛋白价格昂贵、可获得性有限,且来源于人类供者的白蛋白制品仍存在传播病毒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这为在需要大量液体的脓毒症患者中研究白蛋白的替代品提供了合理依据。
鉴于不鼓励在脓毒症患者中使用羟乙基淀粉(HES)[15–18],右旋糖酐是一类具有潜在研究价值的胶体液。右旋糖酐是分支葡萄糖多糖,右旋糖酐-70作为血浆容量扩充剂比白蛋白更有效[8, 19, 20]。此外,右旋糖酐具有抗血栓和流变学效应[21]。两项小型研究提示,在脓毒症中使用右旋糖酐-70可能与出血增加和急性肾损伤风险增加相关,从而引发安全性担忧[22, 23]。为进一步探究右旋糖酐-70作为白蛋白替代品的安全性,我们在一个单中心重症监护病房(ICU)治疗的患者队列中,将接受右旋糖酐-70的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与未接受右旋糖酐-70的患者进行倾向评分匹配。随后研究了右旋糖酐-70对器官衰竭指标、严重出血发生率及死亡率的影响。
方法
研究对象
本研究经隆德地区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注册号2014/916)。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入住瑞典隆德大学医院综合三级ICU、根据Sepsis-2定义[24]诊断为严重脓毒症(ICD编码R65.1)或脓毒性休克(ICD编码R57.2)的患者符合纳入条件。年龄<18岁的患者以及在复苏期间接受羟乙基淀粉或明胶的患者被排除。为提高检测肾功能影响的效能,入院前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的患者被排除。本手稿按照观察性研究的STROBE指南编写[25]。
使用瑞典重症监护登记处(SIR)的数据识别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对于诊断为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且入住超过1次的患者,仅将首次入住纳入分析。死亡率数据从SIR导入。生理和实验室数据及既往疾病(年龄、性别、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肾功能衰竭、糖尿病)、结局变量(除死亡率外)和液体管理数据从原始数据中收集,即从医院的电子主病历系统或ICU的患者数据管理系统收集。根据患者在ICU入住的前5天是否接受右旋糖酐-70,将患者分为右旋糖酐组和对照组。对照组使用晶体液与5%和20%白蛋白联合进行复苏。复苏期间右旋糖酐-70(6%右旋糖酐溶液,平均分子量70千道尔顿[kDa],溶于0.9%氯化钠,Macrodex®,Meda)的使用未在当地指南中规定,由主治医师自行决定。右旋糖酐-1(Promiten®,Meda)在右旋糖酐-70之前给予,以预防过敏反应。
预先计划了一项次要敏感性分析,探讨较高剂量右旋糖酐-70的效果。在该分析中,仅入住后前5天接受>900 ml右旋糖酐-70的患者(n = 323)可用于右旋糖酐组的倾向评分匹配。这些患者与主要分析中相同的非右旋糖酐组(对照组)进行倾向评分匹配。接受≤900 ml右旋糖酐-70治疗的患者被排除在该次要分析之外。选择>900 ml作为该分析截断值的理由是,我们希望纳入接受了约两袋500 ml右旋糖酐-70或更多的患者,而泵的预充通常导致实际给予的右旋糖酐略少于1000 ml。根据Macrodex®的产品特征摘要,最大日剂量为2500 ml。
结局
根据急性肾损伤网络(AKIN)标准[26],入住ICU前10天内的最大急性肾损伤评分被用作反映右旋糖酐-70对肾脏影响的结局指标。选择该时间框架的理由是右旋糖酐-70主要在入住ICU的前几天给药,而第10天之后的肾功能衰竭可能越来越多地受到右旋糖酐给药以外因素的影响。其他结局包括肾脏替代治疗(RRT)的使用、存活且无RRT的天数、存活且无机械通气的天数、ICU入住前28天内存活且无血管升压药治疗的天数,以及28天、90天和180天死亡率。在28天观察期内死亡的患者被赋值为存活且无任何器官支持的天数为0天。为评估右旋糖酐对严重出血事件发生率的潜在影响,将在ICU前10天内任何一天接受超过3个单位浓缩红细胞的患者定义为发生了严重出血事件。
统计分析
接受右旋糖酐治疗和未接受右旋糖酐治疗的患者通过倾向性评分匹配进行调整,以校正与结局相关的基线变量差异。倾向性评分采用线性逻辑回归计算,使用SAS的one_to_many宏[27],协变量如表1所示。用于倾向性评分匹配的生理学和实验室变量在入住重症监护室后90分钟内采集。采用贪心匹配程序,按1:1比例将治疗组与对照组进行匹配。第一步寻找与治疗组患者倾向性评分完全一致至小数点后8位的匹配。若未找到匹配,则在小数点后7位寻找匹配,依此类推。若在小数点后1位仍未找到匹配,则该接受右旋糖酐-70的患者被排除出研究。一名对照只能使用一次。标准化差值用作平衡诊断指标,因其不受样本量影响[28]。标准化差值≤10%提示组间协变量均值或患病率的差异可忽略不计[29]。
样本量基于研究期间可用患者数量确定。变量以均值或中位数及标准差或范围作为分布度量进行汇总。由一名独立统计师在任何组间比较之前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 Inc.,Cary,NC,USA)进行倾向性评分匹配。进行Kaplan-Meier生存分析并以图形呈现,附相应的分层对数秩检验。根据既往建议[30, 31],倾向性评分匹配后的所有组间比较均采用配对假设检验。连续变量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分类变量采用McNemar检验,使用SPSS Statistics 24版(SPSS Inc.,Chicago,Ill.,USA)完成。双侧P值小于0.05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患者的Consort流程图见图1。在6776例入院患者中,932例(13.8%)被诊断为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共有342例对照患者和436例接受右旋糖酐-70治疗的患者符合纳入倾向性评分匹配的条件。其中共490例患者按1:1比例完成匹配,即对照组245例独立患者和右旋糖酐组245例独立患者。每年纳入的倾向性评分匹配患者中位数在对照组为24例(最小-最大范围14–48),在右旋糖酐组为28例(最小-最大范围20–33)。按入院年份分层的右旋糖酐组和对照组纳入患者数见附加文件1。
未匹配和匹配研究人群的基线人口学资料、既往病史以及临床、生理和实验室数据汇总于表1。匹配使所有基线变量的组间标准化差值降至≤10%。右旋糖酐组第一天的右旋糖酐-70剂量为1000 ml(四分位距500–1000 ml),前5天为399 ml/天(四分位距200–656 ml/天)(表3)。ICU住院期间右旋糖酐-70累积剂量为1483 ml(四分位距1000–2000 ml),相当于17 ml/kg(四分位距12–27 ml/kg)。
右旋糖酐组的最大AKIN评分有高于对照组的信号(p = 0.06),但这未反映在RRT发生率或存活且无需RRT的天数上(表2)。两组其他器官衰竭指标和严重出血事件数相似。右旋糖酐组180天死亡率低于对照组,而28天和90天死亡率两组间无差异(表2和图2)。关于液体给药和液体平衡的详细信息请见表3。总之,右旋糖酐组在ICU最初5天内接受的5%和20%白蛋白较少,右旋糖酐组在ICU第1天接受的晶体液也较多。ICU最初5天内浓缩红细胞输注量高于对照组。与对照组相比,右旋糖酐组在ICU最初几天尿量较低且液体平衡更偏正。右旋糖酐组和对照组中发生出血事件的患者数两组间无差异(表2)。
进行了一项预先设定的分析以研究右旋糖酐-70剂量与结局之间的交互作用。在该分析中,仅入住后最初5天内接受>900 ml右旋糖酐-70的患者被纳入右旋糖酐组。倾向评分匹配产生对照组219例患者和右旋糖酐组219例患者。右旋糖酐组第1天右旋糖酐-70剂量为1000 ml(四分位距1000–1483 ml),治疗患者最初5天为413 ml/天(四分位距300–750 ml/天),ICU住院期间累积剂量为1500 ml(四分位距1000–2500 ml),相当于20 ml/kg(四分位距14–32 ml/kg)。匹配产生了匹配良好的组,并将除年龄外所有变量的基线变量标准化差异降至≤10%(附加文件2)。与主要分析相比,次要分析中组间差异基本未变。关于倾向评分匹配前后的基线数据以及次要分析中的结局,见附加文件2、3、4。
讨论
右旋糖酐组180天死亡率较低,而较早时间点的死亡率无差异。与仅接受晶体液和白蛋白的患者相比,使用右旋糖酐-70与更多输血和更偏正的液体平衡相关。未检测到右旋糖酐对严重出血事件数的影响。右旋糖酐组检测到AKI恶化的信号,但右旋糖酐组和对照组其他器官衰竭指标相似。
尽管右旋糖酐已在临床应用超过60年,但关于右旋糖酐溶液对结局影响的高质量数据仍然匮乏。在本研究中,采用倾向性评分匹配以试图减少偏倚并估计右旋糖酐-70的治疗效应。主要分析中纳入的所有协变量的标准化差异均低于10%,这一发现表明匹配成功减少了治疗组间的不平衡[30]。然而,如下文更详细讨论的那样,必须强调的是,我们不能排除未被倾向性评分模型所涵盖的协变量中残余的不平衡可能影响了我们的结果。
关于右旋糖酐-70对感染性休克患者肾功能的影响,现有数据存在矛盾。因此,近期有报道称,在一个主要使用醋酸林格液进行复苏的感染性休克患者队列中,肾脏替代治疗(RRT)的发生率低于使用等渗盐水、白蛋白和右旋糖酐-70联合复苏的历史对照(23% vs 48%)[23]。相反,一项采用类似设计但规模稍大的研究未能证明右旋糖酐-70改变了RRT的发生率[22]。本研究结果显示对照组和右旋糖酐组的RRT发生率相似,均约为20%,这并不支持右旋糖酐-70对肾脏有不良影响。应当注意,本研究中RRT的发生率与近期几项研究脓毒症和感染性休克液体治疗效果的随机对照试验所报道的范围相同[12, 17, 18, 32]。为试图提高检测可能对长期死亡率具有重要意义的肾功能变化的敏感性[33],我们调查了入院后前10天内的最大AKIN评分。存在最大AKIN评分升高的信号,这可能提示右旋糖酐即使未影响诸如RRT事件和存活且无器官衰竭天数等患者重要结局,也可能对肾脏造成损伤。或者,这一信号代表偶然发现。
我们发现,与对照组患者相比,右旋糖酐组患者在ICU最初5天内接受了更多的浓缩红细胞输注,这与先前两项研究右旋糖酐-70在脓毒症中作用的研究一致[22, 23]。然而,与上述研究不同,本研究未能证明右旋糖酐组与对照组在严重出血发作次数方面存在差异。右旋糖酐组浓缩红细胞输注增加可能有两个机制。首先,右旋糖酐-70被认为可诱导类冯·维勒布兰德综合征[34],并削弱纤维蛋白原聚合[35, 36]。右旋糖酐-70的这些效应是否会增加具有临床意义的出血尚不清楚。在儿童登革热所致感染性休克的研究[37]以及一项针对休克成年创伤患者的小型研究[38]中,进行了右旋糖酐-70与晶体液的随机试验。这两项试验均未报告右旋糖酐-70导致出血增加。然而,不能排除右旋糖酐组出血发生率增加是本研究需要更多输血的原因。其次,右旋糖酐-70是比白蛋白更强效的血浆扩容剂,因此在右旋糖酐-70复苏的患者中会发生更大程度的血液稀释[7, 8, 37, 39]。由于血红蛋白水平由临床医生控制,医源性血液稀释很可能促成了右旋糖酐组输血次数的增加。
右旋糖酐-70的使用与白蛋白使用减少相关,这一发现符合我们的假设,即右旋糖酐-70可用于减少白蛋白的使用。然而,右旋糖酐-70的使用还与入院最初5天期间更明显的正液体平衡相关。正平衡主要可归因于右旋糖酐-70的使用超过了白蛋白容量相对较小的减少量,并在较小程度上归因于浓缩红细胞输注的增加(表3)。这似乎与上述实验和临床数据不一致,后者提示右旋糖酐-70是比晶体液更好的血浆扩容剂[7, 8, 37, 39],预期会减少右旋糖酐-70组对其他液体的需求。这一结果可能有几种解释。如上所述,右旋糖酐-70导致的更明显血液稀释很可能导致输血,从而促成右旋糖酐组更明显的正液体平衡。此外,尽管我们在反映疾病严重程度的生理和实验室参数方面对两组进行了仔细匹配,但右旋糖酐-70可能更倾向于给予血管渗漏更严重、液体需求更高的患者。当然,可以认为右旋糖酐-70诱导的血管渗漏增加可能增加了容量需求并促成了更明显的正液体平衡。然而,已知右旋糖酐不影响大分子通透性,事实上在实验模型中被提示可降低液体通透性[40, 41]。
为了评估右旋糖酐的作用是否具有剂量依赖性,我们进行了第二次倾向性评分匹配,其中只有接受>900 ml右旋糖酐-70的患者可供匹配。该敏感性分析未提供右旋糖酐-70给药具有剂量依赖性负面或正面作用的证据。我们发现右旋糖酐对90天和180天死亡率的影响似乎更为明显,这与主要分析的结果一致。然而,由于我们未对多重检验进行校正,这一发现也可能归因于统计学1型错误,应谨慎解读。
优势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所有生理学和实验室变量以及许多既往疾病均在前瞻性记录于电子病历中,并直接从电子病历中采集原始数据,而非来自二次电子病例报告表或登记数据库。综上所述,这使数据稳健可靠。此外,倾向性评分匹配的优化由一名独立统计师完成,其在组间任何比较之前对结局不知情。
局限性
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且对照组可能不能反映其他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实践,这使得研究的外部有效性不确定。尽管对基线特征和合并症进行了仔细调整,但不能排除对结局有重要影响的因素未被纳入倾向性评分模型。此外,不能排除对照组患者在到达重症监护病房之前可能已接受过右旋糖酐-70。
结论
未能检测到证据支持右旋糖酐-70对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的肾功能、器官支持需求或死亡率具有不利影响。右旋糖酐-70治疗与入ICU后前5天内浓缩红细胞输注增加和液体平衡更为正相关,但未发现支持严重出血事件发生率增加的证据。需要一项低偏倚风险的前瞻性大型试验来进一步评估右旋糖酐-70的作用,之后才能推荐其作为脓毒症患者复苏时白蛋白的替代品。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显示每年各组纳入患者数量的图。(DOCX 99 kb)
显示倾向性匹配前后患者人口学特征的表格,仅纳入右旋糖酐组在ICU前5天内接受>900 ml右旋糖酐-70的患者。(DOCX 106 kb)
显示主要结局变量的表格,仅纳入右旋糖酐组在ICU前5天内接受>900 ml右旋糖酐-70的患者。(DOCX 20 kb)
显示180天生存概率Kaplan–Meier估计的图,仅纳入右旋糖酐组在ICU前5天内接受>900 ml右旋糖酐-70的患者。(DOCX 83 kb)
参考来源
- Bentzer P, Broman M, Kander T, et al. Effect of dextran-70 on outcome in severe sepsis; a propensity-score matching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7. PMID: 28683810. doi:10.1186/s13049-017-0413-x
- 全文:PMC550146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550146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